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真是烧糊涂了,否则哪儿能听到她这么诚实的回答。
“记得呀……”阿梨觉得很热,忍不住抓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想要脱掉,可怎么都脱不掉,不由瘪着嘴,带着哭嗓道,“热……热极啦……晏小二,你,你做什么要把我放在火炉里头呀?”
煮熟了才能吃掉啊。
晏琅特别想这么回答,然到底是怕她事后想起来躲得更远,就没有做声,只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见已经很是冰凉,便忙弯腰帮她脱去外赏,将只穿着单薄亵衣的小姑娘重新抱在了怀里,冰冷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嘶——舒、舒服……”小姑娘顿时发出了快活的感叹,自发地伸出手环住了青年精瘦的腰,还胡乱捏了捏。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呢?
现在就是了——晏琅觉得自己身体里头快燃烧起来了。
耳朵微红地将小姑娘不安分的爪子拉出来放好,险些控制不住的青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为了平息体内的躁动,也为了叫她不至于昏死过去,他又开始与她说话。
“殿下,你的名字是什么?”
“长安呀……”她的气息开始飘忽,仿佛马上就要睡着了。
晏琅摸了摸她的脸,又道:“姓什么?”
“晏呀……”她咕哝了一声,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然晏琅的听力多异于常人呢?他听得一清二楚。
晏。
晏长安。
他双手蓦地一紧,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夫妻
?第三十一章 夫妻
虽然早就猜到了阿梨的身份,然此时亲耳听到,还是叫晏琅激动不能自持。
他找了她八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她。
“你没有名字?唉我给你取吧!就叫……嗯,你是狼孩,自小和野狼一起长大,不如就叫你阿狼吧?”
“不不,阿狼好像有点土,还是用……对了,用‘琅’这个字吧!琅,美玉也,阿琅……嗯,以后就叫你阿琅!”
“等等,光有名没有姓不行呀。这样,你跟我姓吧,哈哈哈,我姓晏,晏殊的晏,再加上我的名字,长安,是不是特别有古典美?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晏殊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是古典美……哎呀不管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晏琅啦,知道了么?晏长安的晏,琳琅的琅。”
那时的情景如浮光一般在眼前掠过,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气息,竟仿佛这八年的时光,他们从未分别一般。
是因为自己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她,还是因为她和他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静静地看了她半晌,他往下,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那长安……为什么不愿意认阿琅了呢?”她明明一直都记得他,也明明一直都关心着他,可为什么却不愿认他了?
阿梨没有做声,只咕哝了一声,仿佛依恋似的蹭了蹭他的手臂。
晏琅定睛一看,却发现她呼吸平稳,已然是昏睡过去了。
“长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为她挡去凛冽的山风。
过了片刻,许是晏琅抱得有些紧了,小姑娘动了动脑袋,不舒服似的哼唧了几声。
晏琅忙稍稍放开她,低头看见小姑娘因发热显得有些干燥的唇瓣,竟突然有些移不开眼。
像是着了魔一般,他终是没压住内心的渴望,再次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这样的行为是趁火打劫,很不君子。晏琅知道,可他无法自控。
心爱的姑娘就这样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怀中,他实在忍不住不去触碰。
哪想刚贴上她的唇,小姑娘竟突然张嘴,一口含住他的舌尖,吮了吮,而后一巴掌挥开他,委屈似的嘟囔道:“不、不够冰……”
“……”晏琅一张俊脸顿时黑红交加,半晌才抬起头,无力地看了看浩瀚的夜空,而后稍稍远离了怀中的小姑娘。
他想自己还是别作孽了,不然真要死在这小丫头手里。
叹了口气,他想了想,见小姑娘似乎又有了些神智,到底是不甘心,便继续诱哄似的问:“那……长安为什么不认阿琅?说了就给你吃嗯……冰棍儿。”
“因为……不,不要做夫妻……”小姑娘说着,竟突然吸了吸鼻子,眼角猛地滚出泪花儿来,“不做夫妻……夫妻,夫妻会……”
会怎么样呢?
