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倏地睁开双眸,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被那凄厉的声音吓出了冷汗来。
“吴妈妈,倒杯热茶来。”王春花唤道。
“你想喝茶么,我来给你倒,要不要?”王春花没有听到吴妈妈的声音,却听到屋子里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十分熟悉,方才睡梦之中就是这声音。
而且这声音离自己十分近。
她猛得坐直身子,赫然发现自己床前立着一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年轻女子,正看着她阴森森的笑,露出满口血红色的牙齿。
“啊!”王春花一声尖叫,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也晕了过去。
朱玉看着被吓晕的王春花,咧嘴一乐。
她按安容的吩咐,又装成翠儿的模样,特意跑来吓唬王春花。
朱玉张开秀气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抹了抹,将那红色的液体沾在手上,而后在王春花的双颊各按了一个血红的手指印。
若不留下一些东西。王春花醒来后,一定会以为夜里做了噩梦。
有了这血手印,王春花应该不会这样单纯的认为了。
朱玉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撇撇嘴,转身向外间走去。
外面的长榻上睡得是吴妈妈。
吴妈妈之所以睡得这样沉,没有被王春花的声音唤醒,自然是被朱玉做了手脚。
朱玉弄醒了吴妈妈。
吴妈妈看到血流满面、嘴里呼喊着夺命的翠儿,同样眼珠儿一翻,也晕了过去。
不过,朱玉只是将她吓晕。并未做其他。
朱玉满意的拍拍手离开。
回到海棠苑,听到朱玉的描述,安容乐不可支。
王春花你个老母鸡。竟然敢背后捅刀子害老纸,不让你吃点儿苦头,还不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了,哼!
不过,这一夜安容并不轻松。与朱玉、梅红她们几人轮番看守着陈嬷嬷,提防上次李婆子的事件重演。
天明之后,安容刚洗漱完毕,梅青就过来传老夫人的话,让安容几人带着陈嬷嬷去梅寿园。
虽然昨夜睡得不多,但安容立马精神抖擞的带着朱玉等人押着陈嬷嬷向梅寿园走去。
而春苑此时。却有些混乱。
晕死过去的吴妈妈终于被赵妈妈和水叶唤醒。
“哟,吴妈妈,你可睡得真沉哪。你要是真困得很,不想伺候大夫人,可以唤我过来替你呀。唉,只是大夫人要是知道这事,看你怎么交待?”赵妈妈斜着眼睛说道。
赵妈妈和吴妈妈两人一直在王春花面前争宠。此时逮着机会,赵妈妈自然不遗余力的数落挤兑着。
吴妈妈沉着脸。没有如往日那样回击赵妈妈,而是在想着昨晚的事。
“赵妈妈,水叶,你们昨晚可听到春苑有什么动静?”吴妈妈问道。
“动静?什么动静?”赵妈妈翻了翻三角眼问道。
吴妈妈嘴唇动了动,本想说出昨夜所见,但又怀疑是在做梦。
关键不是什么好事,要只是自己做梦而已,说出这种话来,定会被逐出府的。
“哦,没什么。”念及此,吴妈妈忙摇头。
“吴妈妈,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您下去休息吧,我去伺候夫人起床。”水叶小心的观察吴妈妈的脸色,关心的说道。
吴妈妈的脸色是白中透着青色,带着死气。
水叶看着心里突突的跳。
吴妈妈摆摆手,“不用,我没事,走,进去伺候大夫人吧。”
“咦,怪事,大夫人平日里这时辰早就起了,怎地今天一点儿动静没有?”赵妈妈有些疑惑的问道。
吴妈妈忙当先掀了帘子,冲进内室。
走到床边,撩起帐子,正准备说话时,撩帐子的手忽然无力,另一只手则掩了嘴,双眸中满是恐惧。
“大夫人怎么了?”水叶见到吴妈妈的表情变化,立马走上前问道,并下意识看向床上。
“啊!”水叶一声惊呼,顿时小脸吓得发白。
“怎么了?大清早的就一惊一咋的。”赵妈妈斥道,她没看到王春花的脸。
