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昭当着颜清沅的面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宋顾谨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这次大宴用的名义是给我家王爷选妃,不知为何全京城的人竟都信了。我正是因为奇怪,所以才特地来瞧瞧的,也知道他们设了套子来给我钻。但却没想到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宁昭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举动让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只是很认真地把自己脑海里的事情都捋了一遍。
“我看颜氏在京城扎根不久,绝无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原来那鲁氏是想用陈酒迷晕了我。若是我不曾激怒她,想来那亭子也不会塌了。”
宁昭昭的意思有三个。
一则这里头一定有其他在京城极有影响力的人帮着颜家。
二则,鲁氏用颜雪关的女儿红,必定不是用来浪费。也许他们最初并不是要她的命。酒最大的作用是什么?若是她没有激怒鲁氏,接下来的发展很可能会是一场精彩的太子妃通奸被抓地大戏。
三则,那亭子是临时坍塌的,很可能一开始只是他们的备选方案。
宁昭昭分析道:“若是真想抓住我和人通奸的把柄,只怕一开始并不是想让我声名狼藉,而是想拿住我的短处牵制我。毕竟,我若是做了那样的事,王爷也不会放过我。”
“旁人为什么帮他们散播那样的消息?说不定,他们给的筹码,就是我。我那个‘奸夫‘,说不定还在颜府里藏着呢!”
第455章 又找死了
这话说得颜清沅脸都绿了!
宋顾谨倒是若有所思,只是安慰宁昭昭道:“您放心,不多时亭子坍塌的原因就能查出来,还有宾客,我也会逐一排查,殿下还是先去休息。”
姚芷荷淡淡道:“我留下来帮忙。”
宁昭昭这才点了点头,拉着颜清沅的手道:“你送我去。”
颜清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想要屠府的冲动压下去。
他沉着脸跟着宁昭昭开始往最近的院子走。
“我不能先回去么?”棒槌有些怨气似的道。
颜清沅有些阴阳怪气地道:“不是你自己闹着要来?”
棒槌琢磨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刺激了他,只嘟囔道:“我这是帮了你的大忙,你这个没良心的。”
颜清沅心想老子不需要!
他只是冷冷地道:“要真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宁昭昭心想根本不可能会出事,鲁氏那壶酒拿上来,一闻到香味宁昭昭心里就有数了。
可是这话听着还是让她窝火,她道:“如果真出了事,你说我怎么收场?”
此时他们二人正好走到房间门口,颜清沅亲自伸手推开了门。
闻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火光簇簇:“怎么收场?先灭了颜府,杀了该杀的人,然后再掐死你。”
宁昭昭惊愕地站在那,直到确定了他眸中确实是十分的认真。
半晌,她动了动唇,冷冷说了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就进了门。
颜清沅想跟进去结果被她照着门脸用力扇上了门!
顿时他才清醒过来,有些懊恼地挠挠头。
平心而论,刚才她为了破案,对宋顾谨说的那些话,光想想都让他要疯!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是神情阴郁了些,但实际上他心头已经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因此脱口而出才是那样的话。
然而棒槌的性子极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听了这话,哪里能想到他那些弯弯绕的心思?更不会觉得他会下不了手。
此时一定气坏了…
颜清沅一边叹气一边敲门:“昭昭,昭昭别生气。我说说罢了,我怎么舍得呢?”
“…你先开开门。”
过了一会儿宁昭昭竟然真的来开了门。
颜清沅知道她不会在人家府里跟他闹起来,心里更加觉得懊恼了。
“你别在这儿又敲又喊的,在人家府里闹起来也不好看,何况还有这么多你的亲信爱臣在外头。有什么话,先把案子查了,回去说吧。”
颜清沅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你别生我的气,我真就是随口一说。”
宁昭昭敷衍道:“没生气,你快走吧。”
颜清沅执拗地去拉她的手,棒槌想了想,让他拉住了。
“你要是真的相信我是无心的,你就亲我一下。”
颜清沅热切地看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热切地期待着棒槌能打他一顿他就舒服了。
然而宁昭昭只是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嘴唇快要碰到他的脸,顿了顿,最终快速地蜻蜓点水了一下。
“快走吧。”她推他出门,不耐烦地道。
颜清沅顿时心里一团火气都发不出来!
