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你也是，记得吃东西。”小方点头，自己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组长答应了，可是他们走后，又忙着整理案件资料，整理完直接去找上面的领导报告了，哪里有时间吃。
报告完得到了指使，组长从楼上下来，还没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喧闹声。
进去一看，又是焦月春在闹。
焦月春看到他，一个猛扑就扑了过来，“是不是一个杀猪的绑了我们小飞，你告诉我他是谁他家在哪？我要杀了他，就他一个杀猪的也敢绑我家小飞。”
“还有那个什么沈同学，就是他家的女儿吧？一个卖猪肉的女儿也想和我家小飞扯上关系，一定是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想勾引我家小飞！”
“我就说我家小飞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犯错，原来是那个女同学不检点不要脸勾引小飞，你快去抓他们，抓来他们父女让他们坐牢，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就她女儿，给我家小飞提鞋都不配...”
组长对于焦月春到了无法容忍的程度。
将焦月春推开，组长朝着想拉焦月春没拉住的下属吼道，“办公区域闲杂人等不能进来不知道吗？”
“办案信息随便透露，你们都怎么说上班的，都想嫁去有钱人家享福是不是！还想不想救人了？等着人变成尸体是不是？还不快给我打起精神，今天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写检讨！”
组长懒得理焦月春，指桑骂槐的骂了一通，直接进办公室。
门碰的一声重重关上，留下脸铁青的焦月春。
第1065章 找到沈蓉
焦月春这一通发作，彻底将众人的最后一点好感和可怜败光。
焦月春和薛爱国被人冷着脸毫不客气送出了办公区域，之后再没能进去，所有人看到他们都闭嘴不言，避之不及。
下午两点，排查又排查，小方最后在一家特殊的私人成立的救助中心找到了沈蓉。
小方差一点没认出来沈蓉。
因为沈蓉变化太大了，外貌的变化，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她神经失常了。
换句话说，沈蓉已经疯了。
小方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屋里躲在角落抱住膝盖，紧紧缩成一团，带着布带将眼睛捂起来的沈蓉，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那就是沈蓉，也是他看出来沈蓉的，可是在那一刻忽然希望不是。
看了一眼手上的照片，小方只觉眼睛一阵阵刺痛。
“我能问她两句话吗？”小方看向一边的中年女士。
她皱着眉头，四十多五十岁的样子，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
因为眼睛，她显得有点怪异，看向小方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而是充满了防备警惕。
“不行，她不能听到男人的声音。”
小方为难，“那我找女公安来行不行？我们必须得问她几句话，不过她的眼睛伤了吗？”
“也不行，她的眼睛没事，不过她不能看人的眼睛。”
看小方眼底满是关心，自我介绍说自己无名，所以就叫无名的女士补充了一句。
“她一看人的眼睛就害怕发抖，最后情绪就会失控，这对她伤害太大了，她现在身体状态很不好。”
小方听了愣了一下，“害怕人的眼睛吗？”
“嗯。”无名点头，“你要是为了小姑娘好，就不要再来了，让她安安静静的恢复吧，在受刺激她真的会彻底崩溃，那就彻底疯再没救了。”
小方还想说什么，无名忽然一把将他的头按下。
小方莫名，刚要挣脱，就听到无名小声道，“别动，别让她看到你。”
“她不是看不到吗？”
“她只是蒙住眼睛而已。”无名自己也避到了一边，“她害怕所以蒙住眼睛，会感觉到一点安全，可是一直看不到，全是黑暗也会让她感到恐惧，所以她会时不时拿下来看自己是不是安全的。”
无名一边说一边往一边走，小方只能弓着腰跟上她进了办公室。
看着无名坐下后就想赶人，小方很无奈。
“你也知道，我是公安，我不是坏人，是来帮助沈蓉的，而且她父亲可能做了错事，绑架了人，得把人救出来，不然他父亲以后得坐牢，她怎么办...“
“我会照顾她，照顾一辈子。”无名打断他的话。
“至于你说绑架，那肯定是绑了害了小姑娘的人，好人应该救，可坏人为什么要救，他死了也是活该。”
无名直接说到。
“不是，不是这么说的，沈蓉这情况，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解决，她父亲这样只会害了他自己...”
