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犯错,我虽不愿取他的性命,却也不会让他再有犯错的机会!”慕容天抬头,看向众人,脸色虽然难看却任然故作坚强,“我费了他的战力,以后,他再也没有能力害人!”
“大哥,你......”其他人皆吃惊的看着慕容天,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爹,我.......你竟然如此对我,我......我恨你!”跪在地上的慕容晟,原本以为昏厥过去,却费力撑着自己清醒,抬头,费力的抬头,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自己的心情。
一旁,沈恋君只顾着掉眼泪,她好好的一个家,就在今天,就这样轻易的散了!她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她十几年未认清自己的丈夫,她伤心,却尚好,然而,父子相杀,这让她如何接受?
“呵呵呵......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吧!”终究,泪眼迷蒙的看着众人一圈,沈恋君缓缓的笑了出来,了无生趣的开口,随即凝掌自击。以为的了断却没有来,抬眸,是笑容诡异的慕容烈倒下去的模样,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在墨绿色的锦袍之上,像是突然绽放的丽色。
“阿烈!”沈恋君大恸,悲伤的声音划破空寂。慌乱的跌坐在地,伸手将慕容烈揽进自己的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跌落。“阿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娘!”
“噗......”慕容烈又喷了一口黑血,随即看向自己的娘亲,笑的那叫一个解脱。
“阿烈,阿烈!”沈恋君伤心的哭喊,紧紧抱着慕容烈,像是抱着一个瑰宝。
刚刚经过一场暴风雨的众人,再次变了神色。
“弟弟!”慕容森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伸手抓着慕容烈的手,眼泪扑簌的掉了下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不!”费力的抬头擦了擦嘴角泛着黑色的血迹,慕容烈依然淡淡的笑着:“我不是傻!傻的是娘,与其让她死,不如让原本就活不成的我代替她死!”慕容烈轻笑一声,随即,看向哭的难过的沈恋君:“没什么大不了!娘,这本就不是你的过错!自然也不用你承担什么?你好好活着,我方才死的瞑目!”
“不......我不要你死!”沈恋君突然便生出一股力量,将怀中的慕容烈推进慕容森的怀里,自己跪着走到慕容卓的身前,随即,不住的磕头,砰砰作响:“四叔,求你舅舅阿烈!沈恋君求你!”匍匐在地,沈恋君悲伤绝望的开口。
“让开!”慕容卓绕开她,快步走到慕容烈的身边,抬手,刚要动手,便被慕容烈阻止。
“家主爷爷!”慕容烈笑着开口,“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炼药师,知道所中之毒为何,这世上再无解药,即便是父亲手里的,恐怕也不是真正的解药!在加上刚刚娘亲倾力一掌,毒已倾入心肺,再无生机!”
话一出口,那厢已经爬到慕容晟身前磕头求药的沈恋君突然便僵住了动作,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个似乎已经生无所恋的儿子,突然便像发了疯一样,扑到慕容晟的身上,用力的撕扯啃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述说着自己的恨意。她恨他,从未如现在这般如此清晰明白,她恨他!
刚被废了战力的慕容晟一丝力气也无,毫无还手的能力,而他也没有想过要还手,没有解药?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那人明明就说绿色的是毒药,红色的是解药,为什么阿烈会说没有解药。
手指微动,似乎是想要取出怀中的解药,奈何压在身上的人早已失了神智,用尽了力气似乎想要杀了他为她的儿子陪葬一般。拳脚相加毫无章法,却让他动一动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慕容天呆呆的站着,没有伸手去拉开自己的儿媳妇,也没有走到那边去看望自己即将毙命的孙子。只是呆呆的站着,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片刻,慕容天突然仰天长啸,随即转身,目光呆滞的走了出去。即便有人叫唤,他也不曾应过一声,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若当年,他未曾犯错,那么阿晟就不会走上他的老路,如果自己早些醒悟,不曾给阿晟影响,阿晟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境地。如果他态度坚决,断了阿晟的念想,他也不会心存侥幸。老天爷,有什么错,你就让我老头子一个人承担吧!
