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情难自已,眼泪也滚了出来,却没有吭声。卫清风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不说话。
半晌,他用拇指想去揩掉她的泪珠,却碰到她花瓣一样的嘴唇。
他脑子一热,低下了头。
熟悉的气息分外滚烫,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谢葭又一瞬间的清醒,抓住他的肩膀:“您,您还要进宫…”
卫清风嘀咕了一声,道:“不管。”
一把摸到她胸前的那块小佩,他倒是怔了怔,抓住看了看。挨着她胸前的手背却感觉到她砰砰乱跳的小心肝。
卫清风叹了一声:“哎,娇娇”
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谢葭惦记着他待会儿要进宫的事情,然而却舍不得放他去,因此拒绝却也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卫清风索性直接把她的裙子扯了下来。
“嗯”
谢葭出了一身汗,紧紧咬着嘴唇,看来是弄疼了。
卫清风稍微停了一停,只道:“忍着。”
就把她紧紧按在了自己怀里。这是他年少时的习惯,总喜欢把人揉在怀里,连喘气的机会也不给。让人纵然是疼,也出不得声。
然而谢葭却已经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了,他这样,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的事,反而更加情动,一口咬在他心口上。
卫清风多年没有近过女人的身,娇妻又太过热情,这一次没多久就泄了出来。然而感觉却分外强烈,依然紧紧把她揉在怀里,虎躯也微微战栗着。
谢葭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渴望依然热烫如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清风终于缓过来,这才想起要进宫的事情。却还是舍不得,俯身亲住了那嫣红的嘴唇。
谢葭只感觉嘴唇又烫又肿,只嘟囔道:“卫清风。”
卫清风失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只好抽身出来,却听她轻喘了一声,然后羞愤地蜷缩成一团。洁白的背脊,有些楚楚可怜的羸弱意味。他笑着又去亲了一亲。
谢葭缩得更小了。
卫清风只好自去沐浴,洗干净了出来,看见她已经自己清理干净了,并且已经衣着整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倒是笑了笑,道:“好像又长高了点儿。”
谢葭顿时得意——生了二郎和三郎后,好像还真是长高了点儿…
卫清风坐下来喝茶,笑道:“去把我的朝服拿出来,我待会儿就进宫去。”
谢葭顿时又想起了那些事,去拿出了卫清风的朝服,有些不安地道:“我父亲,还在诏狱里呢。”
闻言,卫清风的脸色也是一沉。
他道:“你不用担心,明儿,我去把岳父接出来。”
谢葭一怔:“明天?”
卫清风冷笑,然而面对妻子的时候又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道:“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谢葭不言语,把他的朝服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榻上。
卫清风从后面搂住她细细的腰,眷恋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他低声道:“娇娇,你放心,我回来了。”
谢葭的动作顿住。
卫清风道:“从今以后,我会挡在你前面。”
谢葭低声道:“我,我不怕…”
她转了个身,又埋在卫清风怀里。
卫清风是新回宫,回来休息一下,就是要进宫去的。这也是今上的吩咐。皇上虽然病在榻上,却还是希望亲自接见卫清风。
因此,卫清风只在家里喝了几杯茶,就匆匆忙忙地进宫去了。
谢葭一整天都是喜气洋洋的,见了太夫人,也免不了一脸的傻笑。
