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我还没同父亲提起过呢。不过,出海的事我还在设想中。毕竟工部现在忙得很。我很快就要去淮安等地为防汛工作做准备了。”杨绍清想了一下回答道。前年的科考杨绍清也参加了。虽然以孙露的身份他就算不去考依然能得到想要的官职。可是固执的杨绍清依然同普通士子一样参加了隆武初年的科考。成绩还算可以,勉强有了一个举人的功名。放榜那日杨开泰激动得连连烧高香感谢祖宗保佑他那“傻瓜”儿子终于有功名了。而杨绍清也如愿以尝的进入了工部做了个副主事。虽然只是一个七品的小官但杨绍清却工作得很开心。
“汛期?现在才二月份啊。黄河这么快就进入汛期了吗?”听杨绍清还未决定马上出海孙露心中一阵释然转而又问道。
“这个黄河的汛期一般是在五月至九月间。如今虽是二月但我们也要早做打算。以防汛期提早到来造成损失。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黄河水虽然养育了我等华夏子民。然而黄河也给两岸百姓带来了不少灾难。治河历来都是朝廷的一项重要政务。我等当然不能怠慢啦。这次工部决定由沈廷扬大人负责黄河一路的防汛工作。方以智大人负责长江的防汛工作。我这次是去淮安负责淮河的防务。放心吧。我一定以潘季驯大人为榜样治理好河务让两岸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杨绍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看着杨绍清认真的样子孙露欣慰的一扣手道:“那我就代表两淮百姓在此先谢过杨大人了。”杨绍清见罢不由老脸一红扰了扰头道:“我若是玩忽职守的话首相大人也不会放过我啊。”
却见孙露扑哧一笑道:“好了好了。看来这宅子又要清净一段时间了。三月我要代替皇上南下祭奠岳爷爷去。”
“怎么皇上自己不去吗?”杨绍清问道。
“皇上已经决定了清明节去凤阳祭奠皇陵说是企求祖宗保佑让皇室早日开枝散叶。”说道这儿孙露的脸郏不由的微微泛红起来。只见她慢慢的蹭向杨绍清问道:“绍清啊,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要企求企求祖宗啊。”
“你不是清明节去祭奠岳爷爷了吗。”杨绍清一边整理这书籍一边若无其事的回道。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却被孙露冷不防的推到了地上。却见孙露拔下了发簪子暧昧的说道:“我是说现在。”
看着长发倾泻的孙露杨绍清不由咽了口口水回答道:“在书房不好吧。这里很乱。”
然而孙露却坏坏的一笑柔媚的俯下身子轻轻咬着杨绍清的耳坠子道:“书房很好啊。日后我们的宝宝会很聪明的。”

第45节 火枪与圣水
顺治四年的春天对于河南的清军来说注定是要用度日如年来形容的。特别是李双成杀冷僧机投明让明军兵不血刃的占领了洛阳城。这个“噩耗”更是让清军原本就不高的士气一落千丈。与此同时归德的明军也在短短的一个月中连下杞县、陈留诸县直逼开封。而西路的明军也趁着收复洛阳的势头一股做气从洛阳东出老虎关连下郑州、荣阳、新郑、长葛诸县,断绝开封的西路接济。一时间开封城俨然已成孤城之势陷落仿佛只是时间的问题。然而开封的巩阿岱当然不会就此束手就擒。虽是惨淡经营但没有多尔衮的命令巩阿岱不敢擅自退让半部。于是留守河南号称“二十万”清军便在五万明军的围攻下困兽犹斗着。而两军对峙人数最悬殊的当属开封城外的重镇——朱仙镇。
这一日天色晴朗,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朱仙镇附近的一处高地上第七野战师师长姚金正率领几个军官用望远镜观察地形。由于前些日子刚刚下过雨此时艳阳照耀下的朱仙镇仿佛涂了一层清油漆般清晰可辨。站在土丘上的姚金甚至仅凭肉眼便能看清朱仙镇中央的岳王庙。而在他们的身后一群炮兵正忙碌地安置五门12磅炮。沉重的火炮在清新的草地上留下了一道道黝黑的车轮印子。
远处的山坡上一小股一小股的明军轻骑兵正在四处搜索着。忽然间身着铠甲的清军官兵和炮兵在对面的高地上出现了。明军轻骑兵飞也似地下了山。紧跟着山下的树林中隐约窜动着几个身影。闪动几下后便想幽灵般又消失在了林子里。那是清军的斥候。正式的战斗虽然还未打响。但双方的轻骑兵们已经开始忙着互相较劲了。同样的山坡上的军官们虽然谈论着不相干的事情,眼睛向四周观望,但心中却不断的盘算着那边山上的动态。他们不停地注视地平线上出现的黑点,确认那便是敌人的军队。
忽然姚金放下了望远镜打断了众人的思考。却见他指着铺在马背上的简易地图向一旁的几个军官指派道:“高夫人,诸位待会儿一旦我军主力同清军交火击溃敌军。你便乘机带领人马冲进朱仙镇的中央,夺占岳武穆庙。沈旅长你们湘西龙骑兵旅在战斗打响后搞掉对面山丘上的大炮。然后截断朱仙镇东边来援之敌,如果镇内的敌人往东边逃,你趁势追击将其歼灭。”
“得令!”马背上两员女将齐声领命道。高桂英身后的几个民兵军官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本来以为只能给野战军打打下手没想到这次能第一个进入朱仙镇,进入岳爷爷庙众人当然是兴奋不已。只见李慧英刷一声抽出双刀自信的向姚金保证道:“姚师长放心。咱们今天定将那狗靼子杀得片甲不留。不能在朱仙镇丢了咱岳爷爷的脸!弟兄们随我杀靼子汉奸去!”
