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娘好漂亮,是最漂亮的女人。”
“娘都老了,哪里还最漂亮,比娘漂亮的女孩子多了。”“没有,没有,娘最漂亮。”夏叶一直没有春兰做事妥当,但却靠着嘴巴甜,成了文瑾身边的大丫头,她笑吟吟地恭维文瑾:“世子妃虽然不是最年轻的,但还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是年轻的女子,也没你好看。”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巧计

“呵呵呵”文瑾笑了一声,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见太阳升高,晒得身上发烫,便带着儿子返回住所。
“夏叶,派人传话,有请世子。”
“是!”夏叶掉头便走了,这才是文瑾欣赏她的地方,雷厉风行,从不磨叽。
钱隽不知妻子有什么紧急事儿,回来得很匆忙,文瑾遣出下人,让春兰派人守着前门后窗,防止有人偷听,这才抱着钱钱,和丈夫说话。
“来,爹爹抱,钱钱大了,你娘抱不动了吧?”
钱钱不好意思地向钱隽伸出手,这段时间,钱隽有意多接触三个儿子,钱钱对他的依恋明显增加。
“世子,呼伦尔可有未嫁的姐姐?寡居的都行。”
“没有,却有个姑姑,还和他这个妹妹长相相像,曾经也是草原一朵花的。”
“我就怕她年纪大了,身材变形,草原女人,一过了三十,立刻就成大妈模样,别说水桶腰,简直是牛腰。”
“呵呵,你连这个都打听到了?是有这样的情况,不过,那些都是要出力干活的奴隶或者牧羊人的妻子,王府的女人,依然身姿婀娜,容颜秀美,不比当姑娘的时候差多少。”
“这就好,让呼伦尔把他姑姑献上来。”
“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咱们这边,对女子贞洁非常重视,呼伦尔也是尊重皇帝,才为难的,他那边,女人根本就不用守寡的,只要没有男人,愿意嫁几次就嫁几次,还有,儿子可以娶不是生母的任何女人,哪怕那是父亲的宠妾。凭什么人家尊重咱们,按咱们的风俗来,咱们还逼着人家把订了婚的女子送进宫?呼伦尔…”
“哈哈哈,好计策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呼伦尔可以说,‘我妹妹已经订婚了,你们非要逼着我送个公主过来和亲,我只好按我们的风俗,把寡居的姑姑送来了?”
“是啊!”
“皇上就是再恶心,也没办法,不是吗?他不想打仗的,呼伦尔不知道皇上的心情,误以为是要故意羞辱他,灭他的威风,甚至不惜一战,来取得强势地位的,因而进退维谷,是事情陷入了僵局。”
“呼伦尔的姑姑有多大?世子有没想过,若是皇上不想纳她为妃,会怎么处理?”
钱隽笑了笑:“退回去呗,能怎样?”
文瑾凑在他耳边:“你可以劝皇上这样呀…”
钱隽听了文瑾的话,好一会儿没言声,文瑾在他的注视下,也渐渐有些局促起来,他却大笑了一声,摇着钱钱:“你母妃可真有才,这么损的主意都能出出来,呵呵,这一招釜底抽薪试出来,那个人哭都来不及了,偷鸡不着蚀把米,我要他偷鸡不着蚀把米。”
钱钱被父母的大笑弄得莫名其妙,小脑袋左看看又看看,最后,拉着钱隽的衣袖:“父亲,母亲给你说了个什么好办法?”
“你等着瞧吧,到时候可别笑破了肚子。”
文瑾的主意,还非得钱隽来执行,他和呼伦尔有特殊的通讯方式,并且,就算现在呼伦尔对他有意见,也不会不接受他的提议。
消息很快送了出去,大概有二十来天,京城进入了盛夏,呼伦尔那边有了动作,他的特使探寻地问高廷峰吐苦水:“你们的皇帝,不是非要招我们小公主进宫的吧?”
“我们皇帝只是希望贵主拿出诚意,哪有非要你们把订了亲的女子送过来的?”
“那,我们按我们的风俗处理问题,你们不责怪吧?我们这边,实在搞不懂你们的风俗和规矩。”
“哈哈哈——”高廷峰忍不住大笑起来,事后给皇上汇报时,还十分自豪地道,“就他们那蛮荒之地,怎能懂得我天朝的文明?”