卫太夫人看得暗笑,也没有点破,笑道:“婉娘早就在城里置了个宅子,你看,今儿袁大人回来了,她马上就带着人进去了。要不然,咱们竟然都还不知道”
谢葭赔笑道:“袁夫人也升了将军了,回了京,没个自己的府邸,也确实不成样子。”
袁夫人不吭声,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她置办下那么一个宅子,也是不愿意声张的。毕竟袁刺猬还没有回京。到时候,谁会知道他的军功到什么程度?她虽然古灵精怪,可也知道该低调的道理。若是袁刺猬没有拜将——一般就在驿站里接待了。虽说袁刺猬就是去敛功的,可也不能就说自己的丈夫出征前还是个马前卒,回来就成将军了啊
NO.216:温馨
等人都退下了,卫清风回忆了一会儿,沉吟着开了口。
谢嵩被下狱这么长时间,不管卫太夫人和裴大人如何周旋,竟都是不能把他从牢里弄出来。只有今上下了一道圣旨保着。其实,也是卫皇贵妃的一个杀鸡儆猴的办法。
连百官之首,今上最器重的谢嵩都被关押了,他底下的人,还有谁敢说什么?就算卫皇贵妃很识眼色,暂时不敢去动裴大人,然而这却是一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所以在卫清风回来之前,她的行动近乎疯狂。
这一点,卫清风在收到密信的时候,就已经估计着了。进宫试探卫皇贵妃的态度,果然如此。
其实,卫皇贵妃小时候,和卫清风的关系,甚至是可以说不错的。
卫清风很明白,她是个很倔强的个性,基本上不会轻易低头。就算是她错了,她也不会认,只等着别人好声好气地去给她道歉。然而,她却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在卫清风非常不客气的质问下,她竟然能按捺住脾气,自己说了几句话来打圆场。
卫清风道:“那时候我便知道我猜得不错,只要我回了京,她也只好就把岳父放了出来。不过,她本来以为可以和我谈条件的。不过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总结了这次进宫的经历,然后就伸手跟谢葭要水喝。
谢葭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卫太夫人想了想,道:“虽然还是被拘在府里,不过总好过还下在牢里。”
她又问卫清风:“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卫清风叹了一声,道:“她非弄来一群歌舞伎什么的,说是要畅饮一昼夜。”
谢葭就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伸长鼻子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果然是酒味混合着胭脂味
卫太夫人看儿子一脸疲惫,便道:“你先回去休息。”
卫清风就等着这一声呢,连忙站了起来。拉着谢葭一块儿告退了。
谢葭不乐意和他拉拉扯扯,只好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门去。却不知道卫太夫人在身后看得暗笑。
回到江城楼,两个能认人的儿女一前一后的来请安。
卫清风笑着摸了摸卫安安的头,就自去沐浴。
卫小白就和卫安安就呆在谢葭身边。后来卫小白也走了,就只卫安安在谢葭身边黏糊着不肯走。
卫清风洗了澡,瞅了瞅那对母女,又朝谢葭使眼色——意思是让她把女儿哄走。可惜谢葭没看见,卫安安也在母亲怀里撒娇不肯走。
卫清风刚洗了热水澡,又很有些想法,难免口干舌燥,心情也不好,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水,连喝了小半壶冷茶,才算是冷静下来,眯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妻女。
谢葭确实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好像也已经完全长开了。她打小就生得非常好看,这么多年了,也叫人怎么看都不腻味。
女儿倒是没有她母亲长得好,不过卫清风却看着她笑了起来。
卫安安有点怕这个完全没有印象的父亲——长得那样高大,又黑不溜秋的,一夜未回,脸上还有些胡子渣因此见卫清风龇牙咧嘴地笑了,便吓得连忙往自己母亲怀里钻。
谢葭无奈地道:“您就不能先去休息吗?不是一晚没睡,还喝了酒?”
