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姑奶奶,今儿是吹得什么风,将你这大忙人给吹来了。”连氏一见到王春花,立马笑盈盈说道,并亲昵挽了她胳膊。
虽然连氏与柳倾城母亲是姐妹,但王家生意还是要靠安家来照顾,毕竟内宅妇人们对生意上事儿是不懂。
不然,依着连氏傲慢性格,哪儿会好言好语对王春花。
“大嫂,瞧你说,这不是想你们嘛,就回来看看。”王春花也笑着应道。
“我们也想你呢,屋里坐吧,今儿回来得正好,早上田庄那边刚送了不少螃蟹。如今这时节,吃蟹是合适,每只蟹子又肥又鲜。我还正想着差人送几只给你尝尝鲜呢,你这不就来了,呵呵。”连氏热情说着。
“呵呵,还是大嫂心疼我。”王春花说道。
两人进了连氏所住东次间坐下,自有丫环端茶上点心。
“妹妹,怎么几日未见,你好像有些疲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连氏与王春花拉了会儿家常后,关心问道。
“唉,近家中烦心事儿有些多,睡得不沉。”王春花避重就轻回答着。
连氏眸子轻转了转,角漾出一抹笑意,后又敛了去,问道,“妹妹,问你一件事儿,我也是听人说,要是假,你也别生气啊。”
“何事?”王春花心一提,不知道连氏要问什么。
“听说妹夫又做郎纳人了,这是他人胡说吧?”连氏疑惑问道。
她其实是真有些疑惑,安添富为何会再娶人。
不说其他,安添富四姨娘是安老夫人娘家侄女儿,安老夫人不考虑其他人,难道也不考虑下自己侄女儿,还能由着安添富再纳人吗?
王春花牙咬了咬,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这才几日功夫,大家都知道了。
“大嫂,你这是听谁说。”王春花问道。
“你不会不知道吧,近咱们城里可都传开了,听说那女子是北门布庄刘四通庶出女儿,生得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养闺中十八年,之前一直没寻着合适人家,不曾想,这朵花被妹夫给摘了,妹夫可真是好福气啊。”连氏说道。
连氏后一句话,让王春花炸了毛。
她生气瞪了眼连氏,“大嫂,发生了这种事,你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要是大哥纳个妾回来,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开心。”
“哼,你大哥他敢!他要是敢纳姨娘妾侍,我定要他生不如死。”连氏扬了扬眉毛,霸气说道。
而这份霸气,正是王春花没有。
王春花气得脸通红,自家大哥确是惧内,如今只有连氏一个妻子,不像安添富,永远不知足。
“唉,那是大嫂你命好,能嫁得我大哥这样厚道老实。不像我这样命苦,天天面对着那些姨娘们,还要强颜欢笑,看着那样庶女们,还要温言温语,还要喜欢她们,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家说不贤,苛刻庶女。唉,难啊。”王春花长叹一口气,说着心中苦楚。
连氏有些得意扬了扬嘴角,自己就没这些烦恼。
不过,她并不想得罪王春花,于是安慰道,“啊哟,妹妹,你也别这样想。其实和其他人比起来,你要好得好多,起码妹夫没有特别宠爱哪个姨娘而冷落你。而且还你有华儿、伟儿,特别是瑜姐儿很就是六皇子妃,而瑶姐儿生得花容月貌,又多才多艺,将来也定会嫁个好夫婿,到时,有她们给你撑腰,你还惧什么呀。”
“大嫂,你说得很有道理,其实我今儿前来,就是为瑶儿事,想请你帮个忙。”王春花立马顺着她话说。
她还一直考虑该如何开口,没想到连氏倒自己提到这事。
连氏眸子动了动,里面滑过得色,对于王春花前来目,其实她猜了大概,不然,她也不会将话向这上面引。
“瑶儿怎么了?”连氏问道。
“瑶儿正到了谈婚论嫁年纪,她与柳城主可谓是情意相通,只是还少了个红人,我想着大嫂你福泽深厚,做这个红人是合适不过。”王春花笑着说道。
只是这话分明与事实不符。
啊呸,城儿会看中安红瑶,他是瞎了眼睛吧,还情意相通,真是恶心。
连氏心里腹诽着,面上现出了讶色,“什么,城儿和瑶儿情意相通?我怎么没听说过,前两日,我去城主府,我妹妹还说要给城儿选个名门闺秀为妻。当时,说了好几个人选,却没有瑶儿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曾想连氏会如此不客气戳穿自己谎言,王春花老脸一热,难堪笑了笑。
