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走了,文谨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神经太紧张,简直到了迫害妄想症了,但小心无大错,丈夫不在家,一家人的安全,就是他最好的慰藉。
傍晚,金金从兵部回来,带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有传言说是元神门的余孽,在***闹事,杀了好些百姓。”
“当年你父王和外祖父联手,已经把他们都消灭殆尽了啊,剩下的都是元神门的普通门徒,就是些生活艰难的普通百姓,怎么会再闹事呢?”
“不知道,这不过是南边过来的商人说的,侍郎大人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文谨总觉得这事情有些难以相信,或者,她坚信自己的父亲和丈夫联手,没有逃得掉的牛鬼蛇神吧。
“金金,消息没有确定之前,你不要再给别人说,只这扰乱民心一条,就可以令你入罪。”
“是,我不再说这些话了,母妃,你要小心。”
“我会谨慎门户,金金出门,也多带侍卫,母妃知道你一直苦练筋骨,十个八个普通人,难不住你,可谨慎无大错,你安全了,你父王才不会担心家里。”
“是,孩儿谨遵母妃教诲。”
虽然文谨怀疑小道消息的真实性,接下来的日子,她的心中的忐忑又更甚了几分,虽然白天,她总是摆出很快乐的样子,两个女儿都没有觉察出来,连子夜也没有发现什么。
转眼又是半个月,这天午后,文谨刚起来,就看到春明站在寝室的门口。
“王妃!南边来信了。”“快给我看。”信是钱钱写来的,文谨一看到潦草的字迹,心脏就一阵狂跳,果然,接下来的内容,让文谨差点上不来气儿——钱钱被劫持了!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劫持

信封里,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交钱免灾,否则,后果自负!”然后还有一个地址,让文谨准备八万两银票,送到京城南三百多里的会通河码头起湾镇,这封信的字迹也很潦草,在纸条的最下方,画着一个大门,门头上有一个奇形怪状兽形木刻图案。
文谨见过这个图案,的确是当年元神门的,难道,真的有元神门余孽渣滓泛起?那继母和弟弟他们,岂不更危险?文谨心慌意乱,脑子都快不会思考了。
春明紧张地看着文谨,不明白王妃为何忽然一下子脸色苍白,文谨把信给了她,春明看了几眼,脸色也是一片慌乱,但她心中的震动,毕竟要轻一些,很快就缓了过来:“王妃,请喝茶!”她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文谨接过来,一口气全喝下去,心头不那么闷,头脑也清醒很多:“再来一杯!”
“是!”春明立刻又倒了一杯,双手递过来。
文谨慢慢一口一口地抿,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事情已经出了,急也没用,钱隽不在家,营救的事情,就要靠她了,文谨重新拿起钱钱的信,一句一句地往下看,可惜,字里行间,没有任何暗示,甚至没有一句关于父亲的言语。
虽然父亲和钱钱开始修行,不经常给家里写信,但萧瑜琛会定期给文谨来信,从来都是两人一起说的,证明钱钱没有和父亲分开,这一回,若是劫匪单独劫持了儿子,父亲和弟弟必然会营救,为何他们没有信过来?
钱钱为何不远万里给自己写信,而不向舅舅求救?八万两银子,对别人来说是个大数字,但对父亲来说,拿出来并不难,为何他要舍近求远?难道父亲出什么事儿了?一想到萧逸对自己的疼爱,文谨的心里又忍不住悲伤不已。
“王妃,你要坚强。”春明低声安慰文谨。
“是,我会的。”文谨哽咽了一下,但立刻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哭,那是弱者的表现,现在,父亲和儿子的性命,关乎自己一人身上,她不可以软弱。
“王妃,有什么事儿,有我和夏阳呢,不信那些劫匪有三头六臂。”春明也柔声安慰。
“好,你让人端水过来,我洗洗脸,清醒清醒。”
文谨喝茶、洗脸,果然控制了情绪,她问春明:“什么样的人送来信?”
“一个乞丐。”
“人呢?”
