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美人扫了一眼因为惊骇而差点僵直成木头的小蛇,嘴角微掀,在确定立威够了,方才看向朝阳,“她跟你睡,少片鳞片都唯你是问!”
“啊?”朝阳呆了呆,扫了一眼小蛇又抬头看着自家的主子,嘴巴维持着能塞进鸡蛋的圆度,这这这…这是新的处罚方式?让他跟一条毒蛇睡觉?可是…他最近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么?
没人理会他,司大美人下了命令便当着他的面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至于他是继续在门口站着还是在回去睡觉一切有他自己决定。
知道自己性命无虞不会成为羹的一份子,凤麟兮深吸一口气,尽情的放松自己,随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身体一绕缠上他的手腕,嗯,他的手腕比主人的粗些也黑些,味道却很清爽,不同于主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的味道,宛若山间的青草香,淡淡的很清新,恩,她喜欢!嘴角微勾,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朝阳刚刚回神,看见小蛇的一系列动作,再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自觉的小蛇!也好有灵性的小蛇,似乎知道自己性命无虞,竟然如此安适!
终究,看她如此安分守己,似乎没有要咬自己一口的打算!朝阳也认命,乖乖的领着手腕上的小蛇回去睡觉,一个鳞片都不能少?她要是睡着了把鳞片蹭掉了还得怪我头上了?然而,即便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对着屋里那人叫嚣,那人性格之变态着实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若是惹他不高心,还不知道想出什么变态的法子来整治你。于是只能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抱着这样的心思,朝阳安然的回去睡觉了!一夜无梦,心情甚好。当他睁开眼睛时,对上一双圆溜溜宛若水晶一般明亮的大眼睛时,还很和善的扬起一抹微笑打招呼:“早上好呀!”
“你也好!”大眼睛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然后时间静止了,良久,朝阳的房间,传来一声宛若杀猪一般的嚎叫,“你你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朝阳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动作迅速的拉起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一脸防备的瞪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小丫头。
凤麟兮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翅一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缓慢的爬起身,与他一般,坐在床上和他对视。
“说话!你怎么在我床上!”朝阳大声吼。
“自然是你带我回来的!”凤麟兮耸肩,一脸无辜无害的模样。
“放…”朝阳的话还为说完,便被另外一声惊叫给打断。
“朝朝朝…朝阳,你禽兽呀!”内室的门口,风氏四兄弟以及终于得意暂时脱身的落月,此时皆一脸你畜生不如的表情瞪着他。
“我…”朝阳想解释,然而刚开口,便被对方打断。
“朝阳,你这个死不要脸的!这么点大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你真是猪狗不如!”
“朝阳,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朝阳,你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呢?勾栏院里女人多得是,你怎么能对良家妇女出手呢?尤其还是个孩子?”
“朝阳,你——男人之耻!”
“亏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太无耻了!”
…宛若车轮战一般,五个人挨个的讨伐。朝阳的脸色铁青,却一时不成言。
“你怎么禽兽了?为什么他们都说你猪狗不如?”顶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凤麟兮很是好奇的凑近朝阳,小声的开口询问:“昨晚上,主人还说我跟猪似的!你都猪狗不如了,是不是连我都不如了?可是我明明就是小蛇,怎么就跟猪似得呢?”最后一句,近似喃喃自语。
而早已经怒火冲天的朝阳哪里听得她如此幸灾乐祸的话语,恐怕即便是听见了也不曾放进心里,因为早在她开口询问的时候,他的小理智已然碰的一声爆了。
“我哪里禽兽?我怎么你了?谁让你进我的房间了?”朝阳大怒道。
“自然是你带我回来睡觉的!”凤麟兮委屈了,瘪着一张嫣红的小嘴,明亮的大眼睛已然泛起一层水雾,看着朝阳,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朝阳突然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明明那么问就是想让她给众位兄弟解释清楚,如今被她那么一说,还解释个屁啊!果然,他刚开口,他的兄弟们就爆了。
“自己做了事情还不承认,你岂能如此没有担当!”落月第一个冲了进来,恶狠狠的对他说了一句,随即看向凤麟兮,宛若翻书一般,原本凶神恶煞的脸霎时变得温柔若水。“你放心,咱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再不济还有阁主呢,说吧,你想怎么处置这畜生,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帮你办?”
