我开始明白有些人就算再聪明都不会去算计感情,那不是愚蠢,是太过美好。
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你在时光中逐渐变了不再复当初的美好模样,而是你一直美好如初,却始终不属于我。
这样的你,让我连说服自己放下的理由都显得那么单薄可笑。
我看着你一个人站在正午的日光下,举着手挡在额头上看自己残缺的右手,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掩饰地说阳光太他妈强烈了。
也许我以后的人生里,会因为从没有得到过而愈发觉得你美好。
那天正午阳光下的你,在我的记忆里绮丽成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
其实那个吻,不是不过如此,而是事已至此。
——from 秦晋的部落格《Never say goodbye》
接到了程勋之后那小子就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程果有些感伤地把驾驶座让给程勋自己眯着眼睛假寐,有谁说年轻的时候要爱上一个足够优秀的人,这样即使你没有收获爱情最终也收获了更好的自己,那么,她不爱秦晋却在年轻的时候被这样一个优秀的人爱过,也是一种荣幸。
却听到一阵手机铃声,懒懒地按下接听键却听到金敏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要爽约吗?”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这么晚了,爷其实还算是履行了日更承诺的,对不,
嗷嗷,好困
今晚爷被计量作业虐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嗷嗷,最让爷悲桑的是爷闺蜜没收了爷的电脑逼着爷痛苦地做了四个小时作业啊啊啊,好吧,混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只是大家木有等到不知道会不会失望,嗷呜
爷真是个偏执狂,这么晚了,嗷呜
43、教官,不可以 ...
程果一言不发,金敏的声音有些得意洋洋,“怎么了,怕我了,不敢来了吗?哈哈,我真是荣幸啊,程家上下最宠爱的小公主都拿我没辙了,瞧瞧,这胆量,不过是一根手指而已,不是还给你剩了九根吗?”
“程勋,掉头。”程果挂了电话唇角微微泛起一个弧度,“我们去离岛。”
程勋依言把车开上立交桥,眼睛瞥一眼后视镜她纯良无害的姐姐手指支着下巴笑得有些淡漠,“你刚才说的,我们到底什么订什么时候的机票呢?”
“今晚呗。”程果低着头认真地旋开指甲油的瓶盖,仔细地在自己指甲上涂上浅金色,“待会儿你开车自己逛会儿我给你电话然后就去接我,我们直接去机场。”
程勋撇撇嘴,“我擦,我为了你脑袋都破瓢了,你丫去离岛就不能顺便请你刚出院的弟弟才吃一顿饭吗?”
“姐这不是去给你报仇吗?”程果回头微微一笑,高跟鞋踩在地上之后“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浅金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明亮得晃眼。
开着车无聊地乱逛,程勋在心里为金敏掬一把同情泪,要论腹黑程度,程果这货绝对是飞机中的战斗机,他从小到大无数次体验过这货的杀伤力。
人总是喜欢柿子挑软的捏,却没想过一个敢把软表现在外面的柿子会有一颗坚硬的心。
某种程度上,就像软弱的人喜欢做出一副强势的假象,真正腹黑的人从不把算计写在脸上,就像程果,多么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的一颗小白菜啊,其实菜心都是黑的。
接触程果时间久的人估计也就秦晋固执地认为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了。
她是善良,只是任何善良宽容都是有限的有选择的。
你让她憋得越久,她爆发的时候杀伤力就越大。
那是一根手指啊,是她全部的梦想和骄傲啊,她不提及不代表她真的无所谓,更何况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了。
程果一向是轻易不出手,出手必伤人的典型,所以他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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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离岛的玻璃门程果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的金敏,说起来这个情敌倒是足够优秀,让程果很多时候都很有危机感。
离岛的装修风格有一种典雅而浪漫的味道,整个咖啡厅采光极好,午后阳光慵懒地流淌在空气中,透过墙壁上彩色琉璃小孔一道一道交汇在咖啡厅的吧台上,一米米阳光里连细小的微尘的清晰可辨。
身着燕尾服的男子优雅而专注地拉着小提琴,悠扬而慵懒的音乐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程果走过去的时候金敏抬眸微微一笑,伸手把菜单递了过去,程果笑眯眯地伸手接过菜单放在桌子上一副认真点菜的模样,金敏今天穿得很漂亮,长卷发高高盘起优雅而不失明艳,银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颀长的脖子更加优美,她修长的右手握着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程果,我喜欢徐慕斯。”
像是预料到金敏的直接,程果淡淡地招手叫来服务员特意点了一份自己最讨厌吃的意面,方便一会儿装吐。
合上菜单程果抬眸看向金敏接上她上一句话,“你说你喜欢徐慕斯,我知道,我也喜欢。”
“程果,我不想和你废话太多,我金敏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的,四年前你和我抢的结果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所以, 别逼我动手,我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金敏面上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和笑容完全不搭,“失去一根手指的滋味怎么样,你还好吗?”
