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就是牙膏牙刷这种日常所用之物,苏尘也无法自己制造,更不用说发明什么电子电器、汽车飞机了。但说容易又容易,随便想想又便是一桩新事物,别的不说,苏尘最初想起的围巾便马上能在这个季节派上用场了。
第一条苏尘亲手织的染成深紫的围巾,自然是先送给老太太的,而后便是蓝暖玉的红围巾,之后不出三天级自然地又成为京城的流行之物。作为新事物,展父很小心地控制着苏尘带出来的第一批织娘,不让其泄露织法,京城的其他名媛想要得到一条又保暖又漂亮的围巾,自然只能从展家的铺子里买了。
见京城之中的人果然有先入为主的念头,使自己随便做什么都能引起流行,苏尘索性大雅共俗的想到什么就告诉展父什么。从设计背包、挎包、提供吃食的新搭配等一些俗物之上,再到建议展父开发前所未有的带画月挂历、印刷给孩童启蒙的连环画,以及建议在原有的成熟的瓷器制作上,大下“趣味”和“新奇”功夫,印上各类图案,或索性将杯子等改成卡通动物造型的,五花八门,无不设计。
总之,在正月十六起京城开始戒严之后,刑部提督府衙日日在为查刺客同党而忙碌,展家却正为后续的生意扩大和发展,而热火朝天的做着各类试验和准备。而苏尘这边,因为点子都是她想的,自然每天都少不了向她亲自讨教、询问和商量如何做出成品的人。展父这个生意狂人,更恨不得将苏尘除了睡觉吃饭外的所有时辰悉数霸占,和她共同商讨未来的新生意,竟日日都不得空闲。
如此忙碌,苏尘的私人时间当然就少的不能再少了,一致宋胜平都回来好几天了,她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私下会面,所有的消息都只能靠燕子零零落落的传达,而不得安安静静地面对面谈一次。
苏尘思付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只得装病卧床休息,可万万没想到究在第二天,也就是正月二十六,距离皇宫夜变的第十日的一大早,犹在梦乡之中的苏尘陡然闻听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卷三之

 

