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生?”程果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惊讶。
江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自己的孩子哎,我为什么不生,到时候你抱着他软绵绵的戳着那么好玩多么美好,对了,帮我跟你家安奈说句道歉哈。”
看着那个漂亮张扬的女孩子消失在转角,程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明明没有任何动静但是莫名地就感觉眼睛有些酸,这个孩子也许会长着和徐慕斯一样的漂亮凤眸,和自己一样的鼻子,白白嫩嫩得像个雪团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身后叫妈咪,多美好啊。
她没有享受过的母爱却可以给他,也许真的不错。
好吧,程果拍拍自己的肚子,小家伙,老娘决定生你了,只是老娘要不要告诉你爹呢。
“怎么去洗手间去这么久?”徐慕斯看了笑眯眯的程果一眼,这是怎么了,喜怒无常了?顿了顿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如果你想去趟美国的话,也好,订什么时候的机票?”
程果足足愣了三秒,这是怎么了她还没告诉他她怀孕的事情呢,他怎么就开始对自己百依百顺了?颤颤悠悠地伸手摸了一下徐慕斯的额头,体温确实有些不正常,程果看看桌子上空了一半的酒瓶,难道喝多了。
“程果,你让我很挫败,我对你好你有意见吗?”徐慕斯要被程果弄抓狂了,他只是想现在金敏确实是个威胁,也许他可以趁程果去美国这段时间解决了金敏的问题,然后,就上床合法化。
直到一周后徐慕斯把机票给程果,程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向徐慕斯开□代她收到哥大offer的事情,劳拉的电话催得很急程果却迟迟搞不定这边的事情。
晚上坐在书房敲日记的时候徐慕斯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间摩挲,一低头就看到旁边空了的牛奶瓶子而程果正慌慌张张地合上笔记本,伸手拿起那个牛奶瓶子在手心转了转,“我记得你以前不喝纯牛奶的。”
程果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觉得自己很伟大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儿子喝嘛。
“待会儿我出去顺便把衣服送干洗店,你那件风衣洗吗?”徐慕斯随口问了一句,程果正玩游戏玩得兴奋也就随口答了句洗,等徐慕斯到客厅整那些要送去干洗的衣服时程果才突然想到,
那张化验单。
那天她没有给他看,他肯定会觉得她瞒着他是因为不想要那个孩子。
冲出客厅准备挽救事态发展的时候却看到徐慕斯手里拿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目光淡淡地投向她,“你不想要他?”
他的影子投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被灯光拉得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惨,开完会就十点了,嗷嗷~晚安,官人~奴家去碎了

 

 

41、教官,不可以 ...
程果远远地站在书房门口咬着唇看着灯光下的徐慕斯,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最怕的莫过于徐慕斯开口,如果他说他累了,如果他生气了,如果…

她害怕徐慕斯开口,也害怕这样的沉默,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凝神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连薄薄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纯黑色的衬衣在他身上勾勒出了清瘦的线条。

这样的沉默太过于压抑,程果鼓起勇气主动打破这种沉默小声地开口,“徐慕斯,你以前不会这么…”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用词,“这么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的又岂止是徐慕斯呢,程果仰头看着头顶暖黄色的大吊灯逼退了自己眼里的湿意,四年前安凝带她去A市找那个催眠师的时候她去A大找过顾兮,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程梓乾死了,她站在A大的桑树下等顾兮出来,那个极漂亮的女孩子伸手握住她的右手,九指交叉的时候她说,“程果,我相信我会幸福,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爱相信温暖,就算它走了我也相信那只是暂时离开,就算它从没来过我也相信它终会到来,所以,你也要相信。”

那个下午的夕阳在天边绚烂成绮,那个女孩子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那个下午她决定站在原地,就算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原地。

如果顾兮可以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她为什么不能等一个暂时离开的人。

如果她也像顾兮那样相信,她会不会也像她那样得到幸福。

只是,为什么到了现在她等到了甚至她确定他其实从未离开,她庆幸徐慕斯没有像程梓乾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而且再也不出现,可是她却开始失去了那种坚定,开始患得患失。

只有安凝是一语中的的,她说,因为你太在乎,患得患失的前提是你太过在意。

“患得患失?”徐慕斯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收回来,一步一步逼近程果伸手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目光和自己对上,“因为我开始看不懂你,因为你嘴上说了原谅可是一直在抗拒!我每往前走一步你就退两步!我说结婚你说不,我说要孩子你也说不,你不会说句我想听的吗?”

程果咬咬唇,想听的他想听什么,“额,徐慕斯你今晚看起来很帅,虽然生气但是很帅。”

徐慕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程果你是故意的吧!”

