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谁让今天这案件实在诡异呐!他好有压力他好怕……
夏花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心下一跳,蓦地升起了满心的诡异。
公堂?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
修儿和外公?!
她一凛,转过身子,迅速地看向一圈四周,堂上的衙役、堂外的人群中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夏花染秀眉一皱,感到不对劲。拜她以往当云楼猎人时对自己的严苛训练所赐,面对这不明的诡异的情形,她的脑子自动地迅速地清晰起来,心里的那些纷乱都退散开了一些。
她的冷静和沉稳是训练出来的。
“咳,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啪”地一声巨响,王奉伟用力一拍惊堂木,扬着声音严肃喊道。那一下拍得用力得让众位衙役以及堂外看戏的百姓们俱是吓了一大跳,心脏噗噗的。
这人是犯了多大的罪呐?让大人如此愤怒?
只有王奉伟偷偷揉着被震痛的虎口,悄悄地做着深呼吸。不论如何,拍得响一点,先给自己壮壮胆!
“夏花染。”淡然自若地答道,夏花染此时心神已经俱在面对这未知的情况之上了,心里原本的那些纠结与痛楚被她压了下来。她乖乖地回答,因为她需要知道自己如今所处的是个什么情况。
“所、所犯何事?”努力维持着严厉公正的青天形象,向来不算昏庸也不算很青天的王奉伟真的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给自家夫人长脸啊!虽然……他桌子下的腿抖得好厉害……
“回大人,民女不知。”不卑不亢地答道,夏花染面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这这……”王奉伟一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呜呜。原定的话不是这样的啊……她应该要说“我没罪”,然后他要怒喊“宣原告”……这才对啊!
“大人,大人,传原告。”见自家大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王奉伟身边的师爷急忙给他提醒道。
“哦哦,对对,传原告传原告!”大手颤巍巍地一挥,王奉伟一想到“原告”,那桌子底下的脚就抖得很欢畅了。
“传原告——”衙役们沉沉的声音远远传了开。
紧接着,一人从堂外不疾不徐地走上堂来。
来人一身青衣,发色如墨,眉眼如画,清雅卓尔,气质如莲。他俊美无俦,翩然磊落,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气质。他噙着浅浅的笑,眸子深深却无波澜,那绝世无双的独特让所有人俱是一下子傻眼。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般出色的男子?
夏花染在他出现的第一刻就转身看向了他,与大家一样,她也傻眼愣在了那里。但却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因为……原告竟然是君不弃?
他将她告上了公堂?!为什么?!
被雷劈到一般,她几乎是一下子失去了反应能力。她紧紧盯着他,他却连瞧也没瞧她一眼,只是径自走上前去弯腰行了个礼:“君不弃参加大人。”
王奉伟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僵着身子,满头大汗却还要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只得强忍着紧张和虚软颤巍巍地道:“起、快起来。”
大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相朝他行礼,他一定会折寿一定会!
深深地看了王奉伟一眼,君不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夏花染,一动不动地站在夏花染身侧。
瞬间就看懂了君不弃的意思,王奉伟心下一凛,立马整了整身子,清清嗓子道“君、君……”“君”了半天,怎么也不敢直称君不弃的名讳,王奉伟终于在师爷的拼命眨眼示意下开口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原告,你将被告告上公堂,所谓何事?”
依然没有看身侧的夏花染一眼,君不弃抬起头,皱了皱眉,面露哀伤和愤怒:“我要告她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抛夫夺子!”
心头一梗,王奉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好险好险地被身边的师爷给稳住了。但他心下那叫一个震撼啊,看向夏花染的眼神,立马就诡异震撼了。
堂下众人更是纷纷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整个人被巨雷碾过一般,久久无法言语。
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抛夫夺子……
众人看向夏花染的眼神,瞬间的深奥了。
而夏花染已经完完全全地傻在那里了。他说要告她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抛夫夺子……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了。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要作甚?