“唉”程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意面,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叉子眸色有些暗,你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啊,就是不知道精神病院的滋味怎么样。
“程果,我知道徐慕斯不喜欢我。”金敏浅浅地笑,语气镇定自若,“我也知道某种程度上我不是你的对手。”
程果喝一口咖啡认真地看着金敏等待下文,你这不是明知故犯,没事找虐吗?
金敏还是那样美好的笑,“但是,你知道吗,当年徐慕斯的学分绩才是我们系里的第一名,那个交换机会是他让给我的。”就算不可能和些徐慕斯撞在一起了,能把你们搅黄了我也是荣幸至极。
程果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手里转着那个咖啡杯子眸色忽明忽暗。
看程果依然不为所动金敏决定下一剂猛药,“你不想知道,我这么伤害你徐慕斯却不动我的原因吗?”看程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金敏慵懒地吹吹卡布奇诺的泡沫,“要知道,当初你爸身居高位不能徇私,可是徐家想动手的话可是很简单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果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声音里有一丝明显的慌乱,而这丝慌乱被金敏捕捉正着。
“难不成,你真以为十七岁的徐慕斯会爱上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程果,你以为这是小说还是偶像剧?”金敏手指覆在唇上笑得明媚张扬,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还真是天真,真是个孩子呢。”
金敏起身走到程果身边俯身在她耳侧红唇轻启,说出了一个句子。
她的语气很轻,句子很短。
可是程果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哐当”一声银质餐具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
金敏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风衣,伸手安抚性地拍拍程果单薄的肩膀,她的小情敌露在衣服外的颀长脖子肤质细腻,整个人漂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我很可怜,你也很可怜,可是没办法,我亲爱的情敌,我不幸福你就休想快乐。
下午的阳光正好,虽然隔着浅茶色的落地窗感觉不到那种温暖,可是金敏的心情却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明媚,程果的失魂落魄那么深刻地治愈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悲伤,就这么巧妙地取悦了她。
真好,既然一段感情里注定有人受伤,那么我一定要拖一个垫背的,我们一起沉沦吧。
扣好风衣的最后一枚扣子,金敏转身趾高气扬地正要离开却听到程果在她身后淡淡地开口,“金敏,我怀孕了,我有了徐慕斯的孩子,而不像你…”
给敌人一击的最佳时刻,不是在她最悲伤落魄的时候,而是在她如愿以偿最得意的时候,我不失魂落魄怎么换来你现在的得意洋洋。
金敏猛地转身手指紧紧地握拳,手指有些充血。
“而不像你,不择手段偏偏活该倒霉,春、药都用上了偏偏阴差阳错怀上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最后两个字太过伤人,程果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金敏,我不想这样的,你逼我的。
既然一定要玩,那就自己承担结果吧,玩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人一刀。
“程、果…”金敏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失控,她拼命掐住自己的虎口想保持冷静而她一直认为的单纯毫无攻击力的那个小姑娘慵懒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地像和她谈论天气一样,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无论多纯良无害,再善良的狼崽子也不可能不吃肉,金敏微微一愣,难道她一直以来都低估她了?
