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闷哼了一声,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了?”裴一涯方才的冷静立时全被抛到了九天云外,一个箭步就窜回到床边。
“姐姐…”彬彬马上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忙爬了起来,拉扯之下,正好看到苏尘的左肩膀处渗出了一点殷红,吓得大哭了起来,“彬彬不乖,彬彬弄疼了姐姐…”
“没有没有…”苏尘满脸冷汗,却仍强忍着微笑,“彬彬不哭,彬彬没有弄疼姐姐…”
“彬彬,乖,彬彬先往里面坐一点好不好?”裴一涯也强笑了一下,趁彬彬犹豫的往床里退的时候,快速的拉开了苏尘的衣襟检查了一下,这才吁了口气,眼神端正地半点也没往别处溜,就直接拉好苏尘的衣服,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没事的,只是碰到了一点点。”苏尘喘着气道,忙给裴一涯使眼色,就怕彬彬心里歉疚。
“呜…”却见彬彬靠在床的里墙上,还残留着哭痕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尘,想亲近又不敢亲近。
苏尘的心顿时软得不能再软,忙伸手将他拉近了一点,在他的小鼻子上一点:“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扑哧…”这一句话是苏尘带着彬彬流浪的时候,每次被别人欺负,气得彬彬泪汪汪的时候,苏尘都会逗他的动作,每每百试不爽,这一次彬彬果然同样的又被逗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再也不敢乱碰苏尘的身体,只敢抓她的手。
“彬彬,来,大哥哥帮你穿好衣服,等会陪姐姐吃点东西好不好?”裴一涯取过架上衣服走到床尾这边,彬彬乖乖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又给苏尘盖好被子才跨过苏尘的腿跑到裴一涯怀里。
苏尘一边忍着痛一边微笑的看着裴一涯熟练的为彬彬穿衣,自从裴一涯来了以后,她总是会经常看到像这样的温馨场面。
这些温馨就像是一汪汪的溶剂,每次看到,总能将她生命中曾有的灰色和绝望都一点点的溶解掉。
她决定了,既然裴一涯在明明以为她是寡妇的情况下,还会对她有非同对常的好感,只要他能主动地先对自己告白,那么今后不论沧海桑田,除非这个男人不再喜欢她了,否则,她再也不要放开。
凭什么她苏尘只能遭遇一次又一次的厄运,却不能拥有人生最幸福的感情呢!若是幸福在眼前,她却不及时的伸手接住,那才会遗憾终生。
“彬彬要嘘嘘。”彬彬穿好了鞋子,一溜的跑到净房里去了。
裴一涯收回松开彬彬的手,侧身柔和的望向苏尘:“一会吃完饭,我还是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嗯。”苏尘温顺的点头,微微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
“小心。”裴一涯忙走上前,一只手熟练的穿过苏尘的后颈,一只手抓过另一个枕头,垫在苏尘背后。
这样一来,两人的呼吸不免有些交错,裴一涯本该顺势抽出来的手,忽然的慢了。
苏尘等了一下,没等到他的离开,不由的仰起了头往上看,正跌入他清澈如湖又深浓如墨的眼眸中…
卷三之

 

第四十五章 灶台下的东西
“小姐,夜宵来了。氛围方才产生了一点旑旎,忽听外面一声呼唤,顿时惊散了心神都已有些恍惚的两人。
幸而连珠有副人未见声先闻的急脾气,等到她和一个小丫鬟端着吃食走进来时,裴一涯已扶好苏尘并抽身站在了一边,只是面色上还是残留着一丝尴尬。
只是,有些暖昧产生了就是产生了,就像加了小苏打的面团,哪怕表面掩盖得再好,依然会悄然的发酵。
“谢谢连珠,呵呵,最近我好像总是在半夜三更吃东西、喝药,日夜都颠倒了。”
相对裴一涯的还有些不自在,苏尘反而大方镇定多了,还适时的开了个小玩笑。不过说来也确实有点儿好笑,就算在那个流行夜猫子的时空,她都一直是个准时睡觉的安分乖女孩,没想到来到这个人们都习惯早睡的世界,却反而常常熬夜了。
“明天开始,就不会了。”有了连珠等人在边上服侍,裴一涯自然地就站远了一点,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若水,只是这淡淡的一句话,只要人稍微带点心儿,便能听出里面浓浓的意味。
“好香啊!”苏尘心中一暖,眼神才投向裴一涯,就见已解完手的彬彬欢腾地跑了出来。