“刚才还在门房呢,他本来要走,被萧管事拦住了。”
文谨一拍脑门,这萧管事乃是当年萧家的大管家萧三和阿来的三儿子,本来萧逸已经给他们一家脱籍,让他们住在京城的萧国公府,帮着看护那一片院落,当时也没想到会一去不复返,转眼二十多年过去,萧三和阿来都过世了,但他的几个儿子,依然遵照父母的意愿,为萧家守门看院,这次文谨回京,萧家几个还过来磕头行礼,钱隽看上了这位小萧三——萧纯,萧纯本来就有意投靠,见王爷欣赏,欣喜不已,自己写了投递状,自愿成为王府的下人。自愿投身的人,虽然是奴籍,但身份比买来的要高多了,钱隽给了他几件事情,见果然有几分才干,便让他在外院做了个管事。
“把那个送信的人带来,叫上萧管事。”
“是!”春明出去,安排小丫鬟跑腿,她守在文谨身边,没多会儿,夏阳和舞姿、舞容也来了。
送信的乞丐很老,胡子拉碴,什么也问不出来,文谨吩咐:“把他送到庄子上养起来。”
“是!”萧管事带着人走了,文谨又开始看信,她总觉得有点蹊跷,但到底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出来。
屋里很安静,芒果和桂圆两个,午睡起来总会过来,但今天也没见影子,可能春明安排让奶娘带着玩儿了,文谨盯着送钱的地址,这个码头,乃是两条水道交汇处,岸上也有两条官道,贼人拿了钱,的确很好跑路,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若是北方的贼,如何跑到南方犯案子?若是南方的贼,如何对这么个小地方知道如此清楚?还有钱隽和父亲的大名,贼人难道就不怕死吗?京城有钱的人家多了,子弟在外面游玩,带的护卫也不见得多厉害,贼人劫持起来,比劫持钱钱的难度也不会大多少,若是说,贼人是报复的,他们接了钱,会留钱钱的命吗?对了,钱钱的师傅呢?不是神通广大吗?怎的这信上,什么都没有啊!文谨恨不能抓住儿子揍一顿,为何他就不肯多写几个字呢。
一下午苦苦挣扎,到了傍晚,文谨的头脑里,还是有了行动方案,她不认为贼人拿了钱,就会放了儿子,那么,只有一条路可走,一方面派人,紧急赶往***,看父亲、弟弟他们到底是不是出事,准备营救行动,一方面,她现在就派人把起湾镇码头方圆十里之内盯死,希望能发现贼人踪迹,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劫持儿子,必要的话,还可以及时动手,把接钱的贼人抓起来,用他来换回儿子来。
八万两银子,在一般人看来,是个天大的数字,来接钱的贼人,肯定是劫匪中比较重要的头目,文谨分析,对方会在乎他的命,用他换钱钱的可能性比较大。
金金听说弟弟出事,也很着急,连夜把郑再新和郑羽找来,几个人在外书房讨论了一夜,把文谨的方案好好补充完善了一番,然后便立刻付诸实施。
第二天,又来了个乞丐,传递的内容,只有几句威胁,要文谨乖乖送钱,不要搞什么花招,文谨没说什么,依然让人把他送到农庄,吃喝不缺地养起来。等到第三天,交银的日子到了。虽然文谨反对儿子涉险,但最后,还是金金捧着银票盒子,亲自送往起湾镇码头,他坐上马车,带着十几个侍卫走出巷子,就有两个乞丐模样的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西而去,他俩在前门街,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跟陌生人一般地分开,但有人却闻到,他俩嘴里都有一股羊肉味儿,很有可能早饭吃的是一样的。这便是疑点。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将计就计

明明是认识的人,偏偏还要装陌生,这不是有鬼吗?郑再新布置的人,立刻便跟了上去。
再说金金带着人来到起湾镇码头,果然有个乞丐来传信,把交接地方换到了镇外二十里的一座小山包上,那是当地人的柴山,满山都是砍出的小树桩,行走特别不方便,山包不大,但若真要安排人把这里包围了,还真不是一百两百人能够的,对手还是挺诡诈的。
为了弟弟,金金黑着脸,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带着十几个侍从,到了山脚下。
“我们大王要你一个人上去,其余人留下!”这回,传话的是一身黑衣的大汉,那身坯子,又高又壮,起码二百多斤,跟个黑铁塔似的。
“去告诉你的主子,我必须带侍卫,不然,弟弟救不出来,我自己也赔进去了。”
“我们大王说了,听不听随便你。”
金金皱眉,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掉头便往马车上坐,车夫拉开车闸,准备掉头。
“哎,哎,你们要干啥?”
