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婉柔抛了个柑橘给她,以示对她话语的赞同,瑾蓉拿着柑橘还想再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看着厅中的众人丝毫没有想听她辩解的意思,她也就不高兴说了。

横竖都是为了她们好,消息闭塞的宫,可是很危险的。

***

两天之后,就传出了顾婕妤在储秀宫中教训人的段子,从瑾蓉口中说出来,就有些变味儿了。

“顾婕妤竟然把仍未侍寝的其他七位秀女都叫去她的院子,你们知道干什么吗?统一训话!厉害不?”

瑾蓉本来性格就开朗直接,说着不由得对着储秀宫的方向竖起了她的大拇指,说道:

“我入宫快十年了,也见过不少娘娘,可是还真没见过哪个秀女承宠之后,就这样嚣张的,她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没脑子啊?”

贤贵人和佟婉柔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对于那顾小姐爱说教的性格真是不太看好,如果那种性格再加上不懂看人脸色和看不清形势这一条的话,就更加危险了。

用句瑾蓉的话来说就是,她还真把这储秀宫当成是她们家后花园儿了?当真奇葩。

过了两天,皇上便又掀了富察凝烟的绿头牌,富察小姐也被封做了婕妤,储秀宫中却未传出有富察凝烟与顾之芝较量的传闻。

这日午后,贤贵人觉得身子重,正要午睡,却听外头有人来报,说富察婕妤在外求见。

贤贵人叹了口气,对佟婉柔说道:“唉,该来的总会来,请吧。”

佟婉柔领命之后,便亲自去了宫门前迎接,将富察凝烟迎入了宫之后,富察凝烟便分毫不差的对贤贵人行礼,说道:

“一直都想来拜见姐姐,却始终没有资格,如今与姐姐成为亲上加亲的姐妹,凝烟与有荣焉。”

贤贵人对她笑了笑,命佟婉柔上茶,富察凝烟生的并不是那样美貌,身上也没有贤贵人特有的英气,端端正正,胜在大大方方吧。

又道:“姐姐自小德言女工样样皆通,凝烟早已视姐姐为榜样,万望姐姐不要吝于教导,凝烟定以姐姐马首是瞻。”

贤贵人与佟婉柔对视一眼,贤贵人不动声色回道:

“妹妹说的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何来教导之说,大家都是伺候万岁爷,可不分什么上下,若是真要分,宫里自然还有皇贵妃与齐妃在,我不过是个贵人,怎可与前途无量的你们相比呢。”

富察凝烟走到贤贵人面前盈盈拜倒,仰首望着贤贵人说道:

“姐姐切不可妄自菲薄。您如今已是贵人,腹中怀有龙种,将来在这后宫之中定是有一番台面的,妹妹才疏学浅,自问帮不了姐姐什么,只求姐姐不要嫌弃妹妹在身边伺候就好。”

“…”

贤贵人看着跪在她膝盖前的女孩儿,一时竟猜不出她说这番话的心思,若说要加入党派,那她如何不去找皇贵妃和齐妃,却来找她?

言笑晏晏将她扶了起来,两姐妹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会子话,然后,贤贵人才说有些疲乏,富察凝烟就果断站起来提出告退,言语十分守礼,挑不出任何问题。

她走了之后,佟婉柔搀扶着贤贵人去了主殿卧房,不禁对贤贵人问道:

“贵人,富察婕妤那边咱们该如何应对?”

说白了,这后宫里,不怕你当面喝斥教训,就怕你背后捣鬼,虽然如今富察婕妤并未说出做出什么出个的事儿来,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总是对的。

贤贵人想了会儿,躺下的那一瞬间才说道:

“静观其变吧。横竖我现在也没什么好让她利用的地方,处处小心些就是了。”

佟婉柔替她盖上了又薄又暖的被子,这才点头应答:

“是。奴婢记下了。”

又过了十几日,八名秀女也全都有了位分。

王彩云和顾之芝作为汉家臣女代表,富察凝烟与佟家姐妹则为满洲臣女代表,五人皆被封为婕妤,而宣武将军五女赵清儿,奉天府尹之女杜月娥,包衣骁骑参领之女马佳香兰则被封为答应留用。