恰在此时,有人走了进来,一身粉红色的连帽斗篷,姣好的容颜珠光宝气,一步一步,款款而来。
“娘!”那人轻唤,众人应声回头,看见的便是那被禁江南的慕容晟长女——慕容莲。巧笑倩兮,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莲儿?”原本已陷入癫狂的沈恋君慢慢的收了自己的动作,原本空洞无神的瞳孔渐渐恢复清明,只是神识依旧有些不清,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璀璨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轻唤。
“娘!是我!莲儿回来了!”慕容莲开口,声音温婉的道。
“莲儿!呜呜呜......”跌跌撞撞的爬起,一把将慕容莲搂进自己的怀里,发泄一般大声的哭喊。“你弟弟他,你弟弟他......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你......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突然又像疯魔了一般,松开怀里的慕容莲,紧抓她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不住的呼喊。
“莲儿......解药......解药......”倒在地上的慕容晟看着慕容莲,原本死寂的双眼突然泛起一抹亮光,费力的支着头,声音低哑且结巴的开口。
慕容莲径自微笑,“爹爹,你说什么解药?我哪有解药?”语气平静,宛若没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是她的父亲,哭的伤心欲绝的人乃是她的娘亲,而那个吐血不止恐下一刻便毙命的少年是她的弟弟一般。一字一句,极为和缓平淡。
“你......你说......”听着她的话,慕容晟蓦然睁大了双眼,似乎不认识一般,眼中尽是惊诧,“你说有......”
“爹爹!”慕容莲突然挣开沈恋君的桎梏,快速的奔到慕容晟的身前,伸手,便将遍体鳞伤的慕容晟拥到了自己的怀里。“爹爹你说,解药在哪儿?还是谁告诉你,解药藏在了何处?”
“你......”慕容晟瞪着她,狠狠的瞪着她,似乎要吃了她一般。你怎可如此......
“慕容晟,解药在哪儿,你快说呀!”听到慕容莲的话,沈恋君也来了力气,快步追了过来,急切的问着慕容晟,“你难倒真的想让阿烈死吗?”最后,是接近嘶吼的声音。
“她......她......”手指指着慕容莲,却被慕容莲伸手握了起来。随即,便听见慕容莲焦急的声音。
“爹爹,你别紧张!你慢些说,她是谁?解药在谁那里?”
“你......唔!”慕容晟开口,却再未说出其他的话来,头一歪,倒在了一边。
“爹爹!”
“慕容晟!”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原本围在慕容烈身旁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见的便是梨花带雨的慕容莲以及慌乱到不知所措的沈恋君。地上,是双眼大睁的慕容晟。
有人小心翼翼的去探他的鼻息,却惊慌的跌坐在地,口齿有些不清的开口:“死......死了!”
“爹爹!”慕容莲突然便哭了出来,扑在慕容晟的身上伤痛欲绝。
而沈恋君,像似终于接受不了打击,终于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娘!”慕容森跑了过来,抱着昏迷的娘亲,再看看死不瞑目的爹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恨他。为了所谓的权利,就是为了今日的家破人亡么?爹爹死了,弟弟也要死了!嗯,是不是他也该死,然后再地府相聚?
“唔......”又吐了一口血,慕容烈脸色惨白的看了过来,看向慕容莲时,眼神冷厉冰寒。
趴到在慕容晟身上的慕容莲,察觉到那抹狠毒的视线,嘴角不由得微微勾了勾!慕容烈,这就是你背叛我投奔慕容蓁那个贱人的下场。放心,好戏还在后头,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我要让你痛苦的活着,苟延残喘向我卑躬屈膝,你得靠我施舍而活着!
“家主外公!阿蓁姐姐会不会有办法就烈哥哥!”一旁,慕容宋小心试探的开口。
“对,对,对!”有人回过神来,“来人,快去请少主人过来!”
终于,慕容卓不顾慕容烈的劝阻,伸手在他身上各处大穴点了一通。“为了你娘,你也不该轻易的死!”
