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评的一席话语并未让辛毗感到害怕,相反他倒是轻扣着桌角关切地反问道:“兄长如何处之?”
“能如何处之。唯有一死,方能报袁氏提携之恩。”辛评朝天拱了拱手,脸上充满了以死报恩的悲壮。
“兄长何以如此迂腐。”辛毗把嘴一撇。略带揶揄地说道,“汝刚才也说袁绍越僭称帝。如此这般便是袁绍不忠在先,兄长身为汉臣何须为汉贼尽忠。至于提携之恩。不过是私情,怎能同公义相提并论。更何况兄长为袁氏治理青州多年。再大的恩情也早已还清,兄长何须纠结于此。”
辛毗一席话说得辛评脸上痒痒的。须知当初袁绍称帝之时,辛评虽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最终还是经不住高官厚禄的诱惑,向袁绍宣誓效忠成了“陈”国的青州别驾。这时候再要他以汉臣的身份反袁绍,辛评实在是有些拉不下这脸来。所以对于辛毗的,辛评只是叹着气,连连摇手道,“佐治无需多言。为兄心意已决。汝还是快快离开平原,稍迟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也。”
“兄长以为毗就能安心回颍川乎!”辛毗脸色一沉,冲着辛评呵斥道,“兄长若在平原为袁绍效死力,则天下人皆当兄长为汉贼。吾辛氏一门又岂会不受牵连?”
“这…”耳听辛毗拿家族存亡做要挟,辛评不禁有些慌了神。但他还是略带迟疑地说道,“而今天下诸侯纷争,吾等各为其主,不会祸及家人吧?”
“袁绍即已称帝,又何来诸侯之说?吾可是听说曹操为人严酷,汝以为其会放过汉贼余孽?”辛毗打破了辛评的幻想说道,“就算曹操不追究此事。孔融等朝中清流又岂会善罢甘休?届时兄长一死了之,耳根清净,辛氏一门可要因兄长一时之念,而满门受灾也。”
辛毗的话语犹如毒刺一针针地扎在了辛评心头最脆弱敏感的地方。眼瞅着自己即将成为家族罪人的辛评不禁冷汗直冒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辛毗刚才说那么多,其实等着就是他哥这一句话。却见他探身向辛评低语道,“还能如何,自然是弃暗投明。”
“佐治是要为兄向蔡安贞投降?”辛评回过味问道。此时的他多少已经料到辛毗会说些什么。毕竟早些年辛毗在背后可没少说袁绍的坏话。
哪知辛毗却意味深长地纠正道,“是投诚,非投降。”
辛评是何许人也,听弟弟这么一说,立即就想到了两者的差别。他继而便向辛毗追问道,“难道说…佐治,汝…”
不等辛评深问下去,辛毗已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薄薄的书信。那洁白的纸张其实已经向辛评透露了许多信息。但他还是忍不住向弟弟追问道,“佐治,这是?”
“郭奉孝来信。”辛毗摇着手中的纸片,意味深长地向兄长笑道。其实早在当初出使东莱之时,辛毗便已有了投靠蔡吉的想法。但那时兄长辛评一心想着追随袁绍光耀门楣,辛毗不得已只能将这心思暂时按在了心底。待到袁绍登基称帝之后,辛毗彻底看衰了袁氏,并且开始在暗中与郭嘉互相通信。两人本都是颍川学府出身,对天下的见解有许多相似之处。一来二去之下自然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蔡吉宣布与曹操结盟之后,郭嘉又写了一封信给辛毗,这一次他在信中直截了当地劝说辛毗策反辛评投诚。辛毗本就有此想法,怎奈还未等他开口,袁绍那边就已派来了颜良坐镇青州。不得已之下,辛毗只得暂时搁下策反的计划,静候时局变化。值得庆幸的是,颜良并没有一直守在平原城内,而是亲自领兵去了北海。唯一让辛毗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是颜良的死亡。他本以为颜良会同蔡吉多争斗一段时间,却不曾想其竟一战而亡。好在只要蔡吉的兵马没有兵临平原城下,这会儿宣布投诚起义还为时不晚。
看着辛毗手中的书信,辛评真是既好奇又心动,于是赶紧问道,“信上说啥?”
