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明白,张淮俊如果不是看在那件东西的份上,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已清白不保,而且会以绝对凄惨的方法死去。看现在渐黑的天色,距离她被绑架应该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不知展公为他们是否能找到线索来救她?
“你最好好地想,仔细地想。”张淮俊阴鸷的收回刀锋,站了起来。
“乔大叔和乔大婶呢?”苏尘顾左右而言他,一方面想了解所处环境,更想试图拖延时间。既然张淮俊要从她口中得到消息,那等于她反而有了谈判的资本,可以用来说服张淮俊放了无辜的乔氏夫妇一家,尽管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太过天真,但她也要争一争、赌一赌,这是她欠乔大叔一家的。
“想见他们,容易。”张淮俊意外大方地挥了一下手,立时有一个黑衣人领命而去。
苏尘立时紧紧地注视着门口,心中塞满了愧疚。
如果当初在连云城时,她能在展晟飞发现夜枭帮匪徒的时候,就央请他去把乔氏一家接出来,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灾了。虽然展晟飞并不一定会帮她这个忙,但好歹那时还有希望,又或者,其他的时候她也可以求人送信去警告…可是,就算有再多的如果,再多的借口也挽不回她的错误,抹杀不了她和彬彬连累了乔氏夫妇的事实。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门口很快地就出现四个被绑住双手的男女老少,一身布衣褴褛,满面憔悴惊恐。
“乔大叔!乔大婶!”苏尘挣扎着喊着,一眼就认出了踉跄着被推进门的夫妇正是那憨厚善良的乔氏夫妇,而他们的身后,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显然就是从未谋面的乔大叔的儿子和老母亲。
瞧四人的神情,显然都受了不少罪,苏尘心一酸,忍不住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乔氏夫妇疑惑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苏尘,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似乎正在被凌辱的锦绣女子。
“是我,我是苏尘…乔大叔,大婶,对不起,连累你们了!”苏尘歉疚地望着他们,只觉千言万语都道不出心中的歉疚,更是千言万语都描绘不出张淮俊的卑鄙。当初接到信时,她就知道这不过是张淮俊的试探,并不能确定苏尘会为了他们自投罗网。
可是,她又如何能不来?以张淮俊这种狭隘小人的性子,既然千里迢迢的把乔氏夫妇绑到了京城,最后若发现无用,一定会随手杀了解恨。
“你看清楚了。”张淮俊一示意,黑衣人立刻抬高乔大叔颌。
“你是苏姑娘…”乔大叔犹豫地道,随即又长叹了口气,苦笑不语。当初他救人之时也曾想到过如果被发现可能会受牵连,只是以为顶多被折磨打击一番,没想到全家人都被掳来千里之外。他虽然见识不多,可也知道自己得罪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张家了。
“放了他们,我就告诉你东西藏在哪里。”苏尘咬牙道。
张淮俊嘴角勾起,自以为神情潇洒地道:“这个也容易,可是我如何能保证我放了他们,你就一定会说呢?”
苏尘强迫自己盯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忍耐地道:“我都已经在你们手中了,难道你还怕我一个弱质女流能跑出你的手掌心?”
“你果然聪明,”张淮俊拊掌大笑,细眼一挑,“好吧,放人!”
黑衣人立刻领命割开乔家人的绳子。
“苏姑娘…”乔大叔还以为自己从此平安无事了,顿时又惊又喜。
“爹…”乔大叔的儿子一得自由,忙害怕的扑入父亲的怀里,乔大婶也顾不得自己酸痛,忙扶住年迈的婆婆,一家人惶恐地依偎在一起。
“我要看着他们离开。”苏尘安抚地对他们微笑了一下,又收起笑颜对着张淮俊进一步要求道。
张淮俊答应得太过爽快,不能不让她怀疑。可她心里也明白想要杀人灭口的方法多的是,如果张淮俊给乔大叔他们吃了毒药,就算看着他们离开走出去,依然是无济于事。但只要能离开这里,好歹总还有那么一丝丝微薄的活命希望不是么?
万一展家的人刚好搜索到附近来呢?