“你们要钱,我们要人,现在,人影儿见不着,你们却东一下西一下地折腾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金金气得吼了一句,然后令车夫返回。
那大汉气得跺脚,追上来:“你等等,我去给大王说一声。”
“快去!”金金很不耐烦。
大汉瞪了金金一眼,心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赎人的,但他考虑平时赎人的,多数都是主家派个得用的管事,没见过这回,竟然来个郡王爷,脾气大也能想象。
金金他们在下面等了约两刻钟,那人就下来了:“我们大王允许你带两个侍卫,多了不行。”
金金答应了,抬脚跟着大汉往山上走,跟从的侍卫担心地看着他,不过,很快就忘了主子安稳,有说有笑,甚至三五成群地沿着山路溜达开来,有人采花玩儿,有人走到酸枣树跟前,摘那小指头尖儿大的酸枣,监视他们的大汉忍不住撇嘴,心说南海亲王府也不怎样,这侍卫,显然都是一群纨绔子弟。
金金来到一片被修整比较平坦的山坡上,来接钱的是个比刚才那大汉还要壮实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团花绸衣,他一看到金金手里的小匣子,嘴角便忍不住翘了一下:“留下匣子,你走人。”
“我弟弟人呢?”金金问。
“我只管接钱,你弟弟在弟兄那里,这边事儿了了,那边就会放人。”那人身边,也有四五个壮汉,对金金只带两个人,又都看着干干瘦瘦的,根本没往眼里放,说话便非常放肆。
金金把匣子递过去,对手大大咧咧伸出右手来接,他的手还没碰到匣子,金金飞起一脚:“混蛋,你的死期到了!”
谁也没想到,那么壮实的一个人,竟然会被踢飞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响,震得人脚下发麻。
那几个壮汉,一个跑过去搀扶,四个人对着这边围过来,其中,有两人显然是对付金金的,准备二打一,但他们却没想到,三个远远没有他们壮实的年轻人,却都是武功高强的练家子,别说二打一,三打一都不是对手,交手没有三五招,他们就被撂倒在地,金金的人用细麻绳把他们捆起来,用绳子串成一串,押着往山下走。
山下那些看守的大汉,早就被留下的侍卫放翻,也捆得跟粽子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与此同时,南城兵马司霍都督派出上千人的队伍,往这边赶过来,贼人沿途也布下不少眼线,看到这情景,立刻接力传信,让他们的人躲起来或者赶紧撤离,但已经来不及了,起湾镇和通往那座小山包的大小路口,全都有人埋伏,所有通行的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霍都督的人到了,把起湾镇上的生面孔、甚至客栈里这一天入驻的客人都全抓起来,就地审讯,最后还真的从中查出三个贼人。
当晚,金金亲自带着霍都督写的查抄报告奏折,在宫外求见皇帝,永昌帝听说钱朝阳有要事汇报,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亲自把侄子放到兵部做事,这个记得倒很清,他最怕兵部出了什么事情,有人隐瞒,便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宣钱朝阳进宫!”