“奉孝在信中要毗劝说兄长向齐侯投诚。说齐侯十分欣赏兄长的才华,不忍见兄长走上歧路。只要兄长肯里应外合献上平原郡,兄长便是维护汉室的有功之臣。试问天下间又有谁敢小瞧于兄长。”辛毗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说道。
颜良已死,以辛评的身份眼下何须什么里应外合,只要他一句话,城内的守军立刻就会打开城门放蔡吉的兵马入城。但是有这么一封信,与没有这么一封信的差别很大。有信代表辛评早与蔡吉有联系,可以看做是身在袁营心在汉。他献城就是投诚起义。而没有信,则意味着辛评是迫于局势而投降,名声显然要难听许多。郭嘉的这封信恍若一尺清泉解了辛评燃眉之急,同时亦为蔡吉的青州之战布置下了一个圆满的收官。
但见辛评手握着书信,激动地连连点头道,“吾这就命人开城门迎接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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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诸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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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颜良已死
一轮弦月下,夏侯渊沿着夯城墙一路巡视布防。但见所经之处守寨士卒三三两两地猫在女墙下,或闭幕养神,或躲避寒风。夏侯渊却并没有因此而责难这些士兵军容不整。事实上,夏侯渊眼下的尊容比这些兵卒也好不到哪儿去。连续六天的激战,令夏侯渊身边仅剩一千残部,寨中的粮草更是在前日便已告罄。如今寨中将士只能以草根树皮以及马尸裹腹。寨外高览却依旧虎视眈眈地围着乌巢不肯松懈。若非这队兵马是曹操的精锐曲部,此刻怕是早已开寨投降了。
对于让部下陷入如此困境,夏侯渊心里多少有些自责。在他看来与其像现在这样困兽游斗,当初还不如直接冲杀出去来得爽快。然则这世上没有名为后悔的药。相比困守乌巢的事实,夏侯渊更关心的是外界的状况。主公是否已知乌巢事败?徐晃回曹营了吗?袁绍会否以此邀挟主公?甚至主公是否已放弃自己这票兵马?然而外界发生了什么,夏侯渊终究还是不得而知。但无论心中如何纠结,他都没有将任何负面情绪表现在脸上。而是一再地为手下打气,告诉他们徐晃已回曹营求援,让将士们相信主公终究会派援军来解救他们。
且就在夏侯渊考虑要如何为部下打气之时,一团橙色的光芒突然照亮了他的侧脸。夏侯渊先是一怔,旋即他看到先前还猫在女墙后面的兵卒纷纷站起身向寨外望去。回过神来的夏侯渊也跟着扭过头去,只见漫天的火光映亮了东边的天际。不仅是寨内的曹军就连寨外的高览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唬得大失惊色。站在城墙上的夏侯渊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对面高览军在寨内慌忙乱窜的模样。
可是主公派援军来也?还是徐晃?不,不会是徐晃。徐晃身边仅有八百斥候,不可能以卵击石。难道是高览的诡计为了引自己出城?是乘乱出寨?还是静观其变?一瞬间生与死的抉择又一次摆在了夏侯渊的面前。
“蔡军来袭也!”
“颜良已死!”
“曹军来袭!”
就在夏侯渊考虑是否乘乱突围之时。对面高览军营内却是另一番混乱的景象。火光中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慌乱中兵卒四处乱窜的身影越发加深了众人的恐慌。仿佛大营真就如惊呼声所传的那样已被数倍与己的敌军包围。
“尔等不安抚兵卒,跑中军大帐来做什么!”高览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冲着周遭正自乱阵脚的下属怒斥道。此时的他尚未披甲,只在腰间别了把佩剑,显然是刚从床上起身。
众将领见高览出场赶紧上前禀报道。“将军,不好也!蔡军来袭!”“非也!是曹军来袭!”“明明是蔡吉诛杀了颜良,领兵攻杀而来!”
面对众将七嘴八舌的报告。脸色铁青的高览当即爆喝道,“混账!曹操正被陛下围于官渡,何来曹军!蔡安贞正远在青州。何来蔡军!”
慑于高览的威严。绝大多数的将领都乖乖地闭上了嘴,但还是有没眼力见的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颜良将军确已为蔡军阵斩…”
这一声嘀咕可算是道出了此刻高览部混乱的真正原因。原来颜良的死讯已然风传到了乌巢,虽说高览严禁营内谈论此事,但河北四庭柱之首被阵斩的消息可不是想压就能压得住的。士兵们固然是碍于军法不敢谈及此事,可在暗地里各种传言早就传遍了整个营地。因此当大火燃起之时,有关“颜良已死,蔡军杀来”的喊声立即就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虽说颜良确实已死。可身为统帅的高览却不愿意在这等敏感时刻谈及此事。
“闭嘴!乱军心者有如此旗!”言罢高览抽出长剑,一剑砍断了身旁的旌旗,继而冷眼扫视了一番面前的。“此火必为贼子所放,想藉此惑乱他人而已。传令下军中。非反乱者安坐勿动!”
