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些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怎么会一直对她心怀防备,叫她这一片真心不被自己所知呢。
夜鸯仿佛这时才回神,她微微低头,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被子:“我、我从不知自己身世,只以为自己是西凉人,怕说出来历,殿下便不会再留我于身边……”
毕竟,她曾是西凉王的暗卫呀。谁会相信一个曾经的西凉王暗卫费尽心机潜伏在敌国公主身边,不是怀着恶意呢?
阿梨沉默了一下,半晌才叹道:“如今,都说出来吧。”
全都说出来,也好叫她仔细分辨。若她当真只为报恩而来,她也断不会辜负她这些年的真心以待。
夜鸯眸中泛起猛烈的光,她看着阿梨,不敢置信又满是欣喜,而后重重点了头。?
☆、身份
?第二十四章身份
“我只记得五六岁之后的事情,之前的已经记不大清楚了。自我记事起,我和姐姐便已身在西凉……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名字,只知与回春谷有关,我,我称它为药人殿。因为那是个很大很大的地下宫殿,里头有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药人。”夜鸯说着,眼神慢慢地飘忽了起来。
“药人?!”青瑛大惊失色,“可是传说中那种以身炼药之人?”
“对,他们把我们当成炼药的容器,”夜鸯回神,露出淡漠却痛苦的笑,“我们在那里被喂了整整八年的药,各种各样的药,各种各样的反应……有的人哑了,有的人瞎了,有的人四肢变形了,有的人长出了两个脑袋,还有更多的人,熬不住……死了。可其实,死了便也罢了,至少解脱了。苦的是那些还活着的人,哪怕是残了废了,还要继续吃药……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也有很多新的人被抓进来,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以为我和姐姐终有一天也会不人不鬼地死去,可没想到有一日,我们姐妹连同另外八个人,竟被他们放出来了!原来,是因为我们不止没有死,没有残,身体还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什么变化?”铁衣忍不住捏着拳头问道。
他只知她曾是西凉王的暗卫,却不知道她在成为西凉王暗卫之前,竟有着这样可怕的经历。
“力气变大,反应敏捷,学武很快,最重要的是,受了伤还能快速愈合……”夜鸯低着头淡淡道,唇边带着一丝嘲讽和恨意,“那时我才知道,他们抓了那么多人炼药,就是为了制造出超强战斗力的怪物。”
“西凉王……回春谷!这,这简直就是畜生!”素来冷静的青瑛也没能忍住愤怒。
“王八羔子!”阿梨从震惊中回神,重重地一拍椅背,厉声喝道,“他们想做什么?制造出杀人武器一统天下?!”
没想到这时空竟也有小日本那样丧心病狂的国家!人体实验,如此残忍,如此有违天道,他们竟真的下得去手!而且听夜鸯这话,这样的计划显然进行了不止一年两年……这样恶毒之事,竟延续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这,阿梨只觉怒火中烧,恨不能直接手撕贱人。
“西凉,该灭。”晏琅也冷冷地开了口。
“后来,西凉王带走了我们,将我们训练成了暗卫。他们用药控制我们,可我不愿意……不愿意自己和姐姐的一生就这样像傀儡一样度过。于是,我和姐姐一起偷了解药,逃了。”夜鸯的神情带着叫人心惊的苍凉,“逃跑的过程很惊险,然而我们终究是逃出来了……只是这一逃,便是三年。说来,还多亏了这被他们改造过的身子,否则,我们姐妹是绝对等不到殿下相救的那日的。”
阿梨无法想象,她是如何逃出生天,又是如何躲过这三年的。她心中发酸,看着夜鸯的目光越发温和:“那如今……你姐姐呢?”
“死了。”说到这个,夜鸯垂下眼,握紧双拳,压住心里剧烈的波动,“就在殿下救了我们的第二日,她熬不住,终于死了。姐姐外表虽无恙,可她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那些药侵蚀坏了。”
一旁的铁衣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有些茫然地感受着自己胸口狰狞的痛楚。
这是……怎么了呢?
