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觉得呢?”楚慕额头上已有薄汗一层,说话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偏偏齐妤好像看不见,听不着,兀自说着那些让楚慕的心疼上加疼的话。
“妾身觉得反正是麻烦一回,不如多纳点,屯着也好,王府总不差这几口吃的,王爷觉得这样可好?”
楚慕颤抖着手端起一旁的茶水,想要喝口水压压心头的不爽,可茶都快送嘴边了,只见他猛然将手中杯子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杯子碎片溅在齐妤的裙摆上,楚慕还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生怕齐妤受伤,幸好最后被理智战胜。
园子里的待选姑娘和丫鬟,婆子们都因为楚慕突然发怒而跪了满地。
楚慕一只手扶着圈椅椅背站起来,怒目瞪着一脸无辜相的齐妤,用手指指了她好几下之后,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从回廊上走开,边走还边发脾气,将回廊两侧的繁花一一扯落,捏碎,抛在地上,愤愤踩过去!
韩风和纪舒见状,赶忙对齐妤行了告退礼,然后急匆匆追着楚慕而去。
琥珀蹲着地上给齐妤擦被水溅到的裙摆,忍不住嘀咕一句:
“王妃这般大度给王爷选妾,王爷怎的还发着吗的脾气,差点伤着王妃了。”

第56章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楚慕一路辣手摧花, 留下满地残红, 要不是韩风和纪舒跟在后面拦着,楚慕恨不得把周围长得青葱郁翠的盆栽都给掀了。
“气死本王了!气死本王了!”
楚慕气的简直想捶胸顿足, 难以平复。
韩风劝道:“王爷息怒, 别伤了身子啊。”
“啊!!!”楚慕狂暴一声怒吼:“去把林钦给我找来!这种日子到底本王还要忍受多久!本王的心,本王的心…疼死啦!”
在吼出一句‘疼死啦’之后, 楚慕就再也撑不住,捂着心口蹲下身子, 看着地上的碎叶残花,楚慕悲从中来, 心痛哭道:
“她怎么可以这么糟蹋本王对她的一片情义?居然要给我纳妾, 她凭什么给我纳妾?她齐妤凭什么?”
楚慕突然起身, 泪流满面的看向韩风, 感情充沛的问:
“韩风你说,她是不是负了我?”
韩风看着自家王爷居然真的流下了悲伤的眼泪,着实有些惊诧,向一旁纪舒眼神求救:
“啊?这个——”
可楚慕不等韩风给出答案,就自己截过话头:
“这还用想吗?她就是负了我呀。齐妤这个女人居然想给我纳妾,纳妾啊!这还不算负了我吗?你还犹豫个屁啊!”
韩风哭笑不得,试图跟楚慕讲道理:“呃,可, 可王妃是给王爷您纳妾, 又不是她自己纳妾。”
但很显然, 楚慕现在并不想跟他讲什么破道理, 闻言脸色咻的一变,吸了吸鼻子,义愤填膺的指着韩风好半晌,激动道:
“我那么爱她,她怎么能让我纳妾?我一直以为韩风你懂我,可我今日才发现,韩风你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莫名其妙遭受无妄之灾的韩风:呃…
纪舒见王爷疯的厉害,怕他再冲动说出什么,赶忙上前扶住楚慕,察言观色道:
“王爷,纳妾不纳妾的,还不都是您自己说了算吗?您这么爱王妃,王妃总有一天会感受到您的爱意。这大过年的,要不咱去找林钦喝酒吧,让林钦也来评评这个理儿,您也好散散闷儿不是?”
王爷中蛊的事情不能大肆张扬,总是传林钦入府怕是要惹人怀疑,还不如他们自己出门找林钦去。
楚慕抬起下颚望着天,深深呼出一口气,一副‘我要重新振作起来’的架势:
“走。”
他这两天为了齐妤,一直在应付齐家的人,就是想让她高兴高兴,谁成想她把自己当麻烦不说,今儿又来这么一出!