永昌帝也很自豪,他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却没多想。谈判突破了这个瓶颈,后面的事情都顺利起来,两边就通商、关防、驻军以及支援呼伦尔和冒顿抗衡等问题达成了协议。
最后,皇上派仁亲王代表自己,去北疆和呼伦尔见面。
仁亲王很多年都没有独当一面,主持朝廷大事,这一回虽然只是个走过场的人,但他依然心情很好,觉得自己宝刀不老,在朝廷上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他准备了一下,便和皇上派出的和亲仪仗队伍一起出发了。
虽然只有一千多里路,仁亲王身体不好,每天不能累着了,因而到了北疆,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那边凉爽的天气,让他身体先感到舒服,站在关卡的城楼上,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也让他的心情更为畅快。
呼伦尔知道钱隽和父亲有点不和,但认为不管怎样,人家都说是父子,因而要求特使对仁亲王一定要特别恭敬,仁亲王好久不在外面行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开始的仪式,进行十分顺利,跟随而去的礼部官员都十分高兴,他们在眺望了草原风光之后,又品尝了几次草原特色的美食,便开始思乡了,想要早点回到京城。
事情却在这时候出现了意外,和亲的娜仁高娃公主拜见仁亲王,把老王爷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是你和亲?”
“仁亲王殿下,本宫也是身份高贵的草原公主,并且亦且美丽动人,如何不能和亲?”
“你,你都多大了?”仁亲王依然处在震惊中,他的思想里,和亲的一定是个美丽少女,猛然出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熟女,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王爷殿下,贵国并没有指出和亲人的年龄啊,我为什么就不行呢?”娜仁高娃公主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的美丽容颜完全展示在仁亲王的视线里,“我不美丽吗?”娜仁公主的容貌的确是一等一的,虽然青春只留下一个尾巴,眼角已经依稀有了皱纹,可那明亮的大眼,白皙的皮肤,浓黑卷翘的睫毛,比汉族女子略显立体的轮廓,无处不精致,无处不动人,仁亲王一时有些心慌意乱,他连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王爷殿下,你是觉得我没有才艺,不配做和亲的女子吗?”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草原行

不等仁亲王说话,娜仁公主已经拍拍手,让侍女送上了瑶琴:“亲王殿下,您是喜欢听巨荣的汉乐呢,还是喜欢听我们草原的乐曲?”
这一回,她依然不等仁亲王回答,便自问自答道:“那我就给你两个都弹一曲吧。”
娜仁高娃的琴技,当然比不上宫廷的乐师,可也能演奏得悠扬动听,仁亲王大感诧异,他没想到被视为野蛮人的鞑子女人,也居然能有如此高的音乐造诣。
仁亲王对有才艺的人,还是很尊重的,哪怕眼前是他曾经认为的野蛮人。娜仁高娃公主见仁亲王认真倾听,忍不住微微一笑,那妩媚的眼神如秋波流转,晃得仁亲王有瞬间失神,好在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继续听琴。
娜仁高娃公主表演完了,又对仁亲王爷笑了笑,轻启朱唇问道:“王爷觉得本宫能不能和亲?”
仁亲王语塞,他还是觉得娜仁高娃公主年纪太大,配不上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皇帝。
其实永昌帝也四十多了,比娜仁公主大十来岁呢,可那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要一个即将老去的女人。
娜仁公主见仁亲王不说话,有些羞恼,仁亲王身边的一个礼部的官员王盈打圆场道:“公主殿下弹奏了两个曲子,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先歇息歇息如何?”
娜仁公主误会了,她很生气地道:“你以为我是病人吗?弹两个琴曲就会累着,我现在的精力还大得很呢。”说着,她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然后指着王盈,“我还可以和你比箭法,你敢不敢?看我能不能比过你。”
王盈大囧,他是文官,根本不会射箭。
“怎么?你不敢和我比,还是小看我,觉得我比不过你?你们巨荣朝的人,就是这样,最是爱小看人。”
“我没有小看你,我是——”王盈囧得脸色通红。
娜仁公主把视线转向仁亲王:“仁亲王殿下,你是瞧不起我,不让手下和我比试,还是不屑和我比试?听说你曾经在西疆做了十年的三军元帅,箭法一定很好吧?那能不能让本宫见识见识?”