看徐慕斯貌似还是没有消火程果犹疑着开口,“额,你弟弟很大。”不是说男人不喜欢被质疑吗,我夸你弟弟大你应该想听吧。

“靠,程果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果欲哭无泪颤颤悠悠地学徐慕斯重逢时的回答,“干你。”

徐慕斯一步一步把程果逼到客厅的角落,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狠狠地开口,“程果,你个小混蛋我真想干死你。”

程果惊恐地摇头,神色无比地认真而真诚。“徐慕斯,我怀孕了你这样对孩子不好,你先憋着憋一阵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不是不想要他吗?”徐慕斯不依不饶地反问。

程果慌忙摇头好像不对又慌乱地点头,到底是要点头还是要摇头急得有些结巴,“我,我反义疑问句没学好,你别这样问我我听不懂。”

“孩子要不要?”想想程果一个混血逻辑思维毕竟比不上纯种中国人,徐慕斯这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索性换了种简单的问句,末了还狠狠地威胁一句,“你说不要试试。”

“要,要…”程果忙不迭地点头,尼玛老娘本来也没想不要啊,我怎么这么冤呢。

徐慕斯按在墙上的手撤下来自然而然地放在程果的肩膀上横抱起她,“那你早点睡,你吃饱了吗,你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去买。”把程果放在柔软的大圆床上徐慕斯甚至体贴地帮程果裹紧了被角,看程果一脸见鬼的表情徐慕斯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你很难受?”

“我心里很难受,你刚才那么大声对我吼。”看徐慕斯貌似心情好了程果抚抚心口一副受到惊吓的傲娇模样,“而且,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我怀孕的!”程果同学控诉,果然是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

徐慕斯一脸坦然,“我说的是不会让你在不恰当的时间怀孕,我想现在很恰当。”徐少理直气壮地说到最后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是女孩比较好,男生的话长得太漂亮也是浪费。”

程果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无力望天,恰当你妹! 我怎么告诉程立安你要做外公了。程果默默扶额,怀孕的明明是我,你丫在这里喜怒无常什么,“徐慕斯,你让我怎么出国!”

“当然是不出国了。”徐慕斯回答得理所当然,在程果面前他是习惯了强势的。

打发徐慕斯开车去给自己买冰淇淋,程果关了橘色的壁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月光有些黯淡地洒在床上,手不自觉地划开手机屏幕,居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来自金敏——周日下午三点,离岛见。

离岛是西大附近一个新开的咖啡厅,老板是程果在西大最崇拜的学姐西大四大美人之一的谢恩典,恩典学姐也已经结婚了,看着周围每一个人开始幸福,她是带着一些失落的。

金敏。

徐慕斯,我不是安凝,她可以骄傲地说,拿什么整死你,我的情敌,我也不是顾兮,她说,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她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用一副骄傲的姿态解决自己的情敌,可是我做不到。

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坚强,可是我只是一点也不想面对金敏。

因为她不仅仅是我的情敌,是她让我从我的天堂堕落进地狱,我学着去习惯那种强大的落差不代表我足够勇敢。

徐慕斯,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介意金敏,我有多骄傲就有多无法释怀。

某种程度上,程果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要的爱情还是婚姻不接受任何瑕疵。

徐慕斯买回程果要的冰淇淋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床上枕着胳膊睡着了,安静的睡颜美好得一如曾经,徐慕斯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在眼睑上打下一层阴影,“程果,谢谢你。”

一直都想说的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谢谢你装作释怀给我信心,谢谢你一直站在原地,谢谢你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刚才出去遇到熙然了。”

程果很感兴趣地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徐慕斯,徐熙然这个名字她很熟悉的,不仅因为是徐慕斯的弟弟而且就是恩典学姐不久前闪婚的对象啊,“你弟弟怎么了,他是不是被谢恩典虐得特别惨,对比之下你觉得我好爆了。”

“我妈当初就是眼红徐熙然在我前面结婚才对我们逼婚的,结果现在他闪离了。”徐慕斯摊摊手,“我刚告诉他你怀孕了,他就告诉我她老婆把孩子堕胎了。”

“为什么?”程果对八卦无比感兴趣。

“作的呗,我们徐家的小公子一向不屑于自己的家庭背景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无论如何都要自力更生结果,谢恩典以为他们养不起那个孩子,直接商量都没有就打胎了,现在在闹离婚。”

徐慕斯伸手隔着睡衣揉捏程果胸前的嫣红,她小声嘤咛了一声徐慕斯伸手直接进去拽着她的小樱桃拉到不能再长用指尖搜刮,“我告诉我妈你怀孕了,她很开心,程果,谢谢你。”谢谢你反应迟钝还没来得及。

“恩,不客气。”程果往徐慕斯身边凑了凑,唇被某人含在口中她也顺势伸舌和他纠缠了一阵,如愿以偿听到徐慕斯逐渐加深的呼吸声程果翻了一个身,“你只管煽风点火,我不管灭火。”

