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一进来,就先跪下磕头,带着哭腔道:“小姐,老奴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呀。”
话说王婆子去打听这事,知道首告是这**的亲哥哥,在衙门外瞅了一眼就觉得不像个正经人的样子。
再说了,出嫁丧夫的**,就算没了父母,也应该跟着哥哥生活,怎么一个人在外头开店呢。
王婆子火眼晶晴的看出问题,于是就去查了哥哥的身份。这一查倒不意外,是个守着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不事生产又没个手艺,天天在外头打混的街头闲帮无赖。
对于叶大伯来说,这倒是件好事,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是真的想让叶大伯偿命,只是想捞些银子罢了。就是不知道对方胃口有多大,需要多少银子才能填得满。
而王婆子则是去他住的地方,邻里四周对这个无赖是又气又恼,就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
“奇怪的事就在这里,事儿是早上发生的,当哥哥的中午就听到信,还扬言说要宰了占便宜的老狗。当时就离了家,大家都以为他是去了妹妹家。结果到了晚上他去报官,说到妹妹家一看,妹妹被人逼死上了吊。”
“他中午就离了家,却到了晚上才报官,这中间去了哪儿?”
叶青蕊很轻易就听出了问题。
王婆子早被叶青蕊拉起来坐到了凳子上,此时仍心有余悸的说道:“老奴也是听出了问题,四下里打听,结果回来的路上就被人给跟上了。”
第109章 一波三折
王婆子很机警,也亏她这段时间偷偷摸摸的事做的多了,就很注意有没有被人盯上惹来麻烦。
结果今天这机警就救了她一命,不然就被人一块青砖砸死了。
“老奴听到背后有声音,拼命往一家熟悉的铺子里跑,幸好他们没有关门,刚钻进去,再回头看,已经不见人了,只看到地上有块青砖。”
王婆子吓的没办法,在人家铺子里躲着,央人去租牛车。结果时间太晚,没人肯拉,她只好自己跑回来,慌不择路之下,踩到了沟里,这才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叶青蕊安抚她后,让白芷吩咐厨房给她备了热饭菜送去。自己则托腮想着**的死和她的无赖哥哥的关系,还有想杀王婆子的会是谁。
很快,衙门又有新消息传来,**死于他杀,并非自杀。叶青蕊松了口气,不管是谁杀了她,叶大伯可是早上出了事就回了乡下,这个嫌疑可以洗清了。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呼出去,白芷慌张进来嚷道:“小,小姐,不好了,官差进门把叶三爷抓走了。”
什么,叶青蕊这下坐不住了,刚要出门却被楼氏拦了下来,死活不让她去衙门里。
“生不入公门,死不入地狱,你一个姑娘家,哪有好生生去衙门里的道理。给我在家坐好,要干什么,使了人去打听。”
楼氏这种时候是无比的固执,叶青蕊领教过,只得又让王婆子跑一趟。
这一回怕她出什么事,让马车夫赶了马车送她去。楼氏虽然觉得马车给一个下人用有些不成体统,可看在女儿着急的份上,她也就罢了。只坐在屋里不走,摆明了盯住她,不许她出去。
王婆子走的急,回来的也不慢,她身上带足了小姐给她走门路的银子,很快让她打听到,其实也不是秘密的消息。
“**不是自杀,说是被人勒死的,叶三爷从我们府里回去之后,有人看到她在**门口转了好几圈,不知道是不是从里头出来。再后来,就是**的亲哥过来找她,发现她死了。”
“那现在县太爷是个什么意思。”
“怀疑叶三爷是受大老爷的指使,杀了**。”
叶青蕊几乎要昏死过去,事情怎么变得这么复杂。叶明怎么可能杀人,更不可能听叶大伯的话杀人。再说叶大伯杀她干什么,他还想着纳她回去当妾呢。
楼氏也听了个目瞪口呆,赶紧握住女儿的手,“他自有爹娘去管,你愿意使银子娘不拦着你,但你不许插手,听到没有。”
