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果然让吴妈妈和赵妈妈两人后背冷汗连连,并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好像真的会说出什么来。
安容也知道了老夫人报官一事,但却不乐观。
如今死无对证,想要让王春花伏法认罪,实在是太难。
当时发生的事儿,可还有谁是知情者呢?
赵妈妈和吴妈妈是王春花身边的人,弄不好这事儿就是她们俩人下的手也不一定。若真是这样,她们肯定打死也不会说出事实经过来。
安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小姐,您这样来回走了有好几十圈啦,您头不晕啊?”寿萍摇头问道。
安容轻轻摇头,并拍了下寿萍的脑袋,还在想着可能的人证。
梅红匆匆掀了帘子进屋,对安容说道,“小姐,那个护院何青找您,说有急事儿,您要是不想见,我去回了他。”
“不,快请人家进来吧,别怠慢了。”安容从沉思中回过神,笑着说道。
梅红撇嘴,只得出去请了何青进来。
“何大哥,有事儿吗?”安容见何青的神色有些紧张,忙问道。
何青四处瞧了瞧,欲言又欲止着。
安容向梅红摆摆头,梅红又屏退了左右,只留寿萍和朱玉伺候。
“四小姐,听说您正在查李婆子和翠儿的事,我知道一点儿内情,不知能否帮上忙。”何青压低了声音说道,表情有点儿窘迫。
“真的?”安容有些惊喜的问道,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何青点点头,低声对安容如此这番说了。
安容面上现出了温柔的笑容,太好了,这次看你王春花怎么逃脱。

第131章 无暇膏

送走何青后,安容立马唤来朱玉。
“小姐,有何吩咐?”朱玉恭敬的问道。
“玉儿,天黑之后你去帮我办件事儿,但此次莫再像上次咱们那样大意。”安容说道。
“嗯,小姐请说。”朱玉说道。
安容让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了。
“小姐,您放心吧,玉儿保证不负所托。”朱玉一脸的郑重说道。
安容点头,“嗯,小心点儿哈。”
朱玉半未立马离开,而是从袖笼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向安容,“小姐,这是给您的。”
“这是什么东西?“”安容接过去问道。
“这是主人让我转交给您的,这儿还有一封信。”朱玉又将一封信递向安容。
安容蹙了眉头接过,这东方墨在搞什么鬼呀,以前有什么东西可是直接送过来的,今儿怎么让朱玉转交。
不过,这东方墨貌似有段日子没来了,他没事儿吧?
安容可还清楚的记得上次见他时,分明发现他有些不正常。
念及此,她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玉儿,东方墨没事儿吧?”安容问道。
“啊,没事呀,怎么了?”朱玉反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不懂安容话中的意思。
安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上次见他时,感觉他有些怪怪的,像是有什么心思。所以,我就随口问问。”
朱玉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冲她暧昧的一笑,“小姐,莫不是有些日子没见阁主,您想他了。”
“啊呸,谁想他了。玉儿,你找打。”安容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伸手拍了下朱玉。
“嘻嘻,小姐您分明就是想他了,还不承认,看你脸红成那样。小姐,您放心,我会转告阁主,说您想他啦。”朱玉笑着打趣。
和安容相处久了,朱玉的性格明显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以前她的性子相对古板生硬。不要说开玩笑,就算是笑,都是鲜少见的。
这也她以前所处的环境有关。
刚开始。她奉命保护安容,只是将安容当作主子来护着。
如今处久了,她则慢慢将安容当作了亲人朋友来待,自然就慢慢放得开了,敢拿安容打趣调侃了。
“朱玉!”安容咬牙切齿。瞪了眼睛,张牙舞爪的扑向朱玉。
“嘻嘻,小姐,您不用谢我的,我走啦。”朱玉笑嘻嘻的挥挥手,很快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屋里留下她开心清脆的笑声。
安容摸着发烫的双颊牛这丫头,就爱乱说话,谁会想那就爱耍流氓的东方墨。
哼!