“别和我提法律渠道，你知道我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吗？”
第1066章 疯还是没疯？
无名忽然发火，让小方都愣了一下。
“我...我知道，你这里是救助中心，主要救助妇女儿童...”
“不，我这里与其说是救助中心，不如说是疯子中心。”
无名打断了小方的话，“我这里所有人不是疯就是半疯了，都是被逼疯的，在她们逼疯前你们没出现，现在疯了你出现有什么用？”
小方刚要说话，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无名，小十六又割腕了。”
无名猛地站了起来，顾不得小方，直接奔了出去。
小方没任何犹豫也跟着跑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小石榴是谁，不过割腕了那肯定需要帮助，叫救护车或者其他他都可以。
小方跟着跑过去，然后就发现，他们涌进去的地方竟然就是沈蓉的房间。
小方满脸惊愕，走进去就发现，他们嘴里的小石榴就是沈蓉。
地上的血触目惊心，旁边掉着一小块破碎的镜子，镜子上沾着血。
“让我死，让我死吧，我不能丢爸爸的脸...”
沈蓉看着无名嘴里祈求着挣扎。
“小十六，爸爸不会觉得你丢了他的脸，只有你活着你爸爸才会活着...”
无名正安慰着沈蓉，沈蓉视线转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小方。
小方和沈蓉的视线对了一下，沈蓉瞳孔一缩，“啊啊...”
她声音里满是惊恐，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
无名急忙再去按沈蓉的伤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小方，“还不快出去。”
小方看着沈蓉的样子，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本来要避开的脚步走了一步又停下。
“沈蓉，你是沈蓉对不对？你不要害怕，我是公安，我们已经知道害你的人了，我们会将他抓起来的，现在你爸爸做了坏事，我们得找到你爸爸好不好？”
小方觉得沈蓉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正常，可是好像也还是清醒的样子，就直接开口说到。
“把他赶出去。”无名看着沈蓉眼睛一点点变红，气得直接命令道。
来叫无名的年轻女人来推小方，力气极大，小方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沈蓉，你没有丢脸，也不要自杀，该自杀的不是你，让我跟你说两句话好不好，就两句话...”
小方越说，沈蓉抖得越厉害。
“出去！”年轻女人气急，猛地推了一把小方。
小方被推得直接推出了门。
“沈蓉，薛飞，是不是薛飞害的你...”小方的扑上前，在关门前最后几秒喊道。
薛飞两个字，让沈蓉的眼睛彻底变红，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开我...放开我...”
“没事了，没事了。”无名急忙抱着她安抚，心里恨小方恨得要死。
原本以为沈蓉会彻底失控，没想到沈蓉抖归抖，却好像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爸爸...爸爸...爸爸救我，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无名愣了一下，“小十六？你要找爸爸？”
这是她第一次找爸爸。
之前根本不认识她爸爸，甚至见到了也只是害怕躲避。
无名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门外。
第1067章 畜生（上）
知道小方找到了人，组长就过来了。
过来就看到了一片混乱，接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组长还想着怎么争取和沈蓉对上一两句话，没想到没等他劝，无名先同意了。
十分钟后，组长和小方蒙着眼睛坐到了沈蓉面前。
沈蓉伤口已经处理好，整个人状态还是不好，抖得厉害，眼神闪烁，可却是来到这里以后最清楚的时刻。
无名陪在沈蓉身边，“小十六，两个公安想和你说说话，你不要怕好不好？”
“薛飞....抓薛飞...”
短短五个字，沈蓉却费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小方和组长这一次，真的确定没错了。
沈蓉昏过去，无名和组长小方回了办公室。
“无名，我们需要确定沈蓉送来时候的情况，她是不是...”
