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千艳摇头叹息,“我能咋滴?莫不是你睡了我再把你睡了,如此简单而已!”
“嗝…这样不好吧!”原本渐消的红晕因为酒精的缘故而越发的红艳欲滴,身子也软成一汪秋水,软绵绵的挂在千大爷的身上,眼前人影晃动,意识也跟着混乱的慕容蓁有些后悔了,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再好的酒喝醉了之后都是一样让人难受的!谁说一醉解千愁来着,她明明没有愁,喝醉了反倒有的愁了,千大爷说要睡她呢!这可如何是好?
“有何不好?”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女子,千大爷声音微哑的开口询问。
“呃…你脑袋不要晃来晃去的!我看着头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慕容蓁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到底谁的脑袋再晃来晃去?千大爷皱眉,看着怀中的醉鬼又倒向一边,伸手连忙将她的脑袋固定住。
“你…不要晃!”最后直接倒在千大爷的怀里,思绪混乱,很想大睡一场,却又想到之前大爷说要睡自己的话,终归有些不放心,还是该好好交代一番才是,“爷,千大爷,千美人,你别在我醉了的时候睡…”
“嗯?为何?”千艳弯起嘴角,自是没说不会趁人之危,他若要她,自是要她全心全意的交付。只是…他能说,他很喜欢她醉鬼的模样么?嗯,这算是发酒疯么?最忌讳别人叫他美人,从她口中他却从未计较过。
“你若要睡,也得等我清醒了再睡!否则,我以后嗝…我以后也把你灌醉了,然后睡…睡回来!”趴在人家的怀里,双手不甚有力的圈住对方的脖颈,咕咕哝哝的说道。
千艳笑了!即便怀中这人醉成如此模样,仍旧能如此轻易的取悦他,他以为,她不让他在她醉时睡是因为即便相爱仍旧不安,不敢全身心的交付,而刚刚…她告诉他,不是她不愿意。眉眼具笑,没人知道他心中的畅快,爱一个人自然愿得她全部,然他亦不会如此轻狂,终究,他也想给她最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红花轿迎她入门。虽然,他不理世俗不在乎他人看法,终究不愿她遭受世人的口诛笔伐。她值得世间一切最美好相待。
“说…说好了,你莫要睡我!”慕容蓁再次小声的提醒,随即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嘴角微微勾起,似做着好梦。
看着她如此单纯无害的睡容,千艳也缓缓的勾起了嘴角,心中微甜,似也不愿立刻离去。
多年后,他常会想,如果那一日,他早些带她离去,是不是就不会让自己经历那般摧心蚀骨之痛。如果那日他没带她去断崖,或者未曾带千日醉,或者他更坚定一些,不曾让她喝酒,是不是命运就会改变?
和风旭日,断崖上,一男一女自成风景,女子坐在男子腿上双手圈住男人的腰脑袋枕在男人的肩上酣然而睡,男人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平拍她的后背,眼神温柔缱绻。
忽而,原本带笑的男人突然便皱紧了眉头,杂乱纷呈的脚步声迅速的逼近,人数不少且身手不错。起身,横抱着熟睡的人儿优雅的转身,微笑静等杀机,果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以为精通算计掌握人心,终究算漏了女人的愚蠢。看着外围两样衣衫的杀手,千艳冷冷一笑。
“留下那女人,或者留下命来!”为首的青衣蒙面女子冷冷的说道。
而她身侧的男人突然侧首,眼神微怒:“我等接到的命令,只是娶那女人的性命!”
“我等接到的也是这个命令!”那女子冷笑道:“只是,阁下认为,那个男人会轻易的让咱们取了那女人的性命!”
“…”男人无言,看对面那男人守护的姿态,想来不会轻易…入眼望去,那男人正将怀中的女人小心的放在地上,就在身旁女人的耻笑声中,突然一阵光芒大震。一个橙黄色的光罩将那安睡的女子笼罩其中,随即转身,姿态悠闲的看向对面数不尽的敌人。
千艳信心满满,他将她安放在自己的保护障中,除了他或者特有的方法任何人也无法靠近一分。他没有后顾之忧,这些人岂能让他一分一毫?
