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豪门夺爱:季少的奢宠妻
- 另类小说下一章:念春闺
他下了马,宋一转身把马牵走了。
左颂耽和他也算老熟人,当初不知道给他和宁昭昭开了多少后门。但是现在,左颂耽哪里敢那么调侃他?
左颂耽自己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辈子不想大富大贵权倾朝野。如今宋顾谨成了大理寺卿,他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圆滑游走。他只想守着昭狱,这辈子就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么,离颜清沅自然是越远越好。远离他意味着远离权力中心,只希望颜清沅把他当成一个最普通的小臣。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左颂耽从来不多出面。
直到今天晚上突然来了个女人在这儿等着…
左颂耽的政治敏感度告诉他,这个女人怕是不简单。因此他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只能在寒风凛冽中,陪这个女人站在昭狱门口等着。
“爷。”那女子轻声道,然后慢慢掀开了盖在头上斗篷帽子。
月色下,她显得那样冰清玉洁,便是面上的伤痕也没有让她显得逊色。绯色唇畔呵出白雾,淡淡的笑容,从容冷静,一如当初。
她笑道:“您果然来了。”
方绯想,下人传话说,他和王妃负气,很是没有耐性。可她知道他不会是这种公私不分的人。
天寒彻骨,她就站在这儿等。
她就知道,他这样英雄盖世,怎么会像外间传言那般,畏妻如虎爱妻如命?
女人应该从来不过是他的点缀。方绯心想,她甘愿。
颜清沅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之间有些睥睨,道:“颜府不是被禁了府,你怎么跑出来了?”
方绯低下头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那笑容甚至是带着些甜蜜的意味,让人心疼。
她轻声道:“正是因为被禁了府,所以老族长他们也注意不到属下在不在府里。那沈廷玉在颜府躲了一阵子了,属下想着,爷若是要提审沈廷玉,属下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
虽然是在阴冷的大狱之中,可是,能和他再近距离地相处,于方绯来说,何尝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颜清沅也没有说不让她跟,自己举步往里走去。
方绯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左颂耽看得微微眯起眼。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有个姑娘家这么天寒地冻地在这里等他,笃定他一定会来,怎么看也是件让人心动心疼的事情。
他琢磨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心道只是这位方小姐,若是想靠着这么一点手段,却还是太天真了。
甚至,他有点可怜这位方小姐了。
一片芳心暗许,满以为可以靠能干温婉博取人家的好感,以为颜清沅也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对姑娘家的一些漏洞和瑕疵总是默许的…
那她未免也就太蠢了。在面对公事的时候,他颜清沅的心,永远是冷的。
“前些日子本王在京城上下搜捕逆党,为了这个沈廷玉甚至查抄了老贵荣睦大长公主府。”颜清沅淡淡道。
方绯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目中盈盈,一脸崇拜地道:“恭喜爷得偿所愿。”
阴暗过道点着火把,闻言颜清沅低头看了她一眼,火光印着眸光甚至有些戏虐。
“所以?你说他躲在颜府很久了,本王找他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方绯一愣:“…”
颜清沅眸中闪动着杀机,让这个原就很冷的昭狱无端端又冷了几分!
方绯连忙道:“是,是属下失职!原本,这沈廷玉躲在颜府,是直接和老族长接洽的,属下一个养女,并不知情。”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法。
左颂耽原还低着头,此时抬了抬头看着方绯一眼,眼神简直就有些怜悯了。
跟颜清沅玩心眼?
颜清沅身边,哪个不是顶级的人中龙凤?
果然,颜清沅听了便道:“早的时候,送你去颜府,本王让黑市全面配合你,只当是放养了你入颜府,一切顺应你的要求,只当是磨利了一把快刃,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
方绯僵了僵。
“张迈对你予取予求,便是有些他认为不合理的要求,他也都顺了下来。你说你为了讨好颜家的女眷,这些日子从黑市带走的奇珍异宝也不少了。而且张迈做主,从你进颜家到现在,从未对你提过任何要求,也没有要求你递过任何消息。”
颜清沅低头看着她,眸中有些审视,道:“现在,你告诉我,你只不过是颜家的一个养女,甚至颜府里多了一个逃犯,你都长久不知?反而是现在,本王的爱妃险些遇刺,那贼人落了网,你才跳出来说,能够帮上忙?”