“大…大夫人…大夫人的脸上有”水叶双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夫人的脸怎么了?”赵妈妈一边问,一边拉过水叶去看王春花。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赵妈妈看着王春花双颊上的血手印,也惊呆了。
回过神之色,赵妈妈只觉得后背发凉,有冷气从脚底直向身上窜。
这还未到冬天,怎么这样冷。
“大夫人,大夫人。”吴妈妈又想到昨夜的事儿,首先缓过神来,忙去唤王春花。
但她的手脚不受控制似的抖动着,声线更是在颤抖。
王春花在吴妈妈的呼唤下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看到吴妈妈的脸,立马叫道,“吴妈妈,有鬼,有鬼,快。快喊人来。”
王春花一边说,一边死死的拽着吴妈妈的手,不敢松开,面上也全是惊骇之色。
吴妈妈听王春花这样一说,顿时面如死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大夫人,您昨夜也看见了?”吴妈妈低声问道。
“看见了,看见了,她满脸是血的要我还她命来,好可怕。啊,你不要过来啊。”王春花表情呆滞,眼神涣散。人拼命的向被子里缩去。
赵妈妈和水叶俩人则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并水见到有何不妥,这才稍安了些心。
但她们并不知道王春花和吴妈妈在说什么,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耍
“吴妈妈,你昨夜见到了谁?咱们春苑守卫森严。外人哪儿能轻易进得来。”赵妈妈问道。
“不是人。”吴妈妈喃喃自语着。
“什么,不是人,吴妈妈,您…您可别吓我啊。”水叶吓得身体一哆嗦,立马抱紧了赵妈妈。
赵妈妈则被水叶这动作给吓得一跳,身子抖了下。拉下脸斥水叶,“你这丫头,一惊一咋的。吓我一大跳。”
“吴妈妈,你别乱说,我们昨夜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定是你做了恶梦,才会有那样的奇怪想法。”赵妈妈说道。
“若是做梦。那大夫人脸上这东西又做何解释?”吴妈妈反问着。
“这…这也许是有人故意来捉弄大夫人,吴妈妈。你想想,你要是真见了那东西,你还能活吗?”赵妈妈转着眸子说道。
她在说服吴妈妈的同时,也在说服着自己。
跟在王春花的身边,她也没少做亏心事,自然也怕半夜有人敲门啦。
吴妈妈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过了片刻功夫之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真是翠儿回来索命,自己恐怕早就没了命在,哪儿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但要不是翠儿,那大夫人脸上为何会有血手印?
吴妈妈心神恍惚着,脚底发虚,犹如踩在棉花上一样。
“嗯,也有可能。”吴妈妈轻轻点头,心不在焉的应着。
几人费了好多口舌,才将王春花劝清醒了一点儿。
不过,吴妈妈她们并没有告诉王春花,她脸上有血手印,而是悄悄给她洗了去,省得她见了又受到惊吓。
但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所有人心口都如同压了块大石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王春花,昨夜的那一幕实在是太真切,她不相信是在做梦。
难道是那个死翠儿回来找自己算账了?
王春花眉头拧成了麻花状,连早餐都没吃,无力的躺在榻上,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自从上次六姨娘事件后,王春花又不让其他人过来请安了。
因此,春苑里十分安静。
不过,这份安静随着金妈妈的到来,很快被打破。
见到神情恍惚的王春花,金妈妈眉蹙了下。
难道王春花已知道那件事儿了?