小姑娘没说完,抽了几下鼻子之后就再次彻底地睡了过去。
怔怔地看着她腮边仿佛会烫人的泪珠儿,晏琅好半晌没反应回来。
所以她不认他的原因是……那日他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找她是为了娶她?
她……不想嫁给他,与他做夫妻?!
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儿,晏琅只觉得如坠冰窖,全身麻木,仿佛体内那极致的痛苦都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可慢慢地,他又回了神。
不想嫁给他……又如何呢?
那是以前,不是以后。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有办法叫她动心的。况听她方才这话,显然只是对夫妻这种身份有顾忌,只要他能找出她的顾忌,再一一打消,她总有一日会接受自己的吧?
实在不然,他就这样陪着她一辈子。
只要能与她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她……是他不顾轮回也要重回人世的原因啊。
晏琅这么想着,可神智却也渐渐有些茫然起来。但他到底是挺住了,只一边忍受着烈火焚烧般的痛苦,一边重复地做着用身体为阿梨降温的动作。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阿梨的烧方才渐渐退了去。
晏琅终于松了口气,撑着已经接近崩溃的身子,死死地抱着阿梨往山下走去。
***
晏琅抱着阿梨回到泉庄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泉庄里灯火通明,人影来去匆匆,显然是楚清漪等人已经发现了阿梨的失踪,此刻正疯狂地派人寻找。
就在楚清漪急得险些动了胎气之时,满身狼狈的两人回来了。
晏琅将阿梨交给了欣喜若狂的两个青,下一刻就两眼一闭,猛然栽倒在地。
“晏将军——”众人骇然,好在三皇子一个眼疾手快,飞奔上前接住了他。
“快!阿枢,你快去看看阿梨和晏将军!”楚清漪忙推了推身旁的云枢,又对两个青和三皇子道,“快将他们两个放在榻上,另外,派人去取热水、毛巾和伤药来!还有,请宫里来的那几位太医也马上过来!”
这一晚上众人虽都吓得够呛,但到底都是宫中出来训练有素的人,此刻见楚清漪有条不紊,镇定自如,心中便也都安定了下来,各自分工,飞快地动了起来。
云枢为两人把了脉听了诊,又在那几位太医的协助下为两人处理好了身上的外伤,这才回到楚清漪面前求抱抱。
“阿梨和晏将军如何了?”楚清漪一边问一边摸了摸他的脸。
云枢圆满了,乖乖回答道:“退烧得及时,无碍,休息几日就好。那个……”
他指了指晏琅,有些困惑地说道,“他全身筋脉断了,不过已经在自我修复……很神奇。”
楚清漪刚松了口气便又马上提了起来:“全身筋脉皆断?!”
云枢点头,想了想,又道:“很痛的,大概和千刀万剐差不多的感觉吧。”
众人皆倒吸了口气,看向晏琅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佩。
这样的艰难痛苦的情况下,他竟还能护着殿下完好无损的回来!
果真是忠心耿耿,英勇无敌的不败战神呀!
只楚清漪微微动容,心中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真心……阿梨眼光不错。
***
阿梨这一睡便睡了两日。
她自小身子弱,极为怕寒,这一回虽没有受其他折磨,然单单是那一整晚的寒气便已经要去了她半条命。哪怕后来晏琅及时赶到,到底也没撑住。
茫然地睁开眼睛,阿梨有些困惑地看着头顶上华美的纱帐。
这里瞧着有些熟悉呀,可她……不是和晏琅在山中么?