王盈总算恢复过来,他一瞪眼睛:“公主殿下请自重,王爷和殿下都是千金之躯,如何能随意比试箭法?若是有个闪失,谁来担当?”
“射个箭能有什么闪失?你还是在嘲笑我,看不起我。”娜仁公主又生气了,大眼睛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地看着仁亲王,老王爷的心立刻就有些心疼,他最见不得美女伤心。
娜仁公主扁了扁嘴:“王爷,你是不是也小瞧我?不肯和我比箭法?”
娜仁公主长长的卷曲的黑睫毛眨动之间,一双媚眼流转如波,轻轻在仁亲王脸上扫过,老亲王说都有些由不了自己。他的几个侧妃和妾室,虽然和娜仁年龄差不多,甚至比她还年轻,她们在他面前,都是柔顺而恭谨的,要么低声下气要么柔曼娇弱,从来没有这样强势地逼迫,也没有娜仁高娃这样火辣的风情,仁亲王禁不住心旌神摇,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比试一下就比试一下。本王近几年身体微恙,好久不摸弓箭,这射箭的水平,肯定大大降低了,哈哈哈。”
娜仁公主一听王爷答应了她的提议,立刻高兴起来,笑靥如花地走到仁亲王身边,和他并排往外走:“王爷殿下,您武艺高强、英雄盖世,竟然能打败号称草原野狼的阿古达,本宫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您了。今日有幸领略王爷的不世武功,实在三生有幸。”略显生硬的汉语,恭维话却说得十分贴切,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个三十岁的女人,反而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还带着一丝娇嗔和甜憨,仁亲王爷差点走路都同手同脚,他不得不略微站立了一下,调整好姿势,这才继续前行。娜仁高娃公主看见挑了挑眉,抿着红唇,心里暗暗得意,扭头对着挺直的脊背,走路脚下都像踩了云朵一般的仁亲王笑了笑。
仁亲王接见的营帐,和能够比箭的校场之间,还有不近的距离,随扈为他牵来马匹,仁亲王刚刚坐好,催动骏马,娜仁高娃公主就已经驱马过去,和他并辔而行。
巨荣的官员看见了,心里都暗暗腹诽鞑子女人就是野蛮,竟然和他们尊贵的王爷并排走路,而且,一点儿也不注意男女关防,可仁亲王没表示,他们谁又敢上前指出呢?
终于到了校场,已经有人提前过来做好了布置。看到只有百步的草人靶子,娜仁公主很不满意:“哎哟,王爷,这么近的距离,他们难道当咱是七八岁的小娃娃,拉不动硬弓吗?”
仁亲王很体贴地解释:“公主千金之躯,比试而已,又不是上战场,没必要靶子撤那么远。”他几年没有练武,心里也没把握,再远的距离是不是还能有准头。幸好娜仁高娃没有强烈要求。
“王爷,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还是一人一箭?”
“一人一箭。”仁亲王觉得这样能够休息。
“行,行,那我们一共比试几箭呀?”
“三箭。”
“太少了,太少了,五箭怎么样?”
“五箭就五箭。公主,请!”
“王爷,请!”
两人伸手做邀请姿势,并且相视一笑,就像几十年的老朋友那样默契,这让仁亲王心里禁不住又是一阵激动,简直有点年轻时相亲的那种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此刻的仁亲王,似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浑身充满了力量,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俗世羁绊,眼里是热情的目光,行动敏捷,心神激荡。
娜仁高娃公主的箭,一看就十分名贵,五金的弓背上面嵌满宝石,精钢弓弦,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她从箭囊抽出一根搭在弦上:“王爷殿下,我要射草人的头。”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比武,而是少女在像情人撒娇。
“好啊,公主殿下一定旗开得胜。”仁亲王笑眯眯地望着娜仁高娃公主,语气里满是爱怜。
“我要射了!”娜仁高娃公主嘴里说完,脸上的表情便认真起来,她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眼眯起来,从箭头处往前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旁观的文臣或许还瞧不出端倪,仁亲王可是知道好歹的,娜仁高娃公主绝不是搭了个花架子,她的箭术,已经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仁亲王差点看呆了,觉得娜仁高娃公主,比他的几个女人都漂亮。
其实只不过是风格不同,因为仁亲王妃总是娇怯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仁亲王对她宠溺异常,给外人造成了一个误会,以为仁亲王最喜欢这样的女人,因而太后赏赐,以及陈夫人,都是这一风格的美人,像娜仁高娃公主这样大胆火辣、浓墨重彩、浓艳又妩媚的女人,仁亲王哪里不觉得新鲜新奇心动呢?