“小少爷,要先洗手才能吃东西哦!”连珠怕他忘记,忙提醒道。
“我知道,姐姐教过我。饭前便后要洗手,否则肚子会痛痛的。”彬彬人小鬼大的说,主动的跑到一边去盆里洗手了。
看彬彬如此乖巧,苏尘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又怔了怔,仔细的看向彬彬,总觉得彬彬似乎哪里有些改变,却一时又说不出来。
“觉得他懂事起来了是不是?”裴一涯注意到她的神情,微笑的说出一个好消息,只是省略了第二次安抚彬彬时的险情。“这两天你连续两次出事,他被刺激之下,反而因祸得福,以后他的病将会好治疗得多。”
“真的?那太好了。苏尘果然惊喜,彬彬的病情一直是挂在她心上沉甸甸的石头,如今听裴一涯这么肯定,实在非常开心。”
“是,”裴一涯微笑着点头,但又道,“不过,我种刺激只能偶尔借机为之,不能常用。”
“我明白,”苏尘含笑道,望着灵窍更开的彬彬,听裴一涯提起“刺激”两字,先前的遭遇又泛上心头,忍不住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昏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最重要的是张淮俊那恶魔怎么样了?
“是总管和大少爷一起把你找回来的,当时可把老太太和大家都吓坏了。”连珠插嘴道,盛了一碗瘦肉粥走了过来要服侍苏尘,想起苏尘回来时的样子,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你能平安回来就好,现在夜已深了,具体的情况不如明日再问展总管吧?现在你还是先吃点东西,然后什么也不要想的好生休息一晚。”裴一涯柔声劝道,不愿苏尘再伤神。
苏尘望了望了更漏,知道现在确实不方便找人询问,只好点了点头暂把疑惑压下,不过有一个问题却是非先了解不可:“展总管他们救我回来时,还看见什么了人了吗?”
“听说展总管找到小姐时,屋子里还有两个死人呢!”连珠又快嘴的道。
“两个死人?没有其他人了吗?”苏尘一怔,两个人?自己是亲眼见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被杀的,另一个当时似乎是中了自己的迷药还没醒,大概死的就是他了,但若只有两个人,那张淮俊呢?难道是被那个皇甫公子带走了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是听到展总管跟老爷说了几句而已。”连珠送了一口粥到苏尘嘴边,道。
苏尘顺从的吞下,眼睛询问的望向裴一涯,裴一涯却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苏尘只好失望的停住了口,乖乖的吃东西。
只是这个夜晚,对于苏尘来说,已是注定要无眠的了。
亲眼看着苏尘将一小碗粥全部喝完,又确定苏尘已经没事后,裴一涯终于答应到可以随叫随到的隔壁客房去休息。
梳洗了一番后,屋内又独剩苏尘和彬彬姐弟两人。
乖巧的彬彬得了裴一涯的嘱咐,又见苏尘伤着,哪里还会缠着她讲故事,早早的就自己躺到里面去了。
苏尘摸了摸他的头,也合上了眼睛,脑中却清醒无比,她还不能睡。明日大家见到她,少不了都要来询问今天发生之事,张淮俊又为什么要绑架她?那些死人又是怎么回事?届时该怎么回答,她必须得先细细整理并斟酌才行。
绑架她的人是张淮俊,这点她已经在信中补写,可以确告无疑。她和张淮俊之间的杀弟之仇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但张淮俊绑架她的真正目的,却绝对不可以说。
彬彬的父亲既然带着全家隐姓埋名的躲到乡下,甚至连被张家那样欺凌依然不敢上诉活活的屈死,那么,灶台下的东西一定是十分的重要。
而若张淮俊只是单纯的想霸占丁羽而不是对燕家别有用心,当初他也不可能逼彬彬服下极乐之毒这么难得的毒药,以来自传说的极乐之毒来对付一个孩子,任谁都会觉得太过大材小用了,由此想来,他们兄弟强暴丁羽可能主要是一种逼供的手段,而丁羽最后被他们凌辱致死则很可能只是一个意外,张家禽兽两兄弟当时应该是绝没想到会把丁羽折磨死的…
由于彬彬所说的有限,这段血仇中间的纠葛她也只能大概推测而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张家对对彬彬一家应该是早有阴谋的,那彬彬的父亲原来又是什么人呢?灶台下埋藏的又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令得彬彬的父亲不惜以生命相护?