无名直接接过话，“是，她没过孩子，到现在身体也没完全康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组长和小方确定了消息，可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十六的爸爸绑架了那个叫薛飞的？”他们说不出来，无名问得出来。
“你...怎么叫沈蓉小十六？”组长犹豫了一下点头问道。
“来到我这里，就是舍弃了她们原先的身份，我这里的人都以数字起名，以她们的年纪，或者她们进入救助中心的日子为名。”
“小十六十六岁，所以叫十六，之前有过一个十六了，她就是小十六。”
组长点了点头，“她还能治好吗？”
“不确定。”无名摇头。
接着无名说了一下沈蓉到他们这里的经历。
沈蓉不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而是无名遇到了要自杀的沈蓉，才将她带了回来。
“我将她带回来后，她父亲丢了一万现金丢到了这里，之后就不见了。”
这时候的钱是很值钱的，这一万块大概是沈父一辈子的积蓄。
组长和小方就问起沈蓉为什么会怕人的眼睛。
“不知道，肯定是因为眼睛带来过阴影，小十六完全没法入睡，随时都在噩梦，于她来说，她每天都在噩梦中。”
无名说得没错，沈蓉每天都在噩梦中，每天都会回到那时候，比如此刻。
沈蓉和薛飞的交集，和组长他们调查得差不多。
薛飞先给沈蓉写了信，不过沈蓉没理过，因为她的目标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让爸爸享福。
本来没理薛飞的，可是沈父那一次病倒，沈蓉就知道了帮助爸爸的叫薛飞，后来才试探着回了第一封信。
才回信不久，薛飞就约沈蓉出去看电影。
沈蓉想知道是不是薛飞救的沈父就出去了，知道薛飞真是帮助爸爸的人后，沈蓉感激不尽，对薛飞也产生了一点点好感。
因为觉得薛飞是好人，因为这这一点好感，沈蓉对薛飞放松了警惕，答应了和他交朋友。
才答应了交朋友，薛飞就对沈蓉动手动脚，沈蓉害怕挣扎，可是很快就晕了过去。
等醒来，衣服还穿在身上，可是她能感觉到异常，虽然不懂，可是她好像出事了。
沈蓉后来再去找薛飞，却找不到了，薛飞回老家了。
第1068章 畜生（中）
沈蓉没有那一段记忆，所以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怎样，她想问又没地方问，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没敢告诉沈父。
这件事从此就压在了心头。
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这是最难诉说的心事。
她害怕，又希望没有，毕竟薛飞还救过沈父。
沈蓉很快瘦了下去，一直等薛飞没等到，直到开学。
开学后沈蓉去找了薛飞，薛飞说他没做过什么，只是看电视里都要抱抱亲亲，以为做朋友就要这样所以才那么做的。
后来害怕沈蓉喊他流氓，他就跑了。
薛飞让沈蓉看在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他们以后不做朋友就是。
薛飞满不在乎的样子，之后一切照旧，沈蓉也就暂且相信了。
虽然依旧害怕，虽然依旧怀疑。
可是薛飞不理她，她也没办法。
过了一段时间后，沈蓉看着身边的女同学每个月倒霉来那个，可她的再也没有来，心里又踹踹起来。
她还小，初潮的时候来过一次后，隔了半年才再来，之后才每个月来。
不过每个月也没来多久，一开始她以为又是像之前一样，可是她慢慢发觉了异常，她的肚子好像大了一点。
她瘦了很多，可是肚子却没瘦下去，天气越来越暖，衣服穿得越来越少，她的肚子她看着也就越来越别扭。
沈蓉没有问的人，最后只能自己去看书。
这一看就看到了惊人的信息。
一直不倒霉不来那个，可能是怀孕了。
沈蓉被吓得差点没哭死过去，最后只能去找薛飞，可是薛飞都没理她，她最后只能写信，写信告诉薛飞这消息。
写了好几封信，薛飞都没回。
沈蓉越来越害怕，成绩越来越不好，期中考试，从班里第一直接到了后二十。
沈蓉心里藏着这天大的事情，越来越自卑，天天低着头，穿宽松的衣服。
她想告诉沈父这件事，可是一直没有勇气，后来有一次好不容易要鼓起勇气了，结果正好亲戚这里有一个女孩子结婚后被婆家退了回来，说不是清白姑娘了。
事情闹得很大，沈父和人讨论的时候说他要是那女孩子的爹，就打断她的腿。
沈蓉再也不敢告诉沈父，只能自己扛着这件事。
眼看着肚子好像越来越大，沈蓉打算无论如何要找上薛飞的时候，薛飞忽然不来学校了。
等薛飞再次来到学校，沈蓉再也顾不得其他，亲自找了过去。
薛飞避了几次，最后实在避不开，就答应见沈蓉。
沈蓉以为薛飞会给她出主意，以为薛飞是医生会有办法，却没想到薛飞将她约到学校隐蔽处后，她才说了一句‘薛飞我肚子越来越大了要怎么办’，薛飞就直接将她推下了台阶。
三十多个台阶，沈蓉直接摔了下去。
肚子传来剧痛，沈蓉躺在地上隐隐约约听到了薛飞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这不就没了...”