“你的要求太多了。”张淮俊笑容一沉,变色道。
“如果我没有看见他们离开,我又怎么知道他们安全了?我自动送上门来又还有什么意义?”苏尘语气坚决地道,“而我要你现在就送他们走,你们谁都不能再碰他们一下。”
张准俊眯起眼注视了她半响,忽然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瞧了一眼黑衣人,道:“带她去屋顶看着。”
黑衣人应了一声,叱呵着乔家人走出去。自己俯身解开苏尘的绳子,好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抓起苏尘的手臂,将她拖向门外,然后纵身一跃,就将苏尘带上了房顶。
暮色四沉,晚风凄寒,透过苏尘被割破的衣服直透中衣。
苏尘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忙拉紧了衣服。
“苏姑娘,我们走了…”庭院里地乔大叔领着妻儿老母走了几步,又回头向屋顶望来。
“走吧!”苏尘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蹒跚地穿过院子,打开了院门,又出现在外面的巷子里,心中惨然地打定了主意。
倘若他们能就此平安,她心中的愧疚才能少一点。如果不能,她也只有死抗着不说出秘密,不管张淮俊会如何折磨她,她也要尽力争取活到有人来救她那一天。贞操她固然重要,可比生命轻,折磨固然难熬,可却敌不过心中地思念…就算死,她也要再见彬彬和裴一涯一面再死,告诉他们,这一生,能认识他们两个,她没有白穿这一回。
思念啊…原来不知不觉中,在她心中,他和彬彬已经一样重,一样不可分割了…
“现在满意了吧!”张淮俊在下面仰头望道,脸上已有不耐。
苏尘又望了一眼乔大叔他们消失的转角,无语,黑衣人立刻又扯住她的手臂,跳到张准俊的旁边。
落地后,黑衣人的手刚放开,苏尘的双脚就不由地一软,“呀”的一声跌倒在地,原本揪住破衣服的手本能的扑向地面,衣服也因此散了开来,重现出白色的中衣。
“你还真是娇弱啊!”张淮俊的目光顿时落在苏尘敞开的衣襟之上,眸色深浓起来,却没注意苏尘的一只手已趁机悄悄地捏住了腰间的香囊,借着衣服的掩盖用手指挑开了香囊的绳子。
“啊…|”苏尘故意顺着他地目光转到自己的身上,惊呼了一声,拉起一边的衣服侧起身子,却怎么也拉不住。
“哈哈哈…”看到苏尘终于露出女子慌张的模样,张淮俊果然得意地大笑,变本加利地俯身上来抬苏尘下巴,“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准碰我!”苏尘虚张声势地道。
“不准我碰?我偏要碰。”张淮俊淫笑道,猛地拉起苏尘就要往怀里带。
回应他的是一蓬同时洒向他和旁边黑衣人的药粉,而苏尘则一矮身,迅速的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她要求出来看着乔氏一家离开,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确定乔家人的安全,第二个,便是给孤立无援的自己寻找脱身机会。刚才出门时她已注意到,除了张淮俊三人,似乎没有别人了。而且在屋顶上她也趁机观察过,周边虽然房舍稀少,但还是看出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市区,也就是说他们还在碧落城内,没有出城。
如果她时机把握得好,能一下子迷倒两人,那么只要设法将戒指刺中来抓她的第三人的肌肤,逃生就有希望了。
卷三之
第四十章 反制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苏尘的愿望而已。
她才跑出了一步,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拉着旋了两个回转。人还未站稳,面上又已挨了重重的一记。急速地摔倒在坚实的泥地上。苏尘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口中一甜,一股微腥的液体已泌了出来。
可比肉体更加难忍的,却是心中那种接二连三的耻辱…
“居然敢对我用药?”张淮俊瞧也不瞧另一边软绵绵倒下的黑衣人,俊美的面容狰狞的扭曲起来。不怒反笑,一边瞪着地上的苏尘,一边对赶来的另一个黑衣人叱道。“把乔家人给我带回来,我要让这个贱人亲眼看着他们毒发身亡。”
黑衣人领命,立刻噘唇发出一声口哨,同时快速地扶起了中了迷药的同伴。
“不!”苏尘惊呼道。
“你没资格说不,你最好老实点现在就说出那东西的下落,否则等下可别怪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到这里,张淮俊忽然俯身,也不管庭院中寒风冷侵,轻而易举的捉起苏尘已磨破皮出血的手腕,一把就撕开了她的中衣,露出里面白色绣花肚兜。