“大嫂,要不,我怎么来求你呢。”王春花只得如此说道,将一个雕刻有精美花纹紫檀木盒拿了出来,推向连氏眼前,“大嫂,这是瑶儿孝敬您,事成后,自会有重谢。”
“这是什么?”连氏眼睛亮了亮,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东西定非普通。
连氏正准备打开时,王春花摆手制止道,“大嫂,等会儿开,劳烦你让丫环们将门窗关上,帘子拉下来。”
“你们去按姑奶奶所说去做。”连氏没有犹豫,有些迫不急待想看盒中东西。
看着连氏如此迫切样子,王春花暗暗冷笑着。
她知道连氏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给她,她才不会帮你做事,哪怕是家里人也一样。
门窗紧闭,厚重帘子拉下来后,东次间顿时陷入了黑暗。
“大嫂,打开吧。”王春花笑着说道。
连氏打开盒子,顿时耀眼光芒从盒子中绽放开,东次间被照亮,如同白昼。
紫檀木盒中是一颗鸡蛋大小夜明珠,价值数万金。
“大嫂,喜不喜欢。”王春花问道。
“喜欢,喜欢。”连氏声音激动有些颤抖,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夜明珠,太美了。
连氏娘家和如今王家,财力都无法与安家相提并论,这样大夜明珠本就少见,她自然没见过,而女人,一般都难以抵挡它魅力。
王春花看了眼紫檀盒,目光里有着不舍,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宝贝。要不是为了安家站得稳,怎会将这宝贝送给连氏。
“那瑶儿事?”王春花再次追问。
“妹妹,你放心,瑶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我十分喜欢她,她事儿,我定不会做视不理。城儿也是我姨侄儿,若能与瑶儿结成良缘,那是亲上加亲,我自然愿意成全。”连氏立马变换了口风,爽应了。
王春花一颗心放了下来,如沐春风般,脸上笑容满满。
东次间门忽被推开,王世贵走了进来,对着王春花行了礼,“小姑母好。”
“贵儿来了,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过去。”王春花笑着招呼,安红瑶事差不多有了着落,她心情大好。
王世贵笑着对王春花说道,“近生意上事儿多了些,小姑母,您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为了你瑶表妹事儿。”连氏笑着应道,得了宝贝,心情畅。
王世贵眸子轻轻一转,脸上笑容甚,问王春花,“小姑母莫不是为了瑶表妹与城主亲事,来求我母亲去说合吧。”
一语中。
其实他方才外面偷听了一会儿,知道王春花今天来意,故意如此问。
王春花面有讪色滑过,用笑意来掩饰道,“呵呵,这种郎有情妾有意事儿,你母亲也乐意做这红娘。”
王世贵看向连氏,连氏眯眼笑着轻轻颔首。
“小姑母,您让我母亲帮瑶表妹,您也帮帮侄儿我吧。”王世贵说道。
“贵儿你有何事需要我帮忙,说来听听,只要姑母能办到,定不会有问题。”王春花笑着应道。
不过,心中却有些不,这王世贵真是没素质,这时候提条件,不是逼着自己同意嘛。
这连氏能教什么好儿子出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对小姑母您来说,只是一句话事儿,将安容许我为妾。”王世贵展开扇子,悠悠说道。
语气神态云淡风轻,仿佛说得只是什么鸡毛蒜皮小事。
王世贵话,令王春花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不是大事儿,这摆明了是给自己出难题啊。
这混蛋!
“安蓉是几小姐?”连氏问道。
上次安添富生辰,她恰好生病,未去安家,因此不知安蓉身份。
“四小姐。”王世贵笑着说道。
四小姐!
连氏脑中想着这安四小姐是何许人敢,想了片刻,终于想了起来。
“贵儿,安蓉从小不识礼数,为人任性不懂事儿,是个抬不上桌面,哪儿配得上你。你要是想再娶妾,往后姑母给你物色几个才貌双全,哪一个不胜她安容千百倍。”王春花赶紧就着连氏话说道。
王世贵摇头,“不,小姑母,我只要安蓉。”

第116章:一箭双雕

王春花看着满脸认真王世贵,面色一沉。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是故意和自己做对吗?