第十五章 展晟飞回来了
白天的时候苏尘就躺了好几个时辰,到了后半夜,反而睡不着了,怎么都觉得漏夜漫长,辗转了一会,苏尘就索性悄悄地披衣起床,自己添了盏灯笼,又将火盆移到身前,然后从床边的柜子里取了蓝白两种毛绒,独自静静地织气了格子围巾。
一等昏黄,孤影相随。蓝白格子细毛围巾,是给裴一涯的。
当日在上京的路上倒也曾织了两三条,可只因原料不好,连带的质量总是不如人意,总觉得拿不出手。这一次难得有上好的毛绒 ,正好可以送给他,据说正月过后,碧落城中起码还要下两场雪,这冬才算是过去呢!
不知他这些日子在宋胜平家中,可还习惯?日子过的可还好?是否…是否也会像她现在这样,会偶尔地惦记起她?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睡在外间的连珠察觉到光线有异,睁眼一看见苏尘居然自己起来了连忙也要起身服侍。
“我没事,你不用起来好好睡着,我只是有点睡不着随便织点东西,过会累了,我自然就会去睡。”
“那…小姐不要太晚了,你昨儿个身子才不好呢!”连珠了一下不再下床,只是撑起身体劝了两句。苏尘这外柔内刚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一旦她决定了什么事,别人是很难劝阻的。
“好。”苏尘温和地答应了下来,看看连珠重新躺回去,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围巾上。一针一绕,一钩一回,俱是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情,却将绵绵的思绪都织了进去。
这一织,便是一两个时辰,中间连珠还是起来了一次,帮她加了炭火。苏尘见她不放心,加上围巾已织了三分之二,终于答应歇息,奈何心里还是没有多少睡意,便反复地考虑着那个计划的可行性。
这几日来朝廷严查刺客一案,虽然抓了不少人,但负责此案的提督府始终没有传来更大的进展,蓝暖玉也被勒令在蓝府不准出门,两人相会一起去进香之行一再延期。而她委托宋胜平进一步调查张淮俊一事也不是很顺利,这些日子张淮俊压根就没出过孟府,而孟府身为朝阳左相之职,府邸的安全自然又上了几个台阶,可谓步步皆兵,行事自然不便了很多。
要说唯一的新鲜消息,就是由于大臣毙命,几个空缺的人事职位以及皇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之职都进行了相应的弥补和调换。据闻,新上任的这些官员依然门派分明地分属与蓝孟两党,统领的位置如此,只是相对来说,这些官员较为年轻,被誉为朝廷第二代的中坚力量。
从表面上看来,一切和刺杀前似乎并无两样!如果主谋是蓝孟两家的其中一个,为何局势还是如此呢?谁也不会只为了扶持新人便白白的损失多年的得力助手啊?可若非他们二人,难道还会是皇帝自己本人不成?
苏尘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一跳,若是那样这个皇帝的心机也太深了!都赶上康熙了!可不对啊,如果是他自己安排的,那怎么可能亲手烧死那些刺客,又不趁机安插自己的亲信当那些重要的官职呢?要知道还不趁机在京城里大肆搅动一番,再拖一些官员下水,来个大换血呢?要知道中秋他亲政之后,可是急需一批真正忠于自己的办事官员来执行自己的新政令啊!
应该是多虑了吧!苏尘笑着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抛到脑后,翻了个身闭眼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连蓝暖玉这样难得和他亲近的皇妹,也承认自己的皇帝哥哥个性欠缺得主,她还是改日再来想这个问题吧!
“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啊!”
睡意好像刚由浅层滑入深层,苏尘忽然被一阵仿佛带着十分惊喜的脆呼强行的叫醒。
“小姐,快起来,大少爷回来啦!”燕子兴奋地把苏尘半拉起来。
苏尘陡然一怔,浑身肌肉都急速地僵硬了起来:“你说什么?”
燕子笑着大声地、清清楚楚地叫道:“展晟飞展大少爷回来啦!”
“那我弟弟呢?”仿佛有盆冷水直接从颈中泼入,苏尘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紧紧地抓住燕子的手,眼睛睁得浑圆,神经更加绷到了极点,就生怕听到一个让她万劫不复的“不”字。
“小少爷自然摆着一副酷酷的样子,和大少爷一起在老太太房里等着!他和大少爷一样,都不相信小姐还活着,非要马上见本人。老太太才让奴婢赶紧来请你了。”燕子笑道,“老爷夫人那边,也才去通知呢!”
“连珠,快,快帮我穿衣,快帮我梳头,什么都不要讲究,简单的来。”
不等燕子说完,苏尘就已用最快的速度掀开了被子,套上绣花鞋,并自己伸手拿过繁琐的冬衣,只是哆嗦的手却是套了两次,都没套到袖口。
一股又一股地眼泪像突涌而出的两道泉眼一般,滔滔不绝地从苏尘的眼中淌了出来。
这巨大的惊喜来的太突然,太过幸福,太过让人手足无措!
彬彬,姐姐的宝贝弟弟,我们分离了数月,今日终于可见团圆了吗?
“让奴婢们来帮你。”连珠见苏尘激动的无法自已,忙把水盆放在架上,走过来帮苏尘穿衣。苏尘乖乖地任她们摆弄着,脸上只是一直笑,又一直流泪,看的燕子和连珠也是又是开心,又是跟着鼻子酸。
一急反乱,好不容易穿了衣服,净了脸,连珠待要给苏尘梳个发式,才梳直了头发,苏尘却哪里还有耐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顺手扯了根带子将全部头发往后一绑,不顾连珠们的呼唤,就提着裙子向外跑去。
“彬彬…彬彬…”
苏尘一路飞奔一路呼喊着,往日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此刻仿佛拉长了数十倍,是那么的漫长而曲折,根本就没注意那原本就松松垮垮扎起的发带,没跑几步就滑散了开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回廊之外,而那一头青丝,也随之无拘无束地幸福地飞扬在空中…