大家都有了位分,宫里的气氛也就稍微活跃起来了。

贤贵人命永和宫众人皆不可在外招摇与人发生争执,而她自己也以身子重为由,甚少出宫游玩,永和宫越发脱离众人的眼线,变得低调无争起来。

又过了两个月,宫里的形势也大体分了出来。

除了富察凝烟还没有表态,其他几位也全都站了阵脚,佟家姐妹与马佳香兰一同算是站到了齐妃那方,而赵清儿,杜月娥与顾之芝则三人成营,时常去玉福宫走动。

许是贤贵人在宫里活的太过低调,所以,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宫里还有这样一个人似的,大家想不起来她,贤贵人也乐得轻松,不去争,不去显,安安稳稳的,在永和宫里将肚子养的硕大硕大的。

算算日子,贤贵人怀孕已有七个多月,再过两个月就该生产了,永和宫众人全都翘首以盼,暗自期盼着娘娘这胎一举得个阿哥,那样的话,永和宫的日子,可就算是过出来了。

即便他们贵人是庶出,身份不高,但有个阿哥的话,不管怎么样,皇上今后也会念及贵人旧情,就算不升也绝不会降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唉,花叔对不起大家。

这两天就只有一更,是因为晚上要去看古剑,大家么么哒。不要抛起花叔呀。

ps:明天就没有古剑了。哈哈。

 

 


第51章 详谈

内务府给永和宫派来了四名生子嬷嬷,让她们早早就带领着永和宫众人将产房都布置好。

佟婉柔也跟着忙进忙出好几天,终于布置出了一个像样的产房。

四月初八,贤贵人早晨用过早膳后,便觉隐隐腹痛,佟婉柔等紧张的将太医传唤入宫,经查后,确实乃宫开之象,便火速召集了其他太医一同守候在永和宫。

四位稳嬷嬷动作麻利的将贤贵人搀扶去了产房,身边由佟婉柔陪同在侧,佟婉柔配合着稳嬷嬷的指示,也忙得满头是汗,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产房里传出了一声不算嘹亮,但却清晰的啼哭声。

这声啼哭,让屋里屋外的人全都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就是翘首以盼,稳嬷嬷将孩子抱了出来,对筋疲力尽的贤贵人说道: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是个小阿哥。”

贤贵人喊得声嘶力竭,对稳嬷嬷抬了抬手,稳嬷嬷便将还未清洗的孩子抱到了她面前让她看,佟婉柔将温水倒好,一个嬷嬷将孩子接手,然后走过来替孩子清洗。

佟婉柔没有生过孩子,只觉得这孩子来的太神奇了,小胳膊小腿,全身都是粉红色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嬷嬷将孩子身上的血水洗净后,让佟婉柔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将孩子包裹在里头,交到了佟婉柔手上,对她说道:

“劳烦姑姑将孩子抱去屏风外让内务府的公公瞧上一瞧。”

佟婉柔临危受命,两手僵硬的拖着孩子,只觉得手里拿捏着一块软绵绵的肉团子,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就那么僵着,把孩子抱到了屏风外给守在里头的记录太监瞧了两眼,只见那太监将孩子双腿间的帘布掀开,探头瞧了瞧,这才点头对她说都:

“奴才瞧见了,是位小阿哥。”

说着,内务府的四名太监也隔着屏风对里头还在清洗的贤贵人叩头吟唱道: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磕完了头,四名太监便打开了宫门走了出去,再向外头的李德全报喜去。

屋里众人只听一声响亮的喊声:“好,好!赏,通通有赏!”

“…”

佟婉柔与桂嬷嬷对视一眼,此时贤贵人已经累的晕睡过去,似乎没有听见这道声音,佟婉柔对桂嬷嬷扬了扬眉,桂嬷嬷也窃喜的捏着拳头,用发抖来表示自己的兴奋。

待产房内全都清理干净,将贤贵人抬回了主卧,皇上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贤贵人欲起身,却被他早早拦住:

“明澜快歇着,辛苦你了。”

贤贵人虚弱的摇头笑了笑,只听万岁又道:“是个阿哥,朕的阿哥,皇长子,朕的皇长子就这样出来了。朕太高兴了,你给朕生了个皇子,朕说过,绝不会亏待你。”

贤贵人虚弱的双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没什么力气始终没说出来,只见万岁长臂一挥,喊来了李德全,君威甚重的说道:

“去着内务府拟制,贤贵人端敏淑嘉,贤德惠仁,替朕产下皇长子,功在社稷,今遂升一品,封其为贤妃,享贵妃禄。”

李德全迅速领旨后,又对着躺在床铺之上的贤贵人磕头行礼问安道:

“奴才给贤妃娘娘贺喜,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德全离开之后,永和宫众人也在佟婉柔的带领之下,来到贤妃榻前行礼问安。

正要退下,只听皇上喊住了佟婉柔,说道:

“你便是傅恒之妻?”