慕容烈点了点头,现在,他现在怎么敢死?他若死了,她不定得怎么折腾!
“发生了何事?”少女略显清冷的声音,此时在众人耳中却成了天籁,慕容蓁来了!不管承不承认,众人早已将她看成了慕容家的主心骨,似乎有了她,便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116,事实

缓缓的走了过来,姿容绝色,气度雍容,慕容蓁含笑望着众人。
“阿蓁,你救救阿烈!”慕容明走了过来,一脸的急切,死了终究没有活着的重要。
慕容蓁看了她一眼,为着他刚刚毫不犹豫的信任,同样报以微笑。随即,慢慢的抬步走到慕容烈的身旁,开口:“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宁愿死?”
“......”唇角微微上扬,慕容烈看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的开口:“我想活!”他不能如了那人的愿望,更不能让她恣意妄为!
“好!”慕容蓁点头,两指中间捏着一枚墨色药丸,“还魂丹!可保你一命,之后,我会请墨如烟帮你配置解药!”
“嗯!”慕容烈点头,张口,毫不犹豫的吞了进去。
“来人,将阿烈送到风荷园,小心看顾!”慕容蓁冷然的开口,立刻,便有几名府卫走了过来,甚至没有看家主慕容卓的脸色,径自将慕容烈小心的架了出去。
直至那些人离去,慕容蓁方才看向趴在慕容晟的身上哭的伤心的慕容莲,嘴角漾起讽刺的笑容。
“来人,将慕容晟安置到那边的案桌之上!”慕容蓁再次开口吩咐。
“慕容蓁,你还想干什么?”原本哭的伤心欲绝的慕容莲,突然便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前面姿态安然的慕容蓁,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随即被佯装的悲伤淹没:“他已经死了!你还要干什么?你还想把他怎么样?你还想要干什么?”撕心裂肺的慕容莲,似乎已经悲伤的失了神智。边上的人莫不是被她感染,纷纷落下泪来。
这时候,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的沈恋君渐渐苏醒,睁开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侍卫搬动慕容晟的尸体,顿时绝望的窒息感蜂拥而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想把他怎么样?”
“娘,你别让他们乱动,爹爹已经死了,什么恩怨都消失了,为什么他们还想动他的身体!”身旁,是慕容莲嘶哑的声音。
沈恋君听了话,看向一旁的慕容蓁,伸手,抱着慕容晟的尸体,泪眼迷蒙的看着慕容蓁,“我......我求你!让他安息吧!”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让他不明不白的死,还是......查清他的死因?”慕容蓁看着他,很是认真的开口。
“你什么意思?”沈恋君愣愣的看着慕容蓁,一时间有些懵。
在她还没意会过来之前,慕容莲却嘶叫了起来,一双大眼狠瞪着慕容蓁,眼中的恨意如滔天江水。“慕容蓁,你在胡说些什么?你......”
“你又在惧怕些什么?”打断她的话,慕容蓁冷笑的问。
“你......”
慕容蓁却不再理会,大手一挥,那些侍卫便直接将人扛到一旁的案桌之上。沈恋君愣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看向一旁被安放在案桌之上的慕容晟,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时,小正太已经颠颠的跑了过来,一个小竹箱,“老大,取来了!”