“张淮俊既然藏身孟府,而孟府一定少不了关系,怕就怕他还不是最后的主谋。”苏尘的心头忽然浮上了那日做夜宵时,宋胜平所说的话。
难道这事竟然还涉及到当朝宰相?
卷三之

 

第四十六章 欲退难退唯有向前
孟府?苏尘心中一惊,只觉冷汗陡生。
若燕家血案背后真的和孟府有关,张家不过是个受人指示的鹰爪狗腿,那么这个秘密牵涉的程度,只怕还会远出于她的想象,那灶台下的东西就很可能和国家朝廷有关了。
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苏尘心头再次发出诸多疑问,彬彬原本姓燕,那燕家又是什么人?还有,那个皇甫公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张淮俊不见,一定是他带走的,那他找张淮俊又是为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那件东西,只是顺便的救了自己么?
为什么她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茶楼上那个皇甫的迫人气势,她现在想来还记忆犹新,这个皇甫绝非是普通人物,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厉害的手下。可是,她从未听说过碧落城有什么复姓皇甫的大户人家啊!自己的姿色不过中等偏上一点而已,和这时代的女子相比又早已不再年轻,他没理由单单来调戏自己?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啊!苏尘深深的蹙起了眉头,这谜团是越来越多,千头万绪的,却叫她一个弱质孤女如何查询?除非是请人帮忙,比如宋胜平…
苏尘正想决定再去麻烦宋胜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犹豫,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自己决定出去前是告诉过燕子的,按理说宋胜平也应该会知道自己的去向,而且很可能还会派人暗中保护自己,可她被张淮俊抓走后,宋胜平却一直没有出现,反来了神秘的皇甫公子救了她。
她想起来了,在茶楼上初遇那个皇甫公子后,她就曾拜托宋胜平去查过,只是当时以为那皇甫公子不过是无意遇见的一个怪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加上后来又屡屡发生众多事情,因此后来并未曾放在心上继续追问。
现在回想起来,宋胜平竟一直没有给她回复,这实在不符合宋胜平一贯热心兼细心的风格啊!而且,宋胜平连展家孟家都进出自如,又怎么可能查不到一个看起来显然常去自家茶楼的贵公子的身份呢?
除非…苏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除非宋胜平是认识这个皇甫公子的,而且关系还匪浅,所以才会自己没有再追问,他就故意也当忘了此事了。
苏尘越想越寒,难道那个如弥勒佛一般总是笑咪咪的帮助她的宋胜平,也不可信任了吗?他们若真有关系,那又会是什么关系呢?这个皇甫看起来十分精明厉害,不可能像自己一样常常要借助宋胜平和依靠宋胜平,而且他身上还有种自然而然的人上人的味道…人上人…人上人…京城封王封候、能有如此气度的人并不多啊!
若要说他像是个王爷,倒不如说更像电视小说里那种微服私访的皇帝!
意识到自己竟然怀疑皇甫是皇帝,苏尘不禁反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又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真是小说看多了,不过出现一个神秘的贵公子而己,就能联想到皇帝身上去…但,为何难道就不可能呢?
苏尘肃然的皱起眉头,仔细地回忆着当日在茶楼和皇甫相遇的经过。
那日前夜,皇宫才发生过神秘的刺杀案件,那个皇甫先是自己一进入茶楼就注意上自己,后来不请而入隔间时,周身散发出极霸道的压力,和蓝王爷久为人上人所不怒自威的有着很大的区别,更像是刻意而为的强压。
但他又为何要故意地给自己强压呢?忆及那皇甫公子的极度俊美和自己反调戏后的狼狈。苏尘心中又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这家伙有点类似兰陵王,生怕别人会因为自己的容貌生得太过英俊而不畏自己,若不显得威严一点就会有损形象么?