“杀!”对面的人一声令下,两拨人同时冲了过去,两拨人,将近两百人,如蜂般涌了过来,在他被围困之际,有人试图去崖边打算刺杀那昏睡着的慕容蓁,至于那橙色的光罩,倒是没多少人在意,哗众取宠的东西,也能吓着人?
有人举剑有人凝力,纷纷击向那安睡的人,只听轰的一声,当宝剑与掌力击出,还未触到地下那人,却被半空中的光罩拦住,一阵橙光大盛,举剑与出掌之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击飞了出去,噗的一声一口血喷出,或撞上石壁或滴落崖底。
“哼!”千艳冷笑,不自量力!伸手直接扭断身旁杀手的脖子。青衣卫,以及飞羽骑,他倒没想到飞羽骑竟然悄无声息的进入郁南。而他更没想到,羽阙国出手,而他作为羽阙国的国师竟然毫不知情?至于青衣卫,随手再次弄死一青衣女子,千艳勾唇浅笑,这次他也不会放过,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对付阿蓁。
他以为,有他独门且无人能破的保护障,阿蓁不会有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憎恨他的自以为,他陷入重重包围中,他虽不惧,却无暇他顾,并没有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慕容蓁的安睡之处。瞥了一眼人群中宛若神袛的男子,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绕着那橙色的光罩,小心的转着圈,步伐自成韵律。一圈,两圈,三圈,三圈结束,她的一只脚已踏入光罩之中,她心中大喜,果然,那人给的消息没有错,按着那样的独特的步伐便能轻易的解开保护障。
嘴角漾起得意的笑容,齐音冷冷的看着依旧安然酣睡的慕容蓁,眼神狠戾:“让此如此安然的死去真是厚待你了!”伸手拔除长靴里的匕首,蹲下身,终于狠狠的刺了下去!
“齐音,你敢!”人群的千艳,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心中一痛豁然回首,便看见保护障内,一女子高举匕首对着慕容蓁,心中大恸厉声高喊。
齐音?齐音回首,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果然,如她料想一般,自己的从他的嘴里喊出来,是如此好听动人!回视千艳,眼光再不若之前的狠戾阴毒,“你只是被迷惑了!我会还你清醒!”随即,转头,对着慕容蓁狠狠的刺了下去。
“砰!”一道同样泛着橙色光芒的掌风击向她,一声脆响,是匕首撞在石壁上的声响。
“噗!”同时,因着过分在意那边的情况,反倒没有注意身旁的状况,一剑三掌同时落在他的身上,一剑当胸,身前后背分落三掌,噗的一声,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却没心思在意,全身的战力迸发,身前的四人以及靠近的众人全部被震退数步。起身,直接奔向崖边慕容蓁的方向。
那厢,齐音也是又急又怒,那些不长眼的废物,竟然敢…竟然敢伤了她的国师?然而看着国师迅速的飞身而来,再看安然无恙的慕容蓁,回去拿匕首已是不成,她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在国师赶过来之前再次走进保护障,无意间瞥到边上的断崖,心中一动,在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国师,伸手,抓紧慕容蓁身侧的衣衫,用力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国师,那般急切的神情,她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再没有人能牵绊他了!
他还是那个如神袛一般的男子。
“国师!”蹲在崖边,齐音深情的喊着。
“除了齐音,一个不留!”跳下断崖之前,千艳只留下这句话。
那种绝望的声音恍若来自地狱,众人冷笑不解,自己都已经没有活路了,这是留着做遗言让自己地下有知么?只是,活人都对付不了他们,死了之后又能如何?化成厉鬼不成?