方绯被他那个眼神所惊,僵了半晌,才脸色苍白急急地想解释:“爷,属下,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颜清沅冷冷地道。
方绯咬了咬牙,道:“属下只是…为大局考量,只是…”
在颜清沅强大冷硬的气场下,她慌乱得几乎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旖旎眷顾?她仿佛一瞬间被从那个美梦中惊醒,站在她面前,此时是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的主子!
颜清沅冷笑,道:“若是换了别人,本王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也不至于像你这般,带回这样的成果来给本王吧。”
方绯面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
“属下,属下…”
颜清沅淡道:“龙姬选人越来越不行了。宋一,你跑一趟黑市。”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宋一此时才上了前,道:“是。”
然后朝方绯面上看了一眼,心道这真是个蠢的,真以为黑市还是她从前的大小姐闺阁,只要会点寻常手段就是多么的鹤立鸡群?
颜清沅撇下她,大步朝前走去。
方绯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道:“爷!爷!属下可以戴罪立功!”
颜清沅不理,她直跟着他到了提审堂。
方绯知道,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变成他的弃子!否则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颜清沅到了提审堂,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玩味地道:“戴罪立功?什么都愿意做?”
方绯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但还是咬了咬牙,道:“是…属下愿意,戴罪立功,任何事情都愿意做!”
此时提审堂空荡荡的并无他人,只一个左颂耽立在旁边,悄无声息的也没什么存在感。
甚至这里四角摆着的火盆,让这里比外面温暖了许多。
方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看着他那睥睨俊美的容颜,突然又有些心醉。
他,他,莫不是要…
左颂耽也看出了这傻女人面上的酡红,心里琢磨着这女人想得还挺美的。
颜清沅淡道:“我今天并不打算提审沈廷玉,你先去宋顾谨那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方绯回过神,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道:“是。”
等她轻手轻脚地出去了,颜清沅才回过头看着左颂耽,道:“方绯在颜府呆的时间也不久了,和沈廷玉必定是有所接触的。你吩咐宋顾谨,若有必要,这人交给他用。我会让张迈亲自跑一趟,把她敲打听话。”
左颂耽微微一哂,道:“是。”
果然,颜清沅觉得在方绯身上付出的代价,和如今她的回馈实在是不成正比,这是要自己动手来挖了。
“把宋顾谨今晚整理出来的卷宗先拿过来给我。然后,派人回一趟公主府,告诉王妃,我今晚不回去了。”
左颂耽正要出门,突然又被他叫住了。
颜清沅意味深长地道:“你和王妃是故交,但若是,明日我发现王妃知道方氏来过,你就提头来见吧。”
第458章 替谁挨刀
宁昭昭第二天早上起来梳妆的时候,亲自打开了妆奁,然后就被雷劈了!
“府里遭了贼不成?我的首饰呢?”
宠冠京城的太子妃其实是个不爱梳妆的,除了要出门才隆重一些,平时都是最简单的几套簪子把头发束好。有时候便只能瞧见她青丝如墨如云,几乎瞧不见她头上的首饰。
因此她平时常用的妆奁其实是零散的一些对簪之类的东西,瞧着没什么起眼,却是颜清沅一件一件给她填上去的。余下的一套一套整齐头面是用小盒子装了收好的。
今天她难道有了些兴致,想打开妆奁亲自挑一两件簪子。
结果那些零散的羊脂玉,红翡翠,珍珠对簪什么的,统统都不见了!
这一盒子狗啃过似的木头是什么鬼?!