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蚕丝睡衣一路下滑,程果眨眨眼伸手搂过徐慕斯的脖子整个人翻身坐在他身上在他胸口狠狠地噬咬,小手一路向下在徐慕斯小腹细细地花圆圈,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程果一个翻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滚到床的里侧。

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出门左转是浴室。”

徐慕斯自认倒霉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程果慵懒地补充,“小心那什么尽人亡。”徐慕斯倚在门口回头看那个傲娇的被子卷,“程果,你不可能怀孕一辈子。”所以你给我收敛点。

站在阳台上俯视这个城市的夜景,秋夜风起,微凉。

手机的荧光映在徐慕斯英俊的脸上,手指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金敏,找个时间我们谈谈…”

风起,正是收网的季节。

大圆床上滚来滚去的被子卷里程果探了个头,你丫终于有觉悟处理金敏了,不让我满意我就带着你儿子跑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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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暮勾肩搭背从商院高层走出来程果裹紧了身上的毛衣外套,林暮同学像一枚炸弹一样投向了不远处梁秦的车子里,程果孤零零地往停车场走,程立安这次出差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目前看来只有先斩后奏了,只是她又让程立安失望了。

大三的课不太多,她有足够的时间回安原处理安凝突然抽风搞出来的一大堆烂摊子,刚坐进自己的车里系好安全带,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手机就响了起来,程果皱着眉看着闪烁的爸爸两个字有些心虚地接起电话,“爸”

“程果”程立安一贯是一板一眼地叫她程果,有时候感情的亲疏远近并不能由一个称呼证明,就像劳拉每次都叫她果果,叫sweetheart,叫honey但是她依然冷漠依然亲昵不起来。

程立安那边好像有些吵,“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你和程勋过来美国一趟,尽快。”他的声音还是不温不火,听不出什么情绪,程果也从不指望能从她爹的语调里听出什么,就程立安的性格,房子着火了他都能用淡定的语气陈述。

程果心里本来因为程立安貌似不知道她怀孕而稍稍放松了一下又猛地提起来,难道程立安这几天都在美国,他和劳拉也算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主了,突然待这么久难道是因为程诺?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终于更上了,囧~
昨晚同学去听陈奕迅的演唱会,到《好久不见》的时候突然打电话给爷整的爷差点泪奔,摔…
爷CP说,你丫居然写得越来越快了,爷得意~照这样这篇比上篇还快嗷嗷~
然后,再谢谢lavenderjin的地雷,爷好荡漾~

 


42、教官,不可以 ...
“爸,我姐怎么了?”程果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的担忧。

“你姐很好。”听到程立安这样说程果才算放心却听到程立安在电话那边继续说,“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后半句话让程果心里一沉,完了,莫非是东窗事发,这消息也传得也太快了吧。

可是这关程勋什么事,程果迟疑着想再从程立安口中套出些什么话可惜他爹挂电话的速度和他的行动力是一致的。

程果一路开车满脑子都是程立安说的那句话,程立安一直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据说他做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当时不顾程家上下的阻止坚持娶了劳拉,结果,显而易见。

所以程立安虽然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当初她和徐慕斯暗渡陈仓的时候,他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就安安分分地情窦初开早恋一场,仅此而已,别过界。

记得那时候许绮雅还强烈反对过,然后程立安淡淡地弹弹烟灰说,十三岁的小女孩不过谈个恋爱而已,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后来她不仅把自己手指玩没了现在还玩出人命了,可谓是花样百出,程果简直想拿头撞方向盘,她还真是让程立安刮目相看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把车开进一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看到几乎没有什么空位的偌大停车场程果有种浓重的无力感,她的车技一般到一看到密密麻麻的车就头疼,更别说把车停进此列,至于程果手上的驾驶执照那就更是一段血泪史。

当时路考的时候,她慢悠悠地开着车小心翼翼地晃荡还寻思着这车怎么这么无力,副驾驶座上的帅哥教练皱皱眉头对程果说了句,“加油”,程果笑眯眯地说谢谢,教练小眉头皱得更有褶皱感了,目光看看脚下重复了一遍“加油”,程果当然很有礼貌地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谢谢,最后教练喷火了,“你叫你踩油门,你丫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就这样,程果还是顺利拿到了通过了路考,那个教练后来还加了程果的QQ聊过几次,林暮说,这不仅是一个拼爹的时代,这个YD的时代还拼脸。

束手无策了很久程果摊摊手,却听到有人敲自己的车窗,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晋那张风轻云淡的小白脸,秦晋隔着车窗做了一个出来的手势,程果有些汗颜地赶紧下了车看着秦晋轻轻松松地把她的车倒进停车位。

看秦晋把车停好就把钥匙扔给她不发一言就要离开,程果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秦晋一声,他背对着自己没有回头,灰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微微吹起带着一丝冷冽,“我不过是看到你挡路而已。”

“我没想说谢谢,我只是想说…”程果卷着衣角突然有些词穷,她究竟要对他说什么。

秦晋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语气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特别平淡,“说什么?”