“杀靼子,杀汉奸!”
“杀靼子,杀汉奸!”
李慧英的话语引来了身后民兵们热烈的欢呼声。虽然这些民兵只装备了大刀长矛可是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种架势别说前面是数倍与己的清军了就算是数万洪水猛兽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击败。是的!用不了什么豪言壮语。只因这里是朱仙镇,是岳爷爷打败金狗的地方。今天这些普通的士兵也将踏着前人的步伐重现那五百年前英雄未完成的宏图伟业。看着这些士气高昂的民兵姚金不禁也被感染了。一时间心潮澎湃的他傲然一笑举鞭指着朱仙镇岳王庙的旗杆大声宣布道:“那好!今天日头落下前我们就在这岳王庙的大殿再次痛饮靼虏血,高唱满江红!”
“痛饮靼虏血,高唱满江红!”
随着高地上民兵们激昂的口号声响起,底下开阔地上清军的土炮突然发话了。虽然响声大但距离却有限得很。这样的炮火丝毫不能阻止明军前进的步伐。荒原上响起了一阵阵雨点般的鼓声。随着这节奏分明的鼓声一队队明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清军的阵地挺进。与此同时明军的野战炮也开始压制起对面阵地上的土炮。刹时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几乎掩盖了鼓点的声音。
终于鼓声停息了明军也排好了队列。然而清军除了最初放的那几炮并没有采取其他什么措施回迎。他们依然在朱仙镇前列着所谓的八卦阵。山坡上的姚金看着山下的情形不由的皱起眉头。照理说清军该在刚才自己前进时派骑兵从侧翼阻击才是。怎么到现在还傻站在那里不动。难道有什么计谋不成?
正当姚金纳闷之时山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锣鼓丝竹之声。只见几个身着黄袍的道士摇着响铃挥舞着桃木剑来回做着法式。清军阵中更是各色彩帆迎风飘舞。不一会儿清军阵前出现了一群身着怪异的人。他们个个身着玄色短袍,打着绑腿,那着大刀,额上书太乙神名。他们的脸上涂着不知是鲜血还是颜料的红色。为首的一个汉子还打着一杆大旗。上面赫然画着姜太公的头像。却见那几个道士有嘟囔了几句化了几张符在水酒之中让那些人一一喝了下去。而这一切仿佛真的震慑住了气势汹汹的明军。对面的明军见此架势竟也当场楞在了那里既不开炮也不开枪。整个战场上顿时洋溢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高地上的姚金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简直是苦笑不得。他可没心思陪清军玩什么招神游戏。于是他冷冷的向身后同样傻站着的炮兵少尉命令道:“少尉,向下面阵地开一炮。给他们提个醒!”