宁昭昭呆滞了半晌,突然响起这几天大黑手上好像有个小小的刀口,心中突然一动。
她伸手进去拨了拨,在底下找到几支还算能看的,然后又拨到两支还算精致的。
棒槌抚摸着那黑檀木的纹路,叹了一声,也没让墨珠动手,自己用那两个簪子打算束起如绢一般的长发。
只可惜太子殿下手艺不精,这么一大盒子里只有两支勉强能看。棒槌的青丝浓密,就这么两根簪子委实是簪不住。
无奈之下只好束了半把长发,剩下半把垂在身后。
素是真素,美是真美。
棒槌挑挑拣拣,选了一件最素的衣裙来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倒是笑了笑。
天气冷,她也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屋里没出去。
听说宋顾谨来求见,她有些欣喜,放下书本,带着小瑜去了前厅。
宋顾谨来她这里纯粹就是为了公事,甚至在客厅等她的时候,还愁眉不展,琢磨着手头棘手的案子。
可是一回头看到带着儿子的棒槌,他突然就愣住了,所有的心事仿佛像外间的飞雪,入了这温暖的屋子之后,便消融无声。
她穿得素,简直看不出来是身份尊贵的王妃。
俗话都说,要想俏,一身孝。
她面上原就有些稚气,做了母亲也没减少一些,如今白衣素妆,更显得生嫩可人。
小瑜简直就不像是她生的。
宋顾谨一时之间有些恍神,脑海中电光火石那般闪过很多事情,如同千军万马踏过原本已经麻木不仁的人生,溅起硝烟阵阵,久久不能平息。
那年她未嫁。
那年她笑靥如花。
那年,他一念之差。
“先生?”她小心翼翼地道,看出宋顾谨变幻莫测的脸色。
宋顾谨猛地回过神,望着眼前这稚嫩仿佛不谙世事的人儿,苦笑了一声,哑声道:“殿下。”
宁昭昭俯身把小瑜抱了起来,笑道:“小瑜,叫宋叔叔。”
“宋叔叔。”小瑜见着宋顾谨自是极高兴的。
宋顾谨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把脸在孩子嫩嫩的脸颊上贴了贴,闭上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宁昭昭已经坐下了,让人送茶,一边嘱咐侍女,道:“天色尚早,外间天气冷,送一杯姜茶上来给先生暖暖身子,放一颗红枣,去了仁。”
宋顾谨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完全没把他当成外人,相处总是非常自然,一国储妃出来见臣子却总是居家的打扮。也总是不动声色地去关心他。大约是可怜他如今一人在京城吧。
他刻意忽略了她头上的簪子,才道:“殿下,臣是为牢中沈廷玉的事情而来。”
“嗯?他怎么样了?”宁昭昭漫漫道。
“在昭狱里呆得挺舒服,还有贵女络绎不绝地来看他。”
“昨晚颜府的方氏来过昭狱,根据她的交代,这沈廷玉恐怕并不是罗山一脉的核心子孙。而下官也查过,当年小皇子去了罗山是改了阴姓,沈姓是追溯到阴氏的其中一个庶女所嫁的夫君的姓氏。”
宁昭昭愣了愣,道:“方绯…去了昭狱?”
“是,似乎是来等摄政王的。不过后来摄政王指了她来我这里,交代了一些沈廷玉蜗居颜府的琐事。”
宋顾谨顿了顿,才道:“殿下,我此番是来请你找个名义,让方绯名正言顺地从敬侯爵府出来。”
宁昭昭强压下心头那一阵不适,才道:“为何?”
“眼下颜府被圈禁,老族长似乎认为方绯和太子殿下有私情。若是可以加以利用这一层关系,便能让老族长将方绯视为救命稻草。”
他又低低说了几句。
大致的意思是,沈廷玉在颜府,也还是那副浪荡本色,上下贵女都是要勾搭一番的。
当初颜府便有在自家院子里挑选女人送到摄政王身边的念头,沈廷玉甚至还开堂授课,教那群贵女怎么勾搭摄政王。
其中又是和方绯走得最近。
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是这些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个个都越说越兴奋,一天到晚就围着沈廷玉叽叽喳喳。
据方绯所说,她心中对那沈廷玉的话是不屑一顾的,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我连夜查了卷宗,查出她原是罪臣之女,方家在京城却还有一门远亲,是户部侍郎方佑泽。以我的打算,是想让方夫人先把方绯保出来,所以希望您安排一下。”
宁昭昭若有所思,道:“安排这个倒是没什么难的。只是户部人微言轻,怎么能让颜家寄予厚望?”