薛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沈蓉，看到她身下的蔓延的血迹笑了一下扭头施施然走了。
沈蓉眼前一片血红色，那一片血红色和薛飞那时候的眼神，成了沈蓉最恐怖的记忆。
第1069章 畜生（下）
沈蓉躺在血泊中，犹如一条上了岸离了水的鱼。
“救命...救命...爸爸救命...”
细小微弱的喊声，越来越小。
回应她的只有微风落叶。
沈蓉细小的声音，最后也消失不见。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温度开始下降，狂风阵阵。
沈蓉被一片落叶吹打着醒来。
眼前依旧一片血色。
沈蓉动了动手指，浑浑噩噩爬起来只想离开，可是要走之前她也知道不能这么离开，留下这一地狼藉。
她脱下衣服木着脸包起来，死死抱在怀里，艰难的一步步回家。
“回家...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灰暗中，沈蓉留下一路血色脚印离开了学校。
门卫去吃晚饭了，并没注意到沈蓉。
天越来越黑，沈蓉在黑暗中，就那么抱着衣服，用一股信念支撑着回了家。
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完，就如同那一晚。
沈蓉跌跌撞撞跑着，逃着，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记忆，一点点苏醒。
在最不该想起来，最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身上的剧痛，满心的恐惧，薛飞的眼神，让她的记忆彻底复苏。
半年前那一晚，沈蓉中途其实醒来过的，因为疼痛她醒来了的，她看到薛飞了。
薛飞的眼神，和台阶上的眼神，如出一辙。
沈蓉神情恍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噩梦还是现实，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薛飞走后，是她自己穿的衣服，只是因为太恐惧，因为无法接受，甚至无法活下去，她自己选择，或者说大脑为了保护她，让她将最恐怖的记忆遗忘。
昏迷过去后再醒来的沈蓉，才觉得自己是穿着衣服，才觉得自己晕过去了。
跑回了家，看到了熟悉的家门，身体大脑都到了极限，身心俱疲的沈蓉踏进家门后倒了下去。
手里依旧抱着满是污血的衣服。
沈蓉晕过去后，沈父卖完最后的猪肉，带着专门给沈蓉留下的里脊肉回了家。
沈蓉如今越来越瘦，学习成绩状态也越来越差，沈父以为是中考压力，想着拿肉给她补一补。
沈蓉最喜欢吃酥肉，沈父决定亲自给沈蓉做酥肉吃。
“蓉蓉，我回来了。”
才到门口沈父就习惯性喊道。
可进了大门就发现，天天有一掌亮着等他回家的灯，还有第一时间出来叫他爸爸的女儿都不在。
“怎么没开灯，是去哪里了吗？”
沈父奇怪，嘴里说着就往走，“我先做酥肉也好...”
