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满面,夜君魅没有丝毫不悦之情,只觉着这丫头聪明伶俐深得他心。果然,自己没有白来这一遭。
“我投降!我投降!”那厢,十五王爷也不自称小爷了,举起手大喊投降,他一直久居深宫,去年方达出宫年纪封王建府。何曾见过如此直接的血腥场面,那种与死亡亲密接触得感觉,他再不想体会。只要能活着,他怎样都成!
而那些浴血奋战的侍卫突然便失了斗志,跟随这样的主子还有何前程?不,不谈前程,而是活路?
于是,三十几人,除了死伤的一些,全都缴械投降,自然也包括那土匪头子。
“全部带走!”夜君魅大手一挥甚是豪迈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夜君魅走到慕容蓁的面前浅笑着说道。
慕容蓁抬头望去,不得不说,她虽十分厌恶郁南皇室,对这个思维有点奇怪的临西王却不那么厌恶,或者说还甚有好感。
“那么看本王干什么?难道本王的脸上有花?”夜君魅摸了摸自己的脸甚是欢喜的问。
慕容蓁白了他一眼,“是有花,天花!”
“太狠了,好歹本王救了你一命!怎么说也该客气一些不是?”走到的的跟前,伸出自己弄手,夜君魅再次开口:“走吧,难道要在这里过夜不曾!”
“你走吧!姑娘我正心情不好呢!”慕容蓁挥了挥手说道,看了看日上中天,要到中午了吧,怪不得肚子有些饿。
暗处,有一方正迅速冰冻,四人组互看了一眼稍稍向后退了两步远离冻源。
“吃哥,这兵你搬来的?”瞄了一眼脸黑如碳却气场强大的男人,小正太心有余悸的问。
吃货冷冷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否认自然也没有承认。
再瞄一眼那个极有可能成为他们老大男人的那个人,确认他不会听到自己要说的话之后,方才义气的拍了拍吃货的肩膀,义薄云天的开口,“吃哥,你放心,如果千大爷问起来,我就告诉他这件事是我做的,绝不…”
过程中,吃货很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很多情绪,有感动有无语还有一丝同情。
就在小正太不明所以得时候,一个熟悉到令人心惊的声音响起,让他瞬间僵直了身子。
“哦,是吗?”
小正太缓缓的转身,便看见一张虽然俊美却很像罗刹的脸,瞬间吓的一机灵,惨叫一声,快速的躲到吃货的身后。鸵鸟一般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阁主,我…”
“马上将人弄走,爷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顾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千艳冷冷的开口。
“是!”焉了的小正太又来劲了,只是,刚跑出去两步又慢悠悠的退了回来,瞟了一眼高大上的千大爷,确定他没有看向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跑到吃货的身边,伸手扯了扯吃货的衣袖。
“嗯?啥事?”吃货垂眉,很是不解的问。
“呃…”小正太伤心鸟,我这不是为你背的黑锅么?吃哥,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好歹也表现的愧疚一些,好让我心里舒坦一些,也好让我背这黑锅背的坚定一些啊!“吃哥,有甚法子把那人弄走么?”
“…”吃货摇了摇头,“人家一王爷,我一小老百姓,我有甚法子让人家走?”
“吃哥!”小正太哭了,双手抱着吃货的大腿,“吃哥,咱们兄弟一场,你能眼睁睁看着我水深火热么?好歹我也是为你背的黑锅…”
“打住!”原本听的正欢的吃货连忙抬手打断小正太哭诉,“什么叫为我背的黑锅,哥哪有黑锅让你背?”
“那人…”小正太指了指那方,与自己老大相谈甚欢的夜君魅。
“你说临西王?”吃货疑惑的询问,一脸的无辜。
“是啊!”小正太点头,“他不是你引来的么?”
“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今早上,咱们四人除了刚刚杀人期间有分开过么?”吃货一脸人畜无害的问。
“…”小正太悲剧了!突然抱着吃货哭的伤心欲绝,“吃哥,你咋不早说呢!呜呜…你赶紧救救我,要不然我可就完了…”想起千大爷冷冰冰的眼神,他就觉着自己掉进了冰窟,生无可恋。
阿呆阿懒两人双臂环胸,看好戏!真心觉着小正太悲催了!明明那人就是千大爷自己引来的,还非得理直气壮嫁祸他人。果然,没有最黑只有更黑,不管记忆在不在,性子还是一样的黑。
“吃哥!”惨绝人寰的哭声响起,惊起众人医生鸡皮疙瘩。
“拿去!”终究受不了那样的拥抱,吃货伸手取出挂在树上的包袱,“换上,告诉他有人抢劫土匪!”