过分!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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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妤让人打发了那些姑娘,坐回房里清清静静的擦兰花叶,没过一会儿,一个趴墙根儿的小丫鬟被明珠带进来,回禀道:
“王爷发了一路脾气,说了好些话,现下已经出门了,说是去找林先生喝酒。”
齐妤兀自擦花叶,随口应了声,让传话的小丫鬟下去。
明珠给齐妤递去小铲子,忍不住问:
“王妃,奴婢不明白,为何您要主动给王爷纳妾呀?”
寻常人家的夫人,巴不得自家相公不纳妾,可王妃倒好,主动往这上面凑。好在王爷不心动,要不然府里真弄几个姨娘妾侍回来,那今后日子还怎么过呀。
琥珀也不懂:“是啊,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而且,多伤情分呀,难得王爷近来对王妃好了些。”
齐妤将花叶擦的干干净净,又用水壶顺便浇了点水,随口问:
“那妾最后纳成了没有?”
两个丫鬟不解:“没有啊。王爷不是被气走了嘛。”
齐妤抬头想了想:“这就是问题。”
现在的楚慕,绝对有问题。从前楚慕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冷淡,可以说是厌恶的,现在却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人的喜好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甚至都开始影响他正常的情绪了。
若说齐妤之前是怀疑,那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不过她只确定楚慕肯定有问题,但还弄不清楚具体问题出在哪里。
“让巧娘晚上过来一趟。”齐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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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府出来的楚慕,被韩风和纪舒直接拉到了林钦的小院儿,四人在廊下围坐一桌,旁边生了两个火炉,也算暖和。
林钦让家中厨子做了几样拿手小菜,亲自给脸色萎靡的楚慕倒了一碗酒。
“哎呀,我正愁在家寂寞呢,你们就来了,我这酒啊…”
林钦话还未说完,就听‘啪’一声,楚慕已经把他刚倒的那碗酒给一口闷了。林钦这边,甚至还没来得及倒完第二碗,直接愣住。
“满上。”楚慕说。
林钦一边添酒,一边往韩风和纪舒看去,目光中充满疑惑,打趣问:“爷这是怎么了?到我这儿喝闷酒来了?”
纪舒暗自对林钦摇了摇手,还没说话,就听楚慕从旁叫道:
“废什么话,爷喝你两碗酒还得给你写个陈情书吗?”
这么大火气!
林钦咋舌,赶忙赔笑:“不敢不敢。”果断给楚慕添酒:“爷您请放开了喝,要不够我那地窖里还有呢。”
如此这般一番说辞后,楚慕才消了气,端着酒碗,幽幽一叹,转过一边,自怨自艾的喝起来。
林钦放下酒坛子跟韩风与纪舒用手比划问,纪舒也用手比划回答,这么一来二去,林钦居然看懂了纪舒比划出来的手势,恍然大悟的点头,两人默契十足,相视而笑,韩风在一旁端着酒碗,用颇为敬佩的目光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居然不用开口也能说明情况。
知道怎么回事之后,林钦突然起身回屋,不一会儿的功夫,拎了一只精致的食盒出来。
“哈哈,差点忘了,年前王妃特意让人送来的干八样,这些什么核桃,松子用来喝酒再好不过了。”
林钦说着,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干果摆放在桌,对纪舒使了个眼色,纪舒立刻会意,夸张的抓起一把松子道:
“是了是了,这干果喝酒最合适,年前王妃也让人送给我们了。”
楚慕在旁边喝着酒,原本是打定主意一个人喝几杯闷酒,谁料他们突然提起了‘王妃’,那不就是齐妤嘛。
齐妤这个王妃当得别提多称职,每年连楚慕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忘打点到,齐妤哪怕分一些打点下属们的心思给楚慕,楚慕心里恐怕都能好过点。
纪舒他们在旁边剥松子,楚慕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过身来,幽怨的目光落在那干八样上,伸手抓过一把松子放到跟前儿,有一颗没一颗的剥起来。
“女人都是没良心的。”
吃了几颗松子以后,楚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钦、韩风和纪舒对望一眼,林钦干咳一声问:“王爷何出此言?”