金金身后,还带了一个和他有五六分斯像的青年,小太监盘查时,对方拿出一块雕工和质地非常好的玉佩,上面是一条云中龙,这乃是皇帝专用的图腾,守门的不敢阻拦,一面请进,一面命人传报。
原来这就是钱钱,南海亲王的第二子钱朝辉,前不久他跟随师父在山上修炼,忽然梦见母亲身患重病,早上起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安,他的师祖什么人?神仙一般的存在,当即手指一掐:“你下山去吧。”
钱钱大惊:“师祖为何要赶我走?我只不过是做了个梦。”
“你父母让你出家修炼,乃是为了避祸,你的祸端已消,但还有三十年俗世生涯没有经历,故而师祖令你下山去。”
“我,我要伺候师父和师祖,还要跟你们潜心学习。”
“好了,好了,等你造化到了,师父自去寻你,你母亲和兄长要遇到危难,还需你去解厄,你这就收拾东西,去京城吧。”
钱钱舍不得师父、师祖和外公,又放心不下母亲和哥哥,最后还是按照师祖所言,下了山,他这些年,跟着师父练武,每天清心寡欲,打熬筋骨,武功比哥哥还要高出一截,一个人上路,三个老人根本就不担心。
文谨虽然安排人取来银票,但她心中的疑惑依然未解,她最后有个猜想,便是贼人并不知道父亲也出家修行,而只知道钱钱的事情,并且,对方只是借通信不便,讹诈于她,并没有把钱钱掳走,如果是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金金也觉得母妃分析有道理,但事关弟弟生命,他们娘俩依然十分谨慎,若是对手真的交出钱钱,那他们就破财免灾,等弟弟安全到家,再根据线索追捕贼人,若是对手根本说不清钱钱的行踪,他便立刻发难,抓捕坏蛋。
娘俩商量的好,不如钱钱的祖师安排的好,老头儿的半仙之能,也不是用来唬人的,就在第二天傍晚,钱钱回到了京城,看到儿子跪在眼前,文谨的忍功终于告破,她抱着钱钱的头,痛哭失声。
钱钱心里也很难过,陪着母亲流了不少眼泪,最后还是金金劝了弟弟又劝母亲:“母妃别哭,弟弟你也忍忍,还有大事没处理好呢,那伙子贼人,该如何处置,我们的布置得重新来过。”
文谨好容易忍住泪,让儿子下去洗漱更衣,自己也重新洗过脸梳了头,娘儿三个这才商量正事,人员布置和如何抓捕,文谨和钱钱都不如金金想得周到,她只提醒儿子:“郑再新的人,认出其中一个假扮乞丐的,乃是前不久逛骗二太太霍氏那个中人铺子里面的,你把这个信息送过去,霍都督肯定会助你一臂之力,这样,事后我们也容易善后。”
金金觉得母亲的想法,比自己调动仁郡王府和南海亲王府的侍卫抓贼好,不仅师出有名,还不容易引起皇帝猜忌,便立刻亲自前往,霍都督没找到贼人,成天被夫人抱怨,不知有多窝火,听了金金的话,哪里还有一丝的犹豫?再说,起湾镇又在南城郊县,也算是他的辖区,出兵也是理所当然,他又和金金仔细筹划了一番,安排了周密的计划,这才有了这天的抓贼之事。
永昌帝听完金金的叙述,又把霍都督的奏折拿起来看了一遍,当时气得火冒三丈:“霍都督说此事背后有大人物指使,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
“皇上,朝廷大臣里,有谁处处和我父王过不去?是谁建议皇上派父王去赈灾?为何这么巧,父王刚出门,事情就来了?”
永昌帝有些羞惭,这些话,还有指责他的意思在里面。
金金说完便知道自己太冲了,他弥补道:“皇上乃是仁君,一心牵挂灾区百姓,派我父王乃是正理,只是有人心怀不轨,利用灾民兴风作浪。”
永昌帝立刻点头,唯恐自己再说不清。
“皇上,微臣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霍都督派人跟踪了在怡心苑外盯梢的贼人,亲眼看到他们在京城里转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进了前门大街大槐树胡同的一个大宅里面,霍都督的人还恐怕没有认清人家,特地带微臣去了一趟。”
“谁家?”
金金摆出一副沉痛地表情:“钱浩家,就是我的庶出叔叔钱浩,其庶母是董大人的妹子。”永昌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宣南城兵马司霍都督进宫!”霍都督就等在皇宫外面,他职务低微,不好跟着钱朝阳进宫,但料想皇帝肯定会询问于他,也在家坐不住,估计到了时间,便自己来到皇城外等着。
...

第三百八十章 太子遇难

霍都督是五品武官,没资格每日上朝见皇帝,这一回进宫,也吓得不轻,但他好歹五十多岁,平日又做的是指挥兵士抓贼治安,身上还是有些胆量和威风,在皇帝面前,还算撑得住,他从金金报案到派人在怡心苑门口蹲点,然后配合抓贼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角度不同,但和金金所言,十分吻合,永昌帝听完,相信他俩没有撒谎,当即下旨,让霍都督把钱浩的府邸围了,所有人等,全部捉拿了下到大理寺监狱。
董进才是半夜听到消息的,当时就吓得一身冷汗:“钱浩到底犯了什么事?”