“贵儿,你这孩子,别开玩笑啦。”王春花干笑着道。
“贵儿,你所说这四小姐,是不是这几日城中所传那位四小姐,不但生得花容月貌,且颇得安老夫人喜爱,被捧手心里疼着,安老夫人为了她,甚至不惜将太守夫人都得罪了。”连氏问道。
连氏虽然没去安家,但这几日也从其他上次去赴宴夫人们口中,听说了安家四小姐不但相貌俏丽非凡,且深得老夫人器重。
城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思,虽然安容只是庶女,但有安老夫人撑腰,恐怕到时会胜过嫡女吧。
虽然是纳妾,也得纳个体面。
连氏也不禁动了心思。
王世贵笑着道,“母亲,您也听说了呀,没错,就是她。说句小姑母不爱听话,安容恐怕比红瑜表妹都不差。小姑母这是不舍得呢,母亲,保准您见了也会喜欢。”
安蓉,你欠我,我一定要讨回来。
将你娶进门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将你那锋利小爪子一根一根给剁掉,看你还怎么张牙舞爪。
王世贵心中暗想着。
他一直记恨着上次安蓉帮白玉娥事,令他人前丢了颜面。
而且安添富生辰那天安家再次见到安蓉时,也让他眼前亮了起来,如此绝色美人儿,若不能占为己有,岂不是太亏了。
回家后,他脑子里天天都想着安蓉那张绝色小脸,像掉了混一样。
所以才生了想娶安蓉心思来,一来可以报仇,二来可以享美人之福,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啊。
王世贵美滋滋想着。
王春花心中恼,安添富生辰宴会,原本是想让安红瑶惊艳全场。
结果事与愿违。
安红瑶当众丢了脸,安容则惊艳全场,恐怕如今流云城不识安容人很少了吧!
真是该死!
连氏笑着对王春花道,“妹妹,那就照贵儿所说,你将安蓉许给贵儿,我保准促成瑶儿与城儿亲事,说到底,你还是赚到了。”
王春花没有再说什么,连氏极宠王世贵,他要什么,她给什么,从来不会逆着他。
为了安红瑶,她只得默许了,只有回家后再想办法。
王春花面色阴沉着回了安家,一路上将王世贵骂了几千个窟窿。
本来与连氏都说好事儿,偏偏他要横插一脚。
回到春苑,王春花榻上坐下,喝了口茶,立马就吐了出来,杯子狠狠向地上一砸,怒骂一旁小丫环,“你们一个个是断手还是断脚,这茶水这样凉,都不知去换,我留着你们做什么。”
小丫环们吓得赶紧下跪磕头,而后有人去倒茶,有人收拾地上残片。
王春花觉得不解恨,又一脚踢向刚刚端了茶水进来小丫环。
小丫环身子一歪,茶壶中热气腾腾热水洒泼出来,将手烫红了一大片,吃痛却不也敢做声,咬牙忍着,眸子里泪光盈盈。
吴妈妈摇摇头,屏退左右丫环,低声问王春花,“夫人,您怎么不高兴,是不是事儿没谈妥?”
之前王家吃饭时,她就看出来王春花脸色不对,马车中不好问。
“谁说不是,可恼那世贵,偏偏给我出难题,往日真是白疼了,都是一群白眼儿狼。”王春花怒拍着桌子骂道。
“不知王家大爷给您出了什么难题?”吴妈妈问道。
“他想纳安蓉为妾,你说这种事儿老夫人能答应吗。”王春花泄气说道。
要还是以前,她定会笑容满面应了。
可今时不比往日,安蓉亲事老夫人定会管。
若要是嫁王世贵为妻,老夫人兴许还能点头,可是做妾,老夫人定会不许。
王春花又叹了口气。
吴妈妈眉头拧了拧,点头说道,“没错,四小姐如今深得老夫人宠爱,老夫人定不会舍得让她给人家做妾侍。不过,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怎么,你有法子?”王春花眸子一亮。
“夫人,四小姐可是您女儿,她亲事当然得由您来做主,您要让她嫁谁不就嫁谁嘛。若老夫人要是不许呢,咱们可以这样”吴妈妈对着王春花耳边一番低语,“保准到时候老夫人不应也得应了,说不定还会感激夫人您呢。”
王春花角弯起,笑了,“嗯,没错,这倒是个好主意。看不出来,你这脑子转得还真,我怎么就没到这一茬。”
“夫人,您这是太着急啦,一急方寸就乱。”吴妈妈笑着应道。
王春花表情松了下来,紧拧一起眉心终于舒展开,说道,“啊呀,终于了却一桩大事儿,那我就静等媒婆上门来提亲吧。”
吴妈妈也阴恻恻笑了。
赵妈妈进屋,见到两人脸上笑容,问道,“夫人,二小姐事儿成啦?”