“嗯!”慕容蓁点头,接过。走到一旁的案桌旁。打开。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慕容莲也紧张的盯着她,扶着沈恋君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
沈恋君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即,看向慕容蓁的方向,看着她的手上戴着奇怪的东西,看着她拉开慕容晟的衣襟。
“阿蓁,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慕容卓走到慕容蓁的身旁,因着愧疚自己之前的不信任,声音便是难得的柔和。
“验尸!”慕容蓁淡淡的说道,她前世身为杀手,为着杀人的需要,她自然知道人体的精密构造,哪个部位能一击毙命,哪个部位最痛,哪个地方能让人瞬间丧失反手的能力。而她,不仅学习如何让人死,也曾学过人因何而死!她之前虽然离去,但是,并不是撤走了所有人,阿呆一直呆在外面的墙头上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他说,一个人被废了战力并不会死,最多,只是比常人虚弱,甚至,经过一些时日的补养,也能恢复常人的体力。而慕容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慕容莲阻止了,然后,不过片刻,就以毙命。所以,如若不是正常死亡,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抬头,再次看了一眼慕容莲,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慌乱。勾唇冷笑,慕容莲,如若真是你,那么便别怪我心狠。
“验尸!”其他人纷纷诧异了神色,连验尸也会么?在众人的目光下,慕容蓁面不改色的检查着慕容晟的身体,慕容家虽不是武林世家,却人人修学战力,但是,仍旧有些胆小的丫头不敢去看这死人的身体,更别说在尸体上乱摸一痛。便是慕容宋,也躲在慕容明的身后,偶尔偷瞄一眼瞬间又缩了回去。
“啊!”不过过了多久,一直盯着慕容蓁看的沈恋君突然惊呼一声,呆呆的看着慕容蓁手中的银针,缓缓的转头,看着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已经惨白了脸色的慕容莲。心中突生一抹了悟。只是这了悟却让她生不如死。
“不......不是我,娘!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沈恋君的臂弯,看着沈恋君看着自己逐渐变得冰冷的目光,慕容莲摇头,矢口否认。
“嗯!”沈恋君轻嗯一声,随即对着她慈爱的笑了起来,“可是......有谁说是你杀的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抓痛我了!”
“啊......”慕容莲回神,下意识的松手,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好久,方才抬头,看着依然笑容满面的沈恋君,那个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的女人。“娘......娘,我......”开口,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死因就是这根银针!”慕容蓁拿着泛着冷光的银针声音冷冽的开口,这是从慕容晟头顶之上取出来的银针,围在四周的人皆可证实,那么隐秘的地方,那么深的痕迹,似乎只有近在身旁的人方能下手,想到这里,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突然归来的慕容莲,刚刚,似乎就她蹲在慕容晟的身前,还曾伸手抱过他的头,这么说......想到这里,众人的神情不由得愤恨起来,看向慕容莲的视线也不由得冷冽。到底有多大的仇怨,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慕容蓁缓缓的走到慕容莲的身旁,一步一步,看似极慢却眨眼便到眼前。
“慕容蓁......你想干什么?我没有杀人......爹爹不是我杀的!”慕容烈慌乱的开口,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便红,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而她却似乎一点不觉。
“其实,我的手下一早目睹了你的作为!”慕容蓁淡淡的道,“我之所以验尸,只不过是想用事实告诉大家,省的他们胡乱猜测!是你杀了你的父亲,下给阿烈身上的毒药也是你给的你父亲!你想报复阿烈,因为他决定把你送到江南,因为他......”自然,这些都不是真的,如若阿呆真的看见,定然会出手阻止。这只是她的猜测!根据阿呆所汇报的情况而猜测的事实,会是如此吗?
“是!你说的都对!”突然,原本柔弱凄楚的面容不在,慕容莲的一张粉面突然便变得狰狞,抬头,狠戾怨毒的瞪着慕容蓁:“我不仅要杀了他,我还要杀了你!都是你这个祸害,夺了我的男人,夺了我的亲人,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姐姐,他们却对你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讨好你,竟然把我发配到那个荒无人烟的破地,你说他是不是该死?本来,听说你死了,爹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我可以大度的不再怪他,可是,又是他,是他们,毁了即将成功的一切,你说,他该不该死?”
“你......”面对她的嘶声力竭,慕容蓁看着她,眼神悲悯。一旁的沈恋君却伤了,微微苍老的指,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的掌中宝,知冷知热的小棉袄,如今却如此狠毒的杀弟弑父,“你爹爹又如何碍着你了?”
“他当然碍着我了!”慕容莲嘶吼,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娘亲,眼中口中皆没有丝毫的悔意,她的恨,她的不甘,他的怨怼似乎太多太多,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要憋屈。“他竟然后悔了!你没听见他最后说的话么?他后悔了,不想要阿烈的命了,甚至不惜出卖我!怎么能?谁都不能背叛我!背叛我的人只有死!只能死!”