“吃哥!么么哒!”小正太感动的撅起嘴巴,却被人不领情的推了三尺远。
那厢,原想扒着慕容蓁一起走的夜君魅,突然听的一小兵慌慌忙忙的禀告,一来事情太急,二来怕那边再有危险,因而也由得慕容蓁留下歇息,只把自己怀里的几颗丹药留了下来,随即上马快步追了上去。
“糟了,那小兵没跟上来!”跑出几里地,夜君魅方才响起那个小兵。
而那个小兵此刻正坐在树上,冲他挥手告别。
而慕容蓁,休憩好了之后,方才缓慢的起身,她知道近处的几拨人应该已被解决了,只怕远处还在观望的人!
“我们出手吧!”较远处的矮木林中,两个女人静默的看着这方。看着慕容蓁一身狼狈的模样,两人皆露出满意的神情。现在,只留下她孤身一人,他们出手定然得胜,齐音开口,一脸兴奋的开口。
“不行!”纳兰尤蝶冷然阻止,“齐音,你没有与她对上过,你也不知道她的厉害之处,如果如此简单就能取了她的性命,你以为我会等到今日,等到和你联手?”斜眼看着齐音,纳兰尤蝶冷讽道。
“你…”齐音怒,随即慢慢的笑了出来,“纳兰郡主,莫不是怕了慕容蓁?若是怕了你就早说,我也不会生拉硬拽!”
“你懂什么?”纳兰尤蝶怒道,“我曾下令我青…”
“青什么?”齐音不屑的笑了出来,“你的力量若是青衣卫,若暗杀她不成倒也能说明她的能力非凡,只是你有青衣卫么?哈哈哈…别用你的乌合之众跟我的这些相比!我这百十人,乃羽阙国精锐,别说一个女子,便是十个几十个慕容蓁也不会有存活的余地!”
看着几近得意忘形的齐音,纳兰尤蝶缓缓的勾起的唇角,没用的东西!当日自己怎会答应与她合作?一个盲目自大的蠢猪!青衣卫?何止是青衣卫,她派出去击杀慕容蓁的乃是青衣卫的队长以上级别几十个人,却全数毙命于慕容府。颗颗人头被砍挂于城墙之上,这是她的心头痛,亦是她的警戒。她不会放过慕容蓁,却也不会冒进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动手。
“你若选在此时动手,本郡主也不拦着你!”纳兰尤蝶冷冷道:“只是咱们的合作就此结束!你我再不相关!”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齐音皱了皱眉,终究没有放任她离开,“你有什么计划暂且说来听听!”
“你应该比我清楚!”纳兰尤蝶勾唇浅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听闻六国使臣皆向皇上求娶慕容蓁,她便觉奇怪,方才问了自己的爹爹,身为镇国公,自然知道的比较多,且向来疼宠这个女儿,便没有隐瞒的全数给她说了说,哼,原来,真凰之名已经传到了其他六国,呵呵呵…真凰吗?终归让她死在这真凰的命理之上,六国人岂会容她?“你放心,会有人比咱们先动手!”
“你是说…”胜利在望的兴奋感慢慢冷却,齐音看着纳兰尤蝶,终于缓缓的笑了出来,伸手作揖状似十分愧疚的开口:“郡主大智,齐音愧疚!”
“尚书谬赞了!”纳兰尤蝶浅笑着说道,眼中却厉光微闪意味莫名
那厢,果如纳兰尤蝶所言,在一批人拦住了慕容蓁的去路。
这一次,还如以往,三十来人,尽数黑衣蒙面,拦住了慕容蓁的去路。
“我本不想杀人,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必须死或者跟我走!”挡在慕容蓁身前的人缓缓的开口,声音清凉若水,撇去话的内容,倒也好听。
“这话说的,多像强奸犯呀!”慕容蓁挽了挽鬓角的碎发漫不经心的开口。“要么从了你要么杀了我?这样不好,对初见面的女子!”
“…”

106,齐音,你找死!