棒槌哪里会理他,推了他出去砰一声又用力关上了门。
颜清沅满肚子火气,不可能对着宁昭昭,只是想到颜氏他就眼睛冒绿光。
他转了个身回到了花园。
颜氏一族还跪了满地,老族长一看他过来了就开始摇摇欲坠。
旁边颜阳致连忙扶住他,一边有些凄楚地道:“族长,族长!族长您怎么了?”
“这么大年纪了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
这话听着是在叫可怜,其实却是一种威胁。
颜清沅有什么把柄在族长手上,他们都是清楚的。现在老族长死咬着不肯放,所有的秘密都在他一人身上。若是老族长出了什么事,那颜清沅立刻跟着完蛋。
可是颜清沅走过去,低头看了那老族长一眼,眼睛里透着寒光:“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老头子没这么容易死。再说,你最好留着这口气给我喘着,不然,我有的是时间想办法找解药。你呢,就拖着颜氏一起陪葬吧。”
老族长顿时大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
颜清沅对他们的最后一点耐心也用尽了!
他站直了身子,大步走向了在前方忙碌的宋顾谨。
其实这个案子发生得突然,蛛丝马迹不要太多。
宋顾谨的能力,查清楚这么一个案子,也不过在举手之间。
只不过宋顾谨也不像当初那么固执了,他现在也有顾虑了。颜清沅身上得蛊毒他不能不管,不然的话,可以不在乎自己会被人生吞活剥了,也要考虑昭昭要守着这个人一辈子会出什么事。
因此他是一直等着颜清沅过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亭角是事先切割过的,手法非常特殊,我留了备案让公孙氏看一眼。宾客都排查过了,乍一眼看,带进来的奴仆都是留了底的正经仆从。只颜府最近有个客人来路不明。”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已经扣了下来,撕了面具,正是前些日子失踪的沈廷玉。”
颜清沅冷笑,道:“怪道在京城的贵女圈有这个影响,原来是他。”
宋顾谨道:“你看着办吧。”
这是一尾大鱼。
曾经漏网,现在有重新回到了他们手上。
顺着线头拉,能拉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颜清沅几乎没有犹豫,回过头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群,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人你带走,你看着处置。颜府爵位暂留,但出仕的子弟全部召回,阖府软禁。”
这话听着是宽宏大量,但其实对整个颜氏家族却是极其残忍的。
他这样做,还不如让人把事情彻查清楚,抓出一两个主谋。也好过把整个颜府给赔进去。
更何况,自古以来,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能翻身的寥寥无几,基本上也离褫夺爵位不远了。
当下,颜清沅下了令,该疏导人群的疏导人群,该继续搜集证据的搜集证据,该软禁的软禁。
羽林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进入了颜府,四处都有他们的人把守,胥吏的身影也在府中随处可见,持续忙碌搜集证据,俨然是抄家之势。而颜府上下,不管老小,都被关在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内,不许来回走动。
当太监过来宣布了颜清沅的最后决定,老族长气得一口血没回过来,差点喷出来!
然而到底是千年祸害的属性,他也没这么容易垮下去!
甚至身边的晚辈要来扶他,他也一把推开了人,自己摸到了自己的龙头拐杖,撑着伛偻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好,好!他齐沅,如今是要和老夫彻底撕破了脸,那老夫,也就不惧和他鱼死网破!”