齐音却又惊又喜,惊得是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喜的是他要留下她,他说,除了齐音,一个不留,这说明,自己就算犯了大错,他也不会伤她是不是?你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最后,扑到在崖边,望着底下看不见底的深渊。
而其他人,回过头来,方才明白他跳崖前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黑压压一片的人马匆匆赶来,将他们这些人围困在断崖之上。原先,他们以为,终是完成了主子交付的任务,虽有伤亡,终是不大,却没想到…
于是一场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厮杀再次开始,而最前面的四人组,朝阳落月乃至慕容府的三兄弟,纷纷跑到崖边,他们解决了三国联合的势力,刚准备听令退回盛京城,却在半道发现异状,还有另一波人没有出现,想到单独离去的两人,众人心急,方才循着踪迹追了过来,然而,终究还是来迟一步吗?便是走在前面的人,也只是听到千艳的命令,随后便看见他直接跳落崖底。
朝阳落月最是焦急,连忙冲到了最前面,四人组以及慕容三兄弟寻遍了四周,也没有寻到慕容蓁的身影,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却又不敢置信。
“说,你做了什么?”伸手扼住齐音的脖子,落月那张帅气的脸变得狰狞,身旁的朝阳以及其他几人脸色同样难看。一个个却只能盯着她。
“呵呵呵…你们不能动我!他说了!你们不能动我,否则他上来了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你…”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狠戾的落在齐音的脸上,一旁,朝阳吹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你以为,爷让咱们留下你,是要把你当娘一样供着?”
“你敢打我?”齐音懵了,国师那么看重她,他们这些下贱货竟然敢阳奉阴违,一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齐音愤恨的瞪着围着她的几人:“你们给我等着,等到他上来,我一定让他把你们碎尸万段扔出去喂狗!”
“哼!”朝阳冷哼,终究没在和一个疯子对骂。
“你把慕容蓁怎么了?”一旁,吃货试探的开口。
“慕容蓁?”一提到慕容蓁,齐音就变得有些癫狂,“哈哈哈…慕容蓁那个贱货这下再也没有机会迷惑他了,哈哈哈…你们放心,这下她死定了,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你以为推下去她就会死吗?”吃货沉着一张脸接着诱导。果然…
“会!”齐音一脸肯定的开口,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她若清醒着,或许能够救自己一命!可惜,她喝醉了!睡的跟猪一样,这么深的断崖,你说,她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齐音,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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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侍寝

小正太一掌挥出,却被一旁的吃货拦了下来。
“吃哥!”小正太急红了眼,回头看着拦着自己的吃货,心中大恸,阁主追下去又如何?老大若是清醒着掉下去或许小菜一碟,可是她是昏迷着掉下去的,那么高的悬崖,硬生生摔下去岂能活命?那猩红的眼怒瞪着自己一向敬重的吃哥,似乎在质问,为何拦他?
“你还怕最后弄不死她吗?”吃货不甚在意的开口,看向齐音的眼,冷冽冰寒毫无情绪,突然,腹中一痛,从兜里取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原本紧绷伤痛的人们突然便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呃,这种时候适合吃东西吗?
吃货却不理会个人的喜怒,转过头,看向杀声震天的战场,“尽快解决敌手,下崖寻人。小正,你看着这个蠢货,只要留下一条命,其余随你!朝阳落月,你俩统领全局,等他们解决这些人之后带领他们从山下多处搜寻,阿呆阿懒,你跟着我现在就下去。阿烈阿森阿…”
“我们跟你一起去!”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吃货点头,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落月朝阳,虽然也想跟着他们跳下去寻人,可是…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人们,在瞧一眼仍自得意的齐音,心中愤恨,终究还是如吃货所说,只要快速的结束战斗,方能调动大队搜人。因着心中愤恨,杀气人来也越发的狠戾。
这样悲怆的情绪感染了所有人,掉入崖下的是一半人的少主,也有另一半人的阁主。那两人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如今却生死未卜,他们岂能轻饶这些罪魁祸首?
那批身着青衣的蒙面客以及黑衣蒙面的人渐渐倒下,远处,一蒙着面的白衣女子握紧了双拳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悲恸,她的青衣卫,不,青衣卫中的精英,再一次折损。
“主子!咱们成功了不是吗?”身旁的青衣侍女伸手扶住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同样泪流满面,只是,他们完成了任务不是吗?“主子,您别难过,这是他们的职责,只要能完成主人的任务,牺牲掉性命又如何?”
“是!”渐渐的,白衣女子终于不再发抖,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他们是真正的勇士,传令回国,善待他们的家人,抚恤金加倍!”
