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你看我身上一点印记也没有,皮肤也比以前好,谁让你咬我了!”纪十没好气地道。昨晚上他几乎将她全身都啃遍了,连手腕手背都没放过,她以为今天起来自己的样子一定会惨不忍睹,但是洗漱时却发现手臂以及脖颈上一点印记也没有。等到独自一人时,她还检查了一下身上,也是如此。心中自是不免有些奇怪,但是一直忍着,直到这时才说。
“咦?是吗?我看看。”子万干咳一声,重新拉过她的手,果真一本正经地查看起来。
“大约是我没怎么碰这里吧。”片刻之后,他说,“我昨天咬得最重的是这里……还有这里……”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挑开纪十的衣襟,摸了摸她的脖子,又滑向她胸口。
“身上也好好的。”纪十不疑有它,还很老实地回答,没注意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直到柔软的酥胸被一只大手探进衣襟里轻轻握住。
她穿的是他的衣服,又宽又大,极易被人占去便宜。加上初识人事,身体还敏感得很,被人一挑逗便有些受不了,于是青天白日的便被子万给拖到林子里再次吃干抹净。
情事后,子万还特地在仍然娇慵无力的她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无耻地说:“这样总不会记错了。”
纪十眯眼看向天空,正午的阳光从树梢间射下来,如光蝶般斑斓闪烁,晃得人心中一阵阵发酥。
经此一闹,两人早上起来时若有若无的尴尬终于消失不见。
当然,占便宜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接下来的路程都是子万背着纪十走。宽阔结实的背,沉稳的步伐,以及男人时不时拉开嗓子唱上几句家乡俚语的情歌,让纪十自记事以来首次生起现世安稳的感觉。
这条路如果永远都走不完,多好。她想,然后伸手扯下经过的人高苇草,插在他发间。又探头去啃他耳朵,让他差点失手将她掉在地上,于是屁股惹来重重的两巴掌。
她没了武功。他也没了。但是他们比以前有武功时还快乐。
“应该是那红果子。”子万说,“你看我睡了七八天,或者比这个更久,除了饿点外,竟一点事也没有,一醒来就能又跑又跳,还能……咳……就算以前有武功时也不见得能这样。说不定咱们捡了天大的便宜呢。”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丝毫看不出失了内力的沮丧,就不知是他真心这样想,还是为了安慰纪十。
“看不出哪里便宜了。”提到这事,纪十就有些没精打采。
“你不知道自己差点没命?”子万反手敲了她一个爆栗,佯怒道:“如果不是它,我可没本事救好你。你武功本来就没了的,哪里吃亏了?”
“但是你的内力没了!”纪十心中陡然一酸,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在他耳边吼,“你没病没痛,谁让你一起吃的!”
“小声点,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子万揉了揉耳朵,放柔了语气,“我不是看它那么稀奇,以为是宝贝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占去。”
“你不会等我吃完半个时辰后再吃啊,它能长脚跑了?”纪十哪里会信他的话,心里仍然不舒服,却还是将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手指却在他脑袋上狠狠戳了两下,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子万被戳得头往前磕了磕,并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我进沼泽地里时是背着你。我怕我陷在里面,只留下你一个人。无论去哪里,咱们一起,不好么?”