楚慕哼道:
“本王对她千好万好,她都无动于衷也就罢了,居然还做出此等让本王伤心的事来。”
韩风和纪舒不敢插嘴,干脆埋头吃东西。
林钦说:“王爷只是中了蛊才会对王妃产生这种特殊的情感,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既不是真的,那王爷又何须为此困扰。”
楚慕愤然抛下一颗松子壳:
“你说的简单,感情这种东西谁能收放自如,我只要一想到她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这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了,我死肯定不会去死的,就是这个意思。”
三人面面相觑:…
“那王爷现在是一心想和王妃在一起?”林钦问。
楚慕毫不掩饰:“做梦都想。可惜啊,她不领情,还要给我纳妾,摆在脸上的嫌弃我啊。”
“那说明王爷应该还没做到位吧。”纪舒插嘴。
随着纪舒这句话说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话题,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就如何追女人这件事上热烈的各抒己见。
“男人追女人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一般的女人吧,要么爱才学,要么爱体贴,要么爱富有,要么爱俊俏,不外如是。”
“除了嘘寒问暖之外,还要有点实质性的表示。送送东西什么的。”
“送了东西以后,还得花前月下的哄着。”
“只要让她处处高兴,处处顺心,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你的时候,那离事成也就不远了。”
三个连老婆都没有的大男人七嘴八舌的教楚慕‘如何追女人’,楚慕越听越烦闷:
“你们当真觉得,只要本王送点东西,甜言蜜语哄一哄,处处顺着她,齐妤她就能对本王动心?”
三人劝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像王爷一直就是这么做的,经常送吃食,送花,时不时的跟王妃说几句表白心迹的话,然后处处顺着王妃,就连齐国公这个死对头,王爷为了王妃,如今都能和颜悦色的说话了,过年还一起喝酒来着。
就这样了,王妃还要给王爷纳妾呢。
三人尴尬的碰了碰杯,林钦喝了口酒,整理一番思绪,又道:
“若是以上都行不通,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楚慕及另外两人睁着好学的眼睛看向他,林钦放下酒碗,一字一句道:
“霸王硬上弓!”
廊下一片安静。
除了风声之外,针落可闻。
尴尬不言而喻。
楚慕没好气的指着林钦怒问:
“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本王是绝对不会做的。”楚慕的神情正义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我要的是齐妤的心,又不是为了…那什么。再说了,齐妤的性子,我便是那般做了,她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妥协,反而会一辈子恨毒了我。”
所以,王爷你是因为道德标准高才不那么做,还是因为知道那么做了没用而不做呢?要是那么做有用的话,你是做还是不做呢?
“属下也不是那等龌龊之人,王爷误会属下的意思了。”林钦似乎有新想法。
“属下是说,既然文路走不通,那便走走武路,这个武路可以是指那事儿,也可以指其他的。黄帝内经云,女为阴,男为阳,阴阳调和方能五行通顺,而自古阴阳相吸亦是常理,王爷何不利用‘阴阳相吸’来换种方式化解如今的困局?”
林钦说的摇头晃脑,楚慕听的晃脑摇头。
“什么意思?说人话。”
林钦遇上楚慕,也是秀才遇兵,不跟楚慕废话,招来徒弟小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小刘便领命下去,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刘匆匆回来,手里抱了一摞书,堆放到了林钦身边。
林钦从最上面取了一本,随手翻看两页后递给楚慕,楚慕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书册表面写着书名——南厢房艳记。
这么不正经的书名让楚慕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林钦仿佛看透了楚慕在想什么,解释道:“这本书中小姐名字叫南厢房,姓南名厢房,不是王爷想的那个南厢房。”
楚慕脸上摆明了不信:“那不还是‘艳记’嘛。”
林钦无奈:“这本书里写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相处时分寸拿捏,各种糅杂的小秘密,王爷通篇看下来,应该就能领会一二精髓,知道属下说的‘走武路’及‘霸王硬上弓’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林钦把书直接塞到楚慕手中,楚慕万般嫌弃的将书塞进衣兜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摞,站起身来指了指,道:
“既然要看,一并都看了吧。全捧回去。”
韩风和纪舒表示无语,却还得依命而为,一人一半,分成两摞抱起。
说完这些,楚慕就拔腿往外走,林钦手里的酒还没喝完,见状赶忙追上问道:
“王爷,不喝酒了吗?”酒还未过半巡,这就要走了?