“至于那个交换机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徐慕斯早就告诉我了,那时候你未婚先孕他觉得你很可怜,那个时候,你不出国难道准备在西大把孩子生出来吗?”程果微微一笑乘胜追击,徐慕斯从没告诉过她,他并不喜欢谈关于金敏的事情,可是这是很容易猜到的,即使不是事实她也不介意拿出来充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你剁了我一根手指逍遥自在,就不许我让你痛彻心扉吗?
金敏,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句话叫风水轮流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不犯人,人再犯我,我玩死你丫的。
金敏只觉得自己脸红得充血,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她恶毒的字眼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撕扯着她的耳膜。
那个百项庆功宴,徐慕斯对她依然不冷不热,她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把那没药丸溶解之后倒进徐慕斯面前的酒杯里,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那天晚上的徐慕斯居然滴酒未沾,而不甘和难过让她那天晚上独自喝的酩酊大醉。
那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她身边,她的人生已经完全毁了,呵,自作孽不可活。
她以为那已经是她人生最屈辱的记忆了,却没想到春风一度她居然怀上了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唯一一个可以绝对排除在外的,就是那个她最希望是的人。
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年少时一场疯狂的追逐毁了她的整个人生。
她更无法接受,另一个小女孩在那个她倾尽全力也没追上的人怀里笑靥如花。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是属于金敏的决绝。
“住口,你给我住口!”金敏伸手捂上耳朵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你跟徐慕斯分手,你必须和他分手!马上!”
咖啡厅里悠扬舒缓的小提琴曲骤然停了,整个餐厅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时值下午用餐高峰,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被金敏的歇斯底里吸引过来,女人吵架本来就是个极好的饭后谈资,尤其是这两个都是难得的美女,只是一个女孩子状似无辜地斜倚着沙发,另一个却是歇斯底里地大吼。
不可否认,女人是极其危险的物种,越漂亮越可怕。
金敏拼命压抑着疯狂找不到的出口,像是一把火把在她体内到处乱窜疯狂地燃烧尽了她的所有理智,还是说装疯子久了她真的已经疯了,金敏眼睛很红死死地盯着对面神态自若的程果,眼睛的余光却在一瞬间扫到了桌子上反射着亮光的一抹明亮,想也没想地一把抓起来死死地握在手里狠狠地指着程果。
“说,你会和徐慕斯分手,你说!”她紧紧地握着那把刀一步一步逼近毫无准备的程果,声音里是让人恐惧的疯狂,“你说!”
程果在金敏锋利刀刃的逼迫下微微退后了一小步,金敏的眼睛红得充血握着刀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锋利的刀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作者有话要说:信脉脉,得日更~
嗷嗷,这章分量也好足,嗷呜,各位看官们可以早上看一开学爷更文时间就变得好微妙,囧,内疚地捂脸~
相信爷是亲妈亲妈,不会再虐咱家果果的~
话说,爷停在这里是不是有点欠抽,嗷呜
44、教官,不可以 ...