不过。她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想人家东方墨,但还是迫不急待打开朱玉带来的那封信,看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洁白的信笺展开,干劲有力的熟悉字迹入眸。
信中所书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数语。主要是介绍那白玉瓶中是何物。
无暇膏!
安容打开玉瓶,闻了闻。味道也十分熟悉,与上次东方墨送的那瓶涂伤的药膏味道十分相似。
难怪原主以前受了N多伤,身上却并无半点伤痕,原来都是这伤药的缘故。
无暇膏,顾名思义,就是涂抹之后,让伤痕恢复如初,无半丝瑕疵。
而令她最为开心的是,东方墨在信中让她去参加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哈哈哈哈!
本姑娘这次一定要赚个盘钵盂满,不然,太对不起这瓶药啦!
安容眸中闪烁着兴奋激动的光芒,好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信和玉瓶放入空间收好,安容抱着香美人去院子里晒太阳啦。
掌柜灯时分,朱玉来到安容房间,面上带着笑容。
“小姐。”朱玉轻声喊道。
安容立马低声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嗯,都妥了,人已经带了过来。”朱玉低声汇报着。
“太好了,可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安容问道。
朱玉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向安容,“小姐,这是在她床底下搜到的,我仔细看过,这毒与李婆子所中的毒相同,都是西棠红。
安容接过小纸包,轻轻颔首,“光有这药还不行,她决不会认罪的,而且她的嘴也十分硬,正面去问她,也难顺利的让她说出真话。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主动说出所犯的罪孽,省得咱们费神。”
朱玉垂了眸沉吟片刻后,说道,“小姐,我倒知道有一种药,十分厉害,给人服下去后,能让人生不如死,无论什么样的硬骨头,都难以抵抗它的药性。”
这本是个好主意,但安容却摇摇头,“这法子虽好,却不是最佳,咱们不但要让她口中吐出真言,且还要让别人相信。若咱们是用了药,事后,她完全可以反悔,说是被逼迫才那般说的。到时,咱们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朱玉凝神想想,也确是这回事。
“小姐,那您说该怎么办才好?”朱玉问道。
“去将黄妈妈和梅红寿萍她们喊来,我们商量下。”安容说道。
“小姐,她们俩人在外面侯着呢。”朱玉应道。
安容点点头,唤了她们三人进来,如此这番吩咐了。
“黄妈妈,有没有问题?”安容笑着问道。
黄妈妈虽然面有诧色,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没问题,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嗯,到时就看您和玉儿的啦。”安容笑着点头。
“啊!”梅红和寿萍俩人则掩了嘴,表情是既兴奋又有些恐惧。
“怕了?”安容笑着挑眉问道。
梅红立马挺了挺胸,“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也不怕,只是这法子能行吗?”寿萍也赶紧表态,但有些担心。
“不怕就成,至于能不能行得通。只有试试才知道,咱们先来练练。”安容笑着揉了揉她们俩人有些僵硬的脸。
梅红和寿萍俩人守着门户,安容带着黄妈妈和朱玉,三人在屋内鼓捣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出来。
安容做了个‘行了’的手势,几人分头行事。
朱玉和寿萍、黄妈妈去了后院,安容则带着梅红去了梅寿园。
老夫人正在与金妈妈猜枚,见到安容,金妈妈笑着放了手中的东西,“四小姐来了,正好来陪老夫人玩两把。”
安容也不推辞。笑着坐下,拿起两枚金钱,捏在手中。看向老夫人,娇憨道,“祖母,您猜东西在哪只手中?”
老夫人方才看着安容放在了左手,自然指了指她的左手。笑着道,“这只,我可瞧得真切呢。”
安容笑着展开左手手掌,里面空无一物,“嘻嘻,祖母。没有哟。”
“咦,我明明见你放在左手,怎地又去了右手呢?”老夫人有些惊讶的问道。同时还有些新鲜。
安容又展开右手。
里面也空无一物。
这下老夫人更讶异了,金球不在两只手中,那会在哪儿呢?