“那就看方绯的本事了。”宋顾谨淡淡道。
宁昭昭挣扎了半晌,才有些不情愿地道:“难道…还要太子殿下陪着她做戏?”
那个竭力压抑的醋劲让宋顾谨不禁莞尔。
心中有些微妙地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却又有些苦涩。
半晌,他开玩笑似的道:“不知道殿下以为,我这颇得圣眷的孤臣,比太子殿下如何?”
宁昭昭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道:“你,你是想…”
宋顾谨是打算自己上阵了?
棒槌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她自家的夫君,她自然舍不得。可宋顾谨…配方绯那个小贱人,也觉得像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一般。
宁昭昭讷讷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顾谨低头抱着小瑜玩了玩,才道:“殿下不必担心,我有分寸,不会让她占了便宜。”
宁昭昭:“…就是觉得有些委屈了先生。”
宋顾谨心下一片柔软。
虽然明知道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大约只是可怜心疼他罢了。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非常敬重他,知道他是个刚极易折之人,如今要做这种事情,她是觉得损了他的傲骨?
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宋顾谨道:“不委屈。若是殿下能留臣吃顿饭,臣也就觉得值了。”
宁昭昭嘟囔道:“水心都给了先生,应该是把先生照顾得好好的才对。先生怎么还是这副一天到晚吃不上一顿好饭菜的样子?我又何时短缺了先生不成?”
说着便吩咐人准备午饭。
她哪里会知道,她送过去的那个水心,到了宋府,做的是管家的活计,上上下一把手,安排得妥妥当当。权力很大,却并不近宋顾谨的身。端茶倒水一类的活计,她都没有做过。
宋顾谨长期泡在大理寺,也是不带水心的。依然有一顿没一顿的。
他原就有些胃病,这么一糟蹋就更厉害了。
此时也差不多是饭点了,宁昭昭亲自去了厨房。
平日里忙得跟什么似的宋顾谨,此时却专心致志地陪着孩子在书房里玩棋子玩了个把时辰。
终于在王府蹭了一顿饭,宋顾谨走了。
宁昭昭回到自己屋里,才听说是颜清沅回来了,因为彻夜未眠,勉强吃了点东西,已经带着二公子睡下了。
她琢磨着这醋缸子是不是听说了她在招呼客人,所以负气睡下了。
颠颠儿地跑回去,却看见颜清沅侧着身子躺着陪二宝玩。
二宝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翻身。他翻个身,他爹就把他拨回来,于是二宝乐得咯咯直笑。
颜清沅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拨弄着儿子,虽然面无表情的,神色间却是难得的温柔。
抬头看见棒槌,见她那身打扮,不知为何心下的郁结就去了些。
他低声道:“你过来。”
宁昭昭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头看儿子,道:“你吃过了没有?”
颜清沅哼了一声,道:“你还关心我吃过了没有?我还以为你是多有国母风范,专门关心那些没媳妇的孤家寡人,偏偏不管我罢了。”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宁昭昭着恼,道,“是你自己回来悄无声息的。”
颜清沅还想顶嘴来着。
宁昭昭冷不丁地道:“再说你还缺我这儿一顿饭?昨晚在大理寺呆了一晚上吧,方氏这般温柔能干,也没照顾到你那总是叫饿的肚皮?”
颜清沅呆了呆,然后恼羞成怒,道:“大男人怎的跟娘们儿似的碎嘴!”