楚慕摆摆手:“下回吧。”他和齐妤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沉不下心。
韩风和纪舒捧了两摞书小跑跟在后面,林钦一直送楚慕他们到门外,看着楚慕翻身上马,林钦一揖告别。
楚慕夹紧马腹,拉紧缰绳,居高临下,语重心长的对林钦说了一句:
“林钦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的找个老婆,别总再看这些着三不着四的闲书了,那什么…注意…身体…咳咳。走了。”
楚慕及韩风他们三骑绝尘,独留林钦风中凌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楚慕说的是什么意思,急急追上去想解释,然而巷子口已然无影无踪。
林钦心中哀嚎:
王爷,你是真的想多了。那些书都是他的珍藏,很正经的好不好?里面学问大的很啊!

第57章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话说楚慕拿着林钦的书回到王府, 带着韩风和纪舒, 在书房里,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把林钦推荐的这些书看了一遍, 书的内容虽然跟他脑中想象的有些出入,不过倒是真的让他产生了一些启示。
比如女人有的时候说拒绝, 其实不是真的拒绝,是欲拒还迎, 只要把握住了时机和分寸,还是可以进攻进攻的, 说不准还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月里有些人很忙, 忙着宴请亲友, 忙着赴宴相聚;有的人就很闲, 闲的在家日夜苦读。
楚慕读完那些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感觉人生都得到了升华。
若是他能将书中所写的方法一一实现在齐妤身上,那便是铁石心肠的石头也该对他动心了,何况齐妤呼?
思及此,楚慕心中扬起熊熊斗志,仿佛回到了战场上。事实上,想要让齐妤倾心于他,丝毫不亚于想要在残酷的战场上打胜仗。打胜仗尚有法可依, 有迹可循, 然而齐妤的心却仿若那天边云彩, 难以捉摸。
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楚慕停下脚步,神情异样的看向跟在身后的韩风和纪舒,在他二人间打量一圈,最终将目光盯在纪舒身上,道:
“你再陪我演练一遍。你当齐妤。”
纪舒一百个不愿意:“王爷,属下如何演的王妃,让韩风来吧。”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纪舒瞬间把韩风给卖了。
韩风怒瞪他,还没开口,楚慕又道:“就你,你矮小些,比较像。”
纪舒备受打击,胸口扎刀。
“过来,贴着墙。”
楚慕一把抓住想要遁走的纪舒的后领,冷面吩咐,纪舒泪目朝韩风求救,然先前卖队友的行为已经彻底让韩风失去了同胞爱,不仅不帮纪舒,反而帮着楚慕把纪舒给推到墙角,供楚慕酝酿发挥。
楚慕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缩在墙角,连头发丝儿都写着抗拒的纪舒,一手挑起纪舒死都不愿抬起的下巴,另一只手抓起了纪舒瑟瑟发抖的小手,将纪舒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的说道:
“本王心仪于你已久,为你茶饭不思,魂牵梦萦。”
纪舒嘴角忍不住抽搐,一双小鹿般纯洁的眼睛盯着楚慕,欲哭无泪,楚慕迟迟等不到对手戏,从牙缝里低声蹦出警告:“推、开、我。”
纪舒眼前一亮,果断转过脑袋抽回手,将楚慕从面前推开,打算脚下抹油,快速离场,谁知刚推开,一转身又被楚慕从身后抱住,情意绵绵道:
“别走,本王对你之爱慕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今生今世只会爱你一人,不要丢下我,不要不理我,不要…”
楚慕闭着眼睛背台词,正背到紧要关头,马上就能进入海誓山盟了,韩风却在旁一个劲拉扯他的衣袖,这外部干扰让楚慕很难继续发挥,没好气的转头,怒斥韩风:
“哎呀,你干什么?没瞧见本王正表心迹吗?边儿去!”