佟婉柔万万没想到万岁爷会喊她说话,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将头埋的低低的,闷声答道:

“奴婢正是。”

万岁爷看着心情不错,对她说道:“你很好,懂得隐忍后退,替贤妃打理宫事,井井有条,今大阿哥出身,朕欲封赏天下,你这有功之人也要另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佟婉柔愣在当场,赶忙说道:“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要求赏赐,这是娘娘的福泽,是永和宫众共同的荣耀,奴婢不敢求赏。”

万岁见她推辞,脸色有些变化,躺在床上的贤妃转头看了看她,对她递了一个眼神,佟婉柔这才垂下眼眸,想了好一会儿后,才又说道:

“奴婢不敢奢求其他赏赐,但…想求皇上准许奴婢见一见相公,他自出任内务府大臣之后,我们夫妻俩便甚少相见了。”

“…”

佟婉柔的话一出,冷了整个宫殿。

永和宫的人都在心里暗叫错失良机,贤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万岁看着她,神色不定,良久后才纳闷的问出一句:

“就这些?”

佟婉柔坚定的点头,万岁这才失笑:“哼。傅恒说的没错,确实挺傻。”

“…”佟婉柔跪在地上,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不起来,跪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见万岁爷对她挥了挥手,说道:

“准了!起来吧。”

说完,便叫她带着众人出去了。

***

大阿哥取名永琏,暂不入阿哥所,由亲母贤妃抚养,能够将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这对于后宫妃子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

同年,王婕妤与富察婕妤皆被封为贵人,同住于淑玉殿中。

这日佟婉柔正在抱着打奶嗝的大阿哥,贤妃自内里穿戴整齐走出来,见佟婉柔动作轻柔娴熟,不禁笑了,说道:

“看你这样子,今后你和恒儿有了孩子,我倒是不担心了。”

佟婉柔大窘,红着脸颊不说话,贤妃叫她把孩子抱起给她看看,佟婉柔照做之后,贤妃接过孩子,亲自抱在手中,说道:

“傅恒天生就是混官场的料子,万岁前儿来的时候还跟我说,他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这般有勇有谋的年轻人了,似乎对他颇为赞赏,将来高升也不是没可能的。”

佟婉柔站在下首,不知道贤妃这般对她说话是个什么意思,贤妃见她一动不动,不禁又道:

“若是皇上将恒儿放出宫去,你将如何?”

“呃?”佟婉柔没想到贤妃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愣在那里,如果相公被放出宫,那么她…

“你想出宫吗?”贤妃干脆把话问的明了些。

佟婉柔这才咬了咬嘴唇,慎重思虑过后,才答道:

“奴婢…自是想与相公一起的,但是,却也放心不下娘娘和大阿哥,想来不出宫…也不是不可…”

贤妃见她说着这话,眉宇间却始终有一股幽怨婉转不去,知她心底的真正意思,也不再与她兜圈子,直接说道:

“我却不愿了。”贤妃将孩子交到了佟婉柔手上,又继续说道:“你说我自私也好,忘恩也罢,如今我孩子也生了,位分也晋了,你在不在我身边,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佟婉柔听了,赶忙跪了下来,对贤妃说道:“娘娘,是否奴婢做错了什么?”

贤妃赶忙将她扶起,说道:“不,你做的很好。不过,你始终是恒儿的妻子,我召你入宫,并不是要你来伺候我,而是想要有个家里人在身边陪伴我渡过最难熬的时期,你不是宫女,不是奴婢,我希望你能跟着傅恒过好日子,无需再伺候谁了。”

佟婉柔看着贤妃真挚的目光,心中感动极了,不禁问道:“娘娘可是听说了什么?相公不继续在宫里做内务大臣了吗?皇上要让他出宫做什么?”