差不多快石化了的炮兵少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发出口令道:“炮手们各就各位!”须臾之后,炮手们也恢复了正常,迅速的跑到指定位置,装上炮弹。
“一号,放!”随着炮兵少尉果断的口令声一枚炮弹也从山下清军官兵头上飞过,发出一阵呼啸声。炮弹落下的地方顿时冒出了滚滚硝烟。巨大的爆炸声这才让底下的士兵回过了神来。这才发现现在正打仗呢。
说实话清军的这些法式多多少少对明军还是有些影响的。就想此刻身处最前沿队列的许大虎的心中就不断的打着鼓儿。许大虎乃是徐州人本是江北大营拉来当壮丁的。义勇军统一整编后他便被编入了第七野战师。不过徐州历来民风彪悍。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大多练过些拳法,会耍几套棍棒。因此无论到哪儿徐州兵都是很受欢迎的。这次是许大虎第一次拿着火枪上战场却没想到还会遇上这架势。眼看着对面的清军一服天神护体的模样忐忑不安的许大虎不由向身边的一个老兵悄悄问道:“诶,他们那是喝了圣水的吧。真的能刀枪不入?”
“哦,好象是啊。那上面挂得是姜太公旗和七星帆吧。”老兵也窃窃的支应了一声。
许大虎听老兵这么一说心中就更加害怕了。平日里他虽然胆子大得很,可一遇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之类的众神立刻就露出的卑微的性格来。辫子兵要是真有神灵保佑该刀枪不入该怎么办啊?当年诸葛亮不也是会呼风唤雨来着?自己的火枪要是打不死他们该怎么办啊?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旁的老兵忽然提醒道:“小子别瞎想了。小心身后的督战队请你吃枪子儿!”被老兵一提醒许大虎立刻想起了身后还有督战队呢。于是赶忙低下了头生怕被人看穿心思。此时却听连长高声命令道:“上刺刀!”
许大虎等人听罢连忙将刺刀上上。心里却在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待会儿那些辫子要是真的打不死还可以用刺刀刺死他们。不过连长好象丝毫没感受到许大虎的遐想依然扯着嗓子命令道:“准备!”许大虎和自己的战友们熟练的举起了枪。此刻对面的清军已经叫嚷着越冲越近了。许大虎甚至已经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些人涂着畜血的脸上那一双双白白的眼珠子。为首的那个抗大旗的汉子模样更是骇人。那双眼珠子瞪得象铜铃一般滚圆。许大虎觉得那人象极了自己家门口上贴着的门神。隐约间便真觉得那是门神朝自己冲过来了。真是后悔当初自己上战场前没到庙里求块护身符去。就在此时连长挥下了指挥刀发出口令道:“开火!”
心中默念着“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保佑”的许大虎赶紧闭上了眼睛扣动了扳机。碰、碰、碰随着一阵连珠炮似的枪声响起战场上弥漫起了硝烟。待到硝烟散尽之后半晌许大虎才敢睁开眼定睛一瞅。只见5百步开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清兵。他们有些已经毙命,有些则受伤倒在了地上不断的呻吟着。至于那个凶神恶煞般的旗手则早已被打成了马蜂窝。全然没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许大虎和他的战友们心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未等这些人缓过劲来对面的清军阵营中响起了更为响亮的锣鼓声。又一拨人上场了。和上一批人不同这次的人马好象还背了个木桶。搞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的明军有了上次的经验便丝毫不把这些个“法术”看在眼里了。迅速填装好弹药的许大虎等人沉着的端起了枪。随着连长的长刀再次划下又是一阵密集的齐射。这次许大虎可没闭眼睛他清楚的看见了铅弹穿过肉体时所带起的血珠子以及被打破的木桶中流出的污秽物。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那该是粪水和着黑狗血之类的东西。估计本来是要泼在自己头上的。如今都一股脑儿的撒在了空地上。看着直让人恶心得想反胃。不过此刻许大虎心中却充满了得意洋洋的感觉。那是一种能操纵人身死的感觉。本来那卑微的表情顿时又变得神气活现起来。眼看着被火枪吓得撒丫子往回跑的清军。就连一旁的老兵都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压低着嗓子笑骂道:“妈的,什么刀枪不入。就这货色也敢拿来显!”