传话的人简短地介绍道:“他的人假装抓了南海亲王的二子金朝晖,然后去讹诈南海亲王妃,本想弄点钱,谁知金朝晖忽然来京,事情败露,南海亲王妃依然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把人全抓了,圣上震怒,下令抄家,现在已经被关到大理寺去了。
“蠢货,笨蛋!”董进才骂了几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抑不住心中的悲哀,哭了起来,“我要被这两个拖累死了啊,呜呜,这一下,别说挽救他们,连我估计都脱不了干系…”
“老爷别急,想办法挽回才是正理,表少爷所行之事,人证物证俱全,估计没法翻案,但他言说,是上了南海亲王妃的当,才心有不忿,伺机报复,若是把案子定性成这样,老爷就不会受到牵连了。”
董进才一听,对呀,他抬起头:“你仔细说说。”
“老爷,你要赶紧上一本奏折,大义灭亲,和表少爷姑奶奶划清界线,越快越好,不然,那些御史明天听到消息,肯定四处攀咬,老爷可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好好好,我这就写奏折,请皇帝严办钱浩!”
董进才命人泡了一壶浓茶,送到书房,他后半夜,反复斟酌修改,到天明赶出一份认罪书,上面只承认作为舅舅,有监督教育不当的责任,坚称对钱浩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毫不知情,甚至指责南海亲王妃和玉洁郡主联手,欺诈钱浩银两,致使钱浩心中不忿,才酿下大错。反正,这份奏折,他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把自己的过错摘除干干净净,反而倒打一耙,妄图把责任推给南海亲王妃。
朝廷上,大家听到仁亲王过世不到一年,庶子竟然设计诈骗嫡嫂,差点造成严重后果的事情,非常震惊,纷纷要求严惩凶手,当然,有人映射这事背后恐怕有人指使,董进才气得就差没吐血,还好永昌帝不想让董进才背上这样的恶名,因为,董进才是他一手提拔、重用的肱骨之臣,若是品行如此恶劣,他做皇帝的也很没面子。
大理寺审讯很快就出来了,钱浩果然把事情全部承担下来,甚至还想把董太侧妃摘出来,但皇帝为了面子,还是下旨废除了董太侧妃的诰命,并同意大理寺卿的判罚:几个帮着钱浩行凶的全都斩首,钱浩却流放到巨荣最北端的乌流县,那里冰天雪地,荒无人烟,流放的罪犯很少能活着回来。
金金和钱钱很不服这个判决,文谨却安慰他们:“别急,给他们一线希望,等他们有异动,我们再打击,让他们的后半生,不断地在绝望和希望中挣扎。”
钱钱笑:“没想到母妃现在也变狠了,你是要他们生不如死吗?”
“嗯!”
金金也笑,事情本来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想到,一件泼天大事,在此刻发生了,太子和张澜在江南巡视海堤,发现有一段一段海堤偷工减料,当即训斥了当地官员,他们在傍晚乘船返回江南省府时,失踪,在江南赈灾的南海亲王钱隽听到报告,当机立断,调动当地军队参与寻找,发现他们所乘船只被凿沉,船上的人全部遇难。储君被害,国体震动,消息传到京城,永昌帝当即便晕倒在地,一度身体不支,不得不休朝三天。
太子聪颖、干练,才华横溢,无论永昌帝还是朝中大臣,都很喜欢他,现在,太子竟然无端被害,凶手到底是谁?
随即,又有消息传到京城,被太子训斥的那个知府,在家中的书房自缢而死,他是凶手吗?还是替罪羊?
梅贵妃伤心欲绝,病倒在床,皇帝自顾不暇,只好招南海亲王妃进宫,陪伴安慰她。
文谨也是伤心的,太子是个很懂礼貌很招人喜欢的孩子,虽然文谨和他见面次数不多,但也依然对他很有好感,但伤心归伤心,却不能在梅贵妃面前透露一丝一毫。
梅贵妃看到文谨,又是一场痛哭,竟然晕厥过去,伺候她的宫女彩凤焦急地给文谨诉说:“贵妃每天都会晕厥,太医说她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就垮了,怎么办啊,南海亲王妃,都说您机智过人,给想个办法吧。”彩凤说着,便跪了下去,梅贵妃对她很好,彩凤也是知恩图报的性子,文谨知道她下跪,是真的着急,真的求助无门,不知该如何办了。
“我想想,彩凤,你起来,一会儿太医来施针,还要你在一边协助,事变突然,你可不能再乱了阵脚,贵妃在京城也没有亲人,你、我,便是她的亲人,便要为她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