“哟,丫头,这金球被你藏哪儿啦?”老夫人笑着问。并向安容周身打量着。
安容笑着说道,“嘻嘻。祖母,它们就在我手中呀。”
“胡说,你这两只手中可是一样东西都没呢。”老夫人不信。
“祖母,您看着呀。”安容笑眯眯的将两只摊开的手重新握紧,再次摊开时,每只手中均有一只金灿灿的小球儿。
“容丫头,你这是使得什么法术,这金球怎么一会儿没,一会儿又有了,快来教教祖母。”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趣。
并对金妈妈说道,“金妈妈,你捂上眼睛,可不许偷学呀。”
她想着要是学会了这一招,下次和园子里的人玩时,自己肯定每次都赢不会输啦。
说完话,她又忍不住笑。
金妈妈笑着道,“老夫人,您放心,没人学四小姐的绝活,我去外面躲着好吧。”
“呵呵,算了,不用躲,也跟在容丫头后面学一学吧。不然,到时你们本事太差,和你们玩着也太没趣了。”老夫人眯眼笑着说道。
安容看着老夫人如此,也禁不住莞尔。
人家说老小孩,这话还真没错。
老夫人虽然平日里瞧着威严,可有时候却有些小孩子的心性。
像眼下这种好赢的心态,和一般的孩子可没什么两样。
安容笑着将这本事教会了老夫人。
她自己本来会些功夫,做起来自然干净利落,犹如行去流水般熟练。
老夫人和金妈妈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勉强过了关。
祖孙两人乐呵呵的玩乐了一会儿,老夫人这才问道,“容丫头,可是来找我有事儿?”
“嘻嘻,祖母好眼力,容儿一点儿小心思可都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安容笑着承认。
“别拍马屁,有何事,说吧。”老夫人笑着嗔道。
安容说道,“我想请祖母晚上赏脸看出戏。”
“看戏?什么意思?”老夫人眸子亮了亮,抬眸郑重的看向安容。
“我想尝试找出李婆子和翠儿之事的幕后主使之人,今晚也许能有些眉目。”安容正色说道。
提起这事,老夫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轻叹一口气道,“哎,此事有些棘手,唐大人说如今死无对证,要想找出有力的人证或物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嗯,没错,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老天爷生了眼睛,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人之人。祖母,可能还有人一人知道这件事,而且她可能还参与了。”安容说道。
“真的?”老夫人目光炯炯。
安容郑重的点头。
在院角落最偏僻的角落有一间小屋子上了锁,黄妈妈和朱玉俩人上前,朱玉悄悄打开锁。
俩人没有伸手去推门,朱玉用内力将门轻轻震开。

第132章 有鬼

陈嬷嬷摸着发痛的脑袋,有些迷茫的四处看。
这是哪儿?
自己好好的怎么来了这儿?
她想看清四周的情景,但奈何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紧闭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陈嬷嬷紧张的看向门口。
门开了,有淡淡的月光斜洒进屋子,她眨了眨眼睛,终于能看清一点儿东西。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自己,什么东西都没。
她再次将视线投向门口,门开了,却并未见到人。
门不像是被人推开的,倒向是被风吹开的一般。
就在她这样想着时,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门外的月光更淡了,似有淡淡的雾气飘了进来。
啊!好冷!
陈嬷嬷下意识的抱紧了身体。
“陈嬷嬷,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啊”这时,她耳畔传来阴恻恻的女子声音。
陈嬷嬷不听声音则已,一听这声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这声音不正是那死鬼翠儿的声音嘛!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说话?