阿梨哑然,许久,才干涩地开口道:“所以你才来找我……”
夜鸯点头,看向阿梨的目光像是看着唯一的太阳,充满了向往:“这世上除了殿下以外,已经没有夜鸯在乎的人了。我只求往后能好好侍奉殿下左右,护殿下一生安康。殿下……殿下愿意信我吗?”
阿梨心下一揪,险些涌出泪来。握住了夜鸯的手,她挤出笑容:“……信。只是,别再说见外的话了,算起来,你,你与我还有亲戚关系呢,若你愿意,咱们以后好好地做姐妹。”
如何还能不信呢?
她都拿了性命出来护她。
且还对她说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她不过日行一善,哪想却得了这样厚重而珍贵的回报呢?
何德何能。
“我……我真是林家姑娘吗?”听了这话,夜鸯眼睛猛地一亮,忙转头看向铁衣。她到底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世上,竟真的还有亲人!
铁衣回神,重重点头,嗓子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发哑:“你贴身带着从不离身的那块小石头,是当年我送与你……玩耍的,上头有你的名字……还有,你手腕上有个月牙状的胎记。你原本的名字,叫林鸯。”
那小石头是他亲自寻来送给未来媳妇儿的定亲信物,他如何会忘记?
她……是他指腹为婚的小妻子呀。
“我、我以为那是我家人留给我的……”夜鸯惊愕,到底激动地捂着未带面具的半边脸,落下泪来。
阿梨早就想问了:“你这面具……”
夜鸯僵了僵,伸手抚摸着面具,低声道:“虽未残未死,可我的脸……却是毁了。我便不拿下来了,免得,免得吓到殿下。”
“是那些药留下的副作用?”青瑛也红了眼眶。
夜鸯点头,竟不见多少难过:“总比姐姐好些,起码保住了性命。”
“到时候,叫姐夫帮你瞧瞧。”阿梨安慰道,转头看见铁衣眼底的疼惜与难过,猛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试探道,“铁衣,你与夜鸯姐姐从前……”
不会有什么指腹为婚之类的坑爹事儿吧?
铁衣猛地回神,竟罕见地慌了神色,有些逃避似的低了头:“……家母喜爱林家妹妹,小时常一起玩耍罢了。”
到底还是没有将那一纸婚约说出来。
他的阿鸯妹妹,如今已是皇妃,哪怕有名无实,也已然是他无法触及的人了。说出旧事,不过是徒增烦恼,还可能影响她的名声,何必呢?
虽铁衣否认得快,然公主殿下多机智的人呢?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抹黯然和无奈。
看来这两人,怕真是牵扯了婚约之事。就算没有,铁衣对夜鸯,怕也心有爱意。
可夜鸯如今是舅舅名义上的妃子呀……
阿梨瞪着眼,纠结了。可现在到底不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便没有再追问。
回宫之后看看舅舅的反应,再说吧。
“你们遇到的怪物,怎么回事?”却是晏琅突然问道。
夜鸯一怔,也不再隐瞒,只眼带厌恶道:“那些,都是失败者。”
“失败者?”阿梨回神,心中猛地一跳,“和胜利者有什么关系?”
夜鸯诧异地看了阿梨一眼,像是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胜利者的事,但没有多问,只凝重地回答道:“胜利者……是西凉王室最大的秘密,也是药人殿存在的根本原因。”
“怎么说?”阿梨忙问。
夜鸯忍不住冷笑道:“西凉王和回春谷联手以人炼药,其最终目的就是想要炼出一种药,一种能改造人的身体,使其勇猛无畏,不伤不死,甚至能长生不老的仙药。他们……呵,他们妄图逆天而行,用这仙药打造出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一统这天下!”
阿梨长大了嘴巴,听起来和前世二十一世纪某些国家秘密研制的超级战士很像呀……这些古人的思想竟这般超前!
