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司临渊问着情绪低落的慕容蓁。
慕容蓁摇头,不想说自己还是被屠蓝那句话给影响到了,吃哥会死?
“放心吧,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司临渊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容蓁点头,是啊,总会找到办法的。
宗王府,宗王的主屋。
已经被扶到床上的即墨清尧在听到自己儿子的要求之后立刻就变了脸色。
“不行!圣葵不能给别人!”即墨清尧不容反驳的开口说道。
“阿爸?”吃货吃了一惊,他以为,他的阿爸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总之,圣葵不能给别人!无论这人做了什么,即便是要我的命都可以,就是不能用圣葵交换!”即墨清尧很坚定,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以后这件事情不要提了!”

221 灭族

221
吃货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阿爸会反对他的要求,无论他好说歹说,他的阿爸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就是不同意他把圣葵给慕容蓁。
“阿爸,你听我说,圣葵对咱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用处,黑云山上的人推崇圣葵,可是他们说不定一生都见不到圣葵一面,它摆放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还不如用它来救人,也算物尽其用!”
疲惫至极的即墨清尧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听着自己儿子的劝说,仍儿子说的至情至性他却不为所动。
“阿爸!”吃货在即墨清尧的床头跪了下来,很郑重很郑重的开口唤了一声。
即墨清尧大急,胸口激烈的起伏,刚刚苏醒过来还不曾调养的身子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阿爸!你怎么了?”吃货慌了,立刻跑到床边,双手紧紧的抓住即墨清尧的胳膊,“快来人,快来人!”
吃货对着门外大喊,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奴人跑了进来,恭敬的对着吃货开口:“少主!”
“你们好好看着阿爸!我马上回来!”吃货说道,也不等那几个奴人回答,便直接飞了出去,看的那几个奴人差点瞪出眼珠,好厉害的少主!
吃货直奔纳府,直接撞进墨如烟的房间,也不管人家是正在睡觉还是在干啥,直接拽着他就往宗王府跑。
“出了何事?”墨如烟还算镇定,轻巧的脱离了吃货的掌控,自己运力跟上他的步伐,顺带开口询问情况。
“阿爸突然晕倒了!我怎么叫都不醒!”吃货焦急的说道。
墨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你父亲不会有危险!最多只是精神不济而已!”
吃货没停下步伐,却也相信神医的话,看来,还是自己太紧张了,阿爸定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再加上今日受累,这样才昏迷的吧?
“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想通了这些,吃货也停了下来,面色愧疚的对着墨如烟,人家连日替他炼丹救父,到了晚上,他还不让人家好好休息。
墨如烟从他的食袋中取出一块东西看也不看塞到他的嘴里,这人,因为太心急反倒忘了自己的状况,明明已经脸色惨白却不曾发觉。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墨如烟不放在心里的说道。
吃货点点头,慢慢嚼着嘴里的东西。
墨如烟到了宗王府,先替宗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大碍,给了一瓶补气的丹药便离开了,吃货守着自己的阿爸,服侍他吃下丹药之后,就坐在床边一边吃东西一边守着他。一直要到天亮,他才支持不住,倒在床边睡了过去。而就在他睡着之后,原本躺在床上睡着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边上空了的碟子碗盘,即墨清尧的脸上闪现凄惘之色,他的儿子,已经受了这良多的罪,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所以,即便人人都说他自私,他也不能把圣葵交出去,那是唯一能救儿子性命的东西,如果给了…他的儿子怎么办?所以,即便要他把自己的一条命赔上,他也不会交出圣葵!
当纳老头儿从外孙那里听到女婿不想把圣葵交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婿因为背负着黑云山的兴盛而舍不得交出圣物,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宗王府。
对于自己爱妻的阿爸,即墨清尧自然很是有理的接见。“阿爸,您快坐,我身子已经大好,着实不用担心!”