“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告请你细细说来。”这一次说的很顺溜,因为……好吧,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而且,这个惊天大八卦,可是关于大衍第一宰相君不弃的啊!必须要详细必须要详细啊!要不然错过了这一次,他会懊悔到锤死自己的。
“回大人,”终于扭头看了夏花染一眼,君不弃那俊美的脸蛋上斯文谦和的笑容不再,换上了深深的愤怒和伤心。他面露悲痛,开始陈述:“她曾是我的婢女,日日相处中,我俩互生情愫,但我还未来得及向她诉说,她便……她便霸王硬上弓,玩弄了我的身体之后带着腹中我的孩儿一走就是六年!而且在离开之前她还对我下了忘生散使我失去了记忆……幸得上天眷顾,六年后我们又重新在人海中相逢,被我发现了六年的真相。可是,她不但不知悔改,还一再地从我身边逃离,企图在一次抛弃我不负责任地自己逍遥去……可怜我一直苦苦寻她……她不但玩弄我的身心,一再抛弃我,还使得我和亲生骨肉分离了整整六年呐……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声情并茂,神态生动,感情饱满,让在场除了夏花染之外的众人无一不揪了心肝,齐齐以愤恨鄙视的眼光朝夏花染射去。
太太太可恶了啊!简直就是令人发指!对于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居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这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堪比黑寡妇啊!
“大胆太大胆!夏氏你可知罪?!”心目中敬仰的君相居然如此被人欺侮,王奉伟顿时心疼了愤怒了,握着那惊堂木就是重重一拍。
“我、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夏花染不可置信地瞪着君不弃的侧脸,不敢相信他居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污蔑她!
“我有人证和物证。”坚定地堵住夏花染的话,君不弃冷冷地说道。
“来人,传人证,上物证!”眼睛一亮,王奉伟发现自己的身子不抖了,气儿也顺了,他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呀呀呀,好亢奋好亢奋怎么办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黑一红两个人外带一个小娃儿走了上来。
“参加大人。”微微玩了一□子,苏月妖和秦意相视诡异一笑。
看清楚秦意和苏月妖的脸,王奉伟再次抖如风中柳絮了。深深地倒吸着凉气,他只觉得自己身子好软好软好虚好虚……
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啊,一直呆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没有见过大世面啊,突然大衍王朝的三大传说全部出现在他面前,这可让他老鼠一样的小小心脏一时间如何淡定接受啊!
“快、快、不用、不用多礼……”王奉伟觉得自己快没气了。至于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惊吓,他自己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我苏月妖就是人证,夏姑娘,你敢说,你对不弃霸王硬上弓这件事不是真的吗?我可是亲眼目睹的。”挑了挑眉,苏月妖转向夏花染,神色带着故作的疏离。
“是、是真的,可是……”那是为了救他啊!
夏花染的话还未说完,便叫苏月妖打断:“没有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你自己也承认了,大家可是都听见了的。”
蓦地瞪大眼睛,夏花染有些不敢置信,阿苏怎么也这般污蔑她?他明明都知道的,都知道的……
“还有我,我们都看着你一再地从不弃身边逃走,企图躲开他。”秦意也搀和了一句,表情严肃的他其实忍笑忍得好辛苦。
“我、我是不得已的!”夏花染已经快错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都一副她不认识的模样,尖锐地指控着她?明明,明明他们全都知道理由的!
“哦?你的不得已是什么?”王奉伟一听,小而聚光的眼睛瞬间一亮。
“我……”夏花染嚅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不出来?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那就是狡辩!这下人证物证俱在……咦,对了物证呢?”差点忘记了物证还没上啊,王奉伟心下一抖,赶紧补充。
“物证在这儿!”一把抱起身边的小家伙,苏月妖笑眯眯地答道。
“修儿?!”夏花染一愣,诧异于他们说的物证竟然是无辜眨眼的修儿。
“啊?人怎么可以当物证?”他好想喊“荒唐”哦,可是他不敢……王奉伟缩了缩肩膀,直愣愣地看着苏月妖手中可爱精致的小家伙。
“怎么不能,他就是我和她的儿子,夏离修,是她犯罪的证据。”从苏月妖手中接过修儿抱在怀里,君不弃一脸慈爱。
身子狠狠一抖,王奉伟激动了,君相的儿子啊!下一个君相啊!瞪大了眼睛看着君不弃怀里的小家伙,他瞬间有了决定。
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他清了清嗓子,拧着眉喊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夏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夏花染双拳紧握,俏脸上满是凝重和哀伤,但却依然没有开口。这情况太过莫名其妙,她好混乱。
君不弃抬头看了王奉伟一眼。这一眼看得他脸皮狠狠地抖了抖,随即身子一挺,再一拍惊堂木,怒声,其实是颤抖着喊:“没、没话说?那就是认罪了?”