可按理儿说,消息封闭得十分紧,只有几个重要的人知道呀。
若王春花要是不知道,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金妈妈在心中犯着嘀咕。
“大夫人,老夫人有请。”金妈妈不管其他,笑着上前说道。
王春花在赵妈妈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无力的应着,“哦,那走吧,有劳金妈妈了。”
金妈妈笑着点点头,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春花站直身体迈步,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大夫人可是身体不适。”金妈妈笑着问道。
“没事。”王春花强作笑颜说道。
“没事就好,大夫人请。”金妈妈点头,瞟向脸色同样难看的吴妈妈,说道,“吴妈妈,老夫人让你也跟着过去一趟,好像有事儿需要你去帮一下。”
吴妈妈心莫名有些慌,但她还沉浸在昨夜的噩梦中,并未想太多,跟在后面向梅寿园行去。
到了梅寿园,看着屋子中间跪着陈嬷嬷,王春花和吴妈妈俩人一个激灵。
俩人同时都清醒了过来,这才想到方才忘了问老夫人找她们何事。
只是,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好像已晚了点儿。、

第134:秘密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安容坐在她身旁。
看着走进屋子的王春花,老夫人并未让她坐下。
“王氏,你可知道我今天为何要唤你过来?”老夫人的问王春花,没有丝毫的客气。
王春花暗暗咬了下下唇,痛感袭来,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回老夫人的话,我不知。”王春花垂了头应道。
她心里却想得是,昨夜看来果真是翠儿的鬼魂来找自己索命了!
后背冷不丁渗出一层冷汗,腿不由自主抖了起来。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王氏,看到陈嬷嬷,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若你现在坦白,兴许我会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对你从轻处罚,若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
“老夫人,儿媳不知道您说得是什么意思。陈嬷嬷是厨房的人儿,但如今厨房的事儿不归我管,所以陈嬷嬷若犯了什么事儿,老夫人您该去找四姨娘。”王春花强打起精神来,替自己开脱着。
“好,王氏,你果然是死不知悔改。既然这样,那陈嬷嬷你就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吧,若有半句不实,老身定让你生不如死。”老夫人拍了下桌子,威严的说道。
严肃郑重的老夫人,气场十分强大。
强大的气势向陈嬷嬷扑面而来,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王春花和吴妈妈。
吴妈妈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转着,但眸子深处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慌乱和害怕。
她知道事情败露后的下场是什么!
陈嬷嬷哪儿敢有半句隐瞒,将事实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王春花担心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于是唤来陈嬷嬷商量在李婆子饭菜中下毒,当时吴妈妈和赵妈妈均在场。
吴妈妈拿出一小瓶毒药,交给陈嬷嬷。让她见机行事。
陈嬷嬷一听要自己去下毒,就有些害怕,杀人的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面对王春花的逼迫,她不得不答应。
陈嬷嬷生出一计来,故意在翠儿面前提到李婆子快要被送去后死喂野狼,提示翠儿该去看看李婆子。
翠儿于是真的带了点心和饭菜去看李婆子,而陈嬷嬷则拦下了翠儿,要检查食盒中有哪些饭食。
趁检查的机会,陈嬷嬷将毒洒进饭菜中。
这种毒是无色无味的巨毒,不但能让人七窍流血而亡。同时还会让中毒之人在临死前生出巨大的仇恨之心,仇视眼前之人,并会伤害眼前之人。
因此李婆子和翠儿都未发觉。且吃下去不多时就发作,李婆子并掐死了翠儿。
原本是死无对证的杀人妙计,只是因何青无意在路上遇见翠儿。
两人关系十分相熟,就停下说了几句话,何青得知翠儿去看李婆子。
“翠儿。你从厨房拿了这些饭菜,要是陈嬷嬷知道,定会责罚于你。”何青善意的提醒着。
翠儿说道,“何大哥,你放心吧,陈嬷嬷方才已经打开食盒认真检查了一遍。并未责罚于我。陈嬷嬷与我干娘相处多年,她也不忍心看着干娘就此离去,还特意吩咐我多陪干娘一会儿。一定要让干娘多吃点儿,吃饱点儿,别饿着”
翠儿说到后来,就掩面哭泣了。
“翠儿,如此最好。你也别太伤心了。唉,你干娘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没办法,你快去看她吧。”何青只得安慰着。
“干娘平日里待我不薄,要不是干娘,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这还未报恩,干娘就要…我知道干娘做这种事儿不对,可我干娘是何种人,我十分清楚,我就是不信她会做这种事的。她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怀疑是有人逼着她做的。”翠儿抹着眼泪说道。
她是真的伤心,感谢真挚诚恳,一点儿没有娇揉做作之感。