于是,和谈不欢而散,一场厮杀再次上演,为首的那名男子,认定了自己总将拿下慕容蓁的性命,别说,慕容蓁已身受重伤,即便完好的慕容蓁,即便她能力再强,对上自己手中的精锐,慕容蓁也没有多少胜算?
他一直站在外围冷眼旁观,然…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看着慕容蓁仅用一只手,虽略显狼狈仍旧一个个击杀,每一招便能击杀自己的一名手下,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大氅上带着血的破口只是作假,那些刀剑只是砍破了衣物却没伤她一分,只是…看着那被鲜血染得看不到原来颜色的大氅,岂能都是别人的血?
在看慕容蓁,明明脸色惨白额上尽是虚汗,便是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缓,难倒这些也是装的?不,他不相信!
“慕容蓁,我来会一会你!”终究不得不出手。
慕容蓁抬头,对他嫣然一笑,似乎并不惧他。
很多年后,他仍然会记得当时的那个笑容,宛若漫山遍野的春花烂漫绽放。他会抚上自己颈上的伤疤带着笑容回忆那日的大败。那是心高气傲的他从未经历过的惨白,一生从未有过的耻辱,那时他在想什么?哦,对了,他在想,他的三十八名精锐,便是加上他,自认能力非凡的自己终究败在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受伤仅用一只手对付他们的女人手上,他岂还有脸面归国?他信誓旦旦而来,却铩羽而归。他又有何脸面回去?他又如何向自己那些死去的属下家人交代?他原以为,举剑自戕者最是窝囊,男儿当驰骋疆场马革裹尸方是豪气,终究,是没到那一步。当他横刀自向之时,原本对真凰极是不信的自己,也微微生出了些想法,或许,尸体中央那个倚刀而立的飒爽女子,或许,终将成为这个大陆的最强者。然后,他用力自刎。
终究,他活下来了,或许说是那人没让他死,最后一刻,她凝力打掉了他手中的长刀,终究,因着他抱了必死的决心,宝刀还是在他的颈间留下一条长而狰狞的疤痕,而他也确实活了下来。
很多年后,他还记得她给自己的回答,那时他问,为什么不让他死。
她说:许是你运气好,许是今日杀人太多,累了!许是怕没有一个活口,没人见证我今日的杀戮。许是,我此刻心情不错。
然后他僵了,呆站片刻,方才失魂落魄的离去,而她跌坐在地上,任由血流浸湿她的衣裙。
看着周围的尸体,慕容蓁神情恹恹,正如她所说,今日杀的人太多,而余下的时间可能还得继续拼杀,没有人喜好杀人,便是她,上一世做惯了杀手,也只杀恶人却仍旧有些厌恶,而今日,她却坦然坐在死人堆里。肚子还在咕咕咕的叫,许是现在有美酒佳肴,她也不会顾忌。哈哈哈哈…是她太过冷血了么?还是她也被逼到了极致?既然,无法停止杀戮,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怎么样?刚刚若出去的是你,你可还有活路?”那处,纳兰尤蝶冷笑着看向身旁的齐音,眼神轻蔑。
而齐音,没有忽视她轻蔑讽刺的姿态,却无暇顾及,呆呆的看着场中那个宛若杀神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还未完全的长开却也难掩倾城之姿,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如此…阴狠?嗜血?狠戾?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紧,尖利的指甲插进掌心,钻心的疼痛盖住心中的恐慌,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住的叫嚣,杀了她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再看一眼死人堆中唯一一个还在呼吸的女子,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齐音愣愣的看着,更加坚定了要杀了她的决心,因为…因为这样的慕容蓁,若是站在国师的身旁,谁还能说出一分不搭?一个霸道狠戾一个嗜血残忍,一个冷情一个冷心。天下还有比他们更般配?不…她不能让慕容蓁活着,她怎么能忍受别的女人站在国师的身旁?
“现在出手吧!”纳兰尤蝶冷笑一声,刚想挥手下令,却被人给按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齐音再不复之前的有勇无谋,看着纳兰尤蝶,语气深寒的开口:“再等等!”
“还等?”这下换做纳兰尤蝶轻笑:“莫非齐尚书被吓怕了?不敢再对慕容蓁出手了?”
齐音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生气恼怒之色,只看着她淡淡的开口:“一如你之前所言,如果你现在想出手,那么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你我各不相干!”