她怎么可能不插手,她怎么可能看着叶明去死。但看着楼氏紧张的发抖的身子,她不得不点了头,“娘,我有分寸的,您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送走楼氏,叶青蕊跌坐在**头,如果自己不去鼓动叶明赶走叶大伯,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虽然叶大伯贪财贪色,就当自己花钱消灾,也比搭进去叶明的一条命要强。
她丝毫不敢指望这个世界有什么高超的侦破水平,也许能还叶明一个公道,也许不能。但她绝不能冒这个险,把叶明的命交到别人手上去决定。
摸着胸口挂着的口哨,叶青蕊把它从衣襟里拉出来贴到脸上,虽然感受到的明明是自己的体温,却莫名觉得好像得到了来自徐靖成的安慰。
书院这会儿也闹腾的厉害,要知道叶展鹏就是书院的学生,涉及到的人是他爹,也是叶青之的大伯。
开始的消息大家还多往香艳上去调侃,毕竟**是自杀,大家都明白,只要肯赔钱应无大碍。
结果转过脸就变成了谋杀,这事可就闹大了,书院里一片哗然。有说要为书院的学子请命的,也有人说叶展鹏德行有亏,最好赶出书院,以免污了书院名声的。
叶青之也因为叶明的入狱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紧张气氛,他请了假回家。徐靖成则借口身体不适,要回家休养几天。
这几天他是有点咳嗽,加上他一向以学业为重,从不偷奸耍滑,先生立时就准了。
两个人结伴下了山,叶青之皱着一张苦瓜脸跟徐靖成倾诉,“三堂兄绝对不可能杀人的,我不相信,一定是搞错了。”
“是,一定是搞错了。明天你若有空,到我家里来找我一趟。”
徐靖成虽然没说原因,但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显然是打算帮忙,叶青之当即明白过来,赶紧拱手致谢。
摆摆手,徐靖成脸色并不轻松,“先别急着谢,这等大事,也不一定能帮上多大的忙,先看看情况我们再从长计议。”
不光叶青之回来了,叶二伯一家人也来了,他们直接住到了叶青蕊的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跟楼氏哭诉,自己的儿子若不是为了给叶青蕊帮工,怎么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叶青蕊实在没有精力与他们争辩什么,只拉了叶青之到自己屋里,“你刚才说什么,徐大哥也回来了,是什么意思,这关他什么事。”
被她拉下水的人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多一个。
“徐大哥说,大伯和堂兄如果没有做坏事,就一定要清清白白的走出衙门,不然我以后考试可能会有波折。”
叶青蕊听到后“轰”一声在自己的脑子里响起,她完全忘了,这里不是前世,这里有这里的规则。
参加科考的学子要查三代,三代直系血亲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才能允许参加考试。
她因为一点银子,因为自己的好恶一手操纵了叶明,然后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不说,还有可能害到青哥不能参加考试。
她到底做了什么呀,叶青蕊把手指压向掌心,塞到嘴里堵住呜咽声,豆大的眼泪却如同打开了闸门般流淌下来。
“姐姐,你别哭呀,徐大哥都答应帮我们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叶青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二姐哭了,上一回还是在麻衣胡同。顿时慌了神,抱着姐姐恨不得自己也要落下泪来。
“明天我带你一起去找徐大哥好不好。”
徐大哥最会安慰人了,他肯定能安慰好姐姐,叶青之简单的想道。
如果说这个时候叶青蕊最想见的人,非徐靖成莫属。闻言抬起模糊的泪眼,“是真的吗?”