当时何青自然不知道食盒中的饭菜被陈嬷嬷动了手脚。
只到后来事发,何青才知道李婆子被翠儿下毒害死了。
何青了解翠儿的为人,知道她无父无母,对李婆子十分依恋,将李婆子当做了亲生娘亲来待的。
所以他不也不信翠儿会下毒害李婆子,再退一步来说,李婆子都是要死的人了,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用不着犯险再去下毒,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后来,何青听说了老夫人请了官府来调查这事。
他想着自己人微言轻,怕说了也没人信他的话,所以就去找了安容,希望能还翠儿一个公道。
何青不知道,就是他这一句话,帮了安容的大忙。
要是没他的一番话,安容哪儿知道还有陈嬷嬷这一大活口,哪儿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陈嬷嬷,你这狗奴才,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陈嬷嬷话还没说完,王春花立马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叫了起来。
陈嬷嬷立马对着老夫人磕头说道,“老夫人,奴才句句说得是实话啊,可不敢骗您。奴才与李婆子、翠儿平日里交情还算不错的,我好好的怎会去害她们,要不是大夫人逼奴才,奴才怎么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够了!”老夫人怒拍了下桌子,看向王春花,冷着脸说道,“王氏,我给了你机会,你既然不要的话,那就休怪我无情。到了知府衙门的大牢,大刑伺候下,老身不担心你会不说。”
而后看向金妈妈吩咐,“金妈妈,你亲自去趟府衙,告诉唐大人一声,说凶手已经抓到,让他派人过来押回去。”
“是,老夫人。”金妈妈应声下去。
王春花面色顿时变得像冥纸,眸子里满是绝望之色。
她虽然没进过牢房,可也听安阳华说过一些衙门审犯人的手段,那些酷刑。不要说去受,就算是听着,也令人不寒而栗。
到底是认还是不认呢?
王春花的脸色在十分精彩的变化着,内心正十分痛苦的纠结。
安容见了,嘴角滑过一抹冷笑。
她看向梅红使了个眼色。
梅红立马手捧着两本厚厚的账薄走了过来,安容接过。
“祖母,这是厨房的账薄,我无意中看见的,这上面好像也有好些问题。”安容将账薄递向老夫人,软声说道。
王春花和陈嬷嬷立马齐唰唰的将视线投向安容。
安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两人的眼神比那毒蛇还要凶狠呢!
老夫人接过账薄。翻看了还没两页,这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
老夫人经商多年,自然是看得懂账薄中所记载的东西。其中有什么猫腻,可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
“王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些年让你管家,你偷偷贪了多少银子。全部给我吐出来。”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将账薄狠狠的砸向王春花。
王春花避让不及,被其中的一本账薄正好砸中额角,立马有血渗了出来。
她痛得咧嘴尖叫,“老夫人,我没有。这账薄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
“呸!王氏,你真当我眼睛是瞎的呀,连真假都辨不清了?王氏。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做了这些的伤天害理的事儿,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到了这份上,你还在死鸭子嘴硬。等会儿看你还怎么硬。“”老夫人恨恨的骂道。
立在王春花身后的吴妈妈轻声劝道,“夫人。还是认了吧,要是去了衙门,可有苦头吃的。”
吴妈妈也是在替自己着想,王春花押去衙门,她和赵妈妈自然也得跟着去。
她可是见过衙门审案子的,亲眼见过犯的罪的人被施刑时的惨状,还有那凄厉痛苦的呼喊声,现在她还能清晰的记得。
王春花牙一咬,噗通一声向老夫人跪了下去,“老夫人,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安容眸子眯了眯,王春花,你终究是挺不住了呀!
“错?你哪儿错了?”老夫人冷冷的睨了王春花一眼。
王春花用力的揉揉眼睛,挤出几滴眼泪道,“老夫人,我不该一时猪油蒙了心,犯下了错。其实,我并不知道四姨娘有了身孕,只是知道老爷在四姨娘那儿留宿了,我一时妒忌,就送了避子汤给四姨娘喝了,谁料到会酿下这样大的祸事来。
我要是知道四姨娘有了身孕,我怎么也不会去送那避子汤的。老夫人,求您看在我为安家生儿育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老夫人,我知道错了,错得离谱,求您别去报官了,我任由您处罚。
老夫人,我还记得刚嫁进安家时,我什么都不懂,是您手把手的教会我管家,您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好,我也像敬重亲生母亲一样的敬重您,我们之间的关系比那亲生母女还要好。
老夫人,我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王春花声泪俱下,大打亲情牌,开始回忆过去美好的往事,希望能让老夫人感动。
老夫人似也回到了过去,心中一阵酸楚,过去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回,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唉,人心啊!