“你…果然是怕了!本郡主倒也不求着你!”纳兰尤蝶愤恨的开口,转身便有离去。
“纳兰郡主,本官以为你或许是聪慧之人!”转身,看着纳兰尤蝶的背影,齐音淡笑着开口。
回头,有些恼怒的看着齐音,纳兰尤蝶不悦的开口质问:“你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会是他们的计策吗?”齐音勾唇一笑,向后一倒倚在背后的大树之上,双臂环胸好以整暇的开口:“慕容蓁难得不知道六国人想杀她吗?为何偏偏这时出府甚至逛着逛着还逛出了城?她身旁的男人那般模样,平日会少了女人的献媚吗?为何偏偏在今日两人因为这事儿而闹掰?这不可疑吗?”
“你是说,这是慕容蓁在引蛇出洞?”纳兰尤蝶的脸色变了,想起之前几拨人全部毙命,如果真是这样,她们现下出现,是不是正中了对方的计策?她已经损失了几十个首领,如果她在今日再次做出错误的决策,她是否还有继续领导青衣卫的权利?可是,就这样放了慕容蓁吗?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经历了这几场打斗,无论她是否再装,此刻她不疲惫也不可能,人的体能有限,不可能永远持续精力旺盛。所以现在击杀她应是最好的时机,只是,若是真如齐音所说这是一场计谋,他们的人一出现,便被人给围了起来瓮中捉鳖,那到时候…
“郡主,别急!”齐音淡淡的笑道,“纵使她有通天之才,她也无法料到咱们的算计,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不会想到我会动手!咱们只要等,等到他们松懈的时候便成!”齐音信心满满的说道,纵使国师再天纵奇才,他也不会料想她会不经过他便出手动慕容蓁,更不会知晓,她已饶过他直接与黎阳公主取得联系并得到黎阳公主的密令,所以,他不会戒备她们,饶是他们在做戏在算计,也不会算计这么深。
“你与那个男人认识?”听她的口吻,对那个男人似乎几位熟稔,纳兰尤蝶好奇的问。
“认识?呵呵…”齐音轻笑一阵,满脸的怒,“若不是那个该死的贱人,他只会是我的男人!”
“…果然是贱人!”说道此处,两人越发的志同道合,看着慕容蓁,皆愤恨不已,心中都认定了慕容蓁犯贱,专门抢别人的男人。
齐音考虑的很对,千艳与慕容蓁却是没有算计到她们的身上,当他们认为的最后一拨人到来之时,想到慕容蓁定然累极,隐在她后面的千艳大手一挥,那些同样隐在后面的凤凰阁杀手以及府卫纷纷现身,对面的几国合兵顿时便慌了手脚,他们以为三家合力势在必得,却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是慕容蓁一个人,而且比他们的人数多出一倍来。
“撤!”其中一方,一见到如今的形式,立刻做出抉择,却有人拦住了他。
“你以为你能摆脱的了吗?还不如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也搏不出结果,只有一死!”另外一人苦笑,早知道就不管这些破事,早日回国便是,真凰?便是真凰,嫁到丹北那样的小地方还有个毛用?真能灭掉其他六国统一天下?可能么?果真是猪油懵了心。
人群上饭,一袭黑色大氅闪过,原本站着中央的慕容蓁便已消失不见,不远处,两人相拥飞去。
慕容蓁想,虽然现在挺饿,她还是很享受这种翱翔在天的感觉的,自然不用她翱,有人带着她飞,更自在!