卫清风浑然不觉妻子话里有话,笑了一笑,眼看着女儿又往她老娘怀里躲,反而觉得有趣,便舒展了一下长臂,进屋去休息了。
今卫安安好像非常黏人,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谢葭跟她说了半天话,可算是把她哄睡了。小孩子睡得多,每天下午都要睡一阵子,不然晚饭吃不下,吃着吃着也要睡着了。
见女儿终于睡下了,谢葭松了一口气,就让她睡在榻上。
卫清风哼哼了两声,道:“娇娇…”
谢葭过去一看,他睡得一头是汗呢,许是在说梦话吧
她倒是笑了起来,拿了把扇子坐在他身边帮他打扇子。
卫清风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床边,也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扇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下来,让她睡在自己身边。她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他伸出满是茧子的手去抚了抚,嘀咕道:“做什么梦呢…”
然后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睡梦中的谢葭是很娇气的,最不喜别人来闹她。被吻得狠了,便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朦朦胧胧地又好像听见卫清风在她耳边说着话,她又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瘫在他臂弯里。卫清风顿时脑袋一热,整个身子也覆上去了,咬着她的嘴唇想把她闹醒,手也已经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突然卫清风的动作僵住了。
床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揉着眼睛,正不解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老爹,你在做什么呢
卫清风心下懊恼,暗想着自己是憋了太久,以至于失了警觉性,女儿都走到跟前儿了才留意到。
所幸谢葭昨晚没睡好,卫安安也没有出声,因此她倒是还没有醒。如若不然…
卫清风头皮发麻,不敢多想,拉了被子来把她盖住,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卫安安平素是家里的小霸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卫清风就觉得害怕,看他自顾自地穿着衣服,不禁后退了两步,僵硬地道:“父亲…父亲安好。”
言罢,就伸长了脖子往床上看。
卫清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小娃就被吓住了,一声不敢吭。
谢葭突然翻了个身,似是睡的不舒服。
吓得卫清风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去把吓傻的卫安安抱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卫安安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飞了起来,父亲的手极稳,走得快也轻,好像真是长上了翅膀一般。到底还是个娃子,马上就忘记了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卫清风一听就来了劲儿,毫不避讳地抱着孩子穿过院子,举着她在府里到处乱跑。连谢葭他提着都像小鸡崽似的,何况是卫安安?父女俩上蹿下跳了大半晌,竟是一点都不累。
反而是卫安安先出了汗,却舍不得下来,坐在卫清风肩膀上喘着气,伸着小胖手指乱指,道:“爹爹快快”
直到有人去禀了太夫人,太夫人着人把他们父女俩都提了去,这才消停下来。
看见孙女儿一头是汗,脸色潮红,气也喘不顺了,太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恼,连忙亲自给卫安安顺气,一边骂卫清风不知道轻重:“人都说抱孙不抱儿,你倒好,眼看也是而立的人了,还这样不成体统元娘可是个女娃,你当是白儿那样的?瞧这日头晒的…卢妈妈,快去拿碗冰镇绿豆来给元娘”
想了想,又道:“葭娘还睡着吧?让厨房先备下,一会儿她醒了给她送去”
卫清风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没想到这样带着女儿瞎胡闹有什么不妥当,见卫安安小脸晒得通红,倒也不以为意,但是不敢和太夫人顶嘴,只自己站在一边赔不是。
太夫人看卫安安是高兴的,倒也不怎么生气了,只是把她搂在怀里,笑道:“就你是个可人的小心肝儿叫你母亲多给祖母生两个孙女儿才是呢”
卫安安年纪虽小但却不吃醋争宠,闻言连连点头,口齿不清地道:“好好”
太夫人看她一副娇憨的模样,又笑了起来。
她问卫清风:“孩子睡了没有?你带出去玩累了,吃晚饭的时候又要困了。夜里又要起来找食。”
卫清风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么多的,只是道:“是儿子没有想周到。”
太夫人也并不指望他一个大男人,面色淡淡的,道:“只好你媳妇儿和奶娘辛苦些了。”
言罢,便叫人抱了二郎和三郎过来。
卫清风对这对双生子却是非常陌生,他们来得和卫元娘一样突然——当然作为男人,他难免有些沾沾自喜的情绪。生产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更无论和他说过当时的凶险。但是一看到这两个儿子,他私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妻子都还年轻,已经有了三个儿子,长子也争气。日后再多生几个,也就不用再考量那纳妾之事,族人也无话可说。母亲本就宠爱自己的儿媳妇,更不会与她为难。那丫头便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过日子了。
他刚下战场,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因此非常眷恋这种平静又安稳的生活。更眷恋谢葭平时对他的百依百顺和温柔解意,实在是不想再横生枝节。
偏偏,太夫人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她只是想着,后院女人少一些,是非也就少一些。只要她好好教养这几个孙子,能安生长大成人,比别人三妻四妾的都强。自然作为婆婆并不喜欢一个爱吃醋的媳妇儿,可若真是把儿媳妇当女儿看,却又不一样了。她倒是觉得,她家葭娘除了这一点儿不好,有千般好处都是别人没有的。
而此时的谢葭,却还在惬意的补眠,对婆婆和丈夫的想法,当然是一无所知。
NO.217:美人儿
等到谢葭睡足了爬起来,刺槐来给她请安,她上下打量了刺槐一眼,笑道:“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
言外之意,恐怕是要给她们说人家了。
刺槐脸一红,只道:“夫人,太夫人给您留了冰镇绿豆,现在给您端上来?”