棒槌俯身温柔地把儿子抱了起来送出去,关上门回过头看着榻上那个年纪挺大的顽童。
“一晚上没睡,就眯一会儿吧。睡两刻,我待会儿叫你。”她脱了外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柔声道。
第459章 温柔的棒槌
颜清沅呆呆地看了棒槌一会儿,然后也不多话了,直接缩进了她怀里睡下了。
宁昭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等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又拉起他的手。
几日前那个刀口此时已经好得只剩一点点痕迹了。
忙成这样也不忘记跟人较劲吃醋…真不知道让人说他什么好。
大约是睡了两刻的功夫,宁昭昭轻轻推了推颜大黑,想把他叫醒。
颜清沅还有些不情愿,在她怀里孩子似的拱来拱去。
棒槌轻轻摸着他的脸,一边叫他,才算把他叫醒了。
把宋顾谨的来意大概说了一下,宁昭昭轻声问他:“那个方绯,你倒是知道底细不知道?宋先生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颜清沅翻了个身,半晌才道:“冒险什么,占便宜还差不多。”
宁昭昭顿时给气着了,捏了捏他的脸,道:“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占这个便宜啊。”
颜清沅心知宋顾谨这次是为他挡刀,倒也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这事儿你别管了。”
“我得把水心叫回来问问…让她留点心。”
宁昭昭说着就想下榻。
结果被人一把搂住腰身拖了回去。
“急什么?”他懒洋洋地道。
宁昭昭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不是要起来了?”
颜清沅把头埋进她脖子里,闷了一会儿,才道:“不想起来,我不高兴。”
棒槌被咬了一口,大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去你的!”
颜清沅愤愤地爬了起来,道:“我自小没爹没娘,野孩子一般没人管,什么都是自己动手。长大了甚少生病,基本上不需要旁人来料理我。不说客居的时候,就是当初在忠王府,府中清净也没多少事。”
宁昭昭愣了愣,似乎不知道他说这些是干什么。
颜清沅有些指责地看着她,道:“所以我的夫人实在是太清闲了,相公不用管,专门去管别人。”
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
“你说你较了半天劲儿就是为这个?”棒槌啼笑皆非。
颜清沅觉得自己饱受冷落,委屈得像个孩子那般。他实在是不想这样,平白让棒槌耻笑,也丝毫没有大男子汉的风范。
可是他还真就是忍不住…
宁昭昭叹了一声,爬起来给他穿衣服。
他原不是这样的,虽然也闹脾气撒撒娇,可也不会这么频繁。但昨晚刚闹过,他格外敏锐些,眼看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把他上上下下收拾妥当了,才看他脸色好了些。
“带我去?”她轻声道。
颜清沅看了她半天,才道:“好。”
棒槌收拾了一下也跟他出了门。
他现在忙的就是昭狱这一块。昭狱么,棒槌是已经很熟悉的了。
被他牵着手进了那阴暗的地道,又见到了宋顾谨。双方行礼算打过招呼。
棒槌守着一盆篝火坐下了,听他们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
“鲁氏的尸身刚剖了下来,倒是没见什么不寻常。只是阖府搜查的时候,在沈廷玉院子里查到了和汝南王郡主齐流云的通信。”
自打京城动乱,汝南王府众人,匆忙逃回南疆。龙姬亲自带人去了一趟汝南,动用黑市的势力逼迫汝南王府掏了钱。
王子齐莽满以为京城国库已经出了银子,王府那边应该不会再掏腰包。王府却是掏了钱,满以为齐莽能从京城国库捞回银子来补贴。
结果父子俩一见面,只发现自家囤了几年的军粮被挖空了一大块,哪里有什么补贴!
当下就气得给黑市施压,而龙姬又岂是好惹的?和汝南一代的黑市掌舵联手,硬是把汝南王府打了个回票。
京城易了主,黑市有摄政王遥遥支持,汝南王府也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龙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若是沈廷玉真的勾结汝南王府,相信她会带回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倒是风流得很。”颜清沅嗤笑道。
宋顾谨低头看了某个守着篝火发愣的人一眼,才低声道:“颜府实在是脱不开关系,可是现在,颜府还是动不得。”
“难为宋卿还这么为本王着想。”颜清沅冷冷道。
宋顾谨倒是不怕他的,针锋相对道:“臣如今和王爷是一息相关,便是王爷自己不在乎,臣却还是不能不为王爷着想的。”
是啊,谁让颜清沅给他挖了个大坑!
颜清沅琢磨了一下这里头的缘由,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我尽快安排人再走一趟边关,从边关布兵备战。”
宋顾谨道:“是啊,总比次次让人闹到家门口来,也是没脸。”
然后宋顾谨就出去了,颜清沅独自拿出了一副兵防图研究。
棒槌凑过去趴在他背上低下头和他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