“死丫头,你终于舍得醒来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阿梨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艰难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床边满眼通红的楚清漪。
原来她回到泉庄啦……
阿梨眨了眨眼,等待着脑中的迷雾渐渐退去。
半晌,意识终于完全清醒了,阿梨看着楚清漪,动了动干涩的唇:“三、三姐姐……我……想喝水……”
“睡了那么久,能不渴么!”楚清漪放下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却半点不慢,小心地将茶杯递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了下去,“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喝了水嗓子就舒服多了,阿梨先清了清嗓子,而后才冲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就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嗯,还有点儿饿!想吃……八宝鸭,水晶肘子还有……红烧锦鲤!”
楚清漪这才放了心,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嗔道:“就想着吃!还想吃我的锦鲤,门儿都没有!上回那条还没和你算账呢!”
阿梨眼珠子一转,忙否认道:“那是表哥干的坏事儿,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楚清漪翻了个白眼,见阿梨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弯起了唇角,道,“乖乖地养好病,我便再去池边看看有没有‘突然翻白肚’了的,行了吧?”
阿梨顿时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连连点头:“三姐姐待阿梨最好啦!”
楚清漪捏了捏她的脸,到底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摇头道:“这回呀,我可差点被你这个小祖宗吓死!”
“对不住,叫你们担心了。”阿梨讨好地蹭蹭她的手,又紧张地看着她的肚子道,“我大外甥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很好。”楚清漪敛了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轻叹了一声,“只是这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胡说,这与你有什么干系!连阿瑛姐姐他们都着儿了道呢。”阿梨忙道,后又迟疑地问道,“那这事儿宫里头……”
“父皇震怒,已命铁鹰卫出手严查此事,想来这会儿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但你和晏将军都还没醒,所以可能还有些细节不清楚,”楚清漪神色严肃,“你快说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枢说当时我们都中了一种十分的迷药,那药无色无味,便是武功再高的人也扛不住。可他们将我们迷倒之后,却唯独带走了你和晏将军,想来他们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只是晏将军便罢了,他是西凉的心腹大患,人家要对付他也说得过去,可你……他们为什么还要抓你呢?”
阿梨却心下一紧,急声道:“这些我稍后再与你细说,你方才说阿……晏将军也还没有醒?他怎么了!”?
☆、宠爱
?第三十二章宠爱
楚清漪微微僵了一下:“他……”
见她的态度有些不对,阿梨顿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怎么了?!”
一旁的青瑛忙扶住她道:“殿下不要心急,晏将军没事,只是……只是还昏迷未醒,然太医说了他会没事的!”
“对对你别急呀!你姐夫说了,虽然他全身筋脉尽断,又不知被什么东西伤了肺腑,然他身子似乎有些奇怪,自我修复得十分之快,连药都不用怎么上,只要睡上一些时日慢慢养着就会好的……”楚清漪也没有再瞒,横竖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
阿梨却是脸色一白:“什么?全身……筋脉皆、皆断?还伤了肺腑?!”
青珞也忙道:“殿下别急,将军会没事的!”
阿梨怔怔地望着她,脑中却满是那晚他血红的双眸……
他那时明明云淡风轻地说自己只是受了点伤,暂时失了武功而已!
可原来,他一直是在忍着?
他,他全身筋脉皆断,肺腑受创,竟还强忍着痛苦背着她走了一路?!
“……他在哪?”下意识忽略胸口传来的阵阵揪痛,阿梨呆了片刻,只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
青珞顿时急道:“殿下伤寒刚好,可不能吹风!”
“你冷静点!”楚清漪一把将她按了回去,见阿梨眼中竟不自主地泛起了泪花,顿时心中一软,叹道,“就算要去看他,也得先穿好衣服吧?”
阿梨愣了愣,这才忙点了点头,示意两个青为她更衣。
见此,楚清漪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梨,你和晏将军……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阿梨顿时呆住,但下一刻,几乎是恐惧似的,她连连摇头:“三姐姐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我、我着急他,不过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回若没有他,我定然无法脱困的!我,我是将他视为了兄长好友,仅此而已!”
楚清漪和两个青也呆住了。
兄长?好友?
这……
许久以后,楚清漪才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好好,别激动,你说是就是吧。”
晏将军,祝你好运!本宫在这里对你表示最大诚意的祝福!