“慕容莲,你疯了!”最后,慕容蓁淡淡的道。
“我是疯了!”慕容莲继续疯狂,“我就是被你给逼疯的!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为什么......”
“莲儿!”突然,沈恋君打断了慕容莲的嘶吼,声音诡异的平静。似乎能被呼吸声掩盖的声音,慕容莲却奇异的听了进去。
“娘!”低头,轻声的唤了一声,慕容莲突然便落了泪来。看着她伸开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便奔了过去,委屈的低喊:“娘!”
“莲儿!下辈子莫在犯错!”
“唔......”
------题外话------
推荐明景文《闪婚之霸爱成瘾》她看着自己暗恋了十年的竹马牵手别人而黯然心碎,转身却遇到一个腹黑无赖男,被逼身穿婚纱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最后还把新娘给踹了,取而代之
他出任务归来却发现父亲已经为他准备好婚礼的一切包括新娘,而他宁愿在街上随手拉个女人,也不愿意接受安排。
她娇媚而温和,娴静而温暖,皎皎如月。
他冷漠而正直,内敛而隐藏锋锐,平稳充满霸气。
他冷如冰,她静如水。
同在一屋檐下相敬如宾。
本以为只是无可奈何的搭伴过日子,却不想慢慢的偏了轨迹。
他追,她躲。只是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
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他在她面前却节节败退,失了阵地。
云淡风轻平和淡定的她,失了身,丢了心。
不是对方的炮火太猛,是自己的防线太薄弱。

117,夫人震怒

嘴角的血液汩汩的往外流,身子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抬头,慕容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娘…噗…”一开口,鲜血便像喷泉一般大口的喷了出来。
“莲儿!”沈恋君也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抬头,双手捧着自家女儿的脸,满眼的怜惜与失望:“你只怪阿烈把你送到江南,却未想过他这么做的原因,你三番两次惹恼阿蓁,显然,阿烈也看出了阿蓁对你耐心用罄。他送你去江南,也只是想保住你的命而已!为什么娘都懂的事情你却看不明白?”
“…”被鲜血染红的嘴巴开开合合,慕容莲看着自己的娘亲又费力的抬头看向慕容蓁,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歪着的头颅渐渐失去了力气,了无生气的挂在脖子上,来不及闭上的眼睛,一滴清泪落了下来,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莲儿乖!睡着了就不疼了!”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不断滴落的泪珠,沈恋君抱着自己的闺女轻声的安慰。
围观的人,男的一脸的沉痛可惜,女的一脸的悲伤欲绝,看着地上的母女俩。好好的五口之家,却在一夕之间四分五裂阴阳相隔。
慕容蓁扫了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确实,如沈恋君所言,这次,就算她不出手,她也会要了慕容莲的命。她虽是个大方的姑娘,却也容不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对慕容莲,看在那两兄弟的份上,她已经退让许多。因为一家人这个想法让她束手束脚,可是显然,她认定的一家人与这些人的想法有些分歧,尤其是在这次事件之后。转身,没有心思再看这边的后继发展。
“阿蓁…”慕容卓伸手,想要留下那抹清冷的身影,似乎经历过之前那件事情,那孩子周身的气度越发的冷然。再不若以往的可爱谦和的性子,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他们分隔开来,然后渐行渐远!
那伴随着一声低叹的轻声呼唤,慕容蓁并不是没有听见,只是…只是她并不知道留下来要说些什么,和这些人终究还是有些生分了!虽然,明知道不全是他们的错!然而,人总是这样,最是经不起最亲的人伤害。
领着四人组回到风荷园,没有去问慕容烈的情况,径自回到了自己的主房,有些疲惫的躺到自己的床上,晃神间,腰上多出一只手,微微用力,自己便被扯进对方温暖的胸膛。熟悉的幽香萦绕鼻端,嘴角微微上扬,慕容蓁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是从未有过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