“谢主子!”青衣侍女磕头谢恩,替那些战死的同伴。
慕容蓁,你这个毒物!为了你一条命,竟然折损我百来名战士。幸好,你终于死了!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主子,咱们离开吧!”青衣侍女起身,声音带痛的开口。
“走!”再不走,让他们发现,她们就会无路可走!
两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这片山头,对于自己的另一名同伴则没有半点关怀,那个蠢女人!自己想要送死,谁能拦着?
“你…我告诉你,你赶紧放开我,否则他上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被小正太五花大绑的齐音依旧信誓旦旦,瞪着小正太恶狠狠的开口威胁。
“不会放过我?嗯?”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脸,小正太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是这样?这样?还是这样?”握着匕首狠狠的刺向她的眼睛鼻子乃至嘴巴,却在碰到她的时候忽然停住。
“啊!啊!啊!”齐音却吓得魂飞魄散,双眼紧闭,惨厉的叫喊,直至最后,蓦然停住,大张的嘴巴不敢动弹丝毫,那一半刺进嘴巴的匕首似乎已触到她的咽喉,她不敢稍动半分,瞪大着双眼,看着近处笑的春风得意一脸无辜单纯的少年,原本的喜悦被冲散,理智渐渐回笼,跟随而来的是惊惧,之前的理直气壮似乎只是一个笑话,国师为何单独留下她,是真如她所想感动她为他做的一切,还是依然被迷惑着所以要对她兴师问罪?即便是前者,那慕容蓁那个贱人的这些手下呢?会不会阳奉阴违,在他上来之前就弄死她?她不能死,她一定要等到国师上来,只要国师上来,就一定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她,所以,她一定要拖延。她要等国师!
看着她还在白日做梦,小正太笑的越发灿烂可爱,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担忧成什么模样,虽然跟着她时间并不长,他却真的很喜欢她这个老大,他崇拜阁主,因为那么强大的男人是他的偶像,是他想努力到达的高度,虽然机会渺茫。而慕容蓁,于他,如吃哥他们一样,是他看重的兄弟,像家人一样。
此刻,他笑的越灿烂,心中就越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害死他的老大,不,没有害死,他的老大那么神奇的一个人,岂会轻易被害死,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么?老大才祸害几个人?所以,老大一定好好的!
“呵呵呵…小兄弟!你…”
“啪!”一个巴掌直接打碎齐音脸上讨好的笑容,小正太冷冷的瞧她,“谁是你小兄弟?你就是一个畜生,你跟我是同类吗?”
“你!呵呵呵…莫气莫气,我…”愤怒的齐音想到自己的拖延计划,连忙再次漾开笑容,依旧是讨好巴结的模样,心中却下定决定,等国师回来,一定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让他…
“啪!”心中还没爽够,一个巴掌再次狠戾的落在她的脸上,小正太看了看自己蹭上白粉的手,嫌弃莫名,于是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谁让你开口的?嗯?谁让你抹着白面就出来吓人的?嗯?我让你扮鬼吓人!我让你不识好歹,我让你心狠手辣,我让你…”噼里啪啦,宛如放鞭炮一般,两只手在齐音的脸上快速而狠戾的煽动着,一边骂一边扇。
原本还坚定实施坚忍计划的齐音,一脸微笑以对的态度终于变了,在自己变成猪头之前开始左右的闪躲。
“你还是男人吗?你打女人?你…啊!你不是人,啊!你…”
“尼玛!你的意思是你是女人?你可别搞笑了!”小正太把她抓好,抬手一点便让她定住,然后接着甩巴掌,一边甩一边骂,最后自己的手掌都红了,觉着这样很吃亏,伸手直接把她脚上的靴子给扒了下来,匕首挥来挥去,最后只剩下一只鞋底,放在手中颠了两下,看着齐音笑的越发阴森。
“你…你想干什么?你…我告诉你,我可是…”
“啪!”自己的鞋底直接落在她的脸上,声音甚响,嘴角立刻就破损流出血来,小正太点了点头,表示对此鞋底很满意,“鞋底果然是居家旅行对付贱人之必备良品!”