青瑛也略带无奈地笑了笑,本以为这次生死历险之后殿下多少会开窍一些,没想到……
晏将军,祝你好运!我在这里对你表示最大诚意的祝福!
只有青珞十分纠结地看着阿梨,欲言又止。
然她心里想的也是……
晏将军,祝你好运!我在这里对你表示最大诚意的祝福!
阿梨:“……”
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那么奇怪?她明明说的是很真诚很合理呀……
悄悄地按住跳动得有些不正常的胸口,阿梨默默地压下心底仿佛欲奔涌而出的热潮,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什么都不改变,就已经是最好。
***
见过了晏琅,确认他只是昏迷并没有其他大碍之后,阿梨这才放了心。虽对他会自我修复的异常体质感到担忧不安,但见夜鸯也是一脸不解,说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来,便只好将之放在了心底,琢磨着到时候国师回来再好好问问。
此番遭难多少叫阿梨身子受了损伤,是以见完晏琅之后,楚清漪便将她拘在了床上,叫她好好养着。
“那日得知你出事,父皇马上就派了人来,本来等你回来咱们马上就要回宫的,然你如今身子虚弱,太医说不宜赶路,是以父皇允诺,待你完全养好了身子咱们再回去。为了你呀,父皇可是让铁鹰卫都来给咱们当护卫了,现下我这庄子可是铁桶一个,该是没人再敢来犯了。你就给我好好呆着,把身上的小肥肉养回来了再回宫,不然到时候叫父皇母后伤心,我可饶不了你!”
“我原先哪儿有小肥肉!”阿梨瞪大了眼睛抗议。公主殿下不过是病了一场,稍稍消瘦了几分,哪儿那么夸张呢!她原先也是柳条儿般的瘦美人一个呀!胡说什么小肥肉呢!
楚清漪嘲笑她:“肚子上呀。”
阿梨顿时没了声儿。这个,肚子上原先确,确实有点小肉肉来着……这,这不也是因为常年坐着的原因么!
楚清漪见此笑出了声,见阿梨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从晏琅房中出来时的阴郁,这才正色问道:“说罢,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那个惊险的晚上,阿梨冷冷地挑了挑眉:“不过是有贱人打上了我的主意,欲将我娶回去好拿捏舅舅罢了。”
“不是西凉人么?难道……”楚清漪顿时眯了眼睛,眼中寒光乍起,“你知道是谁了?”
阿梨点点头,刚想说,便见秋嬷嬷一脸惊喜地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殿下,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驾临啦!”
“什么?舅舅舅母竟出宫了?”阿梨惊诧地坐了起来,“还有太子哥哥怎么竟也来了?”
“此事牵扯西凉,事态严重,想必父皇母后他们未亲眼看见咱们平安,放心不下呢。”楚清漪顿时神色一缓,露出了笑容,“走吧,先接驾去。”
“福公公特地来传了话,说是陛下下旨不必众人接驾,尤其二位殿下,只在屋里好好歇着候着便成。”秋嬷嬷又高兴地说道。
阿梨和楚清漪对视了一眼,皆幸福地笑了。
有这样疼爱自己的长辈在,她们还有何惧呢?
“知道了,”阿梨道,又见秋嬷嬷脸色不好,便道,“嬷嬷先下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这回自己的出事不止叫楚清漪和三皇子惊惧担忧,两个青、秋嬷嬷等人也是吓得够呛。阿梨昏迷了两日,她们也守着她整整两日未睡,片刻不离。直到她醒来方才赶着她们去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几人都心中装了事,才睡了一小下便又巴巴地赶过来伺候了。
阿梨为她们的心意动容,自然也愿意为她们着想。
“这如何使得,陛下和娘娘来了,老奴自然也要伺候在侧的。”秋嬷嬷忙摇头,随后又笑道,“况老奴不累,殿下便准了吧。”
阿梨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与楚清漪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等着乾睿帝、姜皇后和太子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福生尖亮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驾到!”