谢葭点点头,道:“将军呢?”
刺槐道:“说是王大人来了人请,就出去了。”
言罢,就退下了。
谢葭看着她几乎有些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又笑了起来。到底是个原生态的古人…平时再怎么淡定冷漠,此时也是要害羞的。
不过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刺槐,紫薇都是寄养在将军府的,她们的父亲都是家将,所以她们算不得是奴婢。虽然也做打扫伺候人的活计,但是其实是和侍卫一样的。那么要把她们配了人,自然不能配给府里的奴才。
要说,还是配了府里的家将最合适。很多家将,甚至都是有军勋在身的。这也是卫家一向以来的传统。
如果没有合适的,也可以嫁出府去。她们是谢葭身边的,又得宠,虽然比不得太夫人认了干女儿的知画,可却是正经的良家子。又有技艺傍身,卫氏武婢和谢氏文婢都是千家求的佳人。再则她们对卫家的感情很深,所以历代武婢嫁出府,首选的是卫氏旁支。而卫氏旁支呢,也非常乐意娶卫氏的武婢——因为将军府就是武婢们的娘家,逢年过节也多走动,这样一来,和本家的关系也就近了。
除了本家的家将,卫氏的旁支,卫氏武婢配给京城的小官吏,也是有的。一般都是武官。
紫薇和刺槐都是跟了谢葭多年的,在婚事上,谢葭当然不会亏待了她们。眼看着她们年纪也不小了,谢葭也渐渐开始盘算着她们的婚事了。这婚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毕竟,比她们年纪大的未婚男子,又是品貌好的,恐怕不多了。
再则,她料想卫家不久以后就要迁出京城。她们恐怕不愿意留在京城。因此还是要好好打算着才是。
这么想着,喝了冰镇绿豆,谢葭就到太夫人那里去请安了。
莲院。
卫太夫人刚把卫安安哄睡下,谢葭细声细气地请了安。
说起刺槐和紫薇的婚事,太夫人倒是笑了起来,道:“这两个丫头都是你身边的,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了,你也是该好好安置了才是。这年纪说大也不大,可也不小了。若要找人家,还是早早寻下了好些。就算迟早要迁出京,也要先订下亲事再说。”
谢葭想了想,提出了要求:“这两个丫头都是好强的,年纪也不小了,我看给她们寻个门当户对的,嫁过去好生过日子是好的。”
卫太夫人笑道:“自然不能让她们嫁到高门大户去做妾的。我看啊,是咱们府里的家将,就最好了。”
谢葭就笑了起来,只要太夫人肯上心,那就最好不过了。
婆媳俩说了一会儿话,差不多就到了吃晚膳的时候。卫清风果然没有回来。跟在他身边的长忠就说,是卫清风的几个旧友,给他摆了接风宴。
卫太夫人看了看谢葭的脸色,却见她微微一笑,好似并不在意那般,便道:“罢了,随他去吧。”
于是吩咐下去,摆膳。
正吃着,突然卢妈妈黑着脸进来了,俯身在卫太夫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卫太夫人一怔,看向谢葭。
谢葭已经听见了——长庆驸马给卫清风送了四个美人。
她站了起来,笑道:“娘,儿去看看吧。”
卫太夫人道:“几个奴婢罢了,还得你亲自去迎着?卢妈妈,你带着她们先安置下,明儿让来给夫人请安。葭娘先坐下了,好好把饭吃了。”
谢葭便又坐下了。
吃过晚饭,谢葭告退了。卫太夫人问卢妈妈:“清风在外,和那长庆驸马在一块儿?”