“丧心病狂!这得夺去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造多大的杀孽!”青瑛顿时恨声道,“他们,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此事事关重大,弄不好怕是要生灵涂炭。”事态严重,阿梨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只严肃道,“铁衣,你马上就回去将此事禀告舅舅,早些知道,也能早些做准备。”
铁衣点头,顾不得再去探究心下奇怪的感觉,只看向夜鸯,神色沉重道:“那娘娘可知,这仙药他们研制成功了吗?”
阿梨揉了揉脸:“应该还没有,对吧?”
照夜鸯的说法,那仙药制造出来的都是刀枪不入勇猛无敌的超级战士,碾压全世界都不带喘气儿的!若是西凉王的计划已经成功,定不会这么安静,早就举起大旗四处征战了。
“是,不然他们哪儿还坐得住呢。”夜鸯眸带嘲讽,“他们为这计划准备了上百年,牺牲了无数人,可这逆天之举,又岂能轻易成功。”
阿梨点头,看了看身后的晏琅,又问:“但胜利者又是什么?”
肯定不是已经成功的药人,否则那丫鬟不会说出晏琅活不过二十四这种话!
阿梨的担忧众人都看在了眼里,夜鸯虽然不解,但还是答道:“胜利者,并非最终的成功者,而是众多药人中得到最好改变的人。听闻他身上只有一点点瑕疵了,再稍加改造,便可以从他身上提炼出真正成功的仙药。”
“他?”阿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胜利者只是一个人?”
夜鸯点头:“这些年来,回春谷和西凉人都在疯狂地寻找那位胜利者,因为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存活下来并成功逃走的胜利者。其他反应接近胜利者的人,通常熬不过三个月便会死,但那位胜利者却在西凉国和回春谷的联手追杀下,带着自己的亲友逃了整整十年,且最终躲开了他们的追捕,不知所踪了……”
“此话当真?”阿梨眼前猛地一亮。?
☆、调戏
?第二十五章调戏
夜鸯眼底闪过一抹痛苦:“这话是西凉王亲口说的,不会有错。那时他十分……器重姐姐,姐姐为了迷惑他,便也……所以,从他那里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若非如此,我们也是逃不出来的。”
美人计。
阿梨心中一叹,到底不愿再说这个去刺夜鸯的心,只转头看向晏琅,眼睛亮亮道:“那丫鬟是骗你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然晏琅和青瑛却是听懂了。夜鸯口中那唯一的胜利者,年纪显然与晏琅对不上,这说明晏琅根本不是胜利者!
晏琅静静地看着她,她眼中的欣喜与高兴是那样鲜明,叫他忍不住眉眼放软。
……傻姑娘。
他在心中轻叹,可脑中混乱的杀意却在这一刻尽数退去。
“但是那丫鬟的态度这么坚定,还有她明明认定你是胜利者,却又说你活不过二十四……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阿梨笑意一顿,又皱了眉。
晏琅只垂下眸子,淡淡道:“或许是为了保命瞎说的。”
到底没有将那个叫他心生煞意的猜测说出口。那些阴暗的事情,他只愿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才好。
“是呀殿下,娘娘不是说药人的存在是西凉王室最大的秘密吗?那丫鬟不过一个暗线,哪儿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或许她只是知道一点半点,为了保命这才说得煞有其事。”青瑛也边思索边点头道。
夜鸯却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她刚想开口,便蓦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煞气,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朝自己袭来,叫她胸口一闷险些喘不上气儿来。
心中惊骇,她飞快地看了晏琅一眼,却只见到他晦暗莫测的侧脸。
像是突然明白了晏琅心中所想,夜鸯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看来,他自己也已经猜到了。
这厢,阿梨却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涌,只皱着眉思索着。
“不不,就算她知道的不完整,但你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叫她起疑,否则她怎么不说我不说阿瑛姐姐呢?”她喃喃道,半晌,突然眼睛一亮,“莫非是因为你的血?!你的血能解回春谷之毒……对,她好像是因为你的血才突然这么说的!”
晏琅沉默了片刻,到底是开口道:“许是吃了那药之后,身体上出现了和胜利者相似的变化吧,毕竟两者同属回春谷。”
“一定是这样!”阿梨越想越对,忙转头看向夜鸯,“胜利者的血有什么特点吗?”