金敏握着刀子的手丝毫没有颤抖,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无畏的疯狂,她一步一步逼近程果,那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逼近程果心脏的位置,程果后退一步却刚好抵住布艺沙发,突生的变故让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观众彻底变成了冷血的观众,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陡然生变。
所谓见义勇为,在可能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的时候,人总会本能的犹豫,无关良知,只是人的本性。
“别动,我会刺进去的…”金敏手里的刀抵着程果的心口,秋天的风衣厚度绝对不足以抵挡刀刃的力度,刀锋虚虚地在程果的心口画着弧线“说你会打掉孩子,说你会和他分手,你说!程果,我没什么不敢的,我的人生被毁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四年前我敢剁你的手指,现在我也一样敢捅进去…”
“金敏,两个人的爱情才是爱情,一个人的执着那叫妄想。”程果深深吸了一口气,给了金敏最后一击,“你这是妄想。”
“啊!”金敏尖叫一声双目充血,她要杀了她,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杀了她。
程果手中的录音笔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内容,可是握着录音笔的手却微微的发抖,现在是真的有整个咖啡厅的证人了而且金敏自己都说出了四年前的罪行,只不过,她好像这次高估了金敏的理智,难道真的是玩大了如果把自己小命玩进去…那可以给金敏的罪名就不是故意杀人未遂而是故意杀人了。
以现在金敏的状态,不是没有可能。
她不在乎金敏究竟会有什么罪名,她在乎的是,自己还能不能或者出去…
打架她是绝对打不过一个黑帮小姐的,更何况现在还被刀子抵着,苍天,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命赔进去的,这是一尸两命啊,她肚子里还有一只可爱的小蝌蚪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成型了应该是很可爱的。
低头就看到那抹亮光,在阳光下刺眼而灼热。
徐慕斯…像是在梦里重演过无数次的四年前的无助再一次真实地上演。
每一次,我身陷险境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每一次我无助的喊你的名字都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我独自沉沦在黑暗里被痛苦和绝望一点一点侵蚀,我还剩下多少勇敢和坚强陪在你身边看我们的一世繁华。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金敏许久没有得到自己要的回应刀锋一转右手狠狠地使力,程果看到金敏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却没感觉到心口尖锐的疼痛,只听到金敏一声尖叫。
程果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把刀子,刀柄被金敏狠狠地握着而刀锋在那只手里,血顺着指缝漫延,汇聚在一起啪嗒一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绽成一朵血花,那一刻的安静无限放大了血低落的声音。
逆着光,徐慕斯棱角分明的脸被夕阳柔和成一幅水彩画,程果有些晃神,那个搂着她肩膀另一手紧紧地握着那把刺向她的刀的人,是幻觉还是现实?
我等了你,整整四年。
等你站在我身边,告诉我不用怕,你在。
等这样一个画面弥补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徐慕斯…” 不可置信的尖叫来自金敏,她有些惊慌地松开了手里的刀柄,也许是怕她的疯狂伤及程果,徐慕斯握着刀锋的右手使力之大让他的血在地板上汇聚了小小的一滩,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明明是明天下午,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程果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慕斯已经很淡定地左手捂着受伤的右手和身边一个一身灰色西服的男子交代些什么,隐隐约约地听到他说什么故意杀人未遂之类的词语,金敏瘫坐在地上无力地抱着头。
如果,你被算计了,如果,你被自己最爱的人算计如此,那么连痛彻心扉都无法形容那种心情,金敏看着徐慕斯风轻云淡的侧脸,她以为最起码他对她还是有着最后一丝怜悯的,而这种幻想被毁灭得如此彻底,他连淡然地见她一面也不过是亲手把她推向一个她自己给自己挖好的深渊。
自作孽不可活,金敏苦笑了一声,徐慕斯的眼里只有程果,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他们都拿她没有办法。
她又有什么错,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不爱他。
所以她的付出也好,疯狂也罢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程果低头在包里翻自己的手机慌慌张张地拨号手里的手机却被人抽走,徐慕斯低头看着她,凤眸微微眯起,“小果,哥受伤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打电话?”