就在苏尘飞奔的目的地——老太太起居室的外厅,苏尘日思夜想的人儿正面无表情地独自坐在左边最靠门的位置。
两个多月不见,他的个头隐约长高了一些,皮肤也依然白皙漂亮,只是一双曾经灿若朝阳的眼睛却沉默地根本不似孩童所有,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将天下人都拒之于外的孤独更是让人见了就心疼。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暗色的棉衣,手中执着一把短剑,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剑,不仅无一思期待的表情,嘴角还含着一丝过于成熟的讽刺的笑容,仿佛压根就不信苏尘真的在此,也不看除了短剑之外的任何人或事。
自己平时清醒的时间不多,每次回到绝望的现实里,他总会恼怒的恨自己又浪费了许多宝贵的时间。这次跟随展晟飞回来,不过是目前为止,只有展晟飞能保护他而已,并不代表他已经相信这里还有个冒充姐姐,又成为展家大小姐的女人。
有这样的时间,他还不如去努力练功,好早日为全家人和苏尘姐姐报仇雪恨。
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就像他曾经日夜祈祷他的爹娘和他的亲姐姐能突然有一天再回来唤他一声“我的宝贝儿子”、“的宝贝弟弟”一样,抱有幻想的结果永远都是失望。
因此,第一声“酷似”苏尘的呼唤隐约传来时,他还在冷笑,可当第二声、第三声…每一声都接连不断,如悠长的钟声一样撞进他的耳膜时,他忽然不敢肯定了,忍不住望向他最为无奈却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展晟飞,想从他的脸色上得到一些端倪。
可展晟飞的脸上,确实和他一般的神色,又是期待又不敢相信,又是害怕又是兴奋,还有他还读不懂的更为复杂的东西…
唯有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首榻上的展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看身边的展晟飞,摸摸他的头发和衣服,又乐呵呵地看看脸上终于带有第二种表情的彬彬,显得十分满意和开心。苏尘是因也是果,她料的没错,她这个孙子终究会因为她而回来。
“彬彬…”苏尘远远地就已看到老太太的主屋,可声声的呼唤之下,却仍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语声中不由开始出现惶恐的颤音,难道彬彬出事了么?否则为何不回答?
“彬彬…彬彬…”苏尘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连厅内的众人都听得出那飞奔而来的急切。
“姐姐!”彬彬的短剑突然哐当一声跌落在地,随即就被主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践踏了上去,眼中的血丝陡然扩展到全球,泛起一片布满蒙蒙水汽的血红色。
卷三之

 

第十六章 幸福与悲伤
“彬彬…”
部入主屋的天井之后,苏尘陡然顿住了脚步,不可思议地后着嘴望着从门中飞速奔出、又如石像般凝结自己前面两三米处的小小人儿,忍不住咬住了唇,半蹲下身,颤抖地朝着前方缓缓地伸出了双手,低低的呼唤如同春风的呢喃,幸福而又甜蜜。
“姐姐…”短暂的停滞之后,彬彬陡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地呼唤,再没有任何迟疑,张开了小小的双臂,箭一般地全速地冲向苏尘的怀里,连带地将苏尘撞到在地。
“彬彬…”
苏尘那悲痛欲绝却又欢喜欲绝地接住彬彬热情的身躯,浑然不觉一个跌坐一个半跪在地,只紧紧地、牢牢地、密密的、像是少用一分力气便会失去一般,死死地接住了冲入怀里的冰凉身躯,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湿润的面庞去摩梭着那同样湿润的柔嫩小脸,无意识地言语着,无意识地抚摸着…任由幸福喜悦的泪水冲刷着积蓄已久的悲伤…
这一生,只有这一回的泪流地最开心,最痛快,也最心甘情愿!
厅门前,老太太明亮的眼睛也湿了。
天井里,随后赶到的燕子和连珠也在哽咽。
而站的最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还是一身白衣、一样英俊,只是原本阳光的面容上却明显地脱了几分少年意气的展晟飞,却只注意到了苏尘的泪…那晶莹的,不住地从最美地眼睛里,似珍珠般滚下的泪…
她。真地还活着…

“姐姐…姐姐…”彬彬像总也唤不够似的叫着苏尘,小胳膊紧紧地勒住了苏尘的脖子。无意中也将她满头披散的青丝全部地紧锁在自己的双臂中,脆弱地哽咽着,“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苏尘留着泪拼命地保证,头发被圈紧的生疼,她却只疼的想笑,只要彬彬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她的身边。哪怕要夺去她这三千青丝从此秃顶她也不在乎。
“姐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彬彬一次次地用力,一声声地呼唤。温热的泪水沿着苏尘的发丝,滴滴地渗进苏尘地脖颈里。
“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苏尘全心地拥紧怀里的真实,脸上努力地绽放着温柔的笑颜,泪水流的再多,那都是从幸福的源泉里涌出来的。
所有的言语都省略成最简单的音节,檐下的风铃也静静地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天地,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急剧缩小了。缩小到只有姐弟两个人地世界和空间除了互相紧紧地拥抱,张开身体的每一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他们。再也无所依凭。