突然从东边的山头上穿来了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原来是湘西龙骑兵旅突袭了清军的炮兵阵地。浓烈的黑烟下清军的土炮变成了一队废铜烂铁。双重的打击磨灭了清军最有的一丝希望。作为步兵的汉军又一次发挥了其“不可靠性”。大规模哗变的汉军几乎冲乱了清军原有的阵形。在明军火炮的支援下一大队扎着黄色头巾的骑兵从西边的侧翼包抄了上来。早已失去士气的清军步兵哪儿有心思恋战。在明军骑兵的几次来回冲击之后立刻便做了鸟兽散。
但是战斗的天平并没有就此顺风顺水的倒向明军。一队身着重甲的清军骑兵突然出现了在了明军阵营后的炮兵阵地上。原来那是清军事先埋伏的一支奇兵。本想在刀枪不入的“神兵”将明军杀得片甲不留之时乘机偷袭明军炮兵阵地。可没想到结局竟会是这样。但这支骑兵并没有象汉军那样溃散逃开。而是孤注一掷的扑向了明军的炮兵阵地。可惜,如今的明军已不再是青龙集的义勇军了。对于炮兵阵地的保护明军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还未等清军骑兵接近几个黑色的小黑点便划着优美的弧线在他们身边爆炸了。那是明军掷弹兵的杰作。虽然面对的是疾驶而来的骑兵但那些掷弹兵依然顽强的掩护着炮兵阵地。直到大营的预备队赶到日渐不支的清骑兵只好放弃了攻击明军炮兵阵地的计划相互照应着开始撤退。虽然遭受了损失但那支骑兵依然彪悍得很。只见他们轻易的甩掉了尾追上来明军追兵消失在了地平先上。
这一切都没逃过姚金的眼睛。他最后看到的是在骄阳一面绣着“海”字的红色大旗。从服色来看那支骑兵当属正红旗部。能在此劣势下依然保持这样的斗志和纪律实属难得。一瞬间这个“海”字便在姚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随着这支骑兵的溃败也意味着朱仙镇之战正式接近了尾声。夕阳下满清的龙旗和裹脚布被一起别丢了下了城头。同时也是在这一天“刀枪不入”愚昧神话被铅弹赤裸裸的打碎了。经过朱仙镇之战后似乎这神佛的地位在众人心目中也降低了不少。至于明军火枪手更会自豪的对人说:“就算是玉皇大帝的金钟罩老子照样能打穿!”

第46节 忠烈庙
有道是“清明时节雨纷纷”。随着清明节的日渐临近江南各地也下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隆武三年的清明节对隆武内阁来说可是重要非凡的。隆武皇帝在这一天要去凤阳祭奠祖庙。而首相大人则要代替皇帝赶去杭州“忠烈庙”祭拜岳飞。按黄历算来今年的清明节该是农历三月初一。这两头都要搞的祭祀着实让礼部在整个二月忙了个人仰马翻。还好隆武朝历来对这种活动都报以严肃而又节俭的态度。除了祭祀的必要用品外并无其他奢侈的祭品。唯一遇到的问题大概就是两处祭祀的官员如何配置了。按照孙露的指示陪同皇帝去凤阳的是以礼部尚书钱谦益为首的文官。而随孙露去杭州的则是以黄得功、秦良玉为首的军武将。一同前往的还有史可法、汤来贺等几个内阁大臣。
位于西湖西北角的岳王庙始建于南宋嘉定十四年(1221年)。明景泰年间改称“忠烈庙”。岳王庙虽历经宋、元、明三朝,时兴时废,一直传承至今。“申甲之变”使得来自白山黑水的那个民族再次入主中原,并形成了与五百年前极为相似的南北对峙。这一切都让人们不得不回忆起五百年前那段屈辱的记忆。五百年前的那个懦弱的王朝早就随风而去。五百年前的英雄仍就活在人们的心中。不以成败论英雄。公道自在人心,真正的英雄是不会因为某些跳梁小丑的非难而被人们遗忘的。孙露知道无论时光怎样流逝“岳飞”这二个字依然会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中国人的心中。因为“岳飞魂”代表了一种精神!一种为民族生存而鞠躬尽瘁的精神!因此比起岳王庙来,孙露更欣赏明朝“忠烈庙”的叫法。这里所纪念的不单单是一位叫岳飞的武将更是一个民族不屈的脊梁。想到这儿孙露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二卷明黄色的卷轴。其中一份便是隆武皇帝册封岳飞为“武圣帝君”的圣旨。
其实明朝的供奉的武圣原是关羽。在明朝前的武圣人是姜太公。明朝之后关羽才逐渐替代姜太公成为新的武圣。但在孙露心目始终认为比起关羽来岳飞更适合“武圣”的头衔成为所有军人的楷模。关羽讲究的是“忠义”。军阀割据的时代关羽是为汉室而战,更确切的说是为他的主公而战。历来为皇帝们推崇也正是他对君主的这种类似于江湖义气的忠诚上。而岳飞体现的是“忠烈”。人们敬佩岳飞的是他“精忠报国”的精神。是对本民族的忠诚,对国家的忠诚。但这决不是“愚忠”。风波亭的悲剧可以说是岳飞作为一个武将悲壮的抉择。在当时抗旨即为背叛,背叛代表着自己将与祖国决裂。强敌四环局势下的南宋绝对经不起这种内讧。南宋的百姓更经不起来自内部的残杀。于是岳飞做出了一个被后人称做“愚忠”的决定。正如五百年后的袁崇焕将军做出“举世所不得不避之嫌,直不避而独行”的决定一样。这种选择带着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壮烈色彩。