韩风的脸跟抽搐了似的,冲着一个方向比划,楚慕愣了好半晌才顺着韩风连抽搐的方向看去,然后,一阵冷风吹过,楚慕也觉得自己的脸要开始抽搐了。
在回廊那边的廊洞中出现一张充满惊愕的娇美脸庞,齐妤和她的丫鬟看起来像是要从廊洞经过。
最怕朋友突然关心,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齐妤从门洞经过,想去前院账房一趟,没想到撞见廊下的好戏,廊亭转角处,楚慕先是跟小纪护卫在墙角‘你侬我侬’,后来小纪护卫将楚慕推开,楚慕又从背后将小纪护卫拥在怀中,‘情深款款’的告白。
这种情况齐妤还是第一次遇到,饶是淡定如她,一时竟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法,只得两手抱拳,对楚慕他们拱了拱手,表达一下此时此刻她内心激荡的敬佩之情,然后说了句:
“打扰了。”
说完之后,齐妤便将头拨回正路,目不斜视的从门洞走出,往前院去。
楚慕愣愣的看着齐妤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纪舒的姿势,四目相对,楚慕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把将纪舒从怀里推开,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齐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来,听我解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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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一路跟着齐妤去了前院,可他前脚刚追上人,后脚门房就来找齐妤禀报,说是王妃妹妹来府拜年。
琥珀之前就跟门房交代过,只有平阳郡王妃齐甯到访才可禀报为王妃妹妹,其他人来都是公府贵客等称呼,所以门房现在所说的‘王妃妹妹’显然就是指的齐甯了。
齐妤高兴的让把人请进来,姐妹俩见面之后,亲亲热热的去了主院耳房说话,楚慕就被完完全全的抛在一边。
齐甯今日是正式携礼上门拜年的,看了她带来的礼品,什么老山参,大灵芝,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应有尽有,齐妤打趣道:
“这当了老板娘,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么些个好东西,薛玉章莫不是在他种兰花的山上挖到金矿了吧?”
齐甯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
“什么呀。这些都是我们夫妻俩诚心诚意来感谢姐姐和姐夫的。先前姐姐怎的不让姐夫一同来说话,我还有好些话要谢他呢。”
齐妤喝了口茶,不解笑问:“他有什么让你谢的?”
“嗯?”齐甯抬头看着齐妤,问:“姐姐难道不知?姐夫没告诉你吗?”
齐妤越发糊涂:“他应该告诉我什么?”
“就是…姐夫让玉章去户部做左侍郎府主事的事情。是初一那天姐夫与他说的,后来晚上他喝醉了,醉了两天昨儿才清醒,便是他清醒之后告诉我的。我原想昨儿晚上就来道谢,想想可能不便,这才今早过来的。”齐甯说。
齐妤听完之后,觉得有些惊讶,楚慕给薛玉章安排了个户部的差事,在她面前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齐甯见姐姐这表情,便知道姐夫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姐姐知晓,说道:
“一开始我也跟姐姐这般不敢相信,以为是他说的胡话,可他说的有板有眼,姐夫还让他过了二十,朝廷开印之后就直接去户部报道,这事儿指定假不了的。”
齐妤倒不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假,薛玉章不会跟齐甯开这种玩笑,他既这么说,那便肯定是楚慕跟他这么说的,齐妤只是没想到楚慕会帮薛玉章。
“他既说了,便必然是真的。”齐妤说。
齐甯连连点头:
“嗯,是真的,是真的。姐你都不知道薛玉章有多开心,恨不得把家底拿出来感激你们。”
“我从前也托父亲给他在工部找了个闲职,可那职位委实太小太尴尬,每天没什么事,点个卯混日子,不怪他不愿。要说姐夫对姐姐是真好,户部的差事说给就给,那可是外面好些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地方。”
户部的差事自然没的说,齐妤能感觉的出薛玉章和齐甯的高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问,楚慕为何会帮薛玉章这个大忙,竟和齐妤想到一处去了,原本若是楚慕没有帮忙的话,年后齐妤也会请父亲在朝中帮忙物色些好的职位,替薛玉章打点过去的。
毕竟齐甯已经决定原谅薛玉章,今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那薛玉章若带爵从商,难免被人议论嘲笑,他在外若被嘲笑,便等同于齐甯被嘲笑,齐妤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如今楚慕这一举动,完全出乎齐妤的预料。
齐甯就是上门来道谢的,道完谢之后便提出回去,齐妤留她用午饭她都风风火火的拒绝了,因为她还要赶着回去跟薛玉章收拾东西,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平阳郡王府了,夫妻俩在国公府住了半年,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