“那姐姐还会唱歌给彬彬听吗?就像以前我们没有地方住,姐姐就一整夜唱歌给彬彬听一样?”
姐弟俩抱头痛哭了一阵之后。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彬彬先松开接住苏尘的手,转到苏尘带泪地笑颜前。扬起漂亮的小脸问。只这一会工夫,他地眼睛已神奇地恢复正常的颜色,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晶莹如珍珠。
“当然会啊,只要彬彬想听,姐姐天天给你唱。”苏尘努力地笑道,眼里纵然还有泪,却也是开的最美丽的花。彬彬终于回到她身边了,她应该开心,应该欢喜,应该幸福地笑着才对,不是吗?
“那彬彬每天睡觉醒来…姐姐还会在彬彬身边吗?”彬彬满足地笑了,声音越来越奶声奶气,乖巧地伸手帮苏尘抚去脸上的泪痕,妖憨地仿佛忘记了所有的苦难。
“嗯,会,肯定会。”苏尘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重重地点头。
“姐姐最好了!”彬彬开心地道,望着苏尘正准备说什么,两只眼睛忽然向上一翻,露出一片眼白,而后就陡然地软倒了下去。
这猝不及防地犹如睛天霹雳一般地变化,几乎将苏尘立刻炸的七魂没了六魄:“彬彬…彬彬…你怎么啦?不要吓姐姐啊!”
“快,给他服下这个。”展晟飞不能知何时冲了过来,快速地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颗药丸,就要往彬彬口中塞去。
“这是什么?”苏尘双手搂着彬彬,心中方寸大乱。
“等下再给你解释,彬彬必须马上服下这个,否则他会很危险!相信我,我不会再害你们。”展晟飞也顾不得和她多说,扶高彬彬的头,就捏开他已在顷刻间变得煞白的嘴唇。
“…”苏尘怔怔地看着展晟飞捏开彬彬的嘴,将那颗药投进去,又帮他咽下,看着他的唇色一点一点地回转向红润,这才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展晟飞,一字一句地用再也镇定不过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彬彬到底怎么了?”
展晟飞沉默了半秒,神色复杂地抬头望进她刹那间就失去光彩的眼里:“彬彬他…很有可能被人下了一种会毁人神智的毒药。”
“什么?你…”怒火骤然而起,苏尘猛然一把抓住展晟飞的衣领,是他惹了他们,害得她差点亡命,意又不好好地保护她的彬彬!
“在我们认识之前。”展晟飞任她紧抓着自己的领子,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确切的说,在大概三个月前,他就中毒了,所以他才会有一会天真幼稚一会又度成熟的极端性格。”
“毒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苏尘茫然地神思飘飘地回想着三个月前那毕生难忘的一天。
那一天,她刚好从天而降地来到这个世界,砸死了恶徒,遇见了彬彬…难道从那时起,彬林就已经中毒了吗?所以才会有前后截然不同的性格,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目睹亲人受辱冤死刺激过度,才造成的人格分裂,没想到…没想到彬彬的遇害还在那之前…而她,枉为人姐,竟一直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彬彬…”苏尘低低的呢喃着,一点一点地松开抓住展晟飞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彬彬方才还笑嘻嘻的面颊,只觉得方才还是满天灿烂的阳光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只余下一片片的空洞…空洞…
“尘儿…尘儿…”
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被卷入天旋地转的漩涡前,苏尘缓缓地勾起一朵凄美的、恍然自悟的微笑,老天爷,原来你从来就不曾放过我们!你何其狠!何其狠啊!
卷三之

 