“呵呵,应该没什么问题,且除了这,还有大好事呢。”王春花眯眼笑着说道。
吴妈妈一旁说了王世贵想纳安容为妾事儿。
“啊呀呀,这果真是天大好事呢,看她往后还怎么去害人。只是,要是老夫人不同意怎么办?”赵妈妈拍了下大腿喜道,但很又有了担忧。
吴妈妈又将自己主意告诉了赵妈妈。
赵妈妈也连声称好,三人凑一起好好商量起来。
吴妈妈忽地又想起了一件事儿来,看着王春花,有些担忧说道,“夫人,老夫人说得那件事儿可怎么办,要是真报了官,可如何是好?”
“哼,放心吧,这等丑事,老东西是绝不会报官,她不会弄得人皆知,到时,丢也是她脸面。”王春花不屑嗤笑一声,十分笃定说道。
“嗯,若是这样,那咱们就放心了。”吴妈妈拍着性,顺了口气。
“对了,刘语柔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王春花想起这件事儿来,胸口又开始发闷。
赵妈妈撇撇嘴道,“倒还安分,天天待兰花苑中,听小丫头们说,不是弹琴就是吟诗作画,老…哦,老夫人方才好像唤了她过去,不知为了何事?”
她本来是想说刘语柔是为安添富吟诗作画,后来想想,还是别刺激王春花吧。
王春花要是不高兴,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但饶是如此,王春花脸色已经暗了下来。
吴妈妈转了转眸子说道,“夫人,您以前仁慈,体谅姨娘小姐们,不让她们天天过来给您请安问好。依奴婢之见,这规矩还是要,往后还是让她们来给您请安吧,这本就是应该。特别是姨娘,该过来服侍您。”
王春花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了怪异笑容来。
“好,那就依吴妈妈你建议,从明天开始吧,你去各苑子里说一声。”王春花说道。
吴妈妈应了是后,就下去忙了。
水叶走了进来,说道,“大夫人,大小姐来了。”
“瑜儿。”王春花忙起身,走下榻,只见安红瑜脸上戴着紫色面纱,施施然走了进来。
不过,她怀里已经没了香美人。
自从上次脸受伤后,她再也没有抱过香美人。
“母亲。”安红瑜轻声说道,声音无力。
“瑜儿,你怎么不屋里休息,有什么事儿,让香云过来说一声,你何必亲自跑来。”王春花柔声说道,这是发自肺腑深处。
“母亲,让她们都下去吧。”安红瑜向四周看了下说道。
“赵妈妈,你带她们下去吧。”王春花向赵妈妈抬了抬下巴,知道安红瑜定有什么心事要与自己说。
等所有丫环退下后,屋子里只有王春花和安红瑜俩人。
“瑜儿,怎么了?”王春花握着安红瑜手,低声问道。
安红瑜将头上面纱给取了下来,脸上伤口处依旧缠有纱布。
“母亲,海棠果摘了没有。”安红瑜轻声问道。
王春花眸子一动,立马拍了下大腿,啊哟一声道,“你看我这记性,这些日子都给忙晕了,竟然将这等大事给忘了,我这就吩咐人去摘。对了,瑜儿,用了这些年果油,难道还是没什么起色嘛,还非得用这吗?”