纪十愣住,良久才回过神,突然觉得眼角发涩,喉咙里像哽了块东西,过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好。”
手臂收紧,她将胸口密不透风地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好,无论去哪里,咱们都一起。只要你不反悔,我就永不放手。
第四十四章 (5)
那是一座位于湖心的小岛,岛上青竹林立,掩映间可看到一座小院,茅顶竹墙,曲苑绕廊,简朴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气。一道两旁没有扶栏的竹板桥左曲右拐地将湖岸与小岛相连,渺渺烟波被踏于脚下,让人在敬畏之余又不免生起一股睥睨俗世的豪迈。
花了大半个月,终于走到河道的尽头,纪十和子万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乍见人烟,两人都有些激动,哪怕明知对方有很大可能不是普通人。
即便如此,怕无意踩到人的忌讳,两人并没有立即上岛拜访主人,而是在湖边呆了几天,看潮起时淹没竹桥,潮落时晚霞满天,因为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时间流逝得极快,自然不会觉得难熬。然而在这几天中,湖中不仅没有人上岸,便是连岛上也没看到人迹活动。两人又耐心地多等了两天,情况依然如此,而后才决定上岛一看。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常年被湖水浸泡过的竹桥缝隙间布满了一层黑绿色的水草垢,却依然坚固稳当,在走了几步后,两人微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直到走到近处,才发现岛上野草丛生,湮没了路径,显然是很久没人走动了。
“难道没人?”纪十皱眉,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如果没有人,他们就没办法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又要怎么走出去。
“先看看。”子万知道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就算没人,只要这房子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就不怕找不到有关此地的蛛丝马迹。
在门口喊了几声,不出意外,并没有人来应,两人便推开了院子的竹门,走了进去。跟远处看见的一样,这栋由竹子与茅草建成的院落内部结构极其雅致,却又因为用料的关系而带着几分简朴素净,既不让人觉得奢华,却又不显寒酸,到是恰到好处。
院子里也同岛上其他地方一样长满了杂草,而在杂草之间又开着一些从来没见过的花朵,曲廊之间以茅顶作盖,粗大的竹柱上藤萝缠绕,风铃一般垂吊着串串粉蓝的果实。假山石缝里长着兰草,屋顶上爬着葫芦瓜,有些雅,有些俗。
纪十一看便喜欢上这里了,脑海中不由浮起两人生活在此地,养几只鸡鸭,种几畦菜的情景。当然,想归想,她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子万,并不适合这种生活。
而子万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当她不自觉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回答是:“你养蛇,我养蛊,这才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两人都是不甘寂寞的人,现在正情浓,所以觉得怎么样都好。但想要牵着手一直到老,却不是养养鸡种种菜这种生活能维持下去的。他和她都有着各自的爱好,为什么要舍弃而去将就平淡?
明知这是事实,纪十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子万一见,立即松了口:“行行行,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大不了腻厌后再换就是。
纪十这才眉开眼笑。事实上过什么样的生活她还真不是那么在意,重要的是他愿意和她一起。
穿过长及膝盖的野草,拨开横拦路上的藤蔓,两人经过长长的竹廊,走到茅舍前面,推开门一一察看。
客厅,厢房,书房,药室,炼丹室,兵器房,木工房……这许多用途的房间让两人都有些愣神,直到在卧室看到靠窗积满灰尘的小榻上的针线笸箩以及里面做到一半的小孩衣服时,纪十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针角细密,样式很古朴,并不是这些年时兴的。
于是可以推想,很久以前,这里住过一对夫妻,以及还有他们的孩子。妻子贤惠,丈夫多才,孩子可爱……那么他们最终去了哪里呢?
“去书房。”子万没她想像力那么丰富,在看过卧室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说。
纪十摸了摸柔软的小衣服,有些不舍地放下,心想自己可没这么好的手艺,以后有了宝宝怕是不能做个好娘亲吧。
书房他们之前便大致看过,这时进来细看时,才发现书架上全都是上等好玉制的书简,竟是没有一本纸书,连古远时候的竹简也没有。也有卷轴,却是用一种似帛非帛似缎非缎的材料做的。
“真有钱。”纪十感叹。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发现是一幅画,画的就是身处的湖岛落日,笔法洒脱随意,却意境无穷。
纪十看了好一会儿,才卷好,又拿起另外一卷。这一幅却是黑暗的沼泽,其中盛开着一朵纯白无暇的花,黑与白,污秽与圣洁,死亡与勃发的生机,对比鲜明,震颤着人的心灵。她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那花,好一会儿才问正在翻着那些玉简的子万:“这就是你那日摘的花吧?”