第110章 峰回路转
不知道叶青之用什么说服了楼氏,让叶青蕊跟他一道出了门。姐弟俩坐在马车上,叶青蕊头一回敷了粉,但眼皮的肿胀还是清晰可见。
叶青之从徐家接了徐靖成出来,叶青蕊紧张的看着他,却被徐靖成一句话给安抚了一下来,“你是否相信叶明是清白的。”
叶青蕊连连点头,她当然相信,百分百的相信,甚至愿意用性命担保的相信。
“那你还担心什么,邪不胜正,只要他是无辜的,就一定能还他清白。”
徐靖成说的极为自信,倒叫叶青蕊发起怔来,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到了县衙门口,叶青蕊留在车上,徐靖成则带着叶青之进了县衙。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徐靖成下山之前特意见过山长,他其实是代表山长来关心一下涉及书院学生亲属的命案。
县令大人对平民百姓自有自己威严的一面,但对于士绅和读书人,一般来说还是颇为和蔼可亲的。
他任下能考出多少秀才,又有多少人中举,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任期之间的考评。所以听到是徐靖成带着山长的问候下山,他也就拨冗一见。
徐靖成得到的内容和叶青蕊打听来的别无二致,县令大人也的确比较倾向于,是叶氏叔侄两人合谋杀人,又伪装了**自杀的假象。
其间叶青之死死咬着自己的嘴,他进来之前答应过徐大哥,一句话也不能说的。虽然很想为堂兄辩白,却只能将舌尖咬的生痛,听着徐大哥与县令大人的对话。
“大人,为什么不可能是其他人杀人呢,叶明只是被人看到出现在她家门口,但事实是叶明回自己的铺子本来就要经过她家门口,因为上午发生的事在门口停顿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徐靖成问出自己的疑点。
县令点头,但很快又摇头道:“没有仇人,没有纠纷,刚刚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除了叶家,实在没可能是其他人作案。”
樊城是个小地方,人口流动也不大,治安一直良好。这样的谋杀案,一年也发生不了几起,大多比较简单,都是熟人作案,不是因为钱就是因为仇。
而**虽然风评不算好,但还真没和人结过什么怨,更没有什么金钱上的纠纷。
“可否请大人允许在下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呢,实在是人命关天,若什么都不做,实在无脸回去交待。”
“这…既然你有心,便去看看。”
县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叶家不是有个女孩还是齐副将夫人的远房亲戚吗,既然事涉叶家,总要让人心服口服才好。
徐靖成谢过县令大人,带着叶青之上车,然后直奔**生前的汤面铺子,和叶明的铁匠铺子一样,都是前店后院,里头便是居住的地方。
大门当然已经封了,但接过县令的手谕,看守的人还是让他们一行人走了进去。
叶青蕊睁大了眼睛,一丝异状也不敢放过,卧室里被翻的乱糟糟的,不知道是早上的战场没有打扫,还是和凶手的博斗弄乱了房间。
就连觉得自己前世看过许多凶杀案的小说电视,应该比别人看出更多线索的叶青蕊也傻了眼。好在沮丧没多久,她就有了发现。
先是指了里间的大**道:“早上争吵时肯定把房间弄得极乱,但他们走后,死者一定重新整理了房间。你们看,**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单也拉的很平整。一看就是换了新的,因为旧的上面肯定有大伯被咬了耳朵后留下的血迹。”
叶青之跑到院子里,果然在井边看到了泡在盆里的被单等物,水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血色,与叶青蕊的判断基本一致。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死者和凶手留下的现场,看上去很乱,但你们不觉得这种乱,很违和吗?”
“什么是违和?”