纳老头儿看着他的脸色,也知道他比之以往定然是好了不少,确定他没什么大碍,这才述说自己的来意,“清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关于圣葵,其实,之前我与你一般的想法,这种关于黑云山兴衰的圣物自然不能随意的送给旁人,然而,我看到他们是如何对待的流霜,也看到他们倾心倾力的将你治好,就冲这一点,我觉着,咱们应该把圣葵给那丫头!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丫头,不是个心术不正的!倒是个重情有担当的孩子!圣物给她不会用在不正的地方。”纳老头儿劝说道,当初,听闻他们的来意时,他何曾高兴,还故意针对那丫头来着,然而,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倒也认清了那些人,是好孩子们。
“阿爸!”即墨清尧的脸色露出为难之色,他岂能不知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又岂会不知,一个死物怎敌性命重要,只是…“流霜中了食心蛊,即便后来转为食蛊,如若不从他的体内取出,他仍旧活不长,若是平常,小金或者魔红都能震慑小小的食心蛊,然而…在他体内被喂养了十来年的食蛊却不在惧怕任何蛊虫,当它有一天终于不满足食物喂养的时候,流霜…流霜只有死路一条!”
纳老头儿愣了一愣,脸色也有些灰白,声音不自觉的沙哑:“你…你已经知道了?”
即墨清尧点头,他是黑云山的王,堪称最厉害的蛊师,自己儿子的状态他怎能瞧不出来?从他不停吃东西的时候自己已经察觉道,在想到当年,所有事情也就都好解释了。
“为救流霜的命,我愿意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即墨清尧语气暗沉,他愧疚良多的孩子,他舍不得,也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
提到这一点,纳老头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女儿遗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他如何不愿他好生的活着?可是那个丫头…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人自是吃货,站在门口的他早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收进耳里。知道阿爸之所以拒绝原来是因为他,他是个不孝的儿子,到如今,还让他们伤神!
“阿爸!我不会用圣葵的!”吃货很坚定的说道,“老大找圣葵是为了救父,之前,我也曾犹豫,因为我记得你曾经的教导,要保护好圣葵保护好黑云山,我知道圣葵对黑云山的重要性,然而,我终究还是把他们带了回来,一方面是我不放心,那个女人是否如她所言没有亏待你,一方面就是为了帮她得到圣葵,她为了救父,历经很多磨难,只差圣葵最后一味药。我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可是你…”即墨清尧又急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即便暂时不会死,如此毫无节制的吃食,他看着心酸难受…
“阿爸,我不会死的!”吃货笑着说道,声音坚定,至于不停的吃东西,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现在嘴巴不动他还不习惯呢!“老大身边有个神医,就是把您救醒的那位,他就是当年把食心蛊转化为食蛊的那人的徒弟,我想,终有一天,他会找到办法治好我的!”
“真的吗?”即墨清尧不大确信的问道。
吃货点了点头,“是真的!”还怕他不信,吃货连忙看向自己的外公,“外公,你知道的,那人的医术有多厉害!”
纳老头儿扫了一眼自己的外孙,自然没错过他眼中的祈求,终究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人的医术却是无人能及!”尤其是在医术明显落后的黑云山,更是无人匹敌。
即墨清尧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终究不放心,然而,看着他那坚定的模样,终究还是让步了!“我可以给她圣葵,但是如果你敢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吃货说不出话来,只俯跪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阿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死!”
纳老头儿看着这对父子俩,眼泪包满了眼眶,生死之道,岂有你自己决定?然而,终究不愿说破,这两人又岂会不懂?
三日后,借着朝圣回程的日子,慕容蓁一行人拿着黑云山的圣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黑云山,吃货自然跟着一同离去,即墨清尧以及纳家人自是万般不舍,然而,都知道慕容蓁身边有个神医,为了吃货的安危,没人敢说让他留下的话。
“哥!你可得经常回来看看我呀!别让我太长时间看不见你!”这是离别前,少年纳勇对吃货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一生他对吃货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在慕容蓁一行人前脚刚离开黑云山,一大批黑衣人便闯了进去,黑云山的屏障——蛊虫,与那些人而言,却如无物一般,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死人,受蛊虫控制,又岂会在乎身上是否多一个两个虫子?