可从他毫不留情的命令属下杀了黑衣人时泛起的凌厉杀气上,他身上绝对有那种自然而然的气势,完全不必故做霸道,还有,自己昏迷前,他为什么会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话?
最主要的是他现身之前来了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他带走张淮俊和张淮俊要逼问的东西有关么?若是有关,为什么不索性一起将自己也带走,好方便询问?
“啊…”一个接一个思无可解的问题就像一把把铁锤一样在脑中敲击着,令得苏尘头疼欲裂,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想要解开这一切的迷,想要查出彬彬的真实身世,以及这件事所藏着的大秘密,就必须先弄清皇甫的身份和意图,必须先知道张淮俊的去向。
倘若她忌讳着另有所瞒的宋胜平,又还能指望谁去帮自己调查呢?
展家和蓝家看起来像是自己的靠山,可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是,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利用他们的,老太太虽然昔日曾是侠女,却是避世已久的,自己毕竟不是她的亲孙女,总不能太得寸进尺的真当做是一家人去劳烦人家。
至于裴一涯…想起方才两人之间那自然而然的吸引力,苏尘心中又甜又涩。
他曾被张淮俊软禁在孟府,心中必定有他自己不愿为人知的秘密,逃离孟府后他本可以远走高飞,却又为了自己姐弟留了下来,其恩其情,已不是一个谢字可以道尽,自己虽渴望和他同甘共苦、渴望能有他一起为自己分担欢乐的痛苦,但那是两厢情愿之后才能顺理成章的事,在此之前,自己又有何资格将他牵扯下来呢!她不能这样自私啊!
想起自己之前还鼓起勇气,要勇敢的争取幸福的傻念头,苏尘不由的露出一个苦笑,在想了这么多,发现了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恶霸欺凌百姓的事情背后,竟然还藏有这么深的背景后,她还能再想的那么单纯么?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定,竟如此轻易,如此之快的又被自己推翻…爱情,幸福,难道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遥不可及么?
有那么一瞬间,苏尘真的很想就此抛下一切,自私的借着请裴一涯要为彬彬治好人格分裂之病的医者之心。请他带她们离开碧落,离开一切是非,去找个偏远的地方,没有秘密,没有仇恨,只有天长地久,日益生情…安安静静的过最最普通的日子。
但,就算裴一涯真的会带她走,他们两个将来真的能结合,她就真的能拥有幸福了么?不,她做不到的,彬彬的存在会一直提醒着她已经发生的悲剧,那些疑问也一直都会在她的脑海里,她无法放任那些无辜的亡者死不瞑目,更无法面对痊愈后的彬彬的质疑?彬彬若是想起了一切,一定会怪她的。
只是,想要查明这一切是何等的不容易啊,任重道远且不提,危险更是必然的,自己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女子,行事又有如此众多的顾虑,真的有能力为彬彬一家洗清沉冤么?她甚至都还不知道那灶台下的东西是什么?若要知道挖掘这个秘密,难免要回乌倬山一趟,这一路千里迢迢,能保证一路安全么?就算安全到了,又怎么能保证后面没有眼睛跟着,早就等她自动把那神秘的东西取出来呢?
怀着沉重的心情,轻轻的抚摸着彬彬沉睡的无暇面容,苏尘的心又沉入黑暗的泥沼之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命运总要将她置于这样的绝地呢!
