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好心给她解释,不知道是花柔听懂了,还是她有所判断,总之她盯着楚玄不说话,这让楚玄不安地扭了扭嘴巴,辩解起来:“我不是坏人,我承认我用他们试毒是不对,可我没有办法啊,我是带毒体,我吃再多的毒都感觉不到变化,不得已才如此的。”
“你轻贱人命。”花柔瞪着他,眼神并不客气。
“非也非也!”楚玄摆手:“我承认我有拿他们试毒,但所有带来的危害我都有治疗啊…”
“治疗?有些毒一旦入侵伤及五脏六腑根本无法挽回。”
“是是是,我错了行吧!”楚玄一脸悔过道:“我已经给他们一笔钱遣散了他们,不会再用他们试毒了!”
“真的:”花柔怀疑道:“你不是要写毒典吗?”
“我认识你,你懂毒,你告诉我不就成了?”
花柔愣住,此时楚玄拖着椅子往前凑了凑:“和你商量个事,你帮我写出毒典,我呢帮你扎针,控住你的毒素,不让你毒王变好不好?”
花柔眨眨眼:“你为什么可以控制毒王变?还有…你和…唐门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帮我写出毒典。”
花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楚玄立刻上前给花柔解开绳索。
花柔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松开我?你不怕我毒王变杀人吗?”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激怒你,你就不会毒王变,现在问题都说清楚了,你不会对我动怒,我还怕什么呢?反正我又不怕毒。”
花柔闻言蹙眉,似在思索。
等到楚玄把绳子拿开,刚坐回椅子里,她看着楚玄道:“不,你会死。”
“啊?”
“你虽然不怕毒,但你会被毒死。”
“真的假的?”楚玄惊讶起身:“怎么会呢?”
花柔皱眉:“我不清楚我为什么知道,但我脑袋里有这个认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马嘶鸣叫,楚玄对花柔比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收拾,立刻跑了出去。
“请问,这里是回春林吗?”慕君吾跳下马站在院外冲着出来的楚玄询问。
“是,不过我今天不看病…”他话未说完,就见眼前的男人丢了缰绳往里冲,吓得身子一缩:“喂!你…”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臂,慕君吾眼有期盼与激动的盯着他:“请问,花柔是不是在这里?”
楚玄一愣,想起先前有人唤过她的名字叫花柔,便愣愣地点头一指茅草屋:“她…在…”
话未说完,慕君吾已冲进了茅草屋。
“花柔!”一进屋,看到心爱的女人端坐在桌前,慕君吾冲上去就要抱她,然而花柔却神情戒备迅速起身连退两步:“别过来!”说完,她神情陡变痛楚地捂住了胸口,这使得慕君吾立刻驻足,关切道:“你伤口要不要紧?”
花柔盯着他,眉眼冷疏:“死不了。”
慕君吾闻言略安定一点,急切道:“花柔,我可找到你了,你要听我解释…”
“你是谁?”
慕君吾愣住:“我?我是慕君吾啊?我是你的丈夫啊!”
“什么?”就在花柔错愕时,楚玄也进来了,他盯着慕君吾双眉高挑:“你是谁?”
慕君吾转头看了楚玄一眼:“我是她的丈夫。”
楚玄噗嗤一笑:“别逗了好不好?你是她的丈夫?你要是她的丈夫这会儿怕不是个死人喽!”说完他冲花柔道:“你认识他吗?”
花柔摇头,一脸陌生。
慕君吾见状惊讶瞪眼:“花柔,你别这样!对你动手的那个人不是我!他是我的替身,他冒充的我!”
“什么?”楚玄闻言却怒了:“你对她动了手?扎进她胸口的那一刀是你干的?”
“不是我!”
楚玄还要说话,慕君吾却不想和他多说,抬手就去点楚玄的穴道,然而楚玄竟非常灵敏地闪避躲开。
可是就因为这样的举动,花柔误会了,她以为他要伤害楚玄,眼眸泛起一丝红光,下一秒她对着慕君吾一掌拍去。
慕君吾哪里会想到花柔会对他出手?猝不及防中了掌不禁后退两步,错愕抬头。
花柔瞪着他,眼眸红黑相间,似有挣扎:“出去!不想死…就给我…走!”
“花柔!”黑红相间的眼眸把慕君吾惊呆了,他关切着要上前,而花柔费力一般地挤出话来:“走!出去!”
楚玄看到慕君吾居然没有倒下,很是惊诧激动,不过他还保有理智:“你先出去,再不出去,她会毒王变的。”
慕君吾听得心头一沉,眼见花柔眼眸黑红交织变来变去,不敢耽误立刻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楚玄冲花柔高举双手以示安抚:“别激动,深呼吸,平静下来。”
花柔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而楚玄慢慢地挪到花柔身边后,手指一翻,一根银针刺入花柔后颈,花柔失去意识往下倒。
楚玄刚把人接住,慕君吾已经冲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从楚玄怀里把人抱了过去,盯着楚玄,质问道:“为什么给她扎针?”