“唉,要是有起色,我还用得着跑来和您说这。烦死人,母亲,您可得让他们手脚利索些,我这剩下果油不多了。”安红瑜有些烦燥说道,美丽眸中满是愤色。
她恼老天爷既然给了她倾城之姿,为何要让她还有缺憾。
“瑜儿,你别急,母亲多派些人,很就行。”王春花忙安慰着。
安红瑜抚了抚脸上纱布,拧眉道,“明天这纱布就要拆啦,也不知那伤口恢复得怎样,要是留有疤,我可怎么活呀。”
这些日子换药,周大夫都没让安红瑜看她脸,担心她会情绪失控,不能安心养伤。
而且安红瑜脸上所用药全是她从皇宫带回来顶级药物,她其实是有自信伤口能恢复如初。
王春花眸子黯了下,但立马笑着安慰,“瑜儿,你别瞎想啊,咱们用得可都是好伤药,肯定不会有事儿。瑜儿,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安排人手摘海棠果,争取这几日就果油给你制出来。”
安红瑜点点头,而后戴上面纱,离开了春苑。
她一走,王春花立马唤来了赵妈妈和吴妈妈。
“赵妈妈,吴妈妈,你们多带些人手,要是咱们苑子里人不够话,去三姨娘和四姨娘苑子里再抽调些,顺便让海棠苑丫环婆子们帮忙,赶紧将海棠苑海棠果全部摘了下来,一个都不许留,手脚利索点儿。”王春花吩咐道。
海棠果!
赵妈妈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忽然有什么东西脑子闪过。

第117章:给我狠狠的打

可惜念头闪得太,赵妈妈没抓住。
“赵妈妈,怎么了,有何难处吗?”王春花见她表情有些怪怪,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着有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赵妈妈摇摇头。
“去吧。”王春花挥挥手。
赵妈妈和吴妈妈立马去召集人手,浩浩荡荡向海棠苑走去。
天气正好,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悄悄洒下点点金光,落安容身上。
她正躺摇椅中,翘着二郎腿,吃着酸甜葡萄,十分惬意。
梅红从屋子里出来,见她这样,不禁摇头。
走过来,轻轻拍了下她腿,嗔道,“小姐,您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瞧见,定会被笑话,多难看啊。”
安容不乎斜了她一眼,“切,大惊小怪,这咱们自家院子里,有什么关系。对了,寿萍身子好些没?”
寿萍前两天染了风寒,有些低热。
“嗯,好多了,已经不发热了,方才见没什么事儿,我让她去休息了。”梅红应道。
安容轻轻颔首,不禁想起寒子墨来,不知他病好些了没。
美眸转了转,坐直身体,对梅红说道,“梅红,你和黄妈妈看家吧,闲得无聊,我转转去。”
“小姐,我陪您吧。”梅红不放心她一人,忙道。
安容摆摆手,“不用,我一人就成,一会儿就回来。”
“那可不成,怎能让您一人出去呢。”梅红说道。
安容准备再说服她时,守门婆子面带惶恐之色跑了过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做什么这样慌张,出了何事?”梅红冷着眼斥道。
“赵妈妈和吴妈妈带着一大群人向我们海棠苑来了,不知要干什么?”守门婆子忙说明原因。
安容眉一拧,这王春花又想搞什么名堂。
“别担心,你去守着,她们若要进来,问清楚是做什么。”安容吩咐。
守门婆子应声离开。
安容看了眼身后朱玉。
朱玉轻轻颔首,向门口走去。
一小会儿功夫,朱玉过来,对安容说道,“小姐,听赵妈妈说,她们是奉大夫人命令,前来摘海棠果。”
摘海棠果!
梅红腿抖了抖,立马仰脖看向头顶海棠树。
碧绿色树叶阳光下熠熠生辉,一阵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只是,上面连个海棠果核也没了。
“小姐,怎么办?”梅红瞪着眼睛问道。
安容角笑容放大,等会儿应该会有好戏看吧。
“梅红,别担心,有我呢。”安容安慰道。
这边主仆二人话音刚落,赵妈妈和吴妈妈两人就趾高气昂带着一群人进了苑子。
“哟,赵妈妈吴妈妈这是做什么,好吓人呢。”安容笑眯眯问道。
赵妈妈看着院中摇椅,还有旁边矮几上鲜水果,眸子眯了眯,小贱人可真会享福呢,再些日子,去人家做妾后,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张狂。
“四小姐,我们奉大夫人话,前来摘海棠果。”吴妈妈笑着回答。
安容头眯眸笑着说道,“嘻嘻,不劳大夫人操心,海棠果我已经让人摘了下来。”
吴妈妈和赵妈妈两人忙抬头向树上看过去,头晕了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