喊完了赶紧偷看一眼君相,唔,他没有会错相爷大人的意思吧?不过看他依然一脸让人恐惧的悲愤和忧伤模样,应该是没有……
“……不认。”终于缓缓抬起头,夏花染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紊乱,她定定地看着王奉伟,却是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还不认罪?”王奉伟眼睛一瞪,努力压抑着脸上快要维持不住的严肃,呜呜,他不可以把兴奋表现出来的,不然他一定会死翘翘。
“民女有话要说。”深吸一口气,夏花染定定地说。她的爱情,她不允许任何人抹黑它,污蔑它。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感情和经历,她不会让它成为乌有,甚至,被抹上罪恶。
即便,那个这么做的人,是他君不弃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上公堂了~然后,嗯,此书离完结不远了~~
真的真的很感谢一直以来陪着欢走过来的你们,是你们给欢力量和动力,是你们让欢坚持下来,是你们成就了这个故事。真的,很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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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尾声
第七十一章尾声
有话说?
“咳,那就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王奉伟绿豆小眼一亮,心里澎湃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君不弃。
君不弃没有动,苏月妖和秦意也没有动,只是没人看见他们眼底都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多谢大人。”点点头,夏花染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君不弃,却突然看到了他嘴角噙着的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
蓦地一个想法如闪电般飞过眼前,夏花染身子一僵,怔愣在那儿。
难道他这么做……
“怎么还不说啊夏氏?”王奉伟见夏花染呆住的样子,不由得抖着手急了,不带这么吊胃口的!
完全无视公堂上的青天大人,夏花染从一早上便开始模糊不清的思绪终于明朗起来,她定定地看着君不弃,半晌,才带着叹息带着肯定开了口:“你是故意的。”
故意趁她思绪紊乱的时候叫外公带她上公堂,故意扭曲掩盖事实逼她坦白感情,故意将她逼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就为了让她无法再落跑,无法再离开,让她无法再被那些所谓的心结所束缚。
这个人,一点也不怪她怨她,这个人,一直用着特别的方式,那么爱她。
蓦地热了眼眶,夏花染眨了眨眼睛,细细地注视着君不弃的反应。在看到君不弃唇角缓缓展开一个温柔而包容的笑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没有猜错。
“我的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夏花染不知不觉中滑落两颊的泪,君不弃一下子敛起所有的悲伤和哀怨,露出了最真实的温柔。
身边的苏月妖和秦意则是相视一笑,带着小修儿退后了一些,将中央位置留给了主角。
“咦……”被八卦意识冲昏了头脑的王奉伟还想说话,结果被苏月妖阴森森的一瞪瞪得倏地闭上嘴巴,身体僵直,再也不敢动乱。
堂下完全不明所以的众人和衙役们则是纷纷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史上最奇异的被告和原告。
“何必如此?”眼里水光涌动,夏花染动了动唇,终于溢出了一句带些酸涩带些感动的叹息。
“因为,不能没有你。”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蓦地一眨眼,眨下温热的水珠来,夏花染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狠狠地鼓胀着,眼底心下,除了深情的他,再无其他。
“值得吗?”她暗哑着嗓子道。
“只要为你,就值得。”坚定不移,一如当初执意为他寻药的她。
一室无语,众人俱是无声,唯有眼中闪动的泪花,闪亮若明珠。虽然……他们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这一次,没打算走。”带些稚气地吸吸鼻子,夏花染拼命眨开眼底的水光,第一次带些顽皮的说。
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好神奇好神奇地消失了,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为了留住她可以如此费尽心思,她还需要再去犹豫挣扎什么?