楚玄没好气道:“不扎针你等她毒王变了好杀人吗?”
慕君吾顿住,不安地低头看着花柔。
楚玄此时挠挠头:“你把人放下吧!她过一会儿就会醒的。”
慕君吾并不放开花柔,他紧紧抱着她盯着楚玄:“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走。”
楚玄闻言翻了个白眼:“她这样,你带她走,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大魔头。”说罢人一甩袖子转身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想害死她,就胡来吧!”
楚玄出去了,慕君吾抱着花柔,失而复得的紧张与关切令他眉眼里全是挣扎之色。
第五百二十七章 谁不无辜?
慕君吾回到茅草屋内刚挨着床边坐下,花柔就睁开了双眼。
她黑亮的眼珠儿让他心头略略松活了一些,轻声道:“花柔,你醒了?”
可是,花柔的反应却让他刚刚舒坦点的心又凉了起来—她双眼毫无波澜地看着他,如同再看一个陌生人。
“花柔,是我呀,我是慕君吾,你的君吾。”他不甘心,她的无动于衷让他下意识的去抓她的手,然而刚碰到花柔的手指,她便一缩手,皱眉不悦地喝道:“出去!”
两个字,明明白白的陌生,慕君吾愣住了,而此时花柔竟激动起来:“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别激动!”楚玄冲了进来:“别激动!别激动!我带他走!”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她!”他看着她,眼里是心疼是不甘是愧疚—今日的陌生他认为是自己的错,他没能控制好局面,让人伤了花柔,这就是他的无能。
“你留在这里只会刺激她!得顺着她!”楚玄哪敢让他“冲撞”花柔,上前连拉带拽,不停劝言:“清醒点,别刺激她,次数越多可机会越小!”
一句话里的现实,让慕君吾只能妥协,他眼中是心疼、无奈、担忧,终究是不得不跟着楚玄退了出去。
他们一出去,花柔那张愤怒而漠然的脸便压不住的满是悲伤,但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怕聪慧机敏的慕君吾发现端倪,只能强忍着情绪。
“我知道你很难过。”楚玄连拉带拽把慕君吾拖到了院门口:“但千万不要硬来,急不得!”
慕君吾沉默着,双眼盯着那茅草屋,满心牵挂与忧虑,而此时屋内传来花柔愤怒的咆哮声:“走开!给我走开!杀!杀!”
“走了!走了!”楚玄闻言高声作答:“我撵他走了!”说罢拽着慕君吾直接走出了院门:“你也看到了,快别留在这里刺激她了,这样,你先回去,让她缓缓,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再过来。”
不舍又能如何?为了她好,为了减少刺激,他只能先行离开!
“好!”慕君吾盯着茅草屋轻声道:“我明天再来,她…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慕君吾依依不舍,终究还是上马离开。
他走后,楚玄抓了抓头皮,回院进屋,就看见花柔坐在床上,低着头,人因情绪激动而双肩抖动。
“别激动啊!他走了,真的走了。”楚玄说着翻手拈着一支针,慢慢来到花柔床边,试图给她扎针时,花柔竟抬起了头。
楚玄愣住了,此刻的花柔泪流满面,双眸漆黑,哪里失控了?
“你…”
花柔哽咽道:“你要写毒典,我帮你,但你答应我,千万别教他针法,更别让他给我施针医治。”
楚玄顿了顿,忙收针坐到了床边:“你都听见我们说的了?”
花柔点了点头。
“你…没失忆吗?”
“我已经想起了一切。”
“不对呀!”楚玄惊讶,蹙眉道:“毒王变的人会渐渐失忆啊!”
“那是以后的事吧,总之你不能教他。”
楚玄闻言眼里升起一抹羡慕和感动:“你怕他有事是不是?我和他都是带毒体,有一成的机会…”
“就是有九成的把握,我也不会搏。”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好好的,想变成大魔头吗?”
“我不想变成大魔头,但是他更不能冒险。”
楚玄看着花柔没有吱声,花柔怕他不接纳自己的要求,一咬牙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唐门的弟子,你的丈夫。”
“没错,但他也是…楚国的大王。”
“什么?”楚玄瞪眼跳起来,愣在原地。
花柔看着他,轻叹道:“我心疼他,不想他冒险,更何况…天下苍生谁不无辜?”
她爱他,她不能看着他有事,对于她来说,生命的价值本就一样,若要比,肯定是身为大王的慕君吾高于她自己,所以要劝楚玄,只能用他的身份,用他的生命价值来让楚玄妥协。
“咱们不开玩笑!你这个太夸张了…”楚玄难以置信地挤出笑容,翻了个白眼。
大王?楚国大王?这也太扯了吧!
花柔看着他,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我说的是真的。”
楚玄看着花柔,笑容渐收,继而跌坐在地盯着花柔—那位若是大王,这眼前的女人岂不是王妃?
…
“干!”
酒肆的雅间里,两只酒杯相撞。
各自饮下后,钱渡放下酒杯,看着彭玕的一脸愁容,笑道:“我说国丈啊,你都已经加封太尉,还封了安定郡王,怎么倒愁眉苦脸了?”
