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李婆子又抹开了眼泪,伤心酸楚泪,也许过了明天,就要和男人儿子永别了,能不伤心吗?
“你说得可都是实话?”安容确认着,声音有些冷。
“小姐,老奴说得句句是实话,要是敢有半句不实,天打五雷轰。”李婆子举手向天发着毒誓,血迹斑斑老脸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李婆子为了男人儿子,还真是愿意受苦啊,安容心中暗叹。
“只要说得是实话就好,若你真想救你男人儿子和你自个儿,明天去向老夫人说明事实经过,相信老夫人会给你一个公道。你男人儿子做法虽然不妥当,但罪不至死,你放心吧。”安容说道。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不知您能否告诉我,您是哪位小姐?”李婆子磕头谢恩。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今夜我来过,否则于你没有好处。”安容警告着。
“是,老奴知道了。”李婆子点头,不敢再多问。
安容转身出了屋子,朱玉手轻轻一挥,墙壁上油灯灭了,屋子里重陷入黑暗。
李婆子躺要草堆里,睁着眼睛,想着方才到底是哪位小姐。
安容特意变了声调,又穿了黑袍遮了身形和外貌,李婆子当然一下子认不出。
李婆子心里忐忑着,因担心男人和儿子安危,一夜未睡,希望老夫人早一刻喊她去问话,这样,她就可以揭穿王春花真实丑陋面孔,救儿子一命。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李婆子没有等到老夫人派人来唤她,倒看见翠儿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翠儿就是之前被安容吓得尿裤子小丫环,她与李婆子同厨房里干活。
“翠儿,你怎么来了?”李婆子问道。
“干娘,这几天受苦了吧,我悄悄带了几样点心来给你,趁热吃吧。”翠儿四下瞧了瞧,见无人,这才放心将食盒中点心拿了出来。
原来李婆子是翠儿认干娘,翠儿听人说了李婆子可能就这两天要被送去后山喂狼,特意来看望李婆子后一面。
李婆子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好翠儿,难为你还记得干娘。”
翠儿也红着眼睛说道,“干娘,要不是得您护着,翠儿恐怕早就没命了,您吃吧。”
“嗳。”李婆子接过翠儿递过来豆沙包,泪眼婆娑吃了起来。
当李婆子吃完点心,翠儿提着食盒准备离开时,李婆子忽然满脸痛苦,捂着肚子哀声叫唤起来。
翠儿也急了,忙放下食盒去看李婆子,“干娘,您怎么了?”
“死贱人,枉我以前疼你,你竟然会我背后捅刀子,告诉我,是谁让你干?”李婆子咬牙切齿阴森森责问翠儿,一双手松了腹部,掐向翠儿喉咙。
翠儿看着李婆子嘴角向外漫着黑色血,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干娘,我不知道”
“死贱人,我让你赔葬。”阵阵绞痛袭来,李婆子鼻子、眼睛里都开始往外流血,手却掐得越来越用力。
地牢中发生一切,安容并不知情,她正梅寿园陪老夫人吃早餐。
而老夫人则派了金妈妈去地牢找李婆子,准备亲自细致问个明白。

第113章:得意

老夫人一直怀疑是有人背后指使李婆子。
但怀疑毕竟是怀疑,要是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是空话。
她本来想着这件事交给安添富,他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谁料到他审了半天,李婆子依然牙关紧咬,坚持说是她自己一人所为。
结果却让她失望!