“你…你无耻…唔…你…”
“无耻?老子就打的你没有牙齿!”小正太瞪她,鞋底直接拍她脸上,“我家老大没事便罢,便是破了一点皮肉,老子都会把你弄死!”
那厢,青衣人与黑衣人渐渐倒地直至无一人存活。所有人的衣物都不在是原来的颜色,落月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抬头,瞄了一眼甩鞋底甩的正欢的小正太,方才看向存活下来的人。凤凰阁的杀手以及慕容府的府卫,也有战死的,也有很多人挂了彩。
“兄弟们,身上有伤的,留下休息,身上无伤的,跟我们下山去寻找阁主与慕容少主!”
“是!”众人齐应,声音震天。
战力高者,多选择从断崖下去寻找,而战力稍低者,为安全起见,还是下山从山下到断崖那边寻找。
而此时,千艳以及吃货他们,早就寻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们虽然不想承认却极为可能看见的残肢断臂,因喝醉而昏睡被推落断崖的慕容蓁消失了!
崖底,有之前被千艳扔了的那被血液染红的大氅,还有那被保护障击伤跌落悬而亡的两名黑衣男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处断崖,不像别的地儿,没有深潭,没有长河亦没有杂草丛林,只是空空旷旷的泥石。一眼都能望到边的空旷,明明应该极易寻找,可是人却切切实实的没了。
心像是破了个洞,千艳有些无措的站在壁石之上,手中紧握着之前被他扔了的白色大氅。静立着,目视一切又似目空一切。
“你个混账,你是如何保护的阿蓁!”最是沉稳寡言的慕容烈最是愤恨,握紧拳头,毫不客气的挥了过去。
重重的力道落在他的胸前,千艳却纹丝未动,黑沉的眸扫视一圈,是众人眼底的绝望。突然间便觉心如死灰,一口腥甜涌上喉口,红色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银白色锦袍之上,宛若雪中红梅,寒香冷冽妖娆冶艳。
“你现在这样有何用,你…。”慕容烈再要说什么,却被在他身旁的慕容明慕容森拉了回来。阿蓁虽是他们的妹妹,然而与之那人,感情并不比他们少,更甚者…他只会更难过!
“可是阿蓁…”慕容烈伤痛,阿蓁怎么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又该怎么办?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一旁的吃货淡淡的道,“若无奇迹,老大只会摔死在这崖底碎石之上,如那两人一般!”手指之处,是跌落在地摔死的黑衣人。“既然,咱们没有发现她的尸体,那么她便还活着!”似说给所有人听,却也是说给那生无可恋之人听。给那从慕容烈发难之后一直吐血不止的男人听。
一簇亮光在那死寂的双眸中闪现,千艳转过头,看向一声清冷的吃货,像是攀住了江河之上最后一根浮木,看着他,似在确定他话的可信度。没死吗?
“她不会死!”吃货淡淡的道,初始,他也心死绝望,然而,那样强大的一个人,那么多的阴谋算计明刀暗枪都没能伤她一分一毫,而今次就能要了她的性命吗?不,不会,一定不会!
是这样的吗?千艳自问,是,一定是这样的!她怎么会轻易的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便是刹那,殷虹的血便染红了白皙的指。他却不甚在意:“给我找,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四面八方皆有人应。
千艳只是站在那里,一连三日,未成移动一步,滴水未沾,更别说吃食。宛若一尊石雕,不说不动,静等消息。
那日,慕容家便接到消息,并将府中所有府卫派了出去。同样,下了死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慕容蓁。然而,三日,整整三日,几百号人几乎将那片山崖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有丝毫踪迹,慕容蓁宛若烟尘,在这方天地彻底消失无踪。
之前,有人会怪那个男人,怪他没有保护好慕容蓁,然而,经过这三日,再没有人苛责他一声。
“爷,您到那边歇一会儿吧!咱们在这里看着!”这句话,朝阳落月环着说了不下百遍,而那人却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盯着崖顶,若有所思。
“阁主,你还是回去歇会儿吧,起码梳洗一番换身衣服,老大虽不若你一般有严重洁癖,却也是爱干净的人,她若看见你这样,定然不喜!”终究还是吃货,走到他面前,极为平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