“没打算走?”眼底深深一暗,君不弃挑了挑眉,神色带些鼓动的欢愉。
“……我只是,一时间被事实的真相弄得混乱,需要好好想想而已……我、我早就决定要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脸上莫名地浮起红晕,夏花染垂下眸子,微微带些羞赧地轻轻说道。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我?”眼睛热切得像是盛满了阳光,君不弃优雅地笑着,云淡风轻,胸口却是鼓胀得厉害。
“永远很远。”若有所思,她眨眨眼红红的眼睛,恢复面无表情。
“再远也不会比我爱你的时光更远。”他也眨眨眼,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手将她搂在怀里,看似轻松却是紧紧不留缝隙地圈住。
“……那我还如何走得了?”埋在他怀里,她低低妥协地说道,心下却是春暖花开。
“这就是我的目的。”为怀中充实的感觉而喟叹着,他亲亲吻了吻她的墨发,笑吟吟地低语道,嗓子里却带着暗哑和激荡。
“……”她不再说话,只是缓缓伸手,重重地,回搂住他。
“咳,我说两位,这儿是公堂。”苏月妖笑吟吟带着狭促的话突然响起,惊醒了这一对沉浸在彼此气息中的两人以及余下被这莫名感动的场景看傻了的众人。
身子一僵,夏花染猛地从君不弃的怀里挣脱出来,羞红了脸。她居然忘了他们是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君不弃则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搂住了努力压抑着脸红,面目表情的夏花染,缓缓扫了众人一圈,笑吟吟道:“咳,县官大人,这样,吾撤诉,其实一切实属误会,吾家夫人实在上等良民。”
于是……众人愤怒了震惊了沸腾了。
“什么什么?怎么这样?都没有说明到底怎么回事……”
“不带这样的啊……”
“吊人胃口啊……”
“眼泪白流了……”
堂外的群众们抗议了,连正看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衙役们也不满了,这不是欺骗人家感情么!
敢情他们被当做热闹来观赏了?君不弃眉一挑,轻轻地瞥向了正在擦眼泪揩着鼻涕的青天大人。
“肃静肃静肃静!这里是公堂你们以为是菜市吗?!啊?!”擦了擦满脑袋冷汗,王奉伟使出吃奶劲儿重重一拍惊堂木,顿时,世界安静了,他的虎口也麻得没有知觉了。
“圣旨到!”就在此时,外边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声,一个俊秀的公公带着随从走进了公堂。
圣圣圣圣……圣旨?!
众人除了君不弃几人全都再一次傻了。
尤其是可怜的青天大人,已经抖得瘫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可抖了半天,人家黄公公瞅也没瞅他一眼,径自朝堂中的君不弃走去了。
“小的见过相爷大人。”黄公公举着兰花指扭着腰笑得谄媚地靠近君不弃请了个安。
“黄公公不必多礼,宣旨吧。”似笑非笑地瞥过黄公公一眼,君不弃勾起一个有礼温和的笑容,看得年轻的黄公公面色一红。
“是。宰相君不弃及其夫人夏花染接旨——”他微微退了开,尖声喊道。
宰相?!他们大衍王朝的宰相君不弃?这个人就是他们敬仰的宰相大人?!
霎时间,众人除了几个知情人俱是猛地倒吸凉气,抬起头激动震撼地看着君不弃,但却在圣旨的龙威下大气也不敢出,只得一个个憋红了脸,瞪圆了眼睛。
“君不弃(夏花染)接旨。”两人异口同声,一起跪下,身后众人亦是忐忑惶恐地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朝宰相君不弃与其夫人鹣鲽情深,其感情之深令人感动。念其因为种种原因,至今还未正式举行婚礼,朕特下此诏赐婚,命其二人于下个月十五完婚,不得有误。另,夏氏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特赐封为二品贤淑夫人,愿卿夫妻二人百年好合。钦此。”
“君不弃(夏花染)谢主隆恩。”两人叩首谢恩,接过了圣旨。
“恭喜相爷大人以及贤淑夫人大喜。”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君不弃,黄公公眯着眼睛笑着祝贺道。
“多谢黄公公,有劳了。”说着笑吟吟地塞了一定金子过去,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君不弃,此刻也是忍不住春风满面。
“有劳黄公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夏花染也是点点笑道。
“多谢相爷大人、贤淑夫人,那小的先行告退了。”黄公公接过黄灿灿的金子,乐呵呵地走了。
“黄公公慢走。”含笑送走黄公公,君不弃低头看向夏花染,“这一下,你跑不了了。”
“你总是来阴的。”夏花染轻轻捶了他一下,面若春花。
她知道,圣旨不过是个形式,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多一个保障和约束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无法离去。
面对这般用心爱她的他,她还能如何的拒绝和不安?