“我不知道…”
苏尘尽力的抬手挡在胸前,吞下口中的腥甜液体。倔强地道,她的面容虽已开始浮肿,但暮色之中,却谁都可以看见那双明亮的眼中所闪烁着的不屈的光彩,纵然心中填满了屈辱和仇恨,纵然因身体的痛楚而蒙上了一层水汽,但,仍没有一滴泪珠。
谁说女子是只会哭泣的弱者,她苏尘纵然没有侠女的本事,可她至少能控制自己不会向恶势力屈服。她的泪,只会为亲人流,只会为感动流,却不会因为软弱而流下。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苏尘裸露的洁白细腻的肩颈。顿时更刺激了张淮俊的兽性,双手如鹰爪,寒光闪动,很快就将苏尘的外衣尽数的割破扯去,又将魔手伸向苏尘的中衣。
“畜生,放开我!”苏尘怒喝道,身边尽是破烂的布条和纷飞的棉絮,已被剥得只剩破损单衣的娇嫩肌肤,哪里经受得住反复的挣扎,早已被地上的石子磨出了斑斑的血迹,可她的神情却依然倔强的如同最高贵的女王,即便在最后的关头也不愿向敌人屈服,竭尽所能的挣扎。
她的戒指还没用,她的生机还没断却,可悲哀的是她的两只双手都被张淮俊紧紧的握着,高高地竖在上面 ,她能清楚的看见那保戒指就在眼前晃动,却无法移向张淮俊半分,更别说刺中他的皮肤。
她真希望裴一涯给她的戒指里装的是致命的毒药而不仅仅是麻醉剂。这样她至少能在临死前也将眼前这个畜生一起拖下地狱去,她以前杀过人又如何,如果她杀的都是眼前这样根本不配当人的畜生,就算她被天下人都当成杀人狂都无所谓。
“说,东西在哪里?”
这一次张淮俊的刀锋已经不是只划在她的衣服上,而是直接贴近她冰冷的身躯。他心中实在恼怒无比,原以为一弱质女子到了手中,只需小小的恐吓一番,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便可以在弟弟的灵位前尽情的享受这个女人的身体。再杀了她祭奠弟弟,没想到却碰到了一块硬骨头,居然到这个地步还不肯说出地图的下落。
“我…”
苏尘正准备豁出去的欲叱责张淮俊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脑中理智忽然一闪,不,她不能以软碰硬,她刚才的计策和衡量都到哪里去了,这样倔强下去不仅改变不了被凌辱的结果,更不可能救下乔氏夫妇。
“快说。”张淮俊的刀锋挑断了苏尘肚兜的最后一根绳带。
“我说…”电光火石间,苏尘突然尖叫了一声,在肚兜没完全落下来之前将整个身躯都缩了起来,左肩膀还因为来不及躲避刀锋而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就对了,你若乖乖的合作,本少爷不但不会杀你,反而会念在你的将功抵过上,好好的对你。”一听苏尘松口,张淮俊面上的暴虐之气顿时变得邪魅起来,手指还轻轻的顺着苏尘的刀伤边缘上滑到她的锁骨处。
“你先放开我…让我把衣服穿起来。”苏尘弱弱的道,仿佛终于被张淮俊击破了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当然当然…”张淮俊好脾气的道,依言放开苏尘的双手,懒洋洋的侧立着看苏尘手忙脚乱的系着隔断的绳子,又扯过地上一块布掩盖酥胸,邪笑道,“不过,为了你不再出尔反尔,乔家那几个人我还是要带回来的,等到你说出了东西的下落,我保证分毫不损的放了他们。”
说着,眼睛斜斜的往正往同伴脸上泼泠水的黑衣人的瞄了一眼。
黑衣人会意,又发出一声口哨,好像在催促外面的人快一点。
苏尘无语的低着头,继续将能往身上扯的衣服都抓了起来,艰难的站了起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可怜的美人,若你刚才从了我,现在何苦要受这些罪,来,我们进屋去吧!”见苏尘终于露出女子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张淮俊忽然换了副温柔的面孔。走过来将苏尘揽在怀里,双手却趁机轻薄。
苏尘的身子一僵,咬着唇默认的跟他走向方才的屋中,心口却急跳个不停,机会机会…这一次一定要一击就中才可以,否则她和乔大叔一家可能就真的再没有一丝机会了。
“放了他们吧?”苏尘将破衣服护在胸前,低低的道,声音里适当的添加了三分认命、三分哀求,还有四分绝望。
“美人儿,你最好不要再打什么主意了,也不要抱什么幻想来等展家的人救你了。”看手下还没有将乔氏一家带回来,有了空闲的张淮俊索性一边将苏尘带进屋中,一边轻挑的在苏尘的耳旁吹气。“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当着展家那群笨蛋的面,带你来这里的吗?”