“说那些做什么,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王氏,你既然做错了,就该为你的错误承担起责任来。你若承担不起这份责任,那就莫要去犯错。”老夫人冷冷的说道。
她身为安家的老太君,该有的规矩是绝不会能坏的,否则将来何以服众?安家其他人可能会效仿王春花的所为,那安家岂不是要乱套。
王春花见老夫人说得决绝,她牙一咬,擦干眼泪,抬头眯着眸子说道,“老夫人,既然您如此绝情,那也休怪我无义。我有一件天大的秘密,想要细细说来给您听听。”

第135章 威胁

王春花这句话,成功让在场所有人怔了下。
天大的秘密?
众人面上皆有惑色。
都在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王春花此时拿出来保命。
安容的眉头也拧了拧,这王春花又在耍什么花样,这可是扳倒她的大好机会,可不能让她就此逃脱。
老夫人也动容,但更多的是恼牛
她最恨别人威胁自己,而且还是当众威胁自己!
“王氏,你不思悔改,竟敢出言相逼,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揭穿。”老夫人正色说道。
她冷冷的眼神从王春花的面上扫过。
王春花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刀子割过一样,痛得皮肤几乎要裂开。
“老夫人,请您屏退左右,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秘密。”王春花挺了挺背脊,强言道。
老夫人的面上有些许的犹豫,不确定王春花是真的有秘密要说,还是故弄玄虚。
若真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隐秘,被当众说出来,于安家的脸面可是不太好看。
可要是听从了王春花的话,她又觉得对大家不太好交待。
安容看出了老夫人的纠结,不想让老夫人太过为难,于是轻声说道,“祖母,事到如今,且听大夫人说说吧。”
老夫人轻轻颔首道,“好,王氏,既然容儿都替你说话了,那我就听你胡言一番,你们且都退下。李妈妈,你带几个看住吴妈妈和赵妈妈这两个贱婢,身为奴婢,主子犯错时,不知道劝一劝。反而在一旁添油加火,实在是可恶,罪不容恕,稍后我会处置的。”
王春花恨恨瞪了眼安容。
恨安容深得老夫人的喜欢。
屋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老夫人本想留下安容,但安容主动出去了。
只剩下老夫人和王春花在房内,还有金宝儿。
安容悄悄对金宝儿吩咐了,让它随时注意王春花的举动,万一她有什么不对劲时,要及时的出爪阻止。并出声呼喊。
安容是担心王春花狗急跳墙,并没有什么秘密去要挟老夫人,只是故弄玄虚要伤害老夫人。
有了金宝儿这肥猫在。安容心安不少。
但还是不敢懈怠,注意听着室内的动静。
“人都走了,有话就说吧。”老夫人看着王春花,沉声说道。
王春花说道,“老夫人。您可知道我为何要让四姨娘小产?”
老夫人眸中滑过戾色,不想到这事还罢,只要一想到这事,她就特别的懊恼和自责。
想着自己身为安家的大家长,身为婆母,竟然连如菱都护不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要不是因教子无方,富儿当年就不会醉酒后玷污了如菱的清白,那如菱就不会成为四姨娘。
凭着如菱的姿容和才情。还有傲人的家世,定会嫁一个好夫君,过着相夫教子的安稳日子。
未出阁时的如菱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自从嫁过来后,自己再也没听她弹过琴。吟过诗,作过唬天天消沉,郁郁寡欢,小心谨慎,已经多年未见她脸上有过幸福开心的笑容了。
可自己身为姑母,身为婆母,竟然无法给如菱一片安乐安全的小天地,令她逍遥自在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