心头的刺在他的温柔和包容中缓缓融化,融成了一滩温暖的春水,奉养着他们的爱情,她的心底的那道伤口上,缓缓地生出情根发了情芽,开了不死的情花。
“不阴险一点,你要是跑没了我上哪哭去?”为了她,他不介意做小人。
“你……”说不过他,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勾起唇,柔柔笑了。
“好了好了,谈情说爱回家去谈吧,还得准备婚礼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凌苍傲笑呵呵地拍了拍君不弃的肩膀,揶揄道。
心里感慨万千,温润的感动几乎要淹没自己,凌苍傲眨开眼中的湿润,感到深深的安慰。
“外公!连你和他串通起来……”见到凌苍傲,夏花染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我们呐~”一边的苏月妖和秦意也笑嘻嘻地接上来。
“还有我还有我!”夏离修小朋友蹦跶着欢呼邀功。
“好,每个人都有重礼相谢如何?”难得真正地喜笑颜开,君不弃眼睛亮亮璀璨,几乎让人醉在其中。
“还有我还有我……”一听到有赏,一直坐在一边插不上话的青天大人王奉伟屁颠屁颠抖着身子跑来了,“相爷大人,下官表现如何?”
“很不错,真是辛苦王大人了。不知王大人有何心愿?若是不弃做得到,定当尽力而为。”扫了他一眼,君不弃依然笑吟吟道。
“我……”王奉伟表情一亮,眼睛一闪,可惜话还未说完呢,就被君不弃打断。
“听说王大人喜爱饮茶,恰好我那儿有些皇上恩赐的西域贡茶,不弃就将它送给王大人以聊表心意,如何?”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拒绝,硬生生将青天大人的一肚子激动的小心思给塞回了心底。
“……那、那就多谢君大人了……”青天大人抖着身子好想哭。他不要喝茶不要喝茶,他要八卦!他要真相啊!
“好,不弃稍后就派人送来。如此,夫人,咱们回家吧。”收回温和中藏着犀利的视线,君不弃一手搂住夏花染的肩膀,一手牵起夏离修,夏花染扶着凌苍傲,一家人在众人景仰热切的注视下缓缓地,踏着一地的璀璨阳光,回家。
身后,秦意和苏月妖也是相视一笑,负着手缓缓跟了上去。
突然眼角瞥到一抹月牙色,苏月妖一愣,随即猛地一点足,朝那方向追了过去。
“喂妖孽……”秦意大吼,脸上却笑意不减,“加油啊,追不到媳妇别回来!”
“阿苏和阿凤怎么还不和好?”连她和不弃就在一起了。看着苏月妖远远飞奔而去的红色背影,夏花染抿唇一笑,眼中带着祝福。
“快了。他们也是痴情的傻瓜,终有一天,所以痴情的傻瓜都会幸福的。”宠溺地看着身侧心爱的女子,君不弃笑道。
他的眼角眉梢,挂满的,都是幸福。
身侧的凌苍傲则是笑呵呵不说话,只是眼眶微红,看着天际。
音儿,你在天上看见了吗?染儿她,很幸福。
唯有茫然不在情况里的夏离修小朋友,瞧瞧爹爹,瞄瞄娘亲,再瞅瞅外曾祖父,随即跟着嘿嘿笑了,纯真漂亮的小脸上大大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夺目。
唔,大家都在笑,那他也笑一下好了……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妾乃良民》的正文到这里终于是完结了,希望这样的一个俗套却温暖的结局没有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所以的大团圆都是俗的,但大俗即雅,某欢依然还是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写温暖的故事。因为,我希望所有看书的姑娘们都能相信,这世界,有个人在等着你与他相遇,并且等着与你不离不弃,白首相携。
ps:明天还要一则番外,是关于修儿的哦哦哦!!敬请期待呀呀呀~~
此文是某欢的第一篇文,至此完结了正文,某欢真的心情复杂。开心失落兼有之,大家容许我再发发神经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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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被阳光一步一步吃掉的萧澜
番外三:被阳光一步一步吃掉的萧澜
萧澜十二岁,夏离修七岁那年。
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萧澜稚气俊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浓眉微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睛冷冷地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花园,眉梢带着深深的寂寞。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治国之书,他突然感到无比的厌烦。猛地将手中的书砸向一边,他一下趴在桌子上,倔强地咬着牙,忍着流泪的冲动。
太傅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可以流泪的。
就算好累好累,好难过好难过,好不愿好不愿,他都不可以流泪。他是大衍王朝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必须要发奋治国,做一个明君!他怎么可以软弱呢?