“喂喂喂。还是不是兄弟了?”朝阳在一旁不满的问。
落月扫了他一眼,轻蔑至极,随即又笑嘻嘻的看向凤麟兮,声若流水:“说吧?你想怎么做?”
“额…那我以后能天天跟他睡觉吗?”凤麟兮满含希望的问。
“…”落月傻了,然后看向自己的兄弟,满眼都是佩服,果真情圣啊,这么大点小姑娘都收服了,还这么死心塌地。
“不能吗?”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凤麟兮原本晶亮的小眼神顿时暗淡下去。
“能!”
“不能!”
昔日的两兄弟异口同声,只是一个在另一个强大的气场下稍稍示弱。
“能吗?”凤麟兮的眼睛又亮了,不看脸色不好的朝阳,只把希冀的目光放在落月的身上。
“恩!”大男子主义作祟,看到这么一个瓷娃娃般纯净的小姑娘一脸信赖的看着自己,于是卖兄弟就卖兄弟吧!一切都能办到。
“耶!”凤麟兮欢喜尖叫,一把搂住朝阳的脖子,“太谢谢你了!木嘛!”表达完自己欣喜的心情之后,凤麟兮便快速的下床,套上鞋子便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朝阳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目送着她离去忘了反应。
至于落月,看着朝阳,有滴滴小郁闷,“明明是我帮你答应她的,她要抱着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么?”
朝阳听到的结果就算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并冷冷的附上一字,“滚!”
风氏四兄弟只是站在门边,一个劲儿的笑着,主角走了一个,现下也不骂了,也不恨铁不成钢了,只一脸暧昧的看着依然裹着被子的朝阳。
“别笑的一脸淫荡,看了恶心!”朝阳皱眉道。
“哟,看不出来呀,平时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畜牲不如的时候谁都比不上?”风尘香双臂环胸痞气十足的道。
“滚!别把我跟你们相提并论!”朝阳冷哼,已然无力与他们相争,抬手,揉着犯疼的额角,思考这一切灾难的起源。可是思来想去,也不明白那丫头到底是何时又是如何躺到他的床上的。明明他只是带回一条小蛇…小蛇?
突然,朝阳宛若惊弓之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会儿掀了被子一会儿又趴在床底。
“喂喂…不是那丫头拿了你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别瞎说,那丫头可是夫人的人,夫人什么好东西没有!”
“也是!那他干嘛这么如丧考妣?”
“…”
朝阳能不如丧考妣么?爷说少个鳞片都唯他是问,他倒好,直接把小蛇给弄没了,呜呜…那条小蛇得有多少鳞片呀?
最终,朝阳也没有告诉他们他丢了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到后院的柴房寻了根荆条苦着一张俊脸就往主院那边负荆请罪去了!众人见有好戏看,连忙撒丫子跟了过去。
于是,当慕容蓁和司大美人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两人,不,连同站在两人身后的凤麟兮莫不笑断了肚肠!
“哈哈哈…世子,你可真是可爱的紧!”慕容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随即有看向司临渊,“你身边的活宝可真多!”
“行了,下去吧,别留下丢人了!”笑罢,司临渊虽极力绷着一张脸,但是眼中的笑意却依然浓烈,怕自己绷不住便连忙赶人。
朝阳很是茫然的退了出去,即便没受到处罚,然而心中依然烦闷,总觉着自己吃了莫大的暗亏,却又没有明确线索。
知道晚上,那个莫名其妙赖上自己床的小丫头睡着睡着突然变成小蛇的时候,他才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当时他差点没把屋顶给掀翻了!