刀起刀落,那些蛊人只麻木着一双眼,见人就杀!不过片刻,黑云山脉已变成人间炼狱。黑云七部,无一处幸免。
宗王府,当即墨清尧倒下去的时候,嘴角却微微的勾起,那是一种庆幸,庆幸他的儿子幸免于难。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纳家的人,幸好,幸好那些人在此之前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降临的原因,当很多人被一劈两半的时候还在迷惑,为何突然遭到这样的对待。无论是豪门贵族还是小家小户,从掉牙的老头老太太到刚出生的婴孩,无一活口,血染黑云山。
离开黑云山的慕容蓁他们,在距离黑云山一段距离的地方,吃货突然毫无预警的从马上掉了下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吓了众人一跳,还以为这家伙忘了吃东西,有人跑到面前,连忙取出身上携带的食物想要塞进他的嘴里,这时才发现他的口中还有没有咽下的果肉。
“吃哥!”阿隐将吃货扶了起来,自从知道吃货特殊的体制之后,欢乐四人组们都不自觉的在身上带着新鲜的食物,只为以防万一。
吃货的手按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他说不上来,刚刚只感觉一阵心慌,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坐在后面马车上的慕容蓁,连忙下了马车,自然将司临渊也拖了下来,“咱们去骑马,马车给吃哥坐!”
“恩!”司临渊点头,一点也不反对她的意见。
吃货听了他们的提议之后连忙摇头推拒,“不用了,我只是一时…现在已经好了!”
慕容蓁却不听他解释,大手一挥,原本就担心不已的其他三人连忙将他扶进了马车,不管不顾他的反对。
司临渊与慕容蓁共乘一骑,没有深思吃哥这样的反应为何?直觉的以为他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却不知刚刚还热闹不已的黑云山脉此刻已经成为一座死山。除了在血河中恣意吃食的蛊虫,黑云山脉再无一个活人。
所以,当后来,她知道因为她的缘故,从而导致黑云山被人灭族的时候,她突然便失了面对吃货的勇气,那个为了她,为了成全她救父不惜罔顾自己生命的少年,她如何交代?
而这件事情不久之后就得到了验证,那批蛊人,在灭了黑云山之后,便得了命令,全速追缴慕容蓁一行人。是了,他们的目标始终在慕容蓁的身上,只是得知自己来迟一步的时候,愤怒冲昏了首领的头脑,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这些无辜的人就成了替罪羊。
当慕容蓁一行人行到荒野之上的时候,蛊人终于追到了他们。僵尸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天照皇宫的毒人?”墨如烟看着对面数不胜数的黑衣人,脸色暗沉。
“就是那个全身都是毒的死人?”当时在场的人也都想了起来,这东西不好对付,不能弄破,弄破了就是毒。
“到底是谁?处处跟咱们过不去?”
“生人蛊,老大,这次还是只能看你的了!”阿呆站在慕容蓁的身旁,爱莫能助的开口。
至于一直隐在暗处的聘礼十八,看到如此多的敌人,顿时热情似火,唰唰的跳了出来。
“老大,这些都交给咱们吧!”凤一摩拳擦掌,距离上次出手已经有些时日了,今日终于又有出手的机会。
“千…千万别!”那日,朝阳落月虽然不在现场,却也听说了毒人的厉害,按着凤队的杀人手法,实在无法想象,把这些毒人撕碎会有什么后果。
“对对对…今天,你们只管看戏就成了!”唯欢唯笑二人,着实不想看到那日的惨状,连忙跟着劝说。
“咱们还是文名点这次!”

222 心病

222
当聘礼十八听到条件如此苛刻的时候,不但没有退后,反而越发的雀雀欲试。
“不就是不弄出伤口吗?咱们也可以很文名的杀人的!”凤二开口道,一点也不以为意。
“就是,咱们不是那么血腥的人!你们可千万别误会了!”
