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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怀德为了三个儿女,已是做了大半年和尚,这会儿抱了爱妻圆润许多的身子,哪里还忍耐得住,伸手扯了锦被就遮住了所有春光。
紫竹本来还端了热水打算伺候主子起床,听得屋里声响有异,立时红了脸,慌忙退出很远守着,就连乙八上前问询早饭食谱都被她撵跑了…
日子不紧不慢又过了半个月,京都里时时都有关于大考的消息传出来,今日头榜进士拜座师了,明日殿试了,后日点状元了。待得新科状元骑着白马,春风得意夸街过后,吏部的授官文书就陆续下来了。
不必说,头榜进士这些文才出众的俊杰,都是进了翰林院或者六部做事,中榜则留给各州府做辅官,三榜则直接下放到主官空缺的县城做父母官。
董蓉这几日总是催着慕容怀德进宫去打探消息,她早就听杨夫人说起青县的县太爷任期正好满了,若是董平能够补缺,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慕容怀德被缠得受不了,这一日就借口带董平去逛书画铺子,逃一般出了王府。可是,他们前脚刚出门,吏部公人后脚就上门送公@文来了。
董蓉赶紧让紫竹把准备好的赏封塞了过去,那小吏许是没想到传闻中跋扈又蛮横的中山王府会如此大方,大喜之下就笑嘻嘻说道,“董老爷去的那个海宁县可是个好地方,咱们这京都很多海货都是那里运来的。”
“海宁?”董蓉心下一沉,忍不住就拔高了声音,“不是青县吗?”
那小吏也是个人精,听得这话就猜得不好,立刻应道,“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实在不知详情,许是记错了吧。”说罢,他就赶紧告辞了。
董蓉拿着公@文犹豫着是否要拆开,最后还是让紫竹去前院喊甲老大,让他赶紧出门去寻慕容怀德和董平。杨婉音闻讯也慌忙赶了过来,这可是关乎他们小夫妻以后去处的大事,她自然更是紧张。
慕容怀德和董平接了消息,倒是很快就赶了回来。董平亲手拆开公@文,末了笑着说道,“吏部授了我一个海宁县县令,半月后就要到任呢。”
董蓉很是失望,忍不住埋怨自家夫君,“怎么不是青县呢,难道你没有去吏部打点过?”
慕容怀德心虚,又不愿说谎,于是赶紧同小舅子使眼色。董平会意,笑嘻嘻上前拉了姐姐的袖子劝道,“姐,我自小就在北地住着,从未见过海之辽阔,这次得了这海宁县令的官职,我真是极欢喜。只是要离开姐姐三年,好在姐夫的商行车马众多,倒也不会同姐姐断了联系。姐姐若是做了什么好吃食或者做了新衣衫,可一定要让人给我捎带过去啊。”
董蓉听得弟弟还同孩子一般只惦记吃喝游玩,真是哭笑不得。一想起他小小年纪就要去那般偏远的县城,她心里就火烧火燎的疼,可是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得弟媳脸色也是不好,于是就赶紧附和道,“你这话也有道理,家里商队来往方便。左右三年时日也补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你调回北地来。你们啊,就当去游玩了,也见识一下不同的风光。”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纳妾
众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儿,董平就带着媳妇儿回了自己的院子。董蓉眼见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立时扭身就掐了自家夫君的腰侧,拷问道,“这几日我每次让你去吏部,你都推三阻四,结果平哥儿就被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官。你说,是不是你在中间动什么手脚了?平哥儿好像也在替你遮掩,你是不是同他有什么密谋?”