“凤麟兮!你胆儿肥了!”被胸口的一股凉意扰醒,朝阳看见原本粉嫩嫩的瓷娃娃变成了一条小绿蛇顿时怒发冲冠,拎起小蛇大声咆哮。
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小绿蛇愣是被吵醒了,抬眼,发现整个世界都倒了!感觉瞬间不好了!这这这…
“你这样耍着我好玩是吧?”看着她那迷瞪样,朝阳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从白天到黑夜经历的足以颠覆他生命的事情,那怒火便如涛涛江水奔腾不息,“我炖了你!”
绿豆眼对上喷火的黑瞳,小绿蛇方才明白发生了何事,原来事发了!立刻发出讨好的小声看着颠倒的俊脸:“呵呵呵…这不是人多么?主人说尽量少人别人知道我是一条小蛇精的事情!要不然会引来大麻烦的!”
“…”朝阳瞪着她不说话,依然黑着一张俊脸,然而心中倒是淡定了不少,至少这主仆俩不是故意耍着他玩儿,让他觉着自己没那么傻!
“我本来就没想瞒着你呀!你看,我就想趁机把实情告诉你来着!还有…你能不能把我正过来,这样看世界,虽然视角新鲜,但是对肠胃正的不好!哦哟…你好狠,差点摔死我!”
被摔在床上的小蛇复又变成了人身,此时,粉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幸好,被扔在了床上而非地上。
“来,咱们睡觉吧!”确定屁股不再痛了,凤麟兮立刻冲着朝阳招手,脆生生的道。
亲眼看见她由蛇化人,刚刚因为愤怒而忽略的事情此刻鲜明的印入脑海,小蛇精!他本该逃的,然而,看着那如水晶般透明的双眸突然便平静了下来,想起小时候外公讲的故事,只道蛇是冷血动物,不懂感恩不懂善恶,只懂害人要敬而远之,这一刻终于怀疑,就她那小样还害人?
“睡吧!就这一晚上,以后可不行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
“可…我才半岁呀!主人说你都可以当我爹爹了!”凤麟兮极为无辜的说道。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朝阳无言以对。
第二日,各国外交官纷纷进宫向天照皇帝辞行,而各国队员很不幸的被代表了!皆定于三日后离开天照各归各国。
“对了,三皇子怎么样了?”今日小雨,倒是没了出门的兴致,慕容蓁躺在临窗的矮塌上,听雨聊八卦!
“据说还在病着!不宜下床!”
“嗯!既然病着就给他送点药过去吧!”
“好嘞!多大的剂量好呢?”
“等咱们要走的那天能出门就行了!”
“行,咱们这就去!”

165 回家之路

四人组领了慕容蓁的命令,很是神秘的出了驿馆,很快来到三皇子的府邸。
早在慕容蓁他们参加宫宴回来,三皇子肆意污蔑慕容蓁不成装病逃避道歉一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而他们四人组,身为尽责的护卫,自然早就做好了报仇的准备,碰巧这两天没事,便把三皇子的为人处事生活习惯以及家庭住址查的清清楚楚,就等着老大的一声令下,他们好行动。
“吃哥?你说咱们该给他用什么药?”三皇子的住处,恰好位于京城比较繁华的月华大街,他的侧门正对着一间茶楼,此刻四人组坐在茶楼里静等时机。
“怎么?你有什么提议么?”吃哥依然在吃,抽空问了下。
“没什么提议!”小正太摇头,一脸的认真,出主意这种事从来都是吃哥的任务,尤其是坑人的主意,绝对坑到你哭爹喊娘。他只是觉着,像三皇子这种无耻到爆的人,就得给他来点狠的,要不然轻描淡写他不容易长记性。
“放心吧小正,你家吃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一旁趴在桌上像是永远也睡不够的阿懒头也不抬的说道。
“就算!吃哥出马,定然让他记忆深刻悔不当初!”喝着茶的阿呆笑容灿烂的道。
小正太点头,他自是相信吃哥的能力,只是,好歹得顾及老大的颜面,若是到时候,老大走了,三皇子却没有露面.那时老大就有点被动了,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出手了,不仅得罪了天照皇室,还会被有心人说成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不过一时误会,竟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放过。而不出手,有心人又会再起风浪,说她没用,被人家污蔑了却连找回尊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
吃过嗑着瓜子,兴味十足的看着紧皱眉头的小正太,瓜子嗑的咔嚓咔嚓响。
“呵呵呵…”小正太回神,见到那样的眼神,生生打了个寒颤,随即扬起牵强的笑意,看着吃货,一脸的小心的开着玩笑,“吃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明旧里的人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原本以为,他都这样说了,吃哥定然要收回那略微有着意味深长的目光,奈何,吃哥的反应让他大跌眼镜,看着他,吃哥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确实看上你了!”