接着便是丫鬟仆子们跪下迎接的声音。
阿梨眼睛一亮,一抬头便看见乾睿帝携着姜皇后快步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一身玄色常服,打扮富贵优雅,却少了几分在宫中时的端庄肃然,这会儿瞧着,倒更像是一对寻常的富家夫妻。
“见过父皇母后!”
“见过舅舅舅母!”
阿梨和楚清漪异口同声,随即对视一眼,嘻嘻笑了。
“两个小丫头眼里只有父皇母后,竞半分都没有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叫人伤心极了。”清朗戏谑的声音在帝后二人身后响起。
接着,长相五分像乾睿帝,五分像姜皇后的温润青年便缓步而进。
“太子哥哥竟和舅舅舅母吃起味儿来了,三姐姐快安慰他,不然往后东宫的美食不给咱们送了可怎么办!”阿梨飞快地冲他做了个鬼脸,显然与太子的关系是极好的。
“你就记得吃!”楚清漪轻拍了她一下,而后马上转头,目光闪亮亮地望着太子,“皇兄你来啦!今天还是一样的英武俊美呢!”
太子绷不住笑出了声:“两个鬼丫头,少了谁的吃食也不敢少你们的呀,不然我这东宫,还不叫你们吵翻了天?”
见最疼爱的两个孩子脸上皆是一如往常的明媚,并不见遭难之后的阴霾,乾睿帝和姜皇后顿时心下稍安,也是忍不住摇头失笑。姜皇后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床上正欲行礼的阿梨,摸了摸她的脸心疼道:“好啦,自家人这么多礼做什么。快给舅母瞧瞧……可怜的孩子,竟瘦了这许多!”
“舅母呀……”阿梨抱着软软香香的贵妇狠狠蹭了蹭,撒娇道,“阿梨最喜欢舅母啦!回头,回头可得多做些好吃的等着我呀!”
姜皇后便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只点了点阿梨的脑袋嗔道:“都这样了还只惦记着吃,你呀!”
乾睿帝此时也已经凑了过来,见到阿梨脸上果然带了几分憔悴,顿时笑意一收,冷冷道:“阿梨放心,舅舅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等抓回那幕后主使……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最后,神色竟染上了一抹骇人的阴寒。?
☆、惩处
?第三十三章惩处
阿梨心下一抖,顿时想起了此刻还在山沟沟里做苦力的四皇子。
瞧乾睿帝这模样,分明已经怀疑到四皇子身上了。毕竟她昏迷了整整两日,以乾睿帝的手段,两日,已经足够他把事情查得差不多了——虽说这事儿牵扯到西凉,然如今有夜鸯的第一手情报在,要想查个清楚,绝对不是难事。
再说四皇子又在这当口无故失踪,只怕在乾睿帝看来,这更有畏罪潜逃的意思。
想来这回她那倒霉四表哥该是真的栽了,这,这可真是叫公主殿下不能不高兴呀!
然虽然心底欢喜,阿梨面上却半点都没表现出来。无论如何四皇子都是乾睿帝的亲生儿子,只怕他此刻心里是十分不好受的。遂阿梨只是伸手拉了拉乾睿帝的袖子,笑嘻嘻地翘着下巴道:“阿梨多聪慧的人儿呢,哪还需要舅舅出手,这坏人呀,我自个儿已经处理掉啦!”
“处、处理掉了?”乾睿帝有一瞬间的呆愣,便是连姜皇后和太子也呆了呆。
乾睿帝自得了阿梨失踪的消息之后便一直在查这事儿,因为担忧,姜皇后也没掺和,乾睿帝知道她的心,并没有避讳她,是以这事情的□□姜皇后多少是知道的,遂阿梨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几日便是连铁鹰卫都找不到四皇子,莫不是阿梨这孩子一怒之下将人给……做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