今儿早上安容过来,特意提起这事,并提议让老夫人亲自审一审。
老夫人也觉得此法可行,于是让金妈妈带着婆子去带李婆子过来。
大约一盏茶功夫,安容和老夫人刚用完早餐,桌子还未来得及撤下去,金妈妈就回来了,一脸阴沉。
安容见此,心往下一沉,难道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金妈妈,李婆子人呢?”老夫人问道。
金妈妈摇头“回老夫人,奴婢去晚了一步,李婆子死了。”
“死了?这好好怎么就死了?”老夫人手中茶盏往桌上一顿,拔高了声音问道。
金妈妈忙说道“听那地牢守卫说,早上厨房翠儿提着食盒去看李婆子,那翠儿是李婆子干女儿,守卫就她进去了,谁料那翠儿丫头饭菜里下了毒,李婆子知道后,临死前掐死了翠儿。
等守卫发现不对劲进去瞧时,翠儿已经断了气,李婆子也毒发,七窍流血而亡。”
“怎弄成这样?”老夫人阴沉着脸色,恨恨捶了下桌子。
安容心呯咚一声掉入冰窖里,万分懊恼掐了下自己掌心,要是昨夜将李婆子带走就好了。
可如今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金妈妈,那翠儿既然是李婆子干闺女儿,那她为何要害李婆子?而且她这样光明正大提着食盒去看李婆子,李婆子被毒死,别人一猜就知道是她。就算她没被李婆子掐死,也因杀人难逃一死,她应该不至于这样蠢吧?”安容不解问道。
金妈妈叹气道“是啊,按理说那翠儿不至于这样,可谁知道呢,听人说李婆子之前强迫要翠儿嫁给她儿子。翠儿好像不大愿意,李婆子就用了计,让她儿子与翠儿成了好事。翠儿可能因这事怀恨心,想要报仇吧。”
安容暗汗,怎么还有这狗屁糟糟事儿?
“就算是这样,咱们府里上下谁不知道李婆子这几天就要被送去后山喂狼,她一个已经要死人儿了,翠儿何必再去下毒害她,这不是画蛇添足吗?”安容再次说出心中疑惑。
“没错,这事里外透着蹊跷,一定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瞧瞧,咱们府里到底是哪些鬼怪做乱,要不将她揪出来,咱们府里恐怕难以安宁。”老夫人眯着眸子,沉声说道。
安容想到李婆子男人和儿子,后背冷不丁出了一层薄汗,忙说道“祖母,李婆子做出那等杀天害理事儿,听说她男人和儿子也咱们庄上做事,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何不将他们叫过来问问,正好让他们帮李婆子收尸。”
老夫人点头“金妈妈,你赶紧去办,越越好,多带些人手,现就去。”
“是。”金妈妈点头应了,立马转身下去办事。
安容心中十分不安,直觉告诉她,李婆子男人和儿子可能也出事儿了。
怀疑王春花可能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当然她男人和儿子也不能放过,斩草除根嘛。
老夫人也面沉如水,半天没说话,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金妈妈气喘吁吁回来了,但她身后并无其他人。
“人呢?”老夫人问道。
金妈妈又是摇头“又去晚了一步,李婆子男人和儿子私吞了田庄账款,畏罪自杀了。我们去时候,才断气一会儿。”
安容彻底失望了,她想狠狠抽自己几耳朵,怎么这样马虎大意,早该提防。
昨夜要是和朱玉多跑一趟,也就不会有今儿这事发生,如今死无对证,还怎么让王春花现原形。
老夫人也面现失望之色。
安容暗咬了咬下,好狠毒王春花,太小瞧她了。
“祖母,这几件事儿实是太诡异了,李婆子一家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了。我怀疑四姨娘那件事儿定有隐情,有人可能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安容说道。
老夫人点头“没错,容丫头,你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本这事儿不想管,现看来,有人是逼着我出手啊。容丫头,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大事上征询安容建议,同时用了‘我们该怎么做’,而不是‘我该怎么做’,无形之中,对安容加信任。
安容也不说那些无用客气话,眉拧了拧说道“祖母,咱们家里出了这样大事儿,我们可以请大夫人过来一起商议。
还有,李婆子和翠儿都是厨房人,厨房可是重地,关乎我们安家上百口人饮食安全,这个下药,那个下毒,往后我们哪儿还敢吃饭。祖母您说这是不是该好好整治整治?”
老夫人颔首“没错,容丫头你提议很好,特别是这厨房,得好好整治整治。”而后看向梅青,说道“梅青,去春苑请大夫人过来。”
她眸中滑过锐利光芒。
“是,老夫人。”梅青福着身子应了。
春苑。
王春花躺床上,额上敷着冰棉巾,这几日上火了,身体像被炭烤了一样。
她恨不得杀了安添富,恨不得撕了刘语柔,只要一闭上眼睛,刘语柔那娇滴滴样子就她眼前晃。
晃得她头痛心痛全身痛!