在仁亲王注视的目光中,娜仁公主一松手,箭便飞了出去。
“中了,中了,正中头部。”那边传来报靶的声音。
“公主殿下好准头,好箭术!”仁亲王拱拱手,表示祝贺道。
娜仁高娃公主展颜一笑,就像阴天忽然出来一束阳光,天地都为之一亮,她笑容灿烂地对仁亲王一伸手:“王爷请!”
仁亲王忍不住一阵心跳,这绝不是心疾复发,而是美人的微笑,令人心动。
仁亲王来时,也带了弓箭,是防身用的,所以,弓箭上面,并没多少华丽的装饰,但他手上的金镶红宝石扳指,却是世上罕有的宝贝,那宝石红艳艳的,一丝杂质也没有,在阳光下,反射出采霞一般的光辉。
娜仁高娃公主看了一眼扳指,对仁亲王笑了笑。
“我要射了。”仁亲王学着娜仁公主的样子,发箭以前,也知会了一声。
“请!”
娜仁公主又是一笑,仁亲王只好重新瞄准,公主看到了,低下头悄悄笑了笑。
“嗡!”
一声箭啸,让娜仁公主猛然抬头,她下意识地赞了一声:“王爷神力!”
果然,那边报靶的人喊声传过来:“射中了心口,王爷好箭法。”
“王爷,你的箭穿过靶子,飞了十多步呢。”“王爷好大的力气。”
仁亲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暗得意,跟一个初涉情场的毛头小伙一般,拼命的表现自己,接下来几箭,虽然娜仁公主箭箭中的,和仁亲王不相上下,但力气上,却输了一截,比试结束,娜仁公主对仁亲王那是一个佩服,崇拜的目光简直离不开仁亲王的身影。
仁亲王就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的橙汁,心里又酸又甜,熨帖无比。
“王爷,等尊敬的皇帝陛下和我们的呼伦尔王签署了两国交好的文书,我带你去草原游玩,那里有一碧万顷的草原,雪白的羊群,就像天上的云彩,在大草原上飘飘荡荡。还有,你能听到牧羊人的歌声,跟天上的仙乐一般动听。”她说着,高兴起来了,低声吟唱了起来: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白鸟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洒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娜仁公主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优美的旋律、甜美又清脆的嗓音,让仁亲王听得入了迷,他是见过才女的,第一任妻子沈明婷就是,但沈明婷是内敛的、端庄的、矜持的,和大胆泼辣热情如火的娜仁公主完全不一样,并且沈明婷的优势,是琴棋书画诗词文章,是运筹帷幄精于掌控,而娜仁公主却是歌唱、箭术,甚至马术和舞蹈,是和沈明婷完全不一样的人,是比沈明婷更吸引男人的人。
仁亲王再也不挑剔娜仁公主年龄大了,甚至在后来的日子,听说娜仁公主已经嫁过一次,现在是孀居之人,他也没想着把人换下来,仁亲王只觉得心疼,忍不住想要怜惜,更恨杀了娜仁公主丈夫的冒顿而已。
在仁亲王主持下,巨荣和呼伦尔部签下了边关永远停战、开关贸易、保护平民利益的合约,然后,就带着娜仁公主等一行人,往上京而去,只等永昌帝在合约上用玺,派遣官员去北疆处理具体的事务,合约就正式生效了。
仁亲王那边的消息刚传回来,文瑾便进了宫。试探雨荷对皇上广纳美女的态度,知道她还是很气愤,只是管不了,就笑着问:“想不想小小出口气?”
“能怎么出气呀?”
“想办法把和亲的鞑子女人赐给仁亲王。”
“这怎么可以?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公主,不可以为妾,哪怕是侧妃也不可以。”
“可以并嫡呀,仁亲王妃眼睛瞎了,根本没法伺候王爷,皇上怎能看着王叔生活无着,整天陷在家庭事务中拔不出脚来?”