才走了两步，沈父就被绊了一下。
“什么东西？”
沈父差点没摔倒，急忙拿出沈蓉早上给他塞的手电筒。
手电筒是用电池的，电池也需要钱买，沈父一直不怎么舍得用，不过沈蓉怕他走路摔了，每次都给他装上。
家里两只手电筒，一只是装着新电池很亮的，沈蓉给沈父用。
等沈父这边用得没那么亮了，给他换上新电池后，沈蓉就用装着旧电池的手电筒。
沈父手里的手电筒就是才换上新电池的，一打开特别的亮。
沈父一眼就看出这是沈蓉。
第1070章 都疯了
“蓉蓉！”沈父看着满身血的沈蓉吓了一大跳，急忙将她抱了起来，“蓉蓉，你怎么了？”
看到沈蓉额头脸上的血迹，沈父原以为是什么贼人进来了，刚要喊邻居来帮忙，视线落在沈蓉腿上时，求救的喊声戛然而止。
沈蓉身上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脚上穿着新买的白色凉鞋，早上沈蓉出去的时候，沈父心里还美美的，觉得自己女儿真漂亮，就是瘦了一些。
如今...那双白皙漂亮匀称的腿上，全是血。
白色凉鞋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沈父看着沈蓉的双腿，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沈母怀孕九个月，本来很快就可以平安生产，却被人撞倒了。
那也是一个夏天，沈母大着肚子穿着她自己改的加大版孕妇裙子，前一秒还笑靥如花，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中。
沈父那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身上可以流下那么多血。
最后，艰难剩下沈蓉后，沈母因为失血过多几度离世，虽然最后险险保住了命，却从此熬坏了身体，后来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从此他带着沈蓉相依为命，又当爹又当妈的将沈蓉拉扯大，将沈蓉养成了大姑娘。
沈父无数次想过沈蓉以后考上大学，分配了工作以后找一个好老公，然后生儿育女，他带着外孙外孙女的好日子。
想了这么些年，结果过了十六年，等着他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沈父看一眼就知道沈蓉经历了什么。
他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沈蓉怀里的衣服上。
他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沈父回身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上了锁，然后才重新看向昏迷不醒仿佛已经没了气的沈蓉。
看看沈蓉，再看看一边的衣服，再想一想这一段时间以来沈蓉的异常，沈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的眼睛慢慢通红。
“咔擦”一声，一道闪电闪过，天空仿佛被撕开。
随即轰隆隆的仿佛要炸开人的雷声也响了起来。
“啊...”沈父在雷声中，跪在沈蓉面前发出了一声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样对他们。
沈父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滴滴答答，雨点陆续落下。
沈蓉被雨浇醒，醒来迷迷糊糊的就将衣服重新抱了回来。
雨滴一点点落在脸上眼睛上，沈蓉在手电筒的光下，看到了沈父。
“爸爸...”
沈蓉才喊了一声，沈父就将她抱了起来。
雨来得又快又急，不过短短几步路，经过院子进了屋，却也半湿了。
沈蓉被刺激得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复苏的记忆，还有之前的遭遇，一股脑在脑海中沸腾。
“蓉蓉，你感觉怎么样？”沈父首先关心的是沈蓉的身体，可是看着沈蓉抱住头不敢看他，心里一咯噔就忍不住问道。
“沈蓉，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是自己乱来，还是被....”
沈父一想到沈蓉可能是被人糟蹋的，脸就扭曲了一瞬，“你告诉我是谁，我杀了他。”
沈蓉情绪本就不稳，看到沈父血红的眼睛，再看到他扭曲的面孔，整个人瞬间崩溃。
第1071章 天罗地网
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而且很大。
除了雨声雷声，什么都听不到。
雷雨声掩盖了沈家的动静，掩盖了沈蓉的恐惧尖叫声，邻居偶尔听到一声，也以为是错觉。
泼天大雨，将沈蓉一路留下的血迹，连同那一片沁入泥土里的血液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雨下了整整一夜。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天，天晴了，太阳一出来地面就干得很快。
值日值班的同学们，在早读后课间休息期间，打扫教室和操场学校各个角落。
薛飞也热情帮助同学，一路上四下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到了学校后面台阶上，往下看去，只看到了被雨打下的落叶。
没留下任何痕迹。
薛飞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看了看天，“怎么连老天爷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