慕容怀德这一刻真实万般后悔为何娶了个如此聪慧的媳妇儿,想要瞒过她行事真是太过艰难了。他有心把暗中布置的后手说说,但又觉这只是自己猜测,不愿让妻子跟着担心。
正是为难的时候,云睿却从院门进来禀报说柳家来人了。慕容怀德立时就冷了脸,董蓉也松了手,甚至还帮着自家夫君好好整理一下衣衫。小夫妻俩如何玩闹都不为过,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可不能伤了男人的颜面,更何况还是在“仇人”面前。
柳家来人是柳夫人的贴身老嬷嬷,她老老实实跟随着紫竹走进了大厅,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中山王夫妇,就当先跪倒磕头。
她也是在柳家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了,虽说不知这些时日为何主子们提起王府总是脸色诡异,但老王妃出殡,主子们作为至亲都未曾到场,再联系一下外面的些许流言,她就是再蠢笨也猜出几分。
按理说今日这差事,她真应该有多远躲多远,但无奈柳夫人亲口指派她过来,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左思右想之下,就只能把姿态放到最低,中山王就是对柳家有再多怨恨,想必也不好牵连到她这个谦卑的奴仆身上。
果然,中山王虽然没有叫起,可也没有立刻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老嬷嬷偷偷舒了一口气。
“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了。”
慕容怀德望着跪在眼前的老嬷嬷,眼里满满都是厌恶,只要一见到柳家人,他就会想起母妃身亡之事,若不是母妃遗命他不得报仇,他恨不能把柳府上下统统毒死给母妃陪葬。
“不必多言,柳家派你来做什么,赶紧说,说完滚出去!”
老嬷嬷听得王爷语气里的不耐烦,吓得赶紧缩了脖子,小心翼翼把来路上思虑了千百遍的话说了出来,“回王爷的话,我们老爷夫人说老王妃已是过了百日祭,若是王爷哪日有空闲,柳家就把我们小姐送进府来。这也是老王妃的遗愿,想必见得侄女进府,老王妃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哼,安息?柳家真是好厚的脸皮!”慕容怀德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脸色气得铁青。董蓉赶紧替他抚着后背顺气,低声劝道,“这事儿当初已是答应过母妃,你就算再气恼,也不能当真违背她老人家的遗愿。左右都要履行,不如就赶紧把人接进来吧,王府也不差她一口饭!”
“好,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三日后傍晚把人送到王府后门,过时不候!”
“是,是,老奴一定把话带到!”老嬷嬷许是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完成任务,欢喜的一连磕了三个头,这才拖着发软的双腿赶紧退了下去。
董蓉见得没有外人,这才抱了自家夫君的胳膊,笑道,“我正好为平哥南下懊恼,她倒是送上门儿给我撒气来了。到时候我折腾她,你可不能心疼啊!”
慕容怀德猜得媳妇儿是怕他气大伤身,变着法的哄劝自己呢,于是紧紧搂了她说道,“算了,那样恶毒心肠的人,你就不要见了,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董蓉抱着夫君的脖子,笑着应道,“好。”
柳家三口人,自从派了老嬷嬷去王府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回信,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若是柳孝贞进了王府回受到冷待,但柳老爷坚信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对权势无动于衷,只要到时候他出力把自家外甥推上皇位,母仪天下的一定会是柳家女儿。而柳孝贞则是纯粹的不服气,自家姑姑都能从侧妃爬上正妃的位置,她要容貌有容貌,要手段有手段,再加上爹爹的助理,她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农家女?
只要进了王府的大门,她总能想到办法,一点点儿抢走表兄的心,把整个王府控制在自己手里。
老嬷嬷几乎是逃一般回了王府,当着主子的面儿,她自然不会说起自己如何狼狈,只说中山王同意让自家小姐进府,但是只能从后门接进去。
柳家三口原本还怕慕容怀德赖账,听得这话顿时都放了心,哪里还计较是从前门还是后门进府这样的小事儿啊。
柳孝贞强忍着心下的激动,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了。她低声恳求柳老爷,“爹,能不能多给我准备些银钱?进王府之后,我需要打点下人,否则行事恐怕要受拘束。万一有事,也递不出消息来。”
柳老爷点头,“这个早就准备好了,让你娘再给你找个人手。”
柳夫人接口道,“这次娘一定好好给你选个得力的,一定会像红玉那贱丫头一样叛主。”
柳孝贞欢喜的起身给爹娘行礼,末了就匆匆回自己院子去收拾行李了。柳夫人这边也开始带着丫鬟婆子清点儿多年来给女儿攒下的嫁妆。虽然女儿进王府是做妾,但多些嫁妆还是底气足些,起码王府的奴仆们就不敢轻易欺辱。