就在陈嬷嬷惊诧无比时,门口突地出现一个头发披散的白衣女子,双手垂在身侧。
女子的面目被垂下的长发遮掩,加上越发黯淡的光线,看不清面目。
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森的冷气。
“你…你是谁?”陈嬷嬷颤抖着声音问道。
“陈嬷嬷,你好健忘,这么快就忘了我,我是翠儿。”门外的女子阴森冰冷的说道。
“翠…翠儿,你…你不是死了嘛,你不是翠儿,你不是翠儿。”陈嬷嬷的牙齿打着寒战。话都说不利索了,人本能的向角落里挤去,似要靠坚硬的墙壁来维持着身体不软下去。
“我让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翠儿。”陈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门外的女子已经直挺挺的来到跟前。
陈嬷嬷眸子瞪得老大,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动着。
因为她发现眼前的女子不是走过来的,是飘进来的。
此时正双脚离地的站在她身前。
一阵阵寒气向她周身袭来。
这寒气深入她的骨髓,深入她的浑身每个毛孔,令她的血液凝固了。
“陈嬷嬷,要不是是你害我。我不会死得这样惨,不会让我干娘误会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白衣女子阴森森的说道,语速很慢很轻很飘忽。
声音像是从天际飘来一样。
话音落,白衣女子向陈嬷嬷伸出两只白生生的手,似要去掐她的脖子。
“陈秋萍,老贱狗。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纳命来。”这时,陈嬷嬷面前又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声音是李婆子的声音。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害你们”陈嬷嬷浑身冰凉,紧紧的抱着身体。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让你看看我们的脸,你就认识我们了。”自称是翠儿的白衣女子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然后陈嬷嬷惊骇的发现,白衣女子左手对着空中轻轻的挥,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一团红色的火焰,吐着蓝色的火苗。
借着火焰的光芒。陈嬷嬷‘啊’的一声尖叫,面无人色。晕了过去。
这两人分明就是死去多日的李婆子和翠儿。
两人都七窍流血,面色苍白,舌头拖出三寸长。
要说之前陈嬷嬷还有些怀疑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她的话,那么在看到两人的长相后,相信无疑。
相信是李婆子和翠儿俩人来找她算账了。
不要说陈嬷嬷本就做贼心虚,就算心中无事,看到原本死去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不吓个半死才怪。
李婆子和翠儿俩人相视一眼,均抿嘴笑了。
但她们俩人并未就此放过陈嬷嬷,翠儿弯身去掐醒陈嬷嬷。
陈嬷嬷悠悠醒转过来,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翠儿和李婆子那两张骇人的脸。
这两张脸在火光下,显得越发诡异。
“陈秋萍,你是想被毒死,还是想被我们掐死,还是想挖舌死,还是剜眼死…你害得我们娘儿俩好惨啦,好惨啦”李婆子阴冷的声音在黑暗里森森的回响着。
这声音像那修罗地狱的催命勾魂声。
“都是你这老贱人,让我和干娘死得冤枉,如今都无法入得轮回,只能在外面游荡,变成了孤魂野鬼,你好毒啊,我要吸干你的血。”翠儿面上现出诡异的笑容,她白得像纸一样的手抹了抹眼睛里流出的血,用拖在外面的舌头舔了舔。
翠儿咂了咂白色的嘴唇,向陈嬷嬷凑脸过去。
陈嬷嬷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惨死的模样。
不,我不要死,不要…
“李…李婆子,翠儿,债有头,冤有主,不是我要害你们的,你们要是想找人报仇的话,去找大夫人吧。”陈嬷嬷向旁边避去,不敢让翠儿靠近她的脸。
“陈嬷嬷,明明是你往我食盒里下的毒,与大夫人有何关系?”翠儿阴冷的问道。
“翠儿,李婆子,你们想啊,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你们呢。这都是大夫人吩咐的,大夫人担心李婆子你会说出四姨娘那件事是她指使的,就想除了李婆子你。于是大夫人就逼着我往李婆子你的饭菜中下毒,正好翠儿你要去送饭菜给李婆子吃,我就…我就故意找了借口,掀开食盒看了,趁机将毒放进饭菜中。
翠儿,李婆子,你们也知道,我们都是做奴才的。主子吩咐的事,我不敢不做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性命可都攥在大夫人的手中,我可不敢不从啊。