卢妈妈道:“是。”
卫太夫人不禁就颦眉。
所幸大半夜的时候,卫清风回来了。醉醺醺的自己找到了住处。
谢葭有些失眠,刚刚入睡,便被惊醒了,连忙让人挑了灯,把卫清风扶到床上休息。
挨到床,卫清风竟不肯躺下,嘟囔了两声:“不行,我得回去。”
谢葭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九郎,我在这儿。”
卫清风并没有醉成十分,但也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好像这才安了心,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卫清风倒是比谢葭先起来了。他今天要上朝——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谢葭打着哈欠爬起来伺候他更衣。
卫清风看着她穿着中衣从床里爬出来的样子,洁白的皮肤和慵懒的神情,突然就有些眼睛发热。但是时辰已经不早了,只好按捺下去,自己匆匆套上了朝服。
谢葭拿了头冠放在一边,帮他梳头。
“今儿能提出京的事儿吗?”
今上病在榻上,却并没有废朝,只是上朝的地方改在了御书房。
卫清风看着镜子里她的身影,皱眉道:“还是等今上好起来再说吧。现在有卫皇贵妃横插一杠子,她怎么会愿意放咱们出京?”
谢葭早料到了,撇撇嘴,没说话。
卫清风就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道:“放心吧。”
谢葭俯身搂着他的脖子,不吭声。
卫清风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嘴唇,就出了门去。
等卫清风走了以后,谢葭领着卫小白,抱着卫安安,去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心疼卫安安年纪小起了个大早,拿了糕点来给她吃,并留母子三人吃早饭。
卫小白去锻炼了,谢葭就把卫安安留在莲院,自回了江城楼去。
“昨晚不是有新人进府了吗,带来我瞧瞧吧。哦,去把紫薇和刺槐也找来,别在练武场和那群小子们混的一身汗了。”
竹心也知道这两位姐姐恐怕是要出嫁了,便抿着唇,笑着退下了。
不多时,刺槐和紫薇便到了。两人都刚从练武场下来,精神奕奕的。
谢葭笑道:“不用行礼了,站在一边儿吧。”
竹心又带了那四个进府的美人来给谢葭请安。
谢葭想着,府里卖身的丫头不多,多是武婢,这几个人既然被送进府来了,也好抵一抵那些空差。总叫武婢端茶倒水也不好,免得弄得真像个婢女似的。再说了,将军府也不是养不起这些武婢。
她一边想着,眼里快速扫过这几个女子。论美貌,这四个都是顶了尖的。但毕竟出身不好,气质比起脂玉和胭华就要差了一大截。
她们齐齐给谢葭请了安。
谢葭看了她们,笑道:“毕竟是公主府出来的人呢,个个儿都是出挑拔尖的人儿。殿下可安?”
其中一个道:“回夫人的话,公主殿下一切安好,也十分惦记着您。”
谢葭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子垂眉俯首,恭顺地道:“回夫人的话,奴婢贱名翠玉,这几个都是和奴婢一处的,分别是红樱,白菊,绿瑶。”
谢葭就笑了,道:“你倒是个伶俐的人儿。正好,我身边正要进人呢。不过咱们这儿是正经的将军府,最重的是规矩,你们几个还是要跟着刺槐和紫薇好好学着一些。再有,这将军府,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婢女,也是有些身手的。从明儿起,你们就跟着紫薇和刺槐起个早,锻炼锻炼吧。”
翠玉等人一怔一怔的,似乎是没想到进了将军府,竟然还要练武…
刺槐颦眉道:“夫人厚爱,让你们有一技傍身,还不谢夫人?”
翠玉率先回过神,连忙俯身请了安,谢过了谢葭。
谢葭点了点头,对刺槐道:“这人儿,我可是都交给你们俩了。一月后,我可得瞧瞧你们把人调教成什么样了。”
言外之意就是留下做丫鬟了。有人不满,但还是有人,私底下松了一口气。
卫清风今天进宫上朝,果然今上并没有正式封赏平乱功臣,只是对他们几个大大褒奖了一番,顺便不痛不痒地赏赐了一下。卫清风得了一处新别院,黄金万两,和奇珍异宝若干。还掌着兵马大元帅的印。
到了这个时候,今上反而是能够破釜沉舟的——哪怕他也姓卫。
卫皇贵妃原有些不满,想求了今上将自己的兄弟封王。但是卫清风自己回绝了,并把谢嵩的事情提了出来。卫皇贵妃不能迎其锋芒,只好避开了,也不敢缠着今上再说卫氏封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