贤妃温婉摇头:“暂时还不确定,只是皇上与我随口说起的,山西巡抚这个缺似乎空了下来,放眼朝中却无一人适合补缺,皇上似乎有意将傅恒放到山西去,但这也是我的猜测,先与你支应一声罢了。”

佟婉柔只觉得头脑子有些发懵:“山西?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接近蒙古的地方,于满人而言,那可是个不亚于皇城的地方,平安王爷驻军十万在那,富庶与否我不太清楚,但可以想见,皇上的确是想重用傅恒的。”

“…”

佟婉柔听了贤妃的话,久久没有开口,贤妃见她这样,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也只是猜想,一切都还是未知,如果傅恒继续留在京城,那我就腆着脸将你也留在身边,毕竟如今我都被你惯坏了,旁的人来未必能衬我心意,但若傅恒离京,那我也不会强行拆散你们夫妻,便也放你出宫去。”

“可是宫里…”

佟婉柔知道,贤妃今日会与她说这些,定然是万岁爷跟她透露了些什么,否则她不会随口说的,可是,如果傅恒真的要离京要她追随,她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可是,宫里如今的形势越发复杂,就怕贤妃一人在宫中会应付不过来。

“宫里怕什么?”贤妃对她扬了扬眉:“从前我一直忍耐,不与人发生争端,仅仅是因为我的位分不够格,如今从前的三个妃子,已经被我斗倒了一个,而我自己也爬上了妃位,孩子也平安出生了,她们就是想来找我麻烦,也要掂量掂量她们自己的本事,我从前是隐忍,并不是惧怕,你就别提我担心了。”

“…”

贤妃又继续说道:“倒是你,回去之后,替我娘多长些心眼儿才是真的,如今外祖也被圣上留在京里为官,封了二品大员,娘在府中的地位必定是水涨船高的,她嘴硬心软,我怕她受人欺骗利用。”

说完了这些,佟婉柔沉着心思,出了宫殿。

原以为自己会在宫中一直陪伴贤妃,可是贤妃却有她的打算,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姐姐,是她和傅恒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终于要出宫了。这段宫里的事情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要内容,而是想借由这件事,增强女主今后在府里的地位。

最近看古剑看的有点卡文,今晚不知道有没有了。反正先更一章再说。

 

 

 

 

第52章 出宫布局

大阿哥永琏转眼就三个月了,贤妃娘娘深居简出,全心全意的将心神都放在喂养大阿哥身上,万岁爷似乎对贤妃娘娘此举很是赞赏,本来他就不愿意后宫的妃子多加争端,贤妃类似于半隐退的状态正好避开了好多有心人算计。

话说这三个月,后宫可真就不算太平。

先是佟娇佟媚再一次承宠之后,对万岁提出,身边也想叫一个娘家姐妹陪伴,万岁爷先是不许的,后来却禁不住这两个丫头软磨硬泡,答应了。

佟娇佟媚竟然将早前嫁入富察府为六夫人的佟纤柔指定入了宫,但因为佟家姐妹如今还未有自己的寝殿,因此佟纤柔就只好先从她们身边的宫婢做起,一同住在储秀宫中,日子也不见过的多舒适,反而在宫里处处受制,再也摆不起世家嫡妻的派头。

在宫里,跟佟婉柔对面遇见过两次,佟纤柔想上来跟她说话,都被佟婉柔刻意避开了,她们佟家的女儿一个两个都入了宫,要是再在宫里交往过密,那就很容易遭人诟病,万一再惹上什么是非,那就太对不起贤妃娘娘了,因此,佟婉柔宁可避开,也不愿与她多交流。

毕竟两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娘家姐妹,但关系上,也并没有多么亲热,此时避开倒也不嫌突兀。

佟纤柔的性格看似精明,实则要强的很,刚入宫第三四日,就与顾婕妤对上,顾之芝是一贯的爱教训人,可是她的位分要是高一些也就罢了,偏偏她也只是个婕妤,便想去教训同为婕妤的佟家姐妹,甚至要拿佟纤柔开刀,佟纤柔自然不会隐忍,当场就对她回嘴,两边的人闹个不休,最后,还是齐妃娘娘出面才平息了此事,但佟家姐妹和顾之芝也全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这是一则,还有就是马佳香兰与顾清儿在后宫中发生争执不说,竟然还动起手来,因为一个是宣武将军的女儿,一个是骁骑参领之女,两人从小也都学过功夫,所以,这么一打,可不就在看似平静的宫里掀起了大浪吗?