而此时,颜清沅已经带着棒槌回了府。
棒槌刚从姚芷荷的马车上被拽了下来,塞进了另一辆东宫配置的马车里。
她倒是有心想问问颜清沅,颜家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想起他刚才那句“无心”之言,喉咙口就跟被堵着似的难受,冷着脸坐在了一边。
然而颜清沅却越看她这副样子,就越来劲儿,越是想弄她。
这人呢,一旦不要脸,还真就天下无敌了。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此时却怪上了棒槌!
他故意道:“想什么呢?”
宁昭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就是在想,那沈廷玉躲在颜府,又是以什么身份,能够替颜府出去交际的。”
“然后呢,想明白了么?”
宁昭昭自嘲地笑了笑,道:“我也就是瞎想。毕竟你一人的心思抵了别人十个,还有宋先生帮着你,何必我来多事?”
“你这话说得没错,我颜清沅还没窝囊到要用自己的女人做诱饵,连那种局都敢闯!”
宁昭昭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一个这样的局啊!等发现了,她不是马上反应过来了吗!
颜清沅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宁昭昭绷着脸,吐出一个字:“累。”
“你累什么,不是躲在暖阁里躲了一下午,光想想事儿,也能想累?”
“你讲不讲道理?这大冷天,我刚落了水,头发都没干就被你折腾了半天,我现在头疼行不行?!”
颜清沅倒是听进去了,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滑下来开始捏她的脸。
觉得手感真好,他又低下头想凑过去亲她,火气倒去了大半,一边嘟囔道:“回去给你喝姜汤…”
宁昭昭有些烦躁地推开他,道:“起开!担心过给你!”
这是什么借口?
颜清沅的火气顿时又起了,冷笑道:“你生什么病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从前怎么不担心会过给我?还是说,你还在生我刚才无心说的那句话的气?”
宁昭昭心想,我自然是生气的,但是我懒得跟你说,免得你又说我小心眼,爱多心。
因此她只是道:“没有,你都说了是无心了,我还能怎么着。”
第456章 喜欢男的?
棒槌这么一说颜清沅又有点暴躁。
这一路上他就没再说话。
宁昭昭自己琢磨着事儿,想到他那个醋劲儿是惊天地泣鬼神,保不齐出了事儿一冲动就真的把她给掐死了。事后会不会后悔不知道,颜大黑要犯抽谁也拦不住!
虽然心里酸溜溜的难受,但是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算了吧,为这种没发生的事情生什么气,他是这样的人,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想说点什么,把这件事揭过去吧。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某人满脸阴沉地瞪着她,要吃人似的!
被冷落了不开心?
棒槌冷笑了一声,干脆扭过头不理他了。
颜清沅顿时更生气了!
回到公主府,下车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已经匆匆骑马追了过来,下了马正好拦住他们在门口。
“太子殿下,沈廷玉指名要见您。说是您要是想知道真相,必须得亲自去见他!”
颜清沅冷笑道:“他以为他值得本王亲自走一趟?”
胥吏:“…”
“告诉他,若是他不肯说,自当本王剖了他的尸身看个清楚。想活命就莫玩这些虚的,不如好好想想法子,证明自己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胥吏擦了擦汗。最近摄政王的作派非常硬朗,对什么都毫不留情面,也更不会给任何人耐心。要是遇上心情好的时候还好说一点。可是他现在明显,心情非常不好。
眼看他进了门,胥吏也不敢多留,直接又骑马回去复命。
姚芷荷追上宁昭昭,和她并肩走,又一起咬耳朵:“沈廷玉的作派倒和阴连城很不一样。按说阴连城是当年小皇子的嫡孙,自有一份矜持和尊贵,是死都撬不开嘴的。可是那沈廷玉…却未必。你若是能劝,就劝他。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宁昭昭嘟囔道:“他倔得像头驴,更何况这种事情他心里有数的。”
姚芷荷点到及止地说了一句:“现在谁还能拦得住他?昭昭,没有约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了面上的表情,跟着怒气冲冲的颜清沅进了门。
姚芷荷叹气。
钟品莲出来接她,面上有些担忧之色:“颜府出了事?”