子万一边看着手中玉简,一边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瞟了眼,定住,而后急急放下玉简,走过来,拿过那画仔细看了起来。
“正是。看来这里的主人也见过,说不定还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有些兴奋地道,又看了眼画,便还给了纪十,自己则开始继续翻阅那些玉简,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虽然在纪十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练了二十多年的武功,说没就没,任谁都不可能真的不在乎。所以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挽救。就算真的不能,也该让他知道原因,总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吃了个大亏。
纪十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放下画轴,开始跟着翻看玉简。等拿起才发现玉简的字竟与常用的汉子大为不同,连看几个都是这样,一时间她倒是成了睁眼瞎了,不由疑惑地望向看得认真的子万:“你识得这上面的字?”难不成这是夷族的文字?
“啊?”子万抬起头,神色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才回想起她的问题,于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看得这么仔细?”纪十更不解了。
“这些字有的跟汉字有点像,有的又像我们那边一些部族的文字,我想着多翻几本,然后对照着,说不定就能认出一些了。”子万说。他其实也很无奈,这里有一大堆资料摆着,偏偏他们看不了。但是让他放弃,又实在不舍。毕竟就算他愿意放弃查找自己失去武功的原因,也总该要弄清他们身在何地,如何离开吧。
纪十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她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考耐性的活儿,于是说:“那你看着,我去把房间打扫打扫。”
子万这时又钻进玉简中了,闻言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看来不研究个明白他是不打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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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1)
纪十先将卧室的被套床单取下来到湖边清洗干净,然后找了两根现成的竹竿晾晒在院子里。他们来得早,虽然察看各房间耽搁了一些时间,洗完东西也没超过巳时。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东西看上去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月,但是那些布料却并没朽坏,放到水里清洗过便又如新的一般,挂上没多久便干了。纪十仔细摸过,也辨不出是什么材质,就如同那件小孩衣服一般。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所以她也懒得再去慢慢琢磨猜测,找了水将卧室以及客厅,还有厨房打扫了一遍。两人也不知要在这里住上多久,总要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才好。
等收拾得差不多,天色也暗了下来,子万还在书房里。纪十找不到油灯,便懒得再管他,知道等看不见了他自然便会出来。两人前两日烤的野麂子还有大半片,吃食上暂时是不用愁。本想烧点汤,却没有盐,所以她只用擦洗好的陶锅烧了点开水,打算泡一锅野菊茶,也算改善生活了。
她这边正在厨房里烧火,子万已经找了过来,帮着把泡好的茶端到收拾好的厅里。两人摸黑吃了一顿,因为不熟悉,没有到处瞎逛,早早就上了床。
“有什么发现没有?”纪十问。虽然不知道此地主人作古了多久,但是毕竟是躺在别人的卧室里,因此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挨在一起说着话。