“我打的是120啊。”程果一脸无辜一眼瞥到徐慕斯还在流血的右手,刀子刚才陷得太深伤口的血有些凝固了有些还在往外渗,白皙的右手上那两道伤痕无比地狰狞着横跨了手心,手本来肉就少,这样的伤口更是隐约露出了森森白骨让程果心脏都一抽一抽地疼。
顿时有些慌神的程果急得眼泪往外涌,模糊了视线,虽然她以前就想告诉徐慕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嫁给你,你知道十指连心我被剁下那根手指时钻心的疼吗,可是现在她看着他往外冒血的手心才突然体会到四年前徐慕斯看着她伤口时的疼。
不同于她此刻的愧疚,那是一种无力感和罪恶感,无法替你承受却害你至此的无力和自责。
“小伤,你开车送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徐慕斯用完好的左手揉揉程果的长卷发,牵着她的手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小姑娘还是抽抽搭搭的。
坐上驾驶座之后一路泪眼朦胧的程果几次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
“小果,你这样一会儿我们会被撞死的。”徐慕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哭得泪眼模糊,不时拽过他袖子狠狠擦一下眼泪的司机同学,末了补充一句,“我有分寸的。”
“我是不是应该先帮你包扎一下?”红灯,程果抬眸看着徐慕斯眼睛红的像一只兔子,徐慕斯点点头程果就探过身子解下徐慕斯的领带有些手忙脚乱地在他手掌处缠了几圈,这样近看那两道伤口是极深的,手指处的也许对的是刀背远远没有手心那一刀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程果嘴一扁大滴的眼泪啪嗒就落在了徐慕斯手心。
徐慕斯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小姑娘居然用领带在他伤口处努力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还好那天晚上他临睡前看了程果的手机,如果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他原本的计划也是和程果想做的一样,激怒金敏就算没有四年前的直接证据也可以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让金敏回精神病院。
本来这是一件稍微动用权力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不需要任何成本,但是徐慕斯最终的目的毕竟不是金敏…
只是,程果果然不是当年那个虽然骄傲得像只花孔雀却单纯得像只小白兔的小姑娘了,她这一招吓得徐慕斯全盘计划都被打乱,还好一路飙车过来她还安然无恙。
程果狠踩油门,车在绿灯亮起的一霎那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无法形容现在这种混乱的感觉,也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命运以一种巧妙地令人发指地方式重演了四年前的杯具,不同的是,这次受伤的是徐慕斯,这次挑起事端的是她。
他握着那枚差点插^-^进她心脏的刀的时候,她担心之余竟然是一种释怀。
像是长久的不确定突然找到了答案,像是长久的不信任突然找到了出口,他站在她身边帮她挡住那一刀的场景像是她在脑海里幻想过很多次,一直以来她的无法释怀不过是一种四年前留下来的后遗症。
如果当时,可以,你会保护我吗,你会护我周全吗。
我那么爱你,那么你呢。
她一直在想徐慕斯有多爱她,有没有比她更爱。
她说,我原谅你了,可是她无法释怀,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在他怀里安然入睡,为什么我爱你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可以为你如此,那么你呢?
程果,也不过是一个有着所有人都有的人性的缺点的女孩子,会不自信会怀疑,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可以真的若无其事呢?
那个画面像是泛黄的老照片定格在她心里,甚至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蒙上任何浮尘,因为它总是在最深的夜里钻进她的梦里让她惊醒,让她沉沦。
她竟然只有在徐慕斯的右手伤到那种地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释怀了,她像一个孩子渴望糖果一样渴望徐慕斯给她一个答案,给她不顾一切的爱情一个肯定,给她她最想要的那种安全感。
而这个认知,让程果有些鄙视自己的偏执,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尤其是看到徐慕斯流血的右手,那种愧疚就像流沙一样涌过来。
侧过脸看徐慕斯靠着副驾驶座微微眯着眼睛假寐,目光掠过徐慕斯受伤的右手程果心里又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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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够了吧,再缠就成木乃伊了。”梁秦大院长抬眸看着徐慕斯被纱布缠的厚厚的右手,刚做完一场脑科手术就被就叫过来亲自给自己好友缠了这么久纱布,梁秦喝了一口清茶慵懒地斜靠在办公桌上下了定论,“程果真可怜,你这招苦肉计使得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但腹黑遇到腹黑,就看谁更黑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