柳老爷则盘算着三日后要请那些好友上门来吃酒,总之一定要把女儿成了中山王妾室传出去,以后,他有了中山王岳父加娘舅两重身份,才能更得清流信众。
不说柳家上下如何忙碌,只说董平夫妻俩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听说自家姐夫即将要纳妾的消息。两人惊得差点儿扔了手里的碗筷,董平直接站起就要找姐夫算账。
董蓉却赶紧拉了他,笑道,“这事,我和你姐夫自有主意,你们可别跟着瞎掺合。若不是担心你们从别人嘴里听说过于惊异,我都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
董平仔细打量姐姐脸色红润,言笑晏晏,不像有一丝委屈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了心。但他依旧转向姐夫,硬邦邦说道,“我不管这其中有何原委,但姐夫若是让我姐姐伤心,我就是远在海宁也必定立刻赶回,把我姐姐和孩子接走。”
慕容怀德听得哭笑不得,但这事说到底,即便他再如何厌恶痛恨柳孝贞,她总是顶着自己妾室的名头。所以,小舅子这般警告,他还真的捏着鼻子认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董蓉生怕两人为此事生出罅隙,赶紧拉扯弟弟重新坐下,又问起他们的行礼拾掇的如何了。吏部给出的赴任期限很是紧张,再有十日左右两人就得启程了。
杨婉音先前已是回去见过爹娘,虽然多有不舍,但爹爹也说起三年后必定掉董平回来,她也就放了心。此时听得大姑姐问起就兴致勃勃说起在爹爹那里听来的各样消息。
董蓉已是吃了七分饱,干脆就带着弟媳妇下了桌儿,喊了紫竹沏茶上点心,两人叽叽喳喳聊了起来。董平和慕容怀德对坐无趣,又不时听得起居室里传来阵阵笑声,最后也凑了进去。
董平读过无数游记,慕容怀德也是亲身去过海宁,自然比两个女人所知甚多,四人一时说得热火朝天。玩心儿极重的乙八也赖在屋里不肯走,待得听到惊奇之处,还要追问个不停,惹得紫竹连连数落她没规矩。
春日多雨,这一日早起下了一场牛毛细雨,刚刚沾湿了青石街道和两旁屋顶的青瓦,乍一看上去,街市倒是干净清爽许多。
刚刚过了午后,柳家就开门迎接贺客,不多不少酒席摆在主院里,仆役穿行送上美酒佳肴,倒也显得很是热闹。
眼见日头将要落下的时候,柳夫人亲自送了身穿银红嫁衣的女儿上轿,一众仆役们挑着扎着红花的担子随在轿后一路穿街过市到了王府后门。许多孩童喜爱热闹,又叫又跳的围在门前等着王府撒铜钱和果子,就是吃过饭出来溜达的闲人们也走了几十个,都是打算看看热闹,当个消遣。
有人想起先前听得的传言,于是笑道,“这柳家小姐一定是个美人,否则中山王早当众说过不纳妾,不想今日居然破了例。”
“就是啊,天下哪有几个男人不爱色,守着一个女人不过几年就厌烦了。”
“哈哈,老哥这么说,家里也有几房美妾?”
“那是当然!”
众人正七嘴八舌说着闲话儿,王府后门终于吱嘎噶打开了。一个穿戴很是讲究的老嬷嬷高抬着下巴走了出来,眼角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高声问道,“柳氏何在?”
柳孝贞在轿子里听得是舒嬷嬷的动静,自持当初同她比较舒适,于是也不下轿,直接在轿内应道,“舒嬷嬷,我在这里。最近您老人家身体可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贞儿还要您老人家多指点呢。”
舒嬷嬷眼里闪过一抹恼恨,原本她是柳王妃身旁最倚重的嬷嬷,只要柳王妃好好活着,她总有体面的好日子过。可柳王妃被害死了,她在王府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若不是这次董王妃给了她差事,许是厨院儿的杂工都能踩她两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良心狗肺的贱丫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如愿以偿
“柳氏,王爷吩咐了,柳家之物不得入府。你还是赶紧下轿吧,若是耽搁了吉时,老婆子我可就关门了。”
柳孝贞听得老嬷嬷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心下自觉不好,赶紧掀了轿帘走了出来。她还想再说话,老嬷嬷已是又高声呵斥开了,“我们纳的是妾室,又不是娶亲,柳小姐居然穿了红嫁衣,真是不懂规矩!怪不得王爷要指派老婆子以后负责教导柳小姐,您要学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
她说完,抬头看看一旁围着的闲人们,不耐烦的冲着后门里喊道,“都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请柳小姐进门,王爷王妃还等着呢。”
小门里立时有两个婆子走了出来,笑嘻嘻同舒嬷嬷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前扯了柳孝贞一同进门。
柳孝贞的新晋丫鬟,原本是柳夫人身旁得力的,见此就招呼一众仆役抬着担子想要跟上去。不想舒嬷嬷却是伸手拦了他们,高声呵斥道,“谁让你们进去的?耳朵都聋了吗,我们王爷有令,柳家之物不能进府。你们赶紧抬回去吧,别挡着我家后门。”
说完,她就一转身进去,“咣当”关了门板。
柳家众人足足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丫鬟又惊又恼的赶紧上前拍门,“快开门啊,开门啊!这是我们小姐的嫁妆,我也是陪嫁丫鬟,怎么能把我们扔外面?”