姚芷荷轻轻点了点头,才道:“罗山那边的根子不绝,咱们别想安生。”
闹第一次,姚芷荷下嫁李勇,再嫁钟品莲。
第二次闹,姚芷荷产子差点送命。
第三次闹,姚芷荷和母亲彻底撕破脸,处处被打压,几乎在京城抬不起头做人,直到颜清沅带着宁昭昭回来。
只要想到这一次一次的闹腾,姚芷荷就觉得身心俱疲。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挺过去了!
宁昭昭琢磨着姚芷荷的话,进了门。
可是刚进门被堵着了。某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棒槌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怎么样?”
颜清沅想了想,道:“没什么,我叫人给你熬姜汤。”
宁昭昭道:“哦。”
她进了门,看他去叫人熬了姜汤,捧过来她也老老实实喝了。
颜清沅趴在她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宁昭昭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颜清沅立刻捉住了她的手,偏头亲吻她的手心。
他有些难过地道:“你别生我的气。”
颜清沅低声道:“昭昭,嗯?别生我的气。”
宁昭昭叹道:“你说你总是气我,你图什么啊?”
“图你疼我啊。”他理所当然地道。
“好昭昭,我真的是无心之言。”
他指的是之前说要掐死她地话。
宁昭昭眸中沉沉,看了他半天,才道:“嗯嗯,我知道了。”
就他那个醋劲,鬼才信。
战乱时,原就有不少举家出逃的人家,因为带不走那么多人,索性把妻妾甚至女儿推到井里,或者是干脆杀掉,免得被敌军玷污。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称为家风严谨。
若是从前,甚至能拿着自家女眷的性命去朝廷请封,封下来一个贞节牌坊什么的,就足够光宗耀祖了。
京城乱了三次,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的女眷。
有一次宁昭昭偶尔听说了此事,就拦住了礼部呈上来的请封圣旨,不许颜清沅鼓励这种病态的行为。
这种小事颜清沅一向是随她的。
照着她的意思下了圣旨,虽然没有鼓励男女平等,但还是以极其不客气的口吻严厉斥责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并且让送顾谨查了大齐律法,这是可以以杀人罪论处的。甚至宋顾谨已经开始修订新律,有这种前科的家庭,不管门楣高低,三代不许纳妾!
既然带不走养不起,还纳什么妾!生那么多干什么!
这个律法下去以后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现在谁敢跟颜清沅叫板?何况还有新任大理寺卿在一边,冷冷地提醒他们:杀人是要偿命的!
宁昭昭忍不住心想,他那时候只是因为惯着她吧?
如果她不拦一拦,这种小事他也二话不说就把封赏批下去了。
反而是宋顾谨听说了以后,主动引了法典来镇压,并且很用心地重新立律。显然他是深以为然,也认为这种行为不可鼓励。
颜大黑,他到底怎么想…
宁昭昭忍不住有些探究地看着他。
颜清沅被她那个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颜清沅顿了顿,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是说不生气了么?”
宁昭昭垂了垂眸子,道:“你真不去大狱看看?”
颜清沅有些烦躁地道:“我去那儿干什么!”
宁昭昭道:“总要去看看…那人身份我感觉不一般。”
“姚芷荷跟你说的?”
宁昭昭愣了愣,有些懊恼自己办事不过脑,连累了姚芷荷。毕竟刚才他是看着她们咬耳朵的。
“你不去就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何必扯到芷荷身上?我跟她一起去的颜府,她能想到我想不到?”
颜清元明显不信。
宁昭昭顿时愈发烦躁,道:“你爱去不去。”
难听的话她也都懒得说了,今天随便跟他说句什么他就跟个刺猬似的。
“我去!我去!”他倒是急了,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她。
宁昭昭嘟囔道:“你去就去,拽我干什么!”