“勉强能看出里面有很多都是修炼功法,还有一些与炼丹有关。”子万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若有所思地道。
“就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纪十皱眉,拨开那让人发痒的手,往他怀里挤了挤,觉得暖和了些才闭上眼。
“嗯。那里面书简甚多,总该是有的。待我明日再看吧。”子万顺势搂紧她,语近呢喃,“如果有灯就好了……”
纪十没有回答,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件小孩的衣服,还有木工房里做到一半的木工,猜想着主人的身份,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于是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对被人追杀的神仙眷侣,闯进了暗境沼泽,然后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安居,还生了一双儿女。
清晨醒来时不由为这个梦发笑,除了那双儿女外,倒是跟她和子万的遭遇几乎完全一样,可见那不过是由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身边没有人,摸了摸,被褥已凉,显然子万起床已有些时候,不知是不是又钻到书房去了。难得能够这样悠闲地躺在床上,想的也不是那些勾心斗角的事,纪十颇有些舍不得起。直到外间的门被推开,一股香味飘进她的鼻子。
片刻后,轻细的脚步声响起,她看过去,正好与子万探视的眼对上。见她醒来,子万不由笑了起来,“可要起来?我熬了鱼汤。要想再睡的话,我就给你温在灶上。”
“你去捉鱼了?”纪十懒洋洋地半撑起头,既不说起,也不说不起。
看她这样子显然是没有睡意了,子万直接走过去,拿起衣服就往她身上套,“是啊。我想着这湖看着不错,里面的鱼味道应该也不差。没真想那些鱼不知养了多少年,可真肥,一个竹篓下去就卡住半条。”
“没有盐,怕是没滋味。”纪十软了一会儿,才自己接手把衣服穿好,然后下了床。
“你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子万也不反驳她,只是笑着说。看到她坐到一面水晶镜前梳头,不由有些手痒,就要上前帮忙。但连着几次扯痛纪十的头皮之后,便被赶了出去。
纪十梳好头出去时,子万已经将水打好放在外间盆架上,他人则去了书房。她洗漱罢,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乳白色鱼汤,便端起来喝了口。
原本是抱着不浪费食物和不浪费子万心意的想法才喝的,却没想到入口的滋味竟鲜美无比。也不知是这鱼汤真那么好喝,还是因为在吃过生肉和烤肉之后转换口味的结果,总之一碗鱼汤很快便下了她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纪十也没去书房,而是出了院子,在小岛上瞎逛,回来时手上带了几根竹笋一把莼菜,还有几只竹鼠。岛心的竹林里,有一块寸草不生的地方,在那里她发现了岩盐,上面还有新刮过的痕迹,终于明白早上的汤为什么有滋味了。
有了盐,就算在这个地方多住上几年也没问题,纪十心中虽然还有一些事放不下,但她能忍上十多年,自然不在乎多等这一时半会儿。因此此后便安下心来,除了子万所在的书房外,这院子里里外外几乎都被她翻了个遍,连院子里的野草都除干净了,可惜终究没有找到对了解这个地方有价值的东西。
好在在第一场冬雪落下的时候,子万终于拿着个玉简兴冲冲地跑出书房,屋里屋外转了半天,在湖边草亭里找到正拿着根竹竿钓鱼的纪十,一把拽起她就往回走。
“干什么?我的鱼……”纪十看着已经动了的浮标,着急地想挣脱他,去把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鱼扯上来。
“管什么鱼?等把这事弄明白后,以后你想捉多少鱼就捉多少。”子万恨铁不成钢地用玉简轻轻敲了下她头,眉眼间却掩不住浓浓的笑意,显然是高兴得狠了。
“弄明白什么?”纪十莫名,这时才注意到他手中竟然还拿着一份玉简,心中一动,迟疑地问:“你看得懂了?”
“自然。”子万眉毛一扬,脸上说不出的得意,“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没事拉着你到处跑着玩儿?”
纪十心跳不由加快,但面色却不动,只是冷笑道:“你若欺我,可知道后果……”她语未尽,却给人提供了无限的想像余地。
“我欺你?我什么时候欺过你了?”子万不乐意了,一把勾住她腰,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口,“如果证明我没骗你,你要怎么奖赏我?”