第十七章 神医何求?
展老太太的卧房内,苏尘正安静地和彬彬并排躺着,就在昏迷的前一刻,她还不忘牢牢地抓住彬彬的手,大家只好把她们并排放到床上。
“大夫,我的乖孙女和她弟弟怎么样了?”老太太看着苏尘昏迷时还保留着的那抹凄凉的微笑,和眉宇间那深深的疲惫,不由地心酸不已,亲自动手帮她整理好散乱的长发,向老大夫望去。
床边两三米处,僵硬地站着展晟飞,以及牢牢地挽住他的手不放、生怕他一转眼就又溜走的展母顾娇娥。苏尘昏倒之时,闻听爱子归来的展氏夫妇也正好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老太太当机立断地一面让展晟飞将苏尘姐弟抱进自己的屋子,一面立刻派人去请大夫。展晟飞刚刚将苏尘的身体放平,立刻就被顾娇娥一把搂入怀里,心肝宝贝想死娘亲啦什么的哭叫个不停,再也没有机会靠进苏尘。
顾娇娥自然是有意不让展晟飞和苏尘接近的。
自家的儿子回来都不走正门,还要老太太房里的人通知才知道儿子回来了,见了面只敷衍的叫了声娘亲就再也没理会自己半分,怎不叫她难过得心痛?如今那个害得她儿子出走,又搅得她一家不得安宁的狐狸精病了,这才让人痛快!
“老夫人请放心,大小姐只是可能近几日心神过于劳累,加之陡然之间情绪起伏过于巨大,一时激动才暂时昏厥,并无大碍,过一会自然就会醒来,等她苏醒后,喝两副安神宁气的药调休两日就没事了。”花甲之年的老大夫各自诊了苏尘和彬彬的脉,很快就确定了苏尘的情况。
“尘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谢谢菩萨保佑我的尘尘。”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合掌对着虚空拜了拜,睁开眼看到老大夫还皱着眉在观察彬彬,又担心地问道,“那,这个孩子呢?”
老大夫放开彬彬的手,又站起来探过苏尘上方,去拨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终于无策地坐了回来,摇头道,“这个孩子从脉相上来看十分平稳正常,并无异样,如果不是展公子说他方才曾经昏倒,并伴有高烧,老朽实在不敢相信这孩子不健康,恕老朽无能,实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
连这个医术高明的古大夫都看不出来彬彬有异常?一屋子人顿时怔住!
“古大夫,那就烦请您先开安神药吧!”展父展应亭首先开口道,示意丫环在桌上铺开纸笔,将古大夫技巧地带了过去。
“古大夫,您是碧落城里有名的神医,如果连您都看不好…”等连珠拿着药方去抓药,老太太蹙着眉担优地道。
“唉,医术之道,浩如苍穹,老朽医术浅薄,哪里敢担当神医两字?不过是仗着入行已久,在京城里混点虚名罢了,今日连这小公子的病症都诊不出来,实在惭愧得很。”古大夫羞愧地长叹道,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说到神医,我们朝阳国倒还真有一位神医,老夫人和展老爷,可曾听说过驰名三十多年的方寒天方神医?”
“方神医…没听说过。”老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先是怔了一怔,才一脸茫然地道。不过此刻屋中一干众人的目光无不集中在古大夫和苏尘姐弟身上,谁也没有注意老太太这一顿的异常,以及忽然低下头去,心中已有主张的丫环燕子。
“展某倒是曾听闻方神医的大名,可据说他已仙逝多年了。”展父沉吟了一小会,肯定地道。
“不错,方神医是仙逝了,可老朽却知他还有位衣钵传人,老朽记得那位高徒姓裴,据闻他虽然年轻,但天赋凛然,医术已不在其师之下,或许你们可以找他想想办法。只是听说那个裴神医向来行踪不定,一时之间恐怕比较难寻。”古大夫自言自语地沉思道,眼睛忽然又是一亮,“对了,前段时间孟相不是曾布施药粥防止伤寒么?据老朽所看,那个方子就调配的极为高明,其人的医术怕不在那个裴神医之下,你们如若能找到这个开方子的人,倒也不失为一线希望。”
听到孟相两字,展应亭的眉角不由微动了一下。京城人都知道他是蓝王爷阵营的人,和孟府一向无有往来,要找孟府打听那开方子人的下落,并不容易。
“既然这样,应儿,那你还不赶紧派人去找找那个开方子的人,请他来给这可怜的孩子看看,出多少银子都没关系。”老太太却不管这么多,一听有希望,连忙吩咐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