皇贵妃与齐妃两人成日为了这帮新入宫的秀女,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三个月的功夫,八个秀女只剩下四个,还有四个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今生今世都别想再出来了。

“这些女人简直就像是斗鸡一样,见着谁都能斗上一斗,也不嫌烦。”

瑾蓉坐在地上贴花纸,嘴里却也是闲不下的,将后宫发生的新鲜事全都像是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贤妃娘娘正在研究画谱,听瑾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她,便就又习惯性转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大阿哥,佟婉柔适时走了进来,对瑾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

“你小声些,别吵着大阿哥睡觉。”

瑾蓉恍然大悟,探头看了看屏风后头,见贤妃娘娘并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放心的坐回了原地。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声吟唱,说是玉福宫的掌事公公求见贤妃娘娘,说是皇贵妃想要看一看大阿哥。

贤妃从屏风外头走出,那太监立刻迎了上来,对她说道:

“参见贤妃娘娘,皇贵妃说,已然好些时候没见着大阿哥了,便派奴才过来传上一传,还请娘娘带着大阿哥移驾玉福宫吧。”

“公公且慢,大阿哥还在酣睡,此时叫醒未免有些不爽利,再等片刻吧。”

贤妃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佟婉柔,佟婉柔便立刻会意,转身便往外跑去,命瑾蓉去了趟太医院,自己则跑去了内务府,叫上了内务府总管太监,赶来了永和宫。

那边瑾蓉也不辱使命,将太医院的张太医急急忙忙的唤了过来,人手都齐全了之后,大阿哥也‘正好’醒了过来。

玉福宫的掌事太监看着内务府总管太监和张太医不解的问道:

“娘娘…这是何意?不过是去趟玉福宫罢了。”

贤妃让宫婢替自己整理好了衣衫,这才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是宫里的规矩啊,公公不知道吗?阿哥出行,必须要报告内务府知晓,身边也须有一二太医相随,方可出行。公公请吧。”

说着,贤妃便主动让桂嬷嬷抱着大阿哥,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走出了永和宫。

他们走了之后,瑾蓉不解的对佟婉柔问道:

“娘娘去趟玉福宫,干嘛叫上内务府总管和太医啊?”

佟婉柔对她笑了笑,这才答道:“娘娘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此行没有内务府和太医院随行,玉福宫的皇贵妃若是真对大阿哥做了什么,谁又会知道呢?这样带着人去,皇贵妃不想做什么那是最好,若是想做些什么,也好看看是否真能神不知鬼不觉。”

“…”

瑾蓉恍然大悟,击掌赞道:“娘娘真是设想周到。”

佟婉柔又笑了笑,对瑾蓉说:“瑾蓉,若是我不在宫里了,你要好好看着永和宫,别让外人欺负了娘娘去。知道吗?”

瑾蓉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的命是娘娘和你救的,今生今世也不打算去其他地方混了,永和宫自然是我的家,我又怎会不守着自己的家呢?不过,你怎会不在宫里呢?咱们要一同守着才是啊。”

佟婉柔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

***

原本以为傅恒的调任最起码要到明年才会发下,没想到,只是同年十月,吏部就出了告示与通牒,正式任命傅恒为户部右侍郎,出为山西巡抚。

佟婉柔没想到这么快,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替贤妃娘娘整理出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永和宫出来,可是,傅恒的调令急得很,十一月初就要正式赶去山西赴任。

贤妃娘娘百般劝解之后,佟婉柔才无奈的离开了这个她待了近两年的地方,追随自家相公,出宫去了。

佟婉柔的回归,让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傅恒经过了一年管理内务府和圆明园事物,人也变得老沉了许多。

两人在宫里倒不是见不到面,只不过,每一回见面都是昙花一现,说不了太多话,免得叫人怀疑。

傅恒见着佟婉柔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要去给李氏行礼的佟婉柔去了房里,软磨硬泡,草草来了两回之后,才肯暂时放过她。

“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多少个夜晚我都想干脆偷偷闯入永和宫,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了。”

傅恒不让佟婉柔起身,两人大白天的就躲在被子里说着久违了的夫妻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