可惜,任凭她把门扇拍的叮当山响,王府里再也没出来一个人。这丫鬟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仆役担着嫁妆匆匆返回了柳家。留下一众孩童们失望的嘟起了嘴巴,闲人看客们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叽叽咋咋议论起来。
“刚才谁说王爷喜爱柳家小姐来着,看这样子,根本就是没等进府就失宠了!”
“就是啊,柳家到底图什么,好好的女儿非要送来做妾!怪不得人家王府慢待!”
不提众人如何议论,只说柳夫人正坐在女儿的卧房里偷偷抹眼泪,毕竟多年养大的女儿就这般送出去了,哪个母亲也舍不得啊。可是突然见得女儿的陪嫁丫鬟跑回来,她惊得立时就瞪圆了眼睛。待得听说王府只拖了女儿进去,其余人手和嫁妆都被扔了出来,她更是恼得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儿一口气直接憋昏过去。
她的贴身嬷嬷赶紧帮忙拍胸口,喂茶水。柳夫人好不容易醒来就高声嚷着,“快去前院请老爷来!”
柳老爷这会儿也知道消息了,毕竟那些仆役担着嫁妆又原样抬回来,除非是瞎子,否则谁看不出其中的变故啊。那些上门来的贺客各个都是人精,这个借口家里有事,那个借口酒醉,不到片刻就走个精光。
柳老爷黑着脸找来,厉声呵斥小丫鬟赶紧从头到尾细数一遍。待得听完,柳夫人直接就大哭起来,“我的贞儿啊,这般进了王府,岂不是羊入虎口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老爷,你可得救救女儿啊!”
柳老爷也是觉得事情同他谋算有异,但还是强硬呵斥妻子道,“你哭什么,中山王心里有怨,这才待贞儿苛刻了些。但贞儿总是他表妹,不会当真受什么苦的。明日我就去王府看看,他再恼怒,总也得认我这个娘舅!”
柳夫人听着也有些道理,这才擦了眼泪,转而又把怒火撒在了地上跪着的丫鬟身上,“没用的东西,让你跟去伺候主子,反倒自己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脸留在府里,来人啊!把她给我关起来,明日卖给人牙子!”
候在门外的老嬷嬷不敢怠慢,赶紧进来拉走了吓傻的丫鬟。
另一边的中山王府里,柳孝贞的处境完全没有柳家夫妇想象的那般好。舒嬷嬷强硬的拉了她,半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就到了王府东北角一座最偏僻的小院子前。
慕容怀德和董蓉夫妻俩正站在门前,一见柳孝贞挣扎着被拖过来。董蓉就开口道,“好了,放手吧。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舒嬷嬷笑着松开柳孝贞的胳膊,应道,“娘娘有所不知,柳氏舍不得她的嫁妆,一路闹着要见王爷分说呢。”
柳孝贞被盖头糊了脸,好不容易双手得了自由,又听得董蓉的声音,恨得一把扯下盖头就骂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恶妇在捣鬼,我嫁进王府来,凭什么不让我带嫁妆和丫鬟…”
她说到一半才突然发现慕容怀德也冷着脸站在一旁,于是立时眼泪汪汪哭诉道,“表兄,你要为贞儿做主啊!贞儿…”
慕容怀德却是极厌恶见到她这般惺惺作态,直接吩咐两个婆子,“把她关院子里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若是被我发现谁私自替她传话,立即杖毙!”
众人听出王爷语气里的狠戾,赶紧齐齐应道,“是,王爷,奴婢不敢。”
两个老婆子更是直接架起吓懵了的柳孝贞就要把她关进院子,柳孝贞却疯了一般抓着门框不肯松手,大喊着,“表兄,你答应过姑母要娶我进府的,你不能食言啊!”