“宝庆银楼是你们的地盘,你们早就挖好了陷阱在那里了。”苏尘咬牙道,竭力忍受着他的魔爪在肩颈后背、甚至臀部上方移动。幸好张淮俊也是个聪明人,暂时还不会把苏尘逼得太紧。
“错了。”走进屋内,张淮俊立刻把苏尘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心的在貌似顺从的苏尘脖子上胶出一个红印,咬得苏尘一阵恶心,“宝庆银楼不但不是我们的地盘,反而是展家暗地里的产业,只不过我们买通了他们的掌柜而已。否则,我们又怎么能在内堂安装铁栅栏,开暗道,那自称机智无双的展公为又怎么会轻易的着了我们的道呢?”
张淮俊继续笑道:“细如牛毛的漫天梨花针、精铁炼制的铁栅栏,还有放了火药筒的暗道…本少爷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那几个笨蛋不进暗道则已,若是傻乎乎的跟了进来,现在就算不是尸骨无存,起码也得重伤半死了。”
张淮俊得意地看着苏尘顿时一片煞白的面色,重重的咬了下她的耳垂,引得苏尘一阵抽搐才满意地道,“怎么,他们都因你而死,你愧疚了?”
因你而死!因你而死!
这一句话说得虽轻,听在苏尘耳中却如雷鸣般震憾,如愿的震得苏尘心神俱裂,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手提几乎刺到肉里。真想转动戒指回身狠狠的刺过去。可是张淮俊分明就是有意刺激她,在试探她是否真的变温顺了,她若真因此丧失理智,一击不中,就真的再没退路了。
“你是说展总管也…”苏尘悲伤得几乎语不成声,身体崩溃得软榻了下去,一直紧揪着的衣襟也随之散了开来,再度露出成片的雪肤。
张淮俊的手自然的扶住了她,眼睛也自然的停留在苏尘半裸的胸口之上,欲火陡然升腾了起来,头一低就要往苏尘的胸口亲去。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苏尘的手猛然地扬了起来,握紧拳头对准张淮俊地脖子准备地捶了下去。明明白白的看着短短的针尖刺入了张淮俊的体内。
张淮俊的身体顿时一僵,猛的抬起头来。反手一把拉下苏尘的手,瞪视着她戒指上的突刺,面色瞬间布满危险的阴霾:“没想到你还有一招?”
“不止。”苏尘冷冷地道,浑然不顾衣襟的松散,另一只手的金钗已稳稳地抵住张淮俊的候咙,“张大少爷可还喜 欢这个?”
她原本一直不喜欢满头珠翠的打扮,今日却反常的打扮得很端庄,光发钗就插了三支,自然是有目的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她才刚刚中过毒,再一次死里逃生。
卷三之
第四十一章 谁是真正的黄雀?