夜鸯想了想道:“听闻那位胜利者血液是带着剧毒的,并未有能救人一说。”
阿梨松了口气,然想了想,总觉得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欲再问,却叫晏琅别有用心地打断了。
“你这样的呢?”
“什么?”夜鸯怔了怔,似没想到晏琅会突然和自己说话。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铁衣突然接道:“晏将军是想问,既然今日我们遇到的是失败者,胜利者也只有一个,那么娘娘这样的……?”
你这样的,又算是什么呢?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他早就想问了,只是却不知为何一直开不了口。
夜鸯回神,半晌淡淡地笑了道:“我们这样的……算是半胜利者吧。失败者虽也力大无穷,不伤不死,可没有思想,形同傀儡。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发生变化的那日起,活不过七日。我们么……我们不像失败者那么失败,可也不像胜利者那么成功。我们身体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副作用,却又不会轻易地死去,只能痛苦而煎熬地活着,直至最后耗尽所有精力。其实我自己也并不清楚,但看姐姐他们的下场……大约,就是这样了。”
众人怔然。
半晌,阿梨强笑道:“我,我明儿就叫姐夫给你瞧瞧,他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见阿梨果然不再惦记先前的那些事儿,晏琅却是舒了舒眉角。
“殿下不必为我费心,”夜鸯摸着右脸上冰冷的面具,看着阿梨的眸子带着热烈的光芒,“只要能护着殿下一生安康,夜鸯此生便已经圆满!”
眼前的小姑娘是她在黑暗地狱里遇见的唯一光明,能追随她左右,对她来说,已上天给她最好的补偿。
痴人呀……
阿梨没有再说话,心中暗叹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温和。
眼看两个姑娘仿佛就这样深情地对望上了,晏将军却慢慢地眯起了眼。
怎么觉得自己隐约中……仿佛干了一件蠢事呢?
***
晏大将军的预感并没有错。
因为抛却了猜忌与防备之后,阿梨和夜鸯几乎是一见如故,不过半晌,两人就已经聊得不能再投入了。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子,可仿佛多了真心以后,便再没了隔阂。
两人从回春谷聊到西凉王,从西凉王聊到西凉王的后宫,从西凉王的后宫又聊到了乾睿帝的后宫,再接着……
呵呵这真是没完没了的节奏呀。
忍了许久,到底是没忍住,晏琅终于生硬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殿下,该睡了。”
“啊?”阿梨正一脸愤怒地和夜鸯一起唾弃西凉王那个孙子,突然被人打断,不由茫然了一下。
仿佛是看出了晏琅的郁闷,青瑛忍着笑帮了他一把:“晏将军说的是,殿下,这夜已深,咱们该回去歇息了,明儿还得早起回宫呢。况,娘娘身上还有伤,也该好好休息的。”
“哦,对!”阿梨顿时回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着说着都忘记这茬了,那……阿鸯姐姐你快休息吧。”
夜鸯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满出来了,只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这一生,她都从未这样快活。
可随即,熟悉的压迫感就落到了她身上。
夜鸯:“……”她和晏将军似乎没仇呀,为啥他老瞪她?
虽不解,然到底是不舍地点了点头,道了晚安,目送阿梨几人出去了。
回屋的路上,阿梨的情绪却不是很高。
铁衣方才听完西凉王室的重要机密之后就马上启程回宫了,至于其他的……虽然夜鸯和她说了许多,然并没有和晏琅“活不过二十四”这个事儿有关的信息,这就叫她心中总有什么东西梗着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月明星稀的夜,银色月光如水泻下,洒在缓缓前行的一双人影身上。青瑛安静地跟在他们身边,不敢离得太远,却也没有离得太近。
“不开心?”