几个纵跃,人已经消失在这一处充满血腥的山林。
“去哪儿?”挤在某人的怀里,也不怕身上的血迹染脏对方的衣袍,看着迅速远去的风景,慕容蓁开口不甚在意的询问,迎着初春带着些微凉意的风,似乎刚刚的疲惫也被吹散了不少。
“带你去吃东西!”砸一处还算宽敞的断崖上停下,扶着她让她坐在刚冒新芽的草地上。
慕容蓁不去看断崖那边,稍稍有些恐高。那种地方安全感不足。还是看着对面不住忙碌的千艳。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地上。慕容蓁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一个巴掌拍了回来。
“我饿了!”慕容蓁憋着嘴很是委屈的开口。
“真脏!”那人抓住她的手,皱着眉头嫌弃的开口,却没有如他表现一般松开手,反是从袖袋里取出锦帕,小心的替她擦拭,随即又扫到她身上的大氅,似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余一片猩红,在这还算清新干净的地儿越发显得刺鼻难闻。皱眉,伸手解开她大氅的锦带,随手一扔,脏污不堪的大氅已经落下断崖。
“喂!”慕容蓁低叫,“脏是脏了点,可是我还得靠它御…”寒还未出口,一袭黑色的大氅便落在自己的身上,温暖的带着那人身上特有的幽香。一时间,慕容蓁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对面一袭银白的男子,此人甚喜黑色,倒很少穿这种明亮色泽的衣物,却同样的光华潋滟,只是黑色时邪魅狂肆,银白时飘逸温良如谪仙一般。千般好万般好,终究还是被她给祸害了!慕容蓁左手握右手,由着他小心细致的替自己系上大氅的带子,春光日暖,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行了,吃吧!”系好带子,顺手挂了挂她的俏鼻,这才把油纸包递了过去。
慕容蓁沉默着接了过去,抬头,目光灼灼,小心的开口,怕泄露了心中慢慢的眷恋,“你…不冷么?”
“放心吃吧!”千艳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嫌弃里面的烤鸡冷了,连忙开口解释:“我一直以内力护着,不会冷了的!你趁热吃!”
“哦!”慕容蓁闷闷的应了一声,终究没在解释。打开油纸包,看着还泛着热气的烤鸡,双眸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雾气,未免他相问,连忙低头狂啃。
“慢点吃!别噎着了!”千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男人终究不如女人细腻,然,有时候,男人温柔小心相待的时候,便是细腻仔细的女人也很难企及。她何曾为他思虑过如此周全?
然而,爱情岂不就是如此?不是谁为谁做的多谁就爱的多,也不是谁为谁做的少谁就爱的少,只不过个人用了各自的方式,认为这是自己最爱那人的方式,第一次这般爱恋第一次这般深情,在相扶相持中慢慢周全。
“有这么饿么?”抬头望天,也不是晌午的模样,千艳看着狼吞虎咽的慕容蓁终究不解的问道,“没有水,只有一点酒!你少喝些,别噎着了!”
慕容蓁抬头,终于将那莫名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方才有胆子看向千艳,他的手中,一只精致玲珑的小瓷瓶。这东西装酒,能有两口么?刚伸手去拿,那人却又缩了回去。抬眼望去,那人却眸光复杂,一脸思索的表情。
“不会是舍不得吧?”慕容蓁呆了呆,嘴里还塞着吞了一半的鸡肉,刚刚她都感动要哭了,现在舍不得给她一口酒?
“这是千日醉,爷千杯不醉的人喝一口得醉上三天,你…”看向慕容蓁,终究还是缩回手把酒揣进了怀里,“还是算了吧!酒也不大解渴,爷待会送你回去!”
慕容蓁却是不依了,果然是舍不得么?虽然没喝过酒,她还是想尝尝他口中的千日醉。说不定她就有千杯不醉的体质呢?说不定她体质特殊,平常的酒一喝酒醉,这特别的酒喝多少都不醉呢?伸手直接探进千大爷的怀里就是一通乱摸,看也没看人家的脸色,自然也没注意的大爷越发暗沉灼热的眸光。摸着装着千日醉的小瓷瓶,抬头一脸得意的冲着千大爷傻笑。
还未笑完,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忽然靠近,她的笑僵在嘴角被人含进了口中。瞪大一双杏眸,看着对方带笑的凤眼,傻愣愣的由着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肆意霸占攻城略地。
“喝吧!”直到她小脸憋红,呼吸不畅,身上的人方才放开她,咬了咬她宛若樱花般红润的嘴角,千艳笑容潋滟的说道。
慕容蓁红着一张小脸,狠瞪了他一眼,方才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果然,小气的紧,一口千日醉足足让他啃了五分钟,太过分了!越是愤恨小脸越发,便是耳尖也泛着粉色。看的对面的人越发的心痒难耐,恨不能直接拆穿入腹。
“干嘛?”看着他紧盯着自己,慕容蓁没好气的问,难倒现在想反悔不让她喝了?岂有此理?于是,打开小瓷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咕噜咕噜两口全部倒进了肚腹之中,随即瓶子一扔,一脸得意的看着对面的千大爷,那眼神似乎再说,让你不给我喝,让你小气吧啦,看吧看吧,我全喝了,你能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