“夫人,多亏您棋高一着,早一步下了手。不然,那李婆子到了老夫人面前,谁知道她会不会撑不住。”吴妈妈低声说道。
王春花闭着眼睛冷哼道“哼,谅她也不敢,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已经死无对证,落个清静。”
“没错,说到底,就是夫人您聪明。”赵妈妈拍着马屁。
她一开口说话,立马露出银色门牙。
上次黄家被敲掉四颗门牙,回来后王春花让人替她镶了四颗银牙,算是额外恩惠。
“唉,聪明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人进门得宠。”王春花长叹一口气。
语气泛酸,有不甘,有怨愤,多是恼牛“夫人,您就别再为这小事儿伤心了,自己身子重要啊。”赵妈妈劝道。
“唉,我嫁进安家二十年,替他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知道他一点儿也不体谅我辛苦,只知道娶姨娘纳妾侍,何时对我用过真心,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春花红着眼睛说道。
只要是女人,都不愿意丈夫有三妻四妾,王春花不例外。
“夫人,您别这样想啊,起码您有两位少爷和两位小姐。
大小姐马上要做王妃,二小姐与柳城主亲事要是能定下来,您安家地位谁能撼得动。
哪怕老爷纳再多妾侍,她们永远都是您奴婢,搓圆捏扁还不都得由着您嘛。”吴妈妈正色说道。
只要能保住当家主母位置,其他又何必看得太重。
吴妈**话令王春花眼前亮了亮,立马想起安红瑶事儿。
这好些天过去了,柳倾城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看来他与瑶儿亲事还真是悬。
“赵妈妈,去备礼,我要回趟娘家。吴妈妈,让丫环们打水伺候我沐浴衣。”王春花将头上棉布巾拿了下来,并撑着双手坐起吩咐道。
“夫人,您这身体不爽利,过几日再回吧。”吴妈妈说道。
王春花摆摆手“我身体没事儿,我有急事,必须要回娘家。”
赵妈妈和吴妈妈只得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王春花收拾停当,带着吴妈妈和水叶一起出了门。
王春花虽然穿得花团锦簇,脸上厚厚脂粉也掩饰不住眉眼之间憔悴。
三人刚走到春苑门口,就遇上了梅青。
“大夫人,老夫人有请。”梅青笑着说道。
王春花与吴妈妈对视一眼,想着这时候老夫人找她,定是和李婆子事情有关。
“梅青呐,我这有急事儿要出门,烦请你回一下老夫人,我迟些再过去可好?”王春花说道。
梅青微笑着说道“大夫人,老夫人说了是急事儿,一刻也耽搁不得,还请大夫人随奴婢去一趟吧。”
要是换成别园子丫环和自己这样说话,王春花定会上前狠狠抽她一大耳刮子。
但梅青是梅寿园丫环,来传得是老夫人话,她可不敢嚣张。
眀梅青话说到这份,她不得不去,只得让水叶拿了东西等她,带着吴妈妈一起随着梅青去了梅寿园。
“老夫人,不知急着唤我过来何事?”王春花向老夫人见礼坐下后,问道。
老夫人看向王春花,精明眸子里厉光滑过王春花脸庞。
王春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挺了挺背脊。
“何事?大夫人你这心可真是宽哪,府中出了人命,你竟然还如此镇定问我何事,那往后这个家你别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当吧。”老夫人冷冷斥着。
王春花被老夫人这嘲讽话语惊出一声冷汗来。
“老夫人您误会啦,李婆子和翠儿这两个贱婢,都是死有应得,我已经令人处理好了,没敢来扰了老夫人您。”王春花忙起身,哈着腰向老夫人说道。
“处理好啦?”老夫人追问。
“处理好了。”王春花应。
“如何处理?”老夫人再问。

第114章:最后通牒

王春花脑袋低垂。
面对老夫人紧紧相逼,眸中滑过浓浓怒意。
老东西,你都这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安生过日子,管这样宽做什么?
难道你是想作死吗?