求你们饶了我吧,要找就找大夫人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你们放心的去吧,我会请得道的高僧替你们超渡,一定不会让你们做孤魂野鬼的。这也算是替我赎罪。”陈嬷嬷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额头接触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咕咚声。
不一会儿功夫,陈嬷嬷的额头都磕出了血来。
“你说得这一切可是真的?”翠儿冷冷问道。声音毫无温度。
“我不敢骗你们,我要是敢说半句假话,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陈嬷嬷赶紧发着毒誓。
鲜血顺着额着向下流着,她也顾不得擦一下。只想尽快将李婆子和翠儿打发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我们不管,反正先杀了你再说。”翠儿血目圆瞪,向陈嬷嬷扑过去。
陈嬷嬷赶紧呼道,“翠儿,别杀我。那毒药是大夫人房里的吴妈妈给我的,不信你去问她啊。”
翠儿住了手。
这时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听声音,来人还不少。
陈嬷嬷的心卡在嗓子眼。恐惧的看向门口,想着还有什么野鬼来找自己算账。
忽然的灯火通明,让她眼睛眯了眯。
“陈嬷嬷!”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陈嬷嬷的头顶响起。
陈嬷嬷这才看清外面的来人,有安容、老夫人、梅红寿萍、金妈妈。还有几个婆子。
当中央身穿紫色团花禙子的正是老夫人。
此时老夫人面容严肃。
陈嬷嬷有些晕,方才还是死鬼李婆子和翠儿。怎么一眨眼功夫老夫人怎么又来了。
“老夫人,救命啊,有鬼啊。”陈嬷嬷向老夫人爬去。
不等她靠近,金妈妈一脚将她踢去一边,“别脏了老夫人的衣裳,哪有有鬼,陈嬷嬷,是你自个儿做贼心虚吧。”
陈嬷嬷忙向屋子里瞧去,只灯光阑珊处,哪儿有翠儿和李婆子的身影。
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陈嬷嬷有些狐疑。
“老夫人,真的有鬼啊,我看着十分真切,是李婆子和翠儿啊。”陈嬷嬷忙说道。
“陈嬷嬷,你是在找我们吗?”翠儿的声音又响起。
陈嬷嬷吓得面孔有些扭曲,但还是下意识的看过去。
只见翠儿和李婆子站在安容的身旁,笑盈盈的看着她笑。
然后只见翠儿和李婆子俩人用面巾将脸擦了擦。
等到她们将面巾拿开时,哪儿还有什么翠儿和李婆子,分明就是朱玉和黄妈妈俩人。
陈嬷嬷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果真是装神弄鬼来骗自己的。
要是没有老夫人在眼前,她还可以否认。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一切是安容所安排的,黄妈妈和朱玉俩人身形与李婆子翠儿十分想像,模仿人说话这种事儿,可难不到朱玉,李婆子的声音则是安容模仿的。
这间屋子与隔壁的屋子之间有道暗窗,老夫人带着众人坐在隔壁,看着听着朱玉和黄妈妈演戏。
安容轻吁一口气,这出大戏终于落幕,幸好结果还是令自己满意的。
“玉儿,过来,和你说件事儿。”安容斜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一旁面无人色的陈嬷嬷,忽然又生出一个主意来,向朱玉招招手。
朱玉走过来,笑着道,“小姐,何事?”
“靠近一点儿。”安容示意朱玉靠近。
朱玉附耳过去,安容对着她耳旁低语了几句。
“嗯,知道了小姐,放心吧,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朱玉脸上现出调皮的笑容。
“好,快去吧。”安容笑着说道。
朱玉掀了帘子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安容唇畔的笑容扩大。

第133章 血手印

春苑一片寂静,守门的婆子也昏昏欲睡。
王春花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只是从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睡得并不沉,内心更有着难解的郁结,在睡梦之中都想着心思。
“大夫人,大夫人,我死得好惨呐,好惨呐,惨呐”睡梦之中的王春花,隐约听到耳畔有凄厉阴冷的声音传来。
饶是王春花以为是在做梦,但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是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不过,她并未醒来,依然睡着。
但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夫人,我死得好惨呐,好惨呐,好惨呐”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