“啊?”小正太大惊,连忙抬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大声道:“不要,我没有那种爱好!”
…一群乌鸦在其他几人头上飞过,看着小正太恍若看着鬼一样。
“小正啊!你想太多了!就算你有那种爱好,吃哥也没有那种爱好呀!”被他雷的精神一震的阿懒,此刻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坐起身,拍了拍小正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啊…”小正太有些傻眼,小心的瞅了一眼吃哥,隐约察觉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后知后觉,小正太知道自己被耍了。
最终,小正太在其他三人的协助下,盛装打扮,柔柔弱弱却又名正言顺的走进了三皇子的府邸。
另外三人,依然端坐在茶楼,吃东西的吃东西,喝茶的喝茶,睡觉的睡觉,静等他完胜归来。
“哎,没想到,小正太穿起女装来倒也有几分姿色!”喝了茶,阿呆托腮感叹道。
“你若也在脸上画上那么几层定然也不会太吓人!”睡觉的阿懒依然在关键时刻来了一句。
阿呆怒,“什么叫也不会太吓人?我难道长的不帅吗?好歹我也玉树临风俊逸非凡的男子汉,即便扮演起女人,虽不似弱柳扶风,定然也能驾驭端庄大气的大家闺秀!”说到最后,已然变得洋洋自得。
“那也是长残了的大家闺秀!”阿懒淡淡的道。
宛若一盆冷水浇到了阿呆的头上,生生把他对女装的憧憬扑灭,瞪着某只爱煞风景的头顶,恨不能在他头顶烧出个洞来,“你到底是在真睡还是假睡?能不能别说话?”
“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最多只是端庄大气,自己都没好意思说国色天香美到冒泡这一类的词儿,只能从气质上取胜,只是…以你这种天生迟钝的…”个性两字还未说完,便被已经怒发冲冠的阿呆童鞋打断。
“闭嘴!我跟你绝交!三天之内请不要跟我说话!”宣告结束,举杯猛灌一口茶水,随即转头紧盯窗外。
原本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阿懒不得不睁开眼睛,打量一下气呼呼的某人,心中笑意顿生却只能生生忍住,否则若是现在笑了出来,那人肯定会把三天延长到六天的!为了不憋死自己的同伴,他能牺牲小我忍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顶红色的四人小轿便从三皇子的府邸抬了出来。
“哎,小正出来了!”一直盯着窗外的阿呆回头,向另外两人说道,看到阿懒迎上来的目光,只瞪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阿懒只淡淡笑着,静等他气消。
不过片刻,已然换了自己衣裳的小正太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么?”阿呆问。
“那是自然!”小正太得意洋洋的开口,“小正出马,万事皆平!”
“干的好!”阿呆阿懒两人甚是有默契的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的夸赞。说完,一个扭头轻哼一个摇头失笑。
“好了,既然搞定了,那咱们就回去吧,静等三皇子来给咱老大送行!”吃哥扔了一把瓜子壳,一边取桌上备好的布巾擦手一边说道。
“嗯!回去!”完成任务的四人组便欢乐的回驿馆了。
而此时,一道急报迅速的从三皇子的府邸送往皇宫的御书房皇帝的案桌上。
“这个混账东西,在府里装病也能惹出事端!”皇帝打开折子,只一眼便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父皇,龙体要紧!”元清太子龙君魄坐在边上的案桌上,协助皇帝处理政事,此刻听闻自家老爹如此生气连忙出声劝慰,“是三弟出了什么事情么?”