“先说说是什么吧。”纪十啪地一下把他的脸拍开,刻意装出的平静终于裂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涡,眼中隐隐流动着期待。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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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2)
玉简记载,在上古的时候,有仙,有巫,有妖,也有人。事起于仙巫之间的矛盾。那时的仙人并不像现在人所想像出的那么高高在上淡泊冷清,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勾心斗角弱肉强食。那时的巫也和现在的巫不一样,有着更胜于仙人的强大能力,却因修炼方式不同而被视为邪魔外道,只是人数太过稀少,被仙界之人打压数万年,不得不潜形匿迹,夹着尾巴偷偷修炼。直到一个叫灭的大巫诞生,巫族之人才得以扬眉吐气。灭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他为人强横霸道,甫一出道便挑了一个欺压巫族最厉害的修仙大派,之后更是连连灭了不少在剿巫之事上蹦达得很欢实的门派以及仙界大能,一时间仙界人心惶惶,不得不达成一致,集结众派之力,准备除掉这个魔头。而巫族之人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的英雄被仙族所灭,也从各地自发聚积起来,站在了灭的身后。
那一场战争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焦土千里,时空破碎,最终以仙界的低头求和结束。因两方皆伤亡惨重,自此后仙与巫渐渐消没于人前,代以妖族与人族的兴起。暗境便是仙巫之战战场的残留碎片,里面原本是没有任何生命,后不知被哪位大能扔了一种名为净秽的仙草到里面,经历千万年之后,暗境终于被净化一分为二,一个就是现在的暗境,虽不能生长草木,但却滋生了阴暗的生物,另一个就是子万他们目前所在的晴中境,拥有着勃勃生机。大约是在净化暗境的死亡之气时耗尽了生机,原本成片生长的净秽也逐渐消亡,直到后来百年才长一株,且只长在大雨之后的暗境,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凋谢整个过程全在暗境中有光的那半个时辰里完成,一旦凋谢,它所在那大片区域就会被彻底净化,成为小晴境的一部分。
净秽就是子万看到的那株外形似莲的植物,是身处阴暗之地的生物渴望又畏惧着的存在。它不仅能净化天地间的死气以及污浊之气,也能净化人体,触发人体中的灵根,以宜于修仙。不过这净秽极其霸道,它不仅净化人体的浊物,如果你是修炼者,那可对不住了,它会一起将你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内气净化掉,而且以后你想再修炼,得按着它的要求来,不是什么功法都可以的。所以,它虽属仙草,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以身相试的。
“怎么听着跟话本小说似的。”纪十嘀咕了句,心里着实有点怀疑子万是不是因为看不懂,所以胡乱编造的。
她眼珠一动,子万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给了她一个爆栗,“我编来有什么用?关键是这玉简里记载的就是适合被净秽净化过的人修炼的功法。”
“那你之前睡了那么久,其实是在被化掉内力?而我能醒得早,则是因为内力早没了,净化起来比较快?”纪十揉了揉被敲痛的额头,以此推论。
“大约是吧。”想到失去的内功,子万有些惆怅,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他们即将要修练的功法可比以前所练高明了不知多少倍,也许还能成神成仙也不一定。
“那这里的主人是什么来历?他又怎么知道这许多事?里面有提怎么离开这里吗?”纪十想了想,又问。
“主人之事没提,也许是某个仙人又或者大巫吧。但说了怎么离开晴中境。”子万说,“晴中境与暗境之间隔着天然生成的结界,我们需要先破开这道结界进入暗境,然后等暗境开放的那一天。”
“还是要等那一天啊。”纪十微感失望,顿了下,才想起:“结界要怎么破?”
子万露齿一笑,拍了拍手中玉简。
“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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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纪十和子万在晴中境的茅舍里辛苦修炼时,十一郎正拉着红绸的一端把梅六带进洞房。
绚丽的烟花在果子山庄上面的天空炸开,一轮接着一轮,映着满山满野的艳桃,如梦似幻,成为在场所有人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致。
十一郎有亲无友,梅六有友无亲,但对于他们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便也无憾了。
盖头挑开,红烛下,玉容生辉,娇颜添媚,两人相视一笑,说不尽的温柔缱绻,情意绵长。
春霄一刻值千金。缠绵情事之后,梅六慵懒地偎在十一郎怀里正要睡去,突觉身下硌得慌,伸手摸出一颗没收拾干净的红枣,先是觉得好笑,随即睡意顿消,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十一郎本已阖上眼,被她的动作给惊得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过来。
“我、我……”梅六脸色有些难看,说话时唇都在发抖了,“那时我与你日日都要行此事,且没避孕……你说会不会……会不会……”
她语意有些含混,十一郎却听明白了,不由松口气,有些心疼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你急什么?你身子才好,多养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