罢了罢了!多想也是无益!逃避更不是解决的办法,若上天不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该来的总还是要来,与其这样自怨自艾,不如奋起而博之。自己的性情就是太过优柔,顾虑太多,导致常常原地踏步,被动地面对更难的局面,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能行的远。
与其想那些,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借此进一步拉拢展家和蓝家,借得他们的力量。
卷三之

 

第四十七章 巧计嫁祸
次日,苏尘再次醒来时,拜展晟飞昨夜的横冲直撞之福。屋外就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屋子前来探病得人。
苏尘受伤的消息,仿佛一晚上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碧落。不仅蓝暖玉和 什么都被刻意蒙在鼓里的展濂瑾来了,就连平日下和苏尘常商议新事物的掌柜们,人群一波接一波,竟是难得的热闹。
好在展应亭和展公为都是极精明和善于交际得人。明知事情蹊跷,面对众人的闻讯只说是一起匪徒绑架勒索事件,同时已苏尘需安心静养为由,将那些贵妇们客客气气的转请到了其他厅中,由顾娇娥去招待,自家人则一律打发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光是这样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将来人都打发走之后。早已到了晌午了。见苏尘神情疲惫,老太太作主,谁也不准打扰苏尘,硬是让苏尘休息了一会才同意她去见惊魂初定的乔氏一家。
自从被张淮俊抓来京城之日起,这场如何其来的灾祸就一直像是沉重的大山一样压在乔家人的心头。只要张淮俊的手稍微松一松,这大山就立刻会重重的咋下来,一下子把他们都压死。
草民贱命如蚂蚁,这一句话乔大叔以前虽然也听说过,但这一次厄运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贫民的生命真的是那么卑贱。可是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切又忽然都变好了,还住进了像仙宫似的府邸。不仅吃的用的谁的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就连洗澡水都有人专门为他们准备,简直一下从地狱升到了天上。
所以当苏尘带着彬彬有礼的来感谢他们,并向他们道歉。还要行磕头大礼时,心胸原本就宽阔的乔大叔哪里还肯让苏尘拜下去。
安顿好乔氏一家后,正是的会谈终于开始了。
以展应亭原来的打算,本只想和苏尘两人单独交谈。但展晟飞首先就不同意了,怎么也要把事情问个一清二楚。蓝暖玉也坚持要帮苏尘报仇,老太太自然假装糊涂要旁听。彬彬则怎么也不肯再离开苏尘身边。斐一涯担心苏尘叙述会对彬彬有所影响。虽然逼到一旁,但也是留了下来。
到了最后,加上展公为,还是七个人一起坐下。
众人坐定后,苏尘礼貌的先请展公为叙述她昏迷之后的一切。她必须先了解之后的情形,才能为自己作出最好的解释。
于是便由展公为先叙述。
当时他们不是不想马上救苏尘,而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因苏尘被徒然拉到门里同时,展公为他们就看见有一大蓬毒针越过苏尘的头顶向他们激射过来。卒不及防之下,当时就有两个护卫中针而亡,待毒针散尽,众人得去路也被落下来得铁栅栏挡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尘被拉入暗道。
等公为和剩下的四名护卫当机立断的从屋顶破动而入,可才跟入暗道。前方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整个暗道顿时全部塌陷,不仅又牺牲了两名暗卫,更已无路可寻苏尘的踪迹。
无奈之下,展公为只能一边通知展应亭调集更多的人手寻找,一边即刻向官府报了案。
之后,众人一连在京城中寻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黑。也无音讯,然后展公为突然接到飞刀传信,告诉苏尘得去出。
待众人半信半疑、全副警戒的赶到小院时,首先在院子的周围发现了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进入庭院后,又发现了中毒昏迷的乔氏一家。在接着,有看到了两个分别被削成两段和被抹了脖子的黑衣人。
见此血腥场面,众人都几乎以为苏尘已经遇害了,忙冲进们才发现昏倒在椅子上得苏尘,屋子里显然经过激烈的打斗,满是狼藉和血迹。
展公为确定院子再无其他人后,便留下几人守护现场等待官府来勘察,就先带了苏尘回来,至于找到苏尘厚的情况就不用细说了。
“难道除此之外,你们没有在发现什么吗?”苏尘听说没有发现张淮俊的尸体,虽然也早就有所预感。但还是止不住得十分失望。
“还有一条断臂。展公为补充到。当时屋内再无他人,但苏尘旁边的地上,却端端正正的放了一条血淋漓的手臂,旁边还写着一个”张“字。
“张?”苏尘心神一阵,忙急问道,“那手臂上有什么特征?”
“那是条右臂,手指修长细白,手腕处还藏有一把锋利的小刀,衣着也不同于其他黑衣人。看起来甚为华丽。”展公为答道。
“是他,就是他!”苏尘怔了一怔,昨日满腹的疑云散去一半,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众人自从认识苏尘后,还从未见过苏尘如此失控放纵的大笑,不由得都被她吓了一条。只有老太太和斐一涯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浮出洞悉的怜悯之色。
断臂······断臂······哈哈哈······看来不论皇甫目的如何。在对付张淮俊这点上他们还是有共性的,否则也不会以来就对张淮俊得人直下杀手,现在又卸了他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