颜清沅此时倒有些手足无措,小心地搂了她过来,异常认真地道:“昭昭,你是我的宝贝知道么?若是你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是我嘴贱总是乱说话,可你怎么能跟我当真?”
这话听得宁昭昭好气又好笑,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倒打一耙!
还怪她当真?
“你总说浑话,我哪里知道你哪据真哪句假?你不过是要我无条件地惯着你罢了,我一直都惯着你的,可是你反而越来越过分。”
宁昭昭气不打一处来,想推他又推不开,万分委屈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和旁的妇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你却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如果你珍惜我少一点点,你杀我还不容易吗?”
颜清沅愣愣的。有心想反驳,又有些无力。
“你的意思是我不把女人当人?那你就错了。在我眼里,从来不分男人女人。只有能者和无能。我想呵护疼爱的只有你罢了,哪怕你是个男人,你难道不明白!?”
颜清沅吼完了才觉得有些不妥,顿时耳根子都发烫。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生硬地解释道:“当然,我不喜欢男人…你要是个男人,我,我也不可能娶你…”
宁昭昭一肚子气突然就消了。
算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颜清沅受惊了似的哆嗦了一下。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会喜欢男人?”
颜清沅恼羞成怒,道:“口误罢了!还不是被你气的!”
宁昭昭淡道:“你总说浑话,我哪里知道你说的话啊,哪句真,哪句假?”
同样一句话,两种情况说出来,此时就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颜清沅低低地咆哮道:“我都说了是无心之言了!”
看他那样恨不得咬上她两口!
宁昭昭捂着耳朵,道;“吼什么?”
“你就是这样,一天到晚看我的笑话!为了哄你什么招数我都试过了,现在给你跪下都没用了!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是啊,床头都跪过了!
外头谁看了他不得抖一抖啊!
谁能想到他回家来是这样的!
宁昭昭琢磨了一下,突然冷冷道:“不都是你自找的么?”
颜清沅最终气得摔门而去了。
墨珠被他吓了一跳,有些颤颤巍巍地把头伸进来看了宁昭昭一眼:“殿下,王爷他…”
宁昭昭冷笑了一声,道:“别理。”
个小兔崽子,惯得他都找不到北了!
宁昭昭深知他们之间有千变的文化差距,真要为这个闹起来也甚没意思!
没关系,她能管住他一时边能管住他一世!
反正她平时让着他,真要倔起来他哪次干得过她?
横竖日子还长,她会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平等”什么叫“尊重”!
第457章 方氏想得美
颜清沅出门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个鬼!
“去昭狱”,他大步流星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道,“你把这事儿记下来,大理寺昭狱冲撞了太子妃的名讳,明儿责令礼部和钦天监,把名字给改了。”
宋一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道:“宋大人好像提过这件事,只说等殿下成为皇后,最好能给昭狱改个名字。您看,是不是也等上一等?”
颜清沅愣了愣,道:“他?他什么时候提的?”
“就是闲聊的时候说起的”,宋一抬头看了一眼,擦了擦汗,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和左大人闲聊的时候。”
哦,闲聊的时候。
颜清沅想起昭昭说的什么“尊重”,什么“平等”,顿时就觉得这两人怎么这么合拍?!
理智告诉他不能公私不分,宋顾谨是他千方百计留下来的人,也是从很早的时候就看准了的。
虽然早看准了的时候,并不知道还有大长公主府宋顾谨和棒槌的那回事,但他颜清沅是个有原则的人。
现在要弄死姓宋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是他也不能因为呷醋就把那小子给弄死了。
就算颜大黑这么骄傲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只有一个那样的宋顾谨。
年纪轻轻,堪当天下司法第一人。
但是颜清沅这一肚子火气却是假不了了,不能回去咬棒槌,不能弄死宋顾谨,他自觉活该,只能要阴沉着脸往昭狱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左颂耽身边立着个穿着黑斗篷,身材娇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