阿梨正托着腮发呆,突然听见晏琅的话,不由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男子身如青松,面如冠玉,高大的身躯笼在柔软的月光中,竟无端少了几分平日里素有的锐利,多了几分柔软。
尤其是他静静望着她的那双眼睛。
依旧森冷淡漠,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融化,带走了黑暗和孤寂,只剩下细碎璀璨的星芒,带着深不见底的温暖。
阿梨看得呆住了。
可随着晏琅的目光渐渐灼热,她突然心口重重地跳了几下,忙转回了头。
他做,做什么这样奇怪地看着她呀……不知道公主殿下面皮薄吗!
看着小姑娘略带慌张地移开眼睛,晏琅微微勾唇,竟仿佛是被蛊惑了一般,轻声道:“殿下……怎么不看我了?”
干哑艰涩的嗓音并不算好听,然不知为何,却叫阿梨心口跳得更快了。
“不,不看你还需要理由么!”阿梨有点恼羞地挥了挥爪子,“你又没有多好看!”
“是么?”眼前突然出现的俊脸吓了阿梨一大跳。
原来是晏琅突然弯腰低头,凑到了阿梨面前,而且竟还破天荒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
“这样呢?”他居然还轻轻眨了眨眼!
当然是俊,俊呀!
阿梨的眼睛直了一下,随即慌了神,猛地一把挥开他,怒嗔道:“做,做什么呀!凑这么近,小心本宫抽你!”
身后的青年发出一个类似轻笑的声音,阿梨心口颤了颤,恼羞之下,也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了勇气,转过头一把拉住晏琅的袖子,凤眸微挑,挑衅似的问道:“将军如此行为……莫不是在引/诱本宫?”
敢承认就抽你!
晏琅直起身,眸子微微一闪,似诧异道:“殿下怎会这样想?”
阿梨:“……”
那张“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不要胡说八道”的严肃脸是怎么回事?
阿梨没忍住,转过头一把就掐住了晏琅的手臂:“晏小二,胆儿肥了你!竟敢戏弄本宫!小心,小心本宫不帮你找人了!”
晏琅想了想,竟迅速低了头,叹息道:“是我错了。”
阿梨:“……”怎么感觉他越来越精神分裂了呢?
一旁的青瑛:“……”没想到晏将军还蛮有手段的嘛!
见阿梨一脸呆样,晏琅忍不住弯了弯唇,这才恢复成原来高冷的样子,淡淡道:“夜已深,殿下早些睡吧。其他事情……无需烦忧。”
阿梨哑然,挠了挠又开始发烫的脸颊,咕哝一声,胡乱点了头。
怎,怎么感觉他是故意在闹自己开心呢?
一定是错觉!?
☆、被绑
?第二十六章 被绑
这厢,晏将军正在温水煮公主,气氛颇好。那厢,四皇子的心情也很是美妙。
只要一想到今夜过后自己就能得偿所愿,他便忍不住想要举杯高歌。
“爷,一切都已准备好,可以开始行动了。”
“很好!”四皇子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志在必得,“行动!务必要成功地长安公主带出来。”
“是。”属下得了令,很快就下去了。
“那我便先在这里祝殿下心想事成了。”暗室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紫色斗篷的女子也发出了浅浅的笑声。
那笑声含蓄温婉,柔和舒适,竟好听得紧。
四皇子朝那斗篷女子拱了拱手,哈哈一笑:“若非贵谷出手相助,我这计划也无法进行,还是要多谢姑娘才是。待到日后我成就大业,定将贵谷奉为上宾,与我同享这盛世天下!”
斗篷女子点头,虽看不见脸,但举止却说不出的优雅:“殿下客气了。只是……”
“有什么话姑娘只管说!”四皇子豪气道。
“我听闻你们大秦有位将军,名唤晏琅,不知殿下可认识?”
四皇子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自然。姑娘不知道么?此次计划有变,就是因为他。”
“因为他?”斗篷女子有些惊讶,但语气却不见半点起伏,显然是个极为沉稳的人。
“对,”说起这个,四皇子便很是不悦,“若非他的出现,我早就出手了。就是因为他如今贴身保护宁初梨,我才特意去信向贵谷要了那东西。否则宁初梨一个双腿残废的丫头,身边即便有几个护卫,我也不至于如此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