其他聘礼们也跟着表达自己是多么文名的一个人。刚刚取出玉箫的慕容蓁无奈,只得退到一边。
“对了,别忘了,他们身上都是毒,可不能随意碰触!”落月提醒。
聘礼十八们却满不在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个曼斯条理给自己带上一个特制的手套,每个人的颜色不同,或银白或赤红或粉黄或嫩绿…
慕容蓁有点傻眼,怪不得人家如此淡定,原来是有备无患啊!
而此时,对面的毒人似乎得了命令,纷纷举刀砍了过来,聘礼十八们,同样邪笑着迎了上去。
而其他的人则在后面观望,慕容蓁则箫不离手,随时准备支援。
与之前那一次相比,可以与他们肢体接触的聘礼十八们显然轻松了许多,虽然不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杀人,虽然不能见血,但是,到底是专业的杀手,杀人没有多大的难处,杀死人自然就更加没啥难处了!
“头儿,这些人竟然打不死?”有人兴奋了,至今还未见过如此强敌。
“扭了他们的脑袋还能弄不死他?”
“就是!”
“哎,我就比较吃亏了,毒好像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早就跟你说了,要多掌握几项技能,否则迟早要被杀手界淘汰的!”
“嗯嗯!要不,我先帮他救活在弄死他?”
“人家本来就是死人!什么时候你都能生死人肉白骨了?”
“好吧好吧!只能用蛮力了呀!”
…。
看着聘礼们虽然困难但是越发激越的心情,慕容蓁终于明白,这些家伙寂寞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强敌,如何能不兴奋?于是,慕容蓁决定,随他们玩了。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拨人闯了过来,这次是将慕容蓁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与那些死人不同,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朝阳双臂环胸,冷笑。
对方却似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对于朝阳的冷讽也不过是冷冷一笑,“你们如此志得意满不过是因为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不过,你们可曾想过,那些因为你们而遭遇无妄之灾的人们?”
“你是什么意思?”吃货眯着眼睛开口询问。
“呵呵呵…什么意思?”对方的首领轻轻的笑着,“意思就是你是个不孝子,是整个族人的罪人,因为你,黑云山全族无一活口!你可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几乎是立刻,吃货手中的果子掉在了地上,想起刚刚那种心慌的感觉,现在想来…
“呵呵呵…怎么?不相信?”对方依旧是有恃无恐的模样,伸手指了指还在那边苦战的毒人,“你可知,刚刚那些毒人从何处而来?”那人问着,却根本没有等他们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开口说话:“嗯,他们刚刚血洗了黑云山,然后找上了你们,你们难道不曾发现,他们身上那浓烈的血腥味儿吗!那些全是你——即墨流霜的族人的血,你的父亲你的外家视你为生命的兄弟…上到无牙老头下到刚出生的婴儿,整个黑云山无一活口!哈哈哈…你忠义了,对你的老大忠义双全,可是对你的族人,你却是千古罪人!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法赎罪!”
突然间就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吃货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阿爸、外公、舅舅、阿勇…
“吃哥,你别信他的,他这是故意激怒咱呢!”阿隐和阿呆连忙蹲了下去,企图扶起吃货,用自己都不能信服的话劝说。
慕容蓁在这一刻也心慌了,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说这些只为乱他们的心神,然而,却不代表他们说的是假话。纳老头儿纳勇和那些与世无争的人们真的都死了么?
啊!一声长啸,玉箫在手中翻转,最后在唇边定格。
一曲霍乱江山,慕容蓁用足了战力。后来的黑衣人纷纷一阵,他们这是弄巧成拙了,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说出这个消息,让拥有音控技能的慕容蓁失去战斗力,其他的人,皆不足为惧,却不知,他们的这一举动,激怒了慕容蓁,反而加快了他们步入死亡的速度。
悲痛的箫声不绝,饶是战力强大如司临渊,也有微微不敌,更别说别人,早就拿了常备的耳塞将耳朵堵起来,便是杀的正欢的聘礼十八们,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倾扰,纷纷退了回来,将耳塞塞上这才继续加入战斗。
“吃哥!吃哥!一定不会有事的!”阿懒替吃货将耳塞塞好,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自己空着的一只手,却死死的抓着马车车辕,如果这是真的,以后吃哥还如何面对老大?