“说,说,对不起。”程果冲到秦晋面前弯下腰深深地朝着他鞠了一躬,“秦晋,对不起,我无法给你的感情任何回应…”

“你给了,”秦晋淡淡地笑,只是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些讽刺神情,却不知道是讽刺她还是讽刺他自己,“你不是坚决地拒绝了吗,难道这不算回应?”

“我…”程果一时有些语塞。

秦晋走进一步深黑色的眸子映出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程果有些愧疚地低着头两只手手指来回绞着卡其色大毛衣的衣角,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脸,“你不是,刚一做完孕检就把一份报告单放在了我的桌子上了吗,我是第一个和你分享这个喜讯的人对吗,恐怕徐慕斯都没有这个待遇吧,恩?程果?”

程果一步一步后退抵住停车场的白色墙壁,“秦晋,对不起,对不起…”

秦晋无力地松开钳住程果下巴的手,一拳砸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力道之大吓得程果闭上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秦晋的右手磨破了皮有血珠在往外渗出,“程果,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你说什么对不起。”事实证明,他还是对她残忍不起来。

“对不起”程果只是重复三个字像是除了这三个字她完全说不出其他的话。

“程果,你做错了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秦晋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甚至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别让我在这么没面子地被你甩了之后,还要心疼你还要担心你,程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需要向谁说对不起,无论是我,还是徐慕斯。”

“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秦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知道不会和我在一起,你一开始就没有给我希望,你做的很对。”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长卷发,小姑娘低着头眼睛却明显地红了,“就是因为你都对,就是因为你太美好,你让叔怎么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出发。”

最后一句话他半开玩笑地自称叔叔,却带着无法言说的落寞和无奈。

程果仰起脸眼睛哭得红红的像一只兔子,秦晋伸手沾了沾她眼角的水意,“行了,别哭了,真不让人省心,孩子怎么办,要生吗?”

程果大力地点点头,秦晋微微一笑,“让我亲一下,亲一下以后见到你都不再和你说话,也不让你为难。”

程果目光澄澈地看着秦晋,许久也不表态,在秦晋苦笑了一下转身要走的时候伸手拽住他一脚踮起脚尖在秦晋唇上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

秦晋只是俯身迁就她的身高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接受了这个吻,女孩子唇上淡淡的薄荷香和唇膏的清凉让秦晋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的发丝飞扬拂过他的脸,带着一丝甜香。

她的唇很柔软,如果不是清楚这不过是个goodbye kiss秦晋几乎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好了,”秦晋松开程果的肩膀,“滚吧滚吧,小破孩而已,估计最开始叔是看你太可怜了,保护欲泛滥,小果的吻也不过如此。”

程果一个人站在停车场看秦晋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悠悠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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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如果,是我最开始先遇见你,我们之间会不会是不同的结局。

那天下午我带着你出去逛游乐场,你一路上明明很落寞却在我握着你的右手把目光投向那个残缺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有一丁点儿疼,你别难过了。

现在你依然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对不起,仿佛我对你付出感情是一件让你愧对于我的事情。

我依然记得我们看电影的时候,你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问我,为什么有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感情淡了所以散吧。你把感情看做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在爱情的国度里,你是最虔诚的信徒。

还记得那时候你大病初愈,我带你出去吃中餐,你低着头埋头苦吃,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我俩凑合凑合,你一惊牡丹饼就噎在了嗓子眼,好不容易喝水咽下去了才认真地摇摇头,看我有些失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那我还能继续吃吗?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回忆时只能回忆到那些温暖的画面。

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不屑于那些所谓的善良,我看惯了生离死别也看轻感情,所谓的善良的人在我眼里不过是傻子,所谓的单纯也不过是愚蠢,可是你小心翼翼怕在我面前流露哀伤让我这个主治医师挫败的时候,我就开始输得一败涂地。

程果,你让我相信感情,相信爱,相信爱可以原谅。

我曾经认为你轻易原谅害你失去一切的徐慕斯是懦弱,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勇敢。

在受到那么沉重的伤害之后还能选择原谅的人,不是傻,就是爱得太深,而你需要多大的勇气站在原地。

因为爱,所以选择原谅。

因为已经失去了,所以要抓紧自己还剩下的,而不是一味沉浸在在自己的悲伤里再也不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最开始知道了你一点都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时,我以为你是要报复徐慕斯的,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的假装忘记是在给你们的爱情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