“少爷…”习惯性的在张淮俊和女人亲热时回避视线的黑衣人很快地就察觉到不对劲,可他的动作却已晚了一步。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他。”喝止了黑衣人,苏尘镇定的扫了眼被张淮俊捏住的另一只手,冰冷的命令道,“放开。”
张淮俊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放开了手,垂向一侧,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今天居然在一个毫无武功的女人手上裁了跟头,而且这个女人现在居然还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把双手举到头顶,让你的手下把所有的武器都放下。”苏尘见他放下手,忙呵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还坐在哪里,但眼下局势十分紧张,她必须提起万分的注意力来监督张淮俊,直到他的药效发作昏迷。而在此之前,她随时需要警惕事情的变化。
按裴一涯的说法,这种药的药性是极强的,就算武功再高的人也挨不过半盏茶,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等张液俊昏迷,然后才能挟持他得到乔大叔一家地解药,再让乔大叔他们帮忙。
“还不快听苏姑娘的话!”张淮俊好像很无力的摇晃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苦笑道。
“是。”黑衣人顺从的取出了这样那样的暗器,缓缓的蹲了下去。苏尘看他蹲得极慢,怕他使诈,注意力不由的稍微转移了一点过去。
就在这时,形势已陡变,看起来迷药已开始发作的张淮俊忽然轻笑了一声,苏尘悴然转目,却正见张淮俊的一只手已如鬼影般的握住了她举钗的手腕,拇指顺势在苏尘的虎口一按。
苏尘立时觉得手指一片酸软无力,再也握不住金钗。
这一下苏尘才真正的白了脸色。
“我真是小看你了。”张淮俊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点了苏尘的穴道,恼羞成怒的注视着苏尘,“看来你倒和燕家那小妞一个烈性,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成全了你。”
他忽然抱着动弹不得的苏尘站了起来,将苏尘重新放回椅子中。手指也不知在哪里按了两下,那椅子的靠背忽然自动的往后倾斜了几十度,变成了一张半躺椅。
“为什么…我明明刺中了你…”苏尘绝望的问道,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裴一涯亲手制作的迷药会失效。
“区区迷药就想把本少爷迷倒,你也太小看本少爷了。”张淮俊彻底露出他残暴的一面,用力的撕着苏尘身上仅剩的衣物,长长的指甲划破了苏尘的衣服,也在苏尘的身上划出了几道血痕,“本少爷自小就是药罐里练出…”
“咚…”张淮俊的话没说完,他眼睛忽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陡然停滞了一下,接着眼白一翻就砰然倒在了苏尘的身体上,再也不动了。
他终究还是倒下了,可是苏尘却已无力再动弹一下,甚至连自己裸露的身躯都无法掩盖…而且,苏尘神情麻木的望着眨眼就奔过来的黑衣人,身外身内都凝结成了一片寒冰,到最后,她还是不占丝毫优势。她还是案板上的那块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是,下刀的时间往后拖延了一会罢了。
“少爷…”黑衣人顾不上苏尘,一把拉起张淮俊的身体,把张淮俊扶到摆着灵位的桌边,然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个瓶子,喂张淮俊吃了一颗药,同时口中又发出一声长哨。
知道黑衣人这是在招呼同党,上身的破布只勉强的正好盖住羞人的两点,而无法护住所有的饱满,而下摆的裙子更已被退到膝盖处,只剩一条和肚兜同一色系的白色小裤,一眼望去,起伏的胸、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几乎全是白嫩的裸露的如冰雪般剔透的肌肤,只有左肩膀的伤口附近淌满了樱红色的鲜血…诉说着主人凄惨的遭遇…
这样的模样若是被张淮俊这些恶魔看见了,她还能勉强的说服自己就等于被野狗瞧了,可若是等会被抓回来的乔大叔他们一家也看见了她这个样子,她…她真的有些没脸再活下去了。
可她又能如何呢?除了头部,她哪都动不了…
“奇怪,怎么人还不回来?”那黑衣人却没向绝望的苏尘瞄上一眼,反而疑惑的向门口走了几步,张望了一下,下一秒,他已顾不得另一位同伴,迅速的操起地上的兵器疾退到张淮俊的身边。目光扫到苏尘的身影,又往上斜踏了一步,然后又在闪电间伸手向苏尘所在的椅子抓来,想把苏尘也拉过去。
可惜,他这个动作已经迟了。
就在他的手刚伸向椅子的时候,门外一道寒光闪过,直劈向他的手腕。黑衣人立刻急缩回手,也不迎战,一掌就抓住供奉着张淮德的灵位的桌子,向门外掷去。
“啪…啪…”只听见接连两声巨响,那看起来十分结实的桌子已被同一时间从门外窜进来的两个身影所拍碎,反拍向黑衣人,疾如利箭,但其中却有一些碎片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射向了毫无保护的苏尘。
碎影中,两个人影已扑向黑衣人和昏迷的张淮俊。
苏尘连续被惊,根本就看不清是谁来救的自己,只能怔怔的看着那些锋利的木屑扑向自己的脸面和胸膛。
“噗…”就在这刹那间,一道带着隐隐香气的身影也跟掠了进来,苏尘只见有道长长的袖子在空中回转了两下,那些长长短短的木屑已温顺的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