如果说,之前黑云山是一场众人的屠杀,这片荒野,则是慕容蓁的一枝独秀。噗噗噗的一阵爆破的声响,原本还在与聘礼十八们激战的毒人们,突然就软到在地,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
聘礼十八们愣愣的看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虽有死伤,终是效果不佳,而如今,他们的新主人只是吹了吹玉箫就把他们灭了!嗯,他们是不是得找个机会与新主人比试比试?这做人下属的还得主人保护,这说出去得多丢人呀?
毒人解决了,余下的那帮黑衣人,则陷入相互厮杀的混战中。不一会儿,已经死伤无数,只剩下寥寥数人。
然后,慕容蓁停了箫声,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到那个依然还活着的首领面前。
“你说,你是受谁的指使?”慕容蓁语气平缓,让人听不出喜怒。
终于从迷失中走出来的黑衣人首领,看着地上躺倒了一众下属,突然便嗤嗤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不能逃脱,无论用何计策,只要和这人对上,终究还只是死路一条,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波接一波的离去却从无回来,当他接到命令的时候,他在想,嗯,终于轮到他去赴死了!然而,没有不拼一下就死的放弃的道理,在他们行动之前,他突然得到神秘人的神秘来信,告诉了他这么一个喜人的消息,他以为,这个消息终于能乱了最厉害那人的心神,却不想,功败垂成,不仅没降低对方的杀伤力,反而促发自己的灭亡。
呵呵呵…当他的眼睛对上慕容蓁的眼,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心中突生无数喜悦,他想,那些逐步消失的同伴们,都没有如他这般能让这个人如斯痛苦吧!他算不算死也有所值了?
“哈哈哈哈…你真虚伪!”那人对着慕容蓁如此说道,“找到我的东家,替黑云山上的民众报了仇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呵呵…。报仇了又如何?那些老弱妇孺那些无辜的人难道就能活过来了?呵呵…痛苦吧!没杀了你能让你痛苦我也算有所成了不是?你就一辈子活在痛苦自责之中无法救赎吧!我…噗!”
一把刀落在他的脖子上,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动手的是吃货,当他心神迷乱的时候,他还是不能忍受别人如此编排慕容蓁,她是他的老大,即便是现在,他自责,却不会把错误放在慕容蓁的身上,跌跌撞撞,吃货扔了手中的刀,在慕容蓁的面前跪下,同样磕了三个响头,这几天,他与小正太一般,似乎把一辈子的头都磕完了。
这次磕头,是有愧香老大的嘱托,是愧对她的知遇之恩,愧对她对自己以及自己兄弟的百般爱护。只是以后他再无机会…
三个头磕完,吃货站了起来,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牵了自己的马慢悠悠的离去。
没有人去追,也没有人出言挽留,便是欢乐五人组的成员们,都没有开口,他们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慕容蓁一直站着,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不曾离开过半刻,就一直望着,即便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即便天色将黒,即便众人担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明明才十六岁,她突然就觉着自己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活到厌烦的程度。
“你们以后跟在他的身边!照顾好他!”良久良久,慕容蓁才缓缓的开口,他没有指你们是谁,人们却再明白不过。
阿呆和阿懒以及阿隐,三人毫不犹豫的跪在慕容蓁的面前,与吃货一般,认真而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从今以后,主仆情分再无。
“去吧!”慕容蓁道,语气依旧平淡,让人分不清喜怒哀乐。
三人起身,同样不看任何人,现下似乎终于理解吃哥刚刚离去时为何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不瞧瞧,哦,原来,看了就会舍不得,看了才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