徐靖成好奇的问道。
但叶青蕊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想像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徐靖成所说的话,自顾自道:“就象有人掐死了她,然后故意伪造出来的乱相。我走到这里,伸出脚一踢,走到那里,用手一推,是不是很像,而不是两个人缠斗,其中还有一个人奋力挣扎的乱法。”
叶青蕊说不出什么专业的名词,但靠着还原现场,让徐靖成明白了她的意思。
“再看这些抽屉,如果是杀人,开抽屉干什么。等等,她的妆奁,让我看看…居然一支金簪都没有,这绝不可能。”
**是个爱俏的,不管是从叶明口中还是王婆子口中,对她的形容都有爱打扮这几个字。而且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汤面馆,就算是装点门面,她也不会连支金首饰都没有。
“你是说,是有人杀人谋财。”
徐靖成一击掌,“太好了,我马上就去跟县令大人说。”
县令大人果然很重视徐靖成的说法,重新派人看了现场,除了几支银铜绢花一类的首饰,的确没找到一支金首饰,而且放钱的匣子里,只有铜钱和几块碎银子,连一个小小的银元宝都没找到,这也不合理。
又寻访了街坊四邻,有人证明,死者生前肯定有金首饰,还是成套的,有许多人看她戴过。至于银子,外人虽不知道,但她店里也有帮工的小伙计,证明她绝不穷困,肯定存了不少私房钱。
不管叶大郎还是叶明,都没有在他们身上搜到相关的属于死者的东西,看样子的确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他掐死了死者,偷走了她的钱财。
“为什么还不能放他们。”
叶青蕊看到徐靖成一个人从县衙里走出来,一脸失望的问他。她的身后还有叶展鹏和叶启,都是随她过来等消息的。
徐靖成也很无奈,虽然县令也觉得他说的有理,但坚持没有抓到另一个人证明他们是真的无辜外,不得释放。
“你给我的银子,我分给了捕头大哥和牢头,答应不会给他们两人上刑,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他们。”
“谢谢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叶青蕊对她福身一礼,如果不是他出面,根本不可能见到县令大人,更不可能去看案发现场找出线索让事情有了进展。
身后的叶展鹏却挤了上来,一副熟络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叶某欠你一个人情,也请帮我谢过山长,不,等我回了书院,亲自去谢山长。”
又威胁似的回看了一眼叶青蕊,似乎在说,人是我请来的,你别跟着套近乎。
第111章 轻重不分
叶青蕊明知道叶展鹏的小动作,却丝毫没有心思理会。她带着叶青之上了马车,而叶展鹏已经和叶启拉着徐靖成去吃酒。
叶家大房和二房各自留了叶展鹏和叶启住在叶青蕊家中,也是为了打听消息方便,楼氏没有异议,叶青蕊更加不会反对。毕竟是一家人,这点方便是要给的。
但叶青蕊打点银子从来不假他们之手,下面的人通过王婆子去打点,下头够不着的,也通过徐靖成送进去,好让两人在里头不要吃太大苦头。
与徐靖成吃完饭回来,叶展鹏就大咧咧去见了楼氏,让她叫出叶青蕊。
“这回事情能有进展,多亏了徐兄,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他未必肯下山来这一趟。你们看,是不是需要打点打点,总不能让人家白跑这一趟。”
叶青蕊想发笑却笑不出来,倒是后头进来的叶青之睁大了眼睛看叶展鹏,心想在书院大堂兄一年也不见得和徐大哥说上三句话,这会儿居然能大言不惭的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真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叶青蕊不想过多的提及和徐靖成的关系,点了点头。
叶展鹏特意过来说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听一句我会看着办的,他直接说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看着办,你拿五十两银子出来,我去置办一份大礼。”
叶青之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徐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他才不是为了谢礼才帮我们。”
“你年纪小,不知道人情往来,但你娘没教你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吗?”
叶青蕊拉住弟弟,平静了一下开了口,“徐家与我们在麻衣胡同时就是邻居,母亲也曾去徐家串过门子,并不是不熟络。何况青哥在书院没少受他关照,大堂兄应该还记得,几年前徐靖成为了帮青哥被人打破头的事。”
叶展鹏是太心急想捞些银子,却忘记了这桩子事,堂妹一说他才想起来,徐靖成在书院与叶青之的关系的确比跟自己要好的多。
眼见这个借口不成了,他懒得与他们费口舌,拂袖而去。叶启见他都占不到什么便宜,自然也不敢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叶青蕊才发现母亲脸色不对,上前安慰道:“早跟您说过他们来住会生事,让您忍耐一二,别去计较这么多,等大伯和三堂兄出来,自然就好了。”
“不,不是因为这个,是,是你大表兄他…”
啊,叶青蕊这才想起来,明天似乎是楼家表哥的点心铺子开张的日子,自己完全忘记了,母亲大概是因为这个而不开心。
“点心师傅跑了…”
楼氏终于把话说完了,捂着胸口心疼那些银子。整整二十两啊,就这样没了。