可谁知高览这边话音刚落,从乌巢寨的方向上又传来了一阵喊杀生,只见一员小卒匆忙来报道,“将军!不好!寨内曹军突围也!”
火光之中随着乌巢寨的大门嘎然而开,手持长枪的夏侯渊一马当先跃寨而出,血雾喷溅间,直杀得淬不及防的袁军人仰马翻。而紧随其后的一干曹兵更是将数天来郁积的不安与愤怒,一股脑儿地撒在了敌兵身上,不多时便守在寨前的一旗袁军杀得干干净净。此时的夏侯渊已不再顾忌是否有陷阱存在。既然待在寨内也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放手一搏。
诚然突如其来的大火让高览部一度乱了方寸。不过在高览的指挥下,袁军还是组织起了一定兵力阻击突围的曹军。而高览的营地乃是按阵所设,在黑夜里寻常人等很难找到出路。随着围攻而上的袁军越来越多,夏侯渊身边的下属渐渐稀少了起来。左冲右突之下,浑身浴血的夏侯渊只觉得放眼望去到处是相似的营帐,丝毫没有出营的迹象,原本沸腾的热血逐渐化为了冰冷的绝望。
“夏侯渊休走!”
火光间高览纵马跃到了夏侯渊的面前,还未等对方回应,高览手中的长剑便毫不客气地招呼了上去。夏侯渊自然也不会傻戳在哪儿任高览砍。却见他举起长枪挡住了高览致命的一剑,旋即端详了对方一眼问道,“高览?”
“正是高某!夏侯渊纳命来!”高览反手一剑直挑夏侯渊的喉咙。
夏侯渊微微侧身躲过剑锋,以枪杆隔开长剑道,“此话该渊来说。”
“哼,拿就看看今日谁能取谁首级!”夏侯渊冷哼一声,挥起长枪向高览攻来。在他看来既然自己已突围无望,临死拉个垫背也不错。
高览也绝非等闲之辈,他虽未着战甲却丝毫不落下风,一柄长剑在他手中舞得犹如风卷残云。压得夏侯渊连连后退。突然剑光调转了轨迹,在半空中将飞来的箭矢砍成两端。得以喘息的夏侯渊立即与高览拉开了距离。高览则将锐利的眼神投向新冒出的对手。
射箭者正是徐晃,只见他骑着马,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正打算向高览射第二箭。可就在此时赶来救援的袁军向徐晃射出了一阵箭雨,令他不得不放弃了狙击,转而向夏侯渊喊道。“妙才将军,这边走!”
夏侯渊本打算与高览同归于尽,此刻眼见徐晃出现。当即便一踢马肚随他冲入了火海。高览本想带兵追上去。可怎奈火势实在太大,加之经过刚才一番争斗。高览心知仅凭他一人无法同时迎战夏侯渊与徐晃,因此放弃了追击。不过看着跃过火海一路远去的夏侯渊与徐晃,高览意识到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夏侯渊跟着徐晃一路冲出了袁营。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徐晃部立即围上前,护着两位将军朝东南方向逃亡。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夏侯渊不禁向徐晃由衷地致谢道,“多谢公明出手相救。是主公命汝来救援渊乎?”
“妙才将军不必客气。”徐晃谦逊地推辞一句后,又长叹了一声向夏侯渊坦言道,“主公在官渡已被袁绍围困五日有余。”
“什么!”夏侯渊一扯缰绳勒马惊愕道。
徐晃亦停下来向夏侯渊解释道。“不瞒妙才将军,君被困于乌巢之后,晃便领兵赶回官渡求援。却不曾想刚到官渡袁绍就发动大军围攻曹营。无奈之下晃只得返还乌巢伺机而动。好在晃在来乌巢的半道听闻蔡安贞在青州杀了颜良。便想以颜良死讯扰乱高览部军心。帮将军突围。未曾想,高览部还真如惊弓之鸟。乱做了一团。”
“就凭汝手下八百人?”夏侯渊奇道。
徐晃点头道,“就靠八百弟兄。”
夏侯渊紧盯着徐晃看了半晌,终于心悦诚服地说道,“主公诚不欺吾,公明真乃用兵之能者。”
“妙才将军过奖。不知将军有何打算?”徐晃征询道。
夏侯渊不假思索地回答说,“还能如何打算。自然是赶往官渡解救主公。”
面对夏侯渊的提议,徐晃却直言不讳地指出道,“妙才将军,恕晃直言。将军身边有多少兵马可救援主公?”