“嗯,倒也知道没脸见朕,只让人送了急信过来!”皇帝冷哼一声,随即把急信递给了一旁的龙君魄。随即又道:“来人,传胡医师前往三皇子府邸替三皇子好好诊治!”
“是!”一旁的随侍太监连忙躬身应到,随即便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跑了出去。
“父皇,从急信看来,三弟似乎病的极重,不如儿臣亲自去三弟府上走一趟吧!”太子提议到,到底是他的儿子,虽怒气勃发,然而眼中的担忧却无法掩饰。
“行吧,你且去一趟,转告他安分一点,在弄出这些劳什子的混账事,就给我滚出京城!”皇帝揉着额角怒声道。
太子只低眉敛目,恭敬应好。等他吩咐好,方才从容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元清太子便回到了皇宫站在了自家老爹的面前。
“怎么了?老三病的很严重?”看到太子一脸的不虞,原本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焦急。
龙君魄的脸色确实难看,一方面是因为三皇子的病情,另一方面也是被他气的。如他父皇所说,即便在家装病也能装出事儿来。
“父皇请勿太过忧心,三弟虽然情况紧急,但据说胡医师所言,三日之内不会有生命之危,咱们只要在这三日之内寻到解药便能救他!”元清太子劝解道。
“解药?你是说他中了毒?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朕的儿子下毒?”皇帝大怒,为这胆大包天的贼人,“等等,谁又这么大的能力跑到他的府邸下毒?”
“哎!”龙君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今日一早,三弟便抬了云霄楼的清官儿晴箫进府献舞,这晴箫卖艺不卖身,许是底下的人擅作主张,在三弟赏舞的时候竟在屋中点了女儿香!”
“这个混账!”皇帝破口大骂,自然晓得太子这样说不过是顾全老三的颜面,他的府邸,没有他的命令,谁有这个胆子擅自点那腌臜的东西?“你接着说!”
“那晴箫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女子,自知配不上三弟,在三弟无法自控之时,便用了一直装在身上防身用的软筋散,这两样东西原本对身体都没有伤害,然而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却成了致命的毒!”
“这个自作孽的混账!”皇帝气的发抖,然而终究是他的儿子,在怒也不能见死不救,“胡医师怎么说?可有法子救治!”
“胡医师说,若是能请神医出手不过片刻便能脱险,只是神医一向神出鬼没,且性情古怪,请到他不容易!”
“这不是废话么?”皇帝道,说了跟没说一样。
太子点头,“他也晓得,他也跟御医院的几位同僚商议了一阵,然而到底是三弟,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敢随意用药!”
“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么?”皇帝有些颓然,相交于别国皇嗣的繁盛,天照可说凋零,他的子嗣本就不多,他希望他们能兄友弟恭齐心协力打理好天照的大好江山。因而他看重珍惜每一个孩子。
“父皇,你别担忧,前段时间儿臣曾听闻慕容蓁乃神医迄今为止唯一的朋友,请她或许能寻得神医,也能请动神医,只是…”后面的话龙君魄没说,只是皇帝如何不懂?
“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做人就不能不留后路,山不转水转!”皇帝仰天长叹。“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别躲了!你亲自带老三去驿馆向那丫头道歉吧,还请她高抬贵手!”他到底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在看不懂其中的缘故那也算白活了。
龙君魄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安然带回三弟!”
“不用!”皇帝摆了摆手,“解了毒就让他去封地吧!”
“父皇?”元清太子大惊,父皇不是…虽然三弟与其他兄弟一般,皆对他诸多为难,然而那些于他来说不过小伎俩,也从未对他们起杀心,一方面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掌控他们,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他的父皇看重亲情,父皇对他极尽宠爱,他不想这点事情都不能满足他。

“朕以为多留他们几年也好多享受几年儿孙绕膝的乐趣,也让他们多享福几年,却不知好心办了坏事,让他们长了不该长的心思!所以让他走吧!”颓然的坐在凳子上,皇帝无力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