雨荷摇头,心里说,表姐呀,你终于忍不下去了,我管不了皇帝纳美人,你抗拒不了公公和婆婆的虐待,咱俩,不论是进宫还是做外命妇,都逃不过宿命,这就是人生,不如意事常**。
见雨荷没有答应,文瑾也不逼问,只是隐约透露了一点儿鞑子公主的信息,便带着钱钱和子夜回家去了。
第二次进宫,是鞑子公主已经到京城了,过几天就要觐见皇上。礼部在教她和随从礼仪,雨荷负责检查有无疏漏。
“贵妃见过娜仁高娃公主没?”
“没有,礼部的官员在我面前吞吞吐吐,不知为何?”
“那你何不提前见一次?”
“不想见。”雨荷在文瑾面前,多不隐瞒情绪,文瑾理解她为何会这样,鞑子公主,是献给她男人的,雨荷相见,那才是有病呢。
“还是见见的好,早见早打算,不然有了意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唉,好吧,我现在就传她们过来,你也见见,看看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我,我不好见的。”
“没事,你躲屏风后面,回头,还指望你给出个主意。”
“好吧。”文瑾好像勉为其难,其实心里偷着乐。
礼部官员已经求过一次,让贵妃见一次贵宾了,这一回接到传报,过来很快,他们是男人,只能停留在外宫,由太监和宫女领着几个鞑子女人进来。
雨荷的心情十分不安,连小女儿都让奶娘抱走了。
娜仁高娃带着面纱,雨荷笑着道:“公主阁下可以摘了面纱了,这里时内宫,没有外男。”
“贵妃娘娘,那你先答应我,千万别杀了我。”
雨荷一愣,心说你到底有多美丽,我会嫉妒到立刻杀了你?我就算不要命了,我还有几个孩子呢,怎么舍得为了一个你,舍弃他们?
“你尽管摘了头巾,我不杀你就是。”
娜仁高娃取下面巾,她皮肤白皙,高鼻梁大眼睛,眼睫毛特别的黑长,垂下时,脸上撒下一圈淡淡的黑影,可以说是绝色美人的。
只是这个绝色美人,有些迟暮,足有三十岁模样。
雨荷大吃一惊,她听说北漠风沙大,那里的人都老相,可没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老成三十岁阿姨的:“你是谁?”
“启禀贵妃娘娘,我就是娜仁高娃。”
“公主殿下——多大了?”雨荷差点失态。
“妾身二十九岁。”
文瑾轻轻咳嗽一声,雨荷这才猛然醒悟,恢复了冷静:“你不会这么大,还没成亲吧?”
“本宫的丈夫死了。”
“你——”雨荷是南疆人,她的老家寡妇是可以再嫁的,但入宫十多年,早就习惯了巨荣的风俗,听到这一句,她比刚才还震惊,呼伦尔这哪里是和亲,简直是结仇,竟然给皇帝送一个小寡妇,他吃饱了撑的。
“公主殿下,你且在外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和你商量礼仪和服饰的问题,可以吗?”
“随贵妃娘娘安排,本宫这就告退。”
鞑子女人行礼退了下去,雨荷亟不可待地对文瑾说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你还想不明白吗?呼伦尔只有一个妹妹未嫁,但已经定亲,我们非要人家送一个公主过来,那就只有寡妇了。”
“这可怎么办呀,皇上肯定会被气坏的。”
“不会的,贵妃娘娘没有看那四个侍女的容貌,有一个或两个肯定是大美人的,并且还认字,会简单汉语,出身也必然是鞑子那边的王公贵族家庭,那才是呼伦尔进献给皇上的,他这也是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诚意了,他不是给高大人和仁亲王说了吗?只要他草原上可以拿出的,皇上但有需要,无不慷慨解囊。就是这个意思,不能把订了婚的妹妹送来,但送一群美女没问题。”
“哈哈哈…”雨荷大笑,“肯定是你的主意,只有你才这么损。”“贵妃娘娘可不能这么说,臣妾哪有做过损人的事儿?”“哼,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我该怎么办?不能等着皇帝在朝廷上大发雷霆,才想着善后吧?怪不得你整天撺掇我见一见这一群贵人,原来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