她心中暗骂着老夫人,眸光撇见一旁安容,牙用力咬了咬。
死丫头,定又老东西面前挑唆了什么,不然,老东西不会管这些闲事儿,以前府里又不是没死过丫环,老东西何时管过。
贱丫头,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王春花又将安容狠狠骂了一顿。
不过,王春花骂归骂,每次想害安容,结果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未讨着什么好处。
“如何处理,说呀?”老夫人见王春花犹豫了半天没说话,不由拔高声音催道,表情已有了不满。
王春花赶紧说道,“老夫人,我让厨房陈嬷嬷通知她们家人,将尸身领回去。并向她们家人说明,本来她们犯了死罪,理应受到重罚,可我们安家一贯仁义,不再追究她们过错,就此罢了。
让她们家人回去后,替她们好好超度,下辈子好好做人,莫要再做这些伤天害理事儿。”
老夫人看着王春花轻巧将事情一笔代过,不由笑了,说道,“就这样算了?”
“老夫人,按理说,咱们是该好好追究,可人都死了,念她们以前也曾替咱们安家出过力份儿上,老夫人就饶了她们吧。”王春花假惺惺替李婆子她们求起情来。
老夫人想笑了,说道,“王氏,你想你是弄错了吧。”
“弄错了?老夫人,什么意思?”王春花愣住了。
“王氏,就像你方才说得那样,李婆子咱们安家可是做了有足足三十年,翠儿也做了七年,如今她们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怎能就这样让她们家人将她们领回去,我们可无法向人家交待啊。”老夫人摇头说道。
王春花眸中闪过惊恐之色,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老夫人,她们死因很清楚,李婆子是被翠儿下毒害死,当然,就算翠儿不下毒,李婆子做了那伤天害理事儿,也难逃一死。翠儿是被李婆子临死前用力掐死,她们也算是罪有应得,都得到了报应。”王春花辩道。
老夫人笑了笑,“王氏,你自己也说,李婆子做了伤天害理事儿,难逃一死。既然如此,翠儿那丫头又何必特特去下毒害她,翠儿是傻了还是痴了?这话说出去,任谁都不会信。
我看这其中定有名堂,一定得好好查查,让她们家人心服口服,有个交待。王氏,你说是不是呀?”
王春花眸子速转着,干笑一声说道,“呵呵,按理说是不会有这样傻人儿,可天之大无奇不有,翠儿这丫头就是一根死脑筋,她恨李婆子已久,做出这样事儿也是情有可裕”
安容接话道,“大夫人,若翠儿真那样仇恨李婆子,她早该下手就是。凭着她与李婆子关系,想要害李婆子而又不被人发现很容易吧,为何偏要这节骨眼儿上去害她,不合情理。”
“容丫头说得没错,我也这般认为,王氏,今儿喊你过来,就是想与商议一下这事如何处置。我想这种人命案,得交给官府来办比较合适,这事一定得彻查,看到底背后搞鬼。”老夫人正色说道。
安容注意看王春花表情。
王春花一听说要送官府,脸色立马变了,忽青忽红忽白,像开了染坊,煞是精彩。
“怎么了?有问题?”老夫人温声问王春花。
王春花抿抿,面带难色道,“老夫人,并非我考虑得不周全,之前我也想到报官。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儿要是报了官,到时闹得沸沸扬扬,外面可是说什么话儿都有,我是念及此,才想到低调处理。”
老夫人立马话锋一转道,“哼,家丑?说到家丑,我倒还想问问你,厨房是谁管?”
“是我。”王春花声低如蚊蚋。
“你还知道是你管,李婆子和翠儿可都是你厨房人儿,又是下药又是下毒,光听着就让人害怕。厨房事关我们安家一百多口人性命安全,你可以轻视之,我可不敢儿戏,与什么家丑比起来,这才是重要。
我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否则往后那饭食,我还如何敢吃,其他人又哪敢吃,这可是比天还要大事儿。”老夫人拍着桌子义正严辞说道。
王春花听得后背冷汗涟涟,她不敢想像要是官府查出这事是自己背后指使,被抓了进官府,往后哪儿还有脸见人。
老夫人和安容俩人见王春花表情,就知道这事是她背地里指使,只是苦于无证据罢了。
老夫人顿了顿又说道,“当然,若那幕后指使之人能够憣然悔悟,主动来我这儿认罪,也许,我会念是家里人份儿上,不去报官,私下里处置。王氏,你说我说得可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王春花干干应着,想了想,还是不死心,说道,“老夫人,您将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去好好严查,定能查个清楚。让老夫人您放心,让全府上下所有人放心。”
老夫人摆摆手道,“罢了,看得出来近你也很累,精力不够,府里上下事儿确也多,也太难为你了。从今儿开始,厨房事儿你就莫管了。”
什么,厨房事莫管?