慕容怀德冷笑,“你现在不是已经进府了吗,终于如愿以偿,应该欢喜才是,怎么反而怪我食言?”
柳孝贞被堵得哑口无言,但她又不甘心被关起来,恼恨之下就转而狠狠瞪着董蓉大骂,“董蓉,你不得好死!一定是你撺掇表兄苛待我,一定是你!”
董蓉翻了个白眼,漫悠悠走到跟前,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极轻松的一根根把柳孝贞的手指从门框上撬开,末了浑不在意的应道,“当然是我了,你进府不是打算抢走我的夫君,害死我和孩子吗?我若是还要对你千好万好,那岂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放心,我没你那么恶毒,不会让人害死你的。只不过,你怕是要在这院子里住一辈子了。”
柳孝贞恨得发狂,手脚用力踢打着两个婆子,“表兄,你可听见她说了?她太恶毒了,表兄救我!”
董蓉冷哼一声,走回自家夫君身边,伸手挽了他的胳膊,转而娇嗔问道,“夫君,我这么恶毒,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不会!”慕容怀德宠溺的替爱妻理好被风吹乱的碎发,应道,“你就是变成母老虎,我也喜欢。”
董蓉望向一脸不可置信模样的柳孝贞,挑衅一笑,“听到了吗,你就死心吧。若是你安分守己,也许十年后,我会放你出来。”
两个婆子见得主子说完了话,又怕柳孝贞越加发疯,趁着她发呆的功夫狠狠把推进院子,用力关上了院门。舒嬷嬷赶紧上前挂上铜锁,末了把钥匙双手捧到董蓉跟前。
董蓉刚要伸手接过,不想丙四却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他直接跪倒在地,恳求道,“王爷,娘娘,属下想要留守王府,这小院子不如就交给属下看守吧。”
董蓉想起当日红玉自杀身亡时,丙四神色异样,心下猜出了几分,于是半点儿没犹豫的就拿起钥匙交给了他,嘱咐道,“她的吃穿用度同府里二等丫鬟同例,最重要不要让她传些疯言疯语出去,明白吗?”
“是,娘娘,属下晓得。”
董蓉点点头,回身同自家夫君笑了笑,低声道,“走吧,孩儿们该吃奶了。晨曦见不到我,又该哭闹了。”
想起娇嫩嫩的小女儿,慕容怀德脸上也见了笑,应道,“都是你把她娇惯坏了,睁开眼睛看不到你就要哭。”
董蓉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不知道是谁,整日抱着女儿不撒手,两个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夫妻俩个说着话就携手离开了,仿似方才那一幕闹剧根本不值得他们多思虑半分。舒嬷嬷暗自打了个哆嗦,末了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因为贪图钱财而犯错,否则绝对回落个杖毙的下场…
第二日,柳老爷果然一早就上门来求见。可惜,甲老大留了他在门房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说道,“王爷出门了,不知何时回来。”
柳老爷差点儿气哆嗦了,但他有求于人也硬不起脊梁,于是又道,“那烦劳你禀告王妃一声,能否让我见见昨日进府的柳侧妃。”
“柳侧妃?”甲老大想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一般应道,“昨日进府的柳氏啊,王爷吩咐说她身子不好,今日要好好休息,不宜见客。”
身子不好,难道女儿已经同王爷圆房了?柳老爷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再转念想想许是女儿已有什么计划,若是自己冒然行事倒拖了她的后腿。
这般想着,柳老爷就回了自家。可是几天后,朝中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彻底慌了。原来,中山王上了奏折,请皇上准他带着妻儿回北地去。理由很简单,他回京都不过大半年就接连丧父丧母,京都对于他来说,实在悲哀多于欢喜的伤心地。
皇上不知是体恤侄儿心伤还是一心为太子的病情焦虑,无暇理会侄儿的去处,居然痛快批了下来。
而中山王也是个行事麻利的,居然第二日就带着妻儿和车队出了京都。待得柳老爷接到消息撵到王府,已是人去楼空。他好不容易花了重金买通府里一个采买小管事才得知自家女儿并没有被一并带走。他待得再仔细问询,那管事却死活不肯再说了,甚至第二日就连人影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