叶青蕊哭笑不得的听母亲说完这个骗局,食材都是发霉坏掉的,完全不能用,简直就和前世听多了的厨师买调料剁碎然后跑掉的故事一模一样。
“你还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楼氏用帕子抽了一下女儿,捂着胸口继续郁闷。
叶青蕊越发想笑了,但母亲估计会不高兴,只好借着喝茶,用袖子掩了笑。
笑够了才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做生意那有不交点学费的。再说了,您不就是个出钱的,操办都是他们的事,您只看他们怎么办就好,犯不着跟着操心。”
可娘家说蕊姐见多识广,让她帮着介绍点心师傅。但她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去烦女儿,借口婆家有事给推了。
大侄子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她又心软了,只说帮着寻一寻,但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宅女子要去什么地方寻,最后还不是只能来找女儿。
“那可是你舅舅家,你这孩子总该上点心,能帮的就不能帮一把。”
楼氏还是说道。
叶青蕊已经被叶明的事弄得快心力交瘁,此刻听到这些,更是无比的厌烦,顿时拉长了脸,“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是关在牢里的人重要,还是拿着银子都不会做生意的人重要。只听过媒人议亲,没听过还要包生儿子的。”
拉了青哥的手举到楼氏面前,“爹虽然不在家,但还有青哥,您记清楚了,青哥姓叶不姓楼。”
把青哥往楼氏怀里一推,叶青蕊气呼呼的跑了。留下的青哥看着母亲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往她怀里挤了挤。
帮二姐分说道:“娘,若是找不到杀人的真凶,大伯和三堂兄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姐姐急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眼皮都是肿的。”
“你,连我们青哥也觉得娘只想着你舅舅家。”
楼氏惊觉儿子的态度,不由一惊。
女儿怎么想,迟早要嫁出去的,但儿子是她的依靠,如果母子离心,以后可真没好日子过了。她赶紧抹了泪,抱着青哥解释。
“娘也是一时情急,想着你姐能干,就想让她帮着想想办法。行了,娘以后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姐姐能干就事事都找她,不管家里还是家外,也不管是不是应该由一个女孩子出面张罗的事。
头一回,叶青之开始正视二姐在这个家中所承受的压力。心里默默为自己感到羞耻,他身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似乎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所有人对他的好,而从未做过什么。
默默走到姐姐的院子里,还以为姐姐会独自垂泪或是生气,没想到看到的是她换了衣服往外走。
“姐姐还要去哪儿?”
叶青之问道。
“你留在家里陪着娘,我去找个人。”
叶青蕊对楼氏发脾气,其实发过了也就完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的心思大半还是放在找出杀害**的真凶上,大家似乎都在等衙门去查案抓人。可她总觉得,连现场打斗金银被盗这种事都看不出的捕头,能逮到真凶的可能性又有多高呢。
虽然不想找他,但比起叶明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的面子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换了衣服去找他。
“我陪姐姐一块去。”
“你看家,看住你两个堂兄,别让娘胡乱答应他们乱七八糟的事。你这么大了,也该替我分忧了,好不好。”
“好。”
叶青之马上开心了起来,姐姐交待他任务了,真是太好了。
小样儿,一脸别扭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叶青蕊摸摸他的脑袋,也跟着笑了。
第112章 生死之间
兴荣商行里,元殷书不在,大管事接待了叶青蕊,说大东家带着三元去了江南,还没有回来。
叶青蕊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去了许久。看着大管事的脸色,叶青蕊知道他的潜台词一定是好歹是二东家,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丰登知道叶青蕊过来,准备好了帐本问她要不要看看。叶青蕊摇头,因为着急免不了有点急燥道:“怎么元殷书出门你也不告诉我。”
说完又后悔了,依稀仿佛以前丰登事事报备,是她自己说元殷书的去向不用告诉她,只要管好帐本就好。
“对不起,是我心里有事不痛快,你不用理会,还是和以前一样管好帐本就行。”
反应过来的叶青蕊马上道歉。
虽然丰登是她买回来的奴仆,但她并没有这个时代的人那么浓厚的等级观念,该让他们做的事她不会纵着惯着,但若是自己做的不对,她也不吝于一句道歉。
丰登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惊呆了,捧着帐本一直到叶青蕊出门这才反应过来。
元殷书不在,徐靖成该为自己做的都做了,打发走了马车,她准备自己走回去,顺便在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老这么依靠别人不是办法,还是要靠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