夏侯渊经徐晃如此一提醒,才发觉袭乌巢的那五千精锐几乎都丢在了乌巢。除了徐晃所率的八百骑兵,自己这会儿竟没有一兵一卒可调遣,更不用说是救援曹操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夏侯渊连忙改口道,“那吾等这就去许都求援,再不济就去宛城找大公子。”
“许都兵马本就有限。大公子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徐晃再次摇头道,“依晃之见将军与其南下求援,不如赶去青州找蔡安贞相助。”
“找蔡安贞?”徐晃的建议显然出乎了夏侯渊的意料。
但徐晃却并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不对,却见他进一步向夏侯渊,“曹蔡已然联盟,二公子又与其订有婚约,于情于理蔡安贞都得来救援主公。蔡军既然能诛杀颜良,相信战力很是了得。”
夏侯渊听罢徐晃所言,心想,也对,许都本就缺兵少将。而曹昂与曹洪一旦离开宛城驰援官渡,势必会被虎视眈眈的刘表钻空子。其实就算曹昂与曹洪不顾刘表领兵北上,他们能带的兵马也十分有限。毕竟为了阻挡袁绍南下,曹操几乎将所有的家当都安置在了官渡。如果蔡吉部真像徐晃说的那样善战,那向青州求援确实是最为有效的方案。思虑至此,夏侯渊便不再有所犹豫,当即就向徐晃点头道,“吾等这就去青州。”
正当夏侯渊与徐晃并肩奔驰于荒原之上时,远在官渡的袁绍已然收到了蔡吉派人送来的大礼——颜良的首级。看着锦盒中用蜜蜡腌制的首级,不仅袁绍的面色阴沉如水,底下的文臣武将亦是个个愁容满面。先是文丑,再是颜良,官渡开战至今袁绍已连失两员大将,这对袁绍军的士气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青州诸郡的陆续陷落便是最好的佐证。
“父皇,儿臣这就点齐兵马,为父皇夺回青州!”袁谭头一个打破沉默向袁绍请战到。身为青州牧的袁谭如今在外界眼中已然成了个空壳子笑话。更何况袁谭受封平原王,若是最后连平原郡都丢了,拿他这个王当着又有什么味道。因此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自己的属地,袁谭都不能容忍青州被蔡吉如此轻易地收入囊中。
“臣愿领一千曲部随大公子一同出征。”说这话的是曾经的东莱郡丞,现在的平原王从事管统。当初管统抛弃妻子一路逃到平原郡。但由于当初正是管统将蔡吉推荐给袁绍的,因此一直以来袁谭都不肯重用于他。不过这并没有影响管统对袁谭的忠诚,在散尽家财之后,管统募集了一支一千人的曲部追随袁谭转战南北。在他看来此次与蔡吉的作战,正是向袁氏证明自己忠诚的一次机会。
可是出乎袁谭与管统的意料,袁绍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战。却见龙榻上的袁绍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摇头道,“而今官渡战事吃紧,不宜在此时分兵。朕只需拿下曹操,蔡吉也将不攻自破。”
“父皇!倘若蔡吉一路西进攻入兖州,直下白马切断吾军退路,那可如何是好。”袁谭一边据理力争,一边连连向自己的谋主郭图使眼色,让他为自己帮帮腔。然而郭图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地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让跳脚的袁谭好不郁闷。
“汝都道,蔡吉威胁白马需先过兖州。朕在兖州设有重兵把守,在蔡吉攻破兖州层层关卡之前,朕会先攻下官渡!”袁绍自信地说道。显然在袁绍眼中什么都比不上战胜曹操这一荣耀。
不过这样一来就算沮授也忍受不了袁绍的刚愎自用,进而向其进言道,“陛下,颜良之死对士气打击颇大。臣以为还是该遣一员大将布防兖州。”
好在袁绍总算还听得进沮授的话,却见他挑眉问道,“广平有何人选?”
“臣以为高览将军可堪此任。”沮授提议道。
“高览?”袁绍撇了撇嘴角道,“其去了兖州,乌巢谁来攻?”