另一份则是隆武皇帝为袁崇焕将军昭雪的亲笔手御。奉岳飞为武圣和为袁崇焕将军平冤昭雪是孙露一直以来的心愿。前者并未引来什么异议。毕竟如今的形势奉岳飞为武圣人更有利于激发士气。然而为袁督师平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案子是崇祯皇帝钦定的,就算知道中了反间计可要翻案也要先找几个替罪羊才行。按照中国历朝历代的习惯千错万错皇帝不错,错的只能是大臣。就象千百年来风波亭的主犯一直是秦桧、张俊等人。至于宋高宗人家是皇帝,是被蒙蔽的主儿。于是当年主审此案的兵部尚书梁廷栋等人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整件案子的罪魁祸首。梁廷栋在袁崇焕死后不久也被崇祯皇帝逼得服毒自尽也算是死无对证。在孙露的一再坚持下隆武皇帝朱聿键终于大笔一挥下旨为袁督师拨乱反正。案子总算是沉冤得雪了可是孙露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她隐约间总觉得朱聿键不来杭州祭拜“忠烈庙”更多的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宣读这份诏书。毕竟他是皇帝拉不下这个脸。
“首相大人,外面的祭祀已经准备妥当。”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孙露的思绪。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史可法。此时的史可法和孙露一样身着青罗衣,白纱中单,黑领黑边。这是明朝文武官员的祭服。比起平日里所穿的朝服和官服又多了几分汉唐神韵。忽然间史可法一眼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份公文。从颜色上看该是兵部的八百里加急。那公文上的封蜡已然拆开看样子孙露也是刚刚才收到这份公文。一旁的孙露见史可法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公文不由清咳一声将公文递给他道:“史大人,这是兵部刚传来的战报。姚金的第七野战师已于二月二十五日攻克了朱仙镇。”
“姚将军攻克了朱仙镇!”史可法听罢连忙接过了公文。上下扫了一边后兴奋的叫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样一来收复开封便指日可待了。首相大人,待回儿祭祀大典结束后是否直接就向百姓宣布此次大捷啊。”
“那是当然,我大明将士有此战绩正好告慰岳爷爷的在天之灵。也好求岳爷爷保佑我大明将士早日收复故土。”孙露朝天拱手道。其实现在收复朱仙镇在鼓舞士气上的作用远大于它本身的战略意义。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更能为隆武内阁和孙露赚取更多的拥护。
此刻的史可法更是沉浸在了这种精神鼓舞下正以颤抖的手拿着战报。这种捷报频传的感觉了仿佛已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最后一次该是孙传庭在河南大破闯贼的那次吧。在之后的战报中朝廷是一次比一次败得惨。简直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直到眼前这个女人出现一切才开始有了扭转。令人兴奋的胜利战报一次接着一次的传来。这让史可法等老臣对天下的局势开始乐观起来。军事上的优势带来的是政治外交上的强硬。一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同钱歉益讨论的意向史可法不由脱口而出道:“首相大人,如今我大明将士越战越勇。直捣黄龙之日可以说是指日可待。那满清不过是些化外蛮夷。有道是不战而曲人之兵方为上策。不如趁此机会朝廷对其来个恩威并施。迫使九酋多尔衮归还北京退出关外。也好让我中原百姓少受刀兵之苦早日迎来太平盛世。”
孙露听罢史可法的话语却摆了摆手笑道:“史大人此言差矣。多尔衮他都没派使节来。我们急什么呢?依我看我们现在给多尔衮的教训还不够。这个叔父摄政王心里的花花肠子可多着呢。就算那一天他肯过来求和了。我们也不能轻信。这满人求和向来都是心怀叵测。当年在辽东时满人同朝廷作战时可谓胜多败少。然而皇太极每次都会主动提出求和。为什么?是皇太极他想借着求和的机会休生养息。他满州才多少人马啊。长期干耗怎么可能是朝廷的对手。所以才要打一段时间修养一下,然后再次出兵。于是朝廷每次接受了皇太极的求和后下次反而会输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