可是……
低头看了看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只木雕小鹰,萧澜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这是修儿那个小家伙送给他的小鹰,他说,澜哥哥澜哥哥,这只小鹰送给你!因为小鹰可以飞得很高很高哟!
飞得很高?可他连翅膀都没有……
但他还是带着这只小鹰,片刻不离身。因为……虽然不能飞,可他还是想要留着这个梦。尤其,那个梦,是修儿那个太阳一般温暖的孩子给他的。
“澜哥哥!”萧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窗外传来了一个欢乐飞扬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便看见夏离修像一只刚刚学会飞行的小鹰,蹒跚而坚决地朝他飞来,带着犹如阳光一般璀璨的笑容。
“修儿?!”他眨了眨眼睛,被那鲜活明朗的景致眩花了眼睛,冲去了眼底的阴霾和乌云。
“澜哥哥,修儿以后就是澜哥哥的伴读了,要陪着澜哥哥一起读书习武哟!”夏离修飞奔至萧澜面前,欢呼雀跃,开心得那么耀眼。
“伴读?真的吗?!”倏地站起来,萧澜瞪大了眼睛,寂寞孤独的心里一下子阳光普照。
“是呀是呀!爹爹说澜哥哥一个人读书太闷了。”摇晃着脑袋,夏离修欢乐地说道,没有告诉萧澜那是他向爹爹要求的。
“……那修儿愿意陪着我一起吗?”心里的温暖差点淹没自己,萧澜心里鼓动而温热。即便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太傅依然待他若亲生儿子呐……
“当然愿意啊!修儿要当澜哥哥的太阳,像照顾小草那样照顾着澜哥哥!”豪气地拍拍胸口,夏离修笑得纯真。
“太阳么……”缓缓闭上眼睛,萧澜勾起一个多日不曾露出的笑,伸手按住了狠狠鼓胀着的新房。
有了这热情蓬勃的小太阳,他的生命应该就不会再枯寂荒凉了吧?
闭着眼的萧澜没有看见,他面前的夏离修眼睛一闪,露出了好满足的笑容。
**
萧澜十八岁,夏离修十三岁那年。
萧澜最近很烦恼。
上个月,他很哀怨地过了十八岁生辰。然后,他被逼婚的生涯就开始了。
大臣们日日上奏折请求他纳妃子立皇后,顺带着各种举荐各种变相的有图谋参见。
“皇上,您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纳妃子立皇后了,如此方能早日为皇族开枝散叶呐!”金曦殿上,礼部尚书率领着百官跪在他跟前,痛心疾首地呼喊道。
“行了,朕不想听,退朝吧。”他视若无睹迈过他,下了朝往寝宫走。
“参见皇上!”边远大将军突然从花园里蹿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
“嗯,起来吧。”他慢悠悠地说道,却是连瞄也没有瞄一眼他们,脚下飞快地朝寝宫冲去。
“皇上……”
“臣参见……”
“皇上,这是我家小女……”
在他下朝之后从大殿到寝宫的这么一路上,他是狼狈地逃回去的。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在自己的皇宫里,居然会落到如此地步。他一把怒火烧得旺盛,却偏偏有气无处发,只能暗自气闷。
没办法,谁让他对女人就是没兴趣?