“回陛下,乌巢曹军已成瓮中之鳖,派谁围皆可。”沮授答道。
“罢了,就按广平所言行事。只是不准从官渡调兵。”袁绍说罢,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冒火的曹营傲然道,“曹孟德撑不了几天也。”(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节 多路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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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袁绍层层包围之中的曹操,尚不知晓外界战局已发生何等变化。同一片月夜下,衣不接解甲的他正来回渡步于中军大帐之中。在他的身旁谋主荀攸的焦虑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不同之前数次交锋,此番袁绍军进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仅开战第一天袁绍部便果断地了曹军与许都的联系,将曹操困于官渡,如此老辣的作风实在不似袁绍所为。
事实上,这一次袁绍军的实际指挥官确实不是袁绍而是沮授。早在去年开战之初,沮授就曾建议袁绍派精锐抄小路突袭许都,让曹操首尾不得顾。只因袁绍一心想要在正面击败曹操才没有采纳沮授的建议。此番沮授改变作战目标,将突袭许都改为包围官渡,一举就让兵力处于劣势的曹操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随着大帐的帘幕被掀开,身着战甲的于禁带着一脸阴郁的表情向曹操禀报道,“主公,有两名文官一名营妓妄图偷马逃离大营。”
“斩!首级悬于马厩,以儆效尤。”曹操以冷酷的口吻,不加思索地下令道。他无意追究此三人逃跑的原因,他只知道这是第一批叛徒,且不会是最后一批。随着苦战的时日逐渐增长,想逃跑的人会越来越多。倘若现在不采取雷霆手,这仗就没法打下去。曹操深知,在这等非常时期让手下保持忠诚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们害怕自己胜过敌人。正如那日在得知乌巢是个陷阱之后,曹操便豪不难念旧情地让许诸斩了许攸。
“喏!”于禁一个抱拳领命而去。其实久经沙场的于禁也知任何临阵逃跑的举动都是死罪。只因这次的逃跑者中有两个许都派来的文官,于禁这才谨慎地来向曹操请示。谁曾想曹操连名字都没问,直接就下令斩首示众。这不仅让于禁颇感畅快,同时亦增强了他坚守下去的信心。
荀攸目送于禁离开后。不禁快步上前向曹操小声进言道:“吾部已受困官渡多日,长此下去怕是军心不稳。主公不如遣一队死士突围去向子廉将军与大公子求援,也好解官渡之围。”
曹操听罢荀攸的进言。兀自沉吟了半晌,反问道,“子廉麾下尚有八千兵马驻于宛城。公达以为仅凭八千兵马能解官渡之围?”
“有援军总好过没援军。那怕只是摇旗呐喊亦可提升士气。”荀攸答道。眼下曹军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粮草短缺。不是袁绍的围攻,而是日渐低迷的士气。由于被袁绍军层层包围于官渡,曹军丧失了与外界的联系,这使得不少士兵都心绪不宁。加之之前夏侯渊又带走了一批精锐去袭乌巢,而曹操留在官渡的兵马又以黄巾出身的青州兵为主。世人皆知青州兵善打顺风仗,一但碰上逆境保不齐就会反嗜其主。这就使得如今曹甲军的士气与忠诚度都大打折扣。
“倘若袁绍部以此为契机,围城打援又当如何?”曹操摆手道,“沮授不似袁绍。怕是早已安置下兵马等援军自投罗网。”
“这.......”曹操一席话让荀攸不禁为之语塞。确实,对手若是沮授便不可掉以轻心。
曹操迈至帐门前,信手撩开帘幕一角。但见帐篷外的典韦如铁塔一般持戟而立,不远处一队兵丁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巡哨而过。曹操不由暗自会心一笑。旋即放下帘幕转身向荀攸郑重地说道:“将士信任孤会战胜袁绍,孤也相信将士能助孤战胜袁绍。”
“主公......”
曹操抬断了荀攸,并以坚定的口吻说道:“倘若孤输在官渡,那孤情愿子修留在宛城率领曹氏东山再起,也不愿他来此以卵击石。”
荀攸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曹操的意图。光以曹军目前的兵力而言,最终打赢这场攻防战的胜算只有三成,但曹操坚信就算只有三成胜算他也能战胜袁绍。而以曹昂的性格必不会坐视父亲被困官渡。若是其在救援途中被袁绍军伏击,则不仅官渡之战会受到影响,甚至连同整个曹氏都会陷入混乱。毕竟曹昂是曹操的继承人,而曹操其他几个儿子又太过幼小。甚至半大的次子曹丕还被送去了东莱联姻。一但曹操与曹昂同时陷入危险,则曹氏上下将群龙无首。因此曹操情愿不向宛城求援,也不想让曹昂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