这不是变相分权吗?
王春花惊骇看着老夫人,忙说道,“老夫人,我一定要会将厨房管好。”
“我说过了,你如今是精力不足,厨房事儿我让四姨娘来替你担了,省得你劳累。”老夫人说道。
语气不容置疑,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可四姨娘刚小产,身体虚得很,如何能管事?”王春花白着脸说道。
“没事,如菱身子再养几日就完全康复了,到时我让容丫头帮衬着她一点儿,相信这点儿小事,如菱还是能做好。”老夫人轻松说道。
对于帮四姨娘管厨房这个决定,安容十分惊讶,老夫人之前可没对自己提过呀。
不过,当着王春花面,她自然不会说出不同意见来,只有认真听着。
王春花像被蝎子蛰了样,尖声道,“什么,让容儿帮着照看?老夫人,容儿才多大,哪儿会这些,您方才也说了,厨房可是重地,怎能一个孩子去管。”
“有何不行,正好利用这机会,让容丫头学着管管家。等将来嫁了人,会当家,不会让人看轻,不会让人给欺负了去。”老夫人说道。
安容心中一暖,原来老夫人是如此替自己考虑得。
王春花咬牙,红着眼睛道,“老夫人,可就算要学着管家,也该让瑜儿或瑶儿来做呀,她们可是年长些。”
老夫人斜了眼王春花,不悦道,“一个受了伤,一个受罚,你觉着她们俩人能行吗?”
王春花垂袖子里双手指甲狠狠掐着掌心,用痛来消除内心愤牛她恨老夫人偏心。
“就这样定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和其他人说一说,两天内,若那幕后之人能主动来向我认错,此事可以化小处理。若两天后,她还执迷不悟,我就报官。好了,你先去忙吧,我乏了。”老夫人郑重重申自己意思,而后摆手送客。
“是。”王春花面无人色出了梅寿园。
脚下轻飘飘,仿佛不是自己走路一样,下台阶时,一脚踩空。
幸好被吴妈妈给及时扶住,不然,王春花定会摔个狗啃泥。
“大夫人,该怎么办?”吴妈妈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老东西,真是该死,竟然将厨房交给金如菱来管,可恶。”王春花咬牙切齿骂着。
吴妈妈说道,“大夫人,您担心这做什么,四姨娘就算有通天本事,可也逃不了您手掌心呀,她怎么做,如何做,还不得听您摆布呀。”
“话是这样说,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特别是安容那贱丫头,竟然也跟后面学管家了。可怜我瑶儿,还竹园里受罪,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王春花心里极度不平衡仰天呼喊着。
只是,声音并不敢太大而已。
吴妈妈撇了撇嘴角,不屑道,“啊哟,夫人,这个您不用担心啦,四小姐再得老夫人疼爱,她也只是一个庶女。
庶女想要嫁个好人家可太难,不要说她现只是帮着四姨娘管厨房,就算让她来管家又能怎么样,还得看她将来能嫁哪里去,有没有这个机会让她管家呀?
二小姐如今虽然竹园,可只要与柳城主亲事成了,那还有谁敢关她罚她呀?将来她可是城主夫人,那份威风和劳耀,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王春花眸子一转,笑着点点头,“没错,我这都急糊涂了,幸好得了你提醒,不然,我还不得怄死啊。走,咱们赶紧去舅老爷家。”

第115章:王世贵的条件

王家家离安家不远,马车约行了一刻钟,就到了王家。
王春花兄弟姐妹当中年纪小。
大嫂连氏今年四十刚出头,宽额圆脸,相貌一般,但保养得不错,皮肤光滑细腻,看起来,倒比王春花还要年轻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