自小在这奢华庞大的皇宫里长大,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除了绝色容颜之外,他看到的更多的是那些藏在美丽外表下的恶毒和心机。他厌恶为争宠为达自我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行为,他其实,也只是简单地渴望着太傅和师娘那般不离不弃的爱情。
找一个人,执手相携,白首到老。
多美。
可惜,身在帝王家,他有太多的无奈。
喘着气疲惫地踏进寝宫,萧澜快步走至龙床前,猛地扑倒在床上准备睡一会休息一下。
“哇哇哇!”突然从被子里传出一个尖叫,萧澜心下一惊,猛地跳了起来。
一把掀开华丽的龙凤绣花被子,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倏地出现在萧澜的眼底。
“修、修儿?”萧澜愕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修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龙床上。
“澜、澜哥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揉着被压痛的小脸,夏离修慢悠悠地爬出被子,无比灵透精致的脸蛋上满是心虚。
“修儿……你啊!是不是又和太傅抢师娘抢输了,所以离家出走了?”微微讶异过后便是习以为常的无奈,萧澜在床边坐下,习惯性地将小家伙抱坐在腿上,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小家伙,无论多糟糕的心情都会一下子缓解许多。
“不是……”带着闷闷的嗓音响起,夏离修很自然地拿脑袋蹭着萧澜的颈窝。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开心的时候就赖在萧澜怀里蹭几下,萧澜也是打心底疼爱他,便一直由着他。因此从小便形影不离的两人都很习惯这般亲密的行为。
“那是怎么了?”萧澜有点担忧,小家伙从来都是阳光灿烂的,很少有情绪这么低落的时候。
“澜哥哥,他们说你要选后了……”依然闷闷的,夏离修抬起头看向萧澜,满脸委屈。
“选后?谁说的?”萧澜脸一凛,心下有些讶异,小家伙怎么会知道?
“大家都在说,连爹爹和娘亲也在说……”瘪瘪嘴巴,夏离修看着萧澜俊秀白皙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是吗……修儿不希望我选后吗?”突然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萧澜呼吸一紧,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兴奋的情绪?!
“不希望!修儿不希望澜哥哥选后!”气愤地从萧澜怀里钻出来,夏离修不悦地大吼,脸上快哭出来一般。
“为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家伙,萧澜隐隐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澜哥哥是修儿的!永远都是修儿一个人的!”重新扑到萧澜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夏离修重重地蹭着他的颈窝,占有欲十足。
像是猛地被雷劈到,萧澜的心跳瞬间得像是要蹦出胸口,他整个人僵在了床上,一下子无法动弹……
而他怀里的夏离修则是露出了一个闪着精光的笑容。
爹爹说过,确定是自己要的,那么便要从一开始就做好全面的布局,然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才能一击必中,稳操胜券。
所以……澜哥哥,你,准备接招吧!
**
后来……
萧澜二十岁,夏离修十五岁那年。
萧澜还是没有娶成妃子,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他身边有个如影随形无时不刻跟着他搞破坏的夏离修。而萧澜也乐在其中,唯有一竿子的大臣们愁白了头。
萧澜二十二岁,夏离修十七岁那年。
夏离修考上了状元,萧澜要赏他,他什么也不要,仅仅要了萧澜的寝宫里离萧澜卧房最近的那个房间。从此他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住进皇上寝宫的臣子。
萧澜二十三岁,夏离修十八岁那年。
某天夜里,萧澜在自己的龙床上发现了秀色可餐闪闪发亮的夏离修,吓得差点昏倒。后来萧澜被无辜纯真的夏离修一把压倒在床上进行了“安慰”……后来的后来,萧澜终于明白了多年来自己独宠夏离修的原因。
因为,他是他的阳光,不可或缺的阳光,早已融化在他心底的阳光。
萧澜二十五岁,夏离修二十岁那年。
天下众人皆传当今圣上好男色,圣上极为气怒,遂外出打猎调整心情。在回来的路上却不幸出了意外,重伤不治驾崩,举国悲痛。在宰相君不弃的支持之下。圣上的皇叔,仁慈爱民的靖南王继位。
最后的后来……
宰相君不弃家里多了一个“表少爷”萧不离,夏离修多了一个要他不要天下的爱侣。
至于君相和其夫人夏花染,在最初的最初的震惊之后,妥协了接受了。
因为……
“在这茫茫的人世中,找一个我爱的并且爱我的人……是一个多么奢侈的念想。而我既然已经找到,除非我死,否则,必要地老天荒。”夏离修坚定地笑着,萧澜红着脸同样坚定地回望他。
在他们的眼里,君不弃和夏花染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爱情,不过是在人潮涌动的瞬间,遇到那个人,从此坚定不移。
所以性别与爱情,又有何干?
而他们,只要自己的孩子幸福。除此之外,再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