彭玕看他一眼,沉声道:“瑟瑟心上秋,戚戚笼中鸟。”
彭玕这话让钱渡有些迷糊,而彭玕把酒杯一放:“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个…国丈明明手中握有城池,为何尽数交出,一座都不留?”
彭玕闻言用力地搓了搓手指:“你都叫我国丈了,你说呢?”
钱渡呵呵一笑:“话是没错,但我听说,国丈你…最近颇有些委屈啊!”
彭玕瞥他一眼:“我委屈什么?我都是安定郡王了,我委屈什么!”说着他起身,瞪着钱渡:“你要给诚王当说客可以,但,别找我!”说完他转身就走。
“诶,国丈!郡王!安定郡王!”钱渡赶紧起身追拦,然而彭玕根本不做理会,几步奔下楼去,出了酒肆。
酒肆内阴暗,外间却阳光灿烂,一出来,明媚耀着他的眼,他晃了晃身子,神情郁郁地回到了马车上:“回府。”
马车在长沙府的街道上狂奔,车内的彭玕心情十分郁结。
祈王继位为王后,彭家看着的的确确是扶摇直上,他本人也变成了安定郡王,整个彭家似乎都鸡犬升天。
可是只有真正的彭家人知道,什么是如履薄冰,什么又是苟延残喘。
对!苟延残喘!
他们不过是花团锦簇的朽物,一两年后一切都稳了,那把悬在头上的刀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他太清楚这些把戏是如何玩的了。
郁郁的,他抬手挑开窗帘朝外看。
看着沿途叫卖的货郎、看着玲琅满目的摊位、看着闲散的路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未这般去体会过生命中的另一番滋味。
然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有人被堵在墙角处,被几个人围着狂揍。
弱肉强食。
内心刚涌出这四个字,他听到了被打的赌徒,嘶声求饶:“别打了,我错了!我明日一定还,一定还!”
彭玕本浑浑噩噩,却是身子一抖,激动喊道:“停车!”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还活着!
街角处,几个打手围殴赌徒,打得正欢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们给打飞在地。
这些人发懵时,将他们打飞的彭玕情绪激动地冲到那赌徒跟前,一把扯上他的衣领将人给提溜了起来。
“别打我!”赌徒抱头求饶:“别打我!求你了别打我!”
彭玕的表情有些抽搐,他难以置信地将赌徒的手拽开。
那是一张他认识的脸,尽管此刻泥污血水还有鼻涕混杂其上,但是他认得!
他愣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这个蓬头垢面的人怎么会是…
“你什么都没看见!”赌徒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口中喃喃:“你什么都没看见,都没看见!”
而此时,被打翻的打手们此时已全部爬起来涌了过来。
“都别动!”彭玕大声喊着:“他欠你们多少钱,我给!”
一个时辰后,彭玕已阴着脸背着双手的在府中客院的房门前,非常慢速地来回踱步了。
一溜的下人们捧着水盆,毛巾,脏衣服从客房内走出后,最后一人在彭玕身边停留:“老爷,已收拾好了。”
“都下去吧!记住!锁上院门。”
下人们听话地退出了院子,院门被带上,那铁索拴门的声音清脆刺耳的响起后,彭玕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客房。
“说说吧。”他背手掩上了房门,盯着前方坐在桌旁的人,一步步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你怎么没死?”
神情惶惶,局促不安的马希声,闻言吞咽了一口唾沫,嗫懦而言。
而同一时间,回到了殿内的慕君吾已经换回了王服,只是他的眉头紧皱着,舒展不开。
“毒王变我不曾听说过。”袁德妃帮他理着衣带,轻声道:“更别说什么天一阁了。”
“若不是试炼关卡内有所记载,我也不知这些。”
“可是…”袁德妃眼有忧色:“你真要冒险尝试?”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楚国国祚谁承金瓯?”
慕君吾顿了几秒道:“父亲并非只有我一子,兄死弟及即可。”
“胡闹!现在楚国外有虎狼,内有豺豹,那几个谁堪大任?”
“够了!”慕君吾咬了咬唇:“别拿大义来压我。”
袁德妃欲言又止,为难、心疼地看着他,终究叹息低语:“若是九儿还活着该多好,她一准儿有法子应对。”
慕君吾闻言一顿,忽然惊醒:“青囊十三针,玉儿!”说罢,他狂奔而出,袁德妃不免神情费解:“玉儿?这又是谁?”
慕君吾冲回了大殿,可大殿里未有玉儿身影。
“玉儿呢?先前的那位姑娘呢?”
“回大王的话,那位姑娘她走了。”
“走了?她去哪儿了?”
“这个…奴才不知。”
“找!”慕君吾皱眉喝道:“速速去找!”
…
“所以…”彭玕盯着马希声:“你是假死?”
“对,德妃给我吃了一种药,我醒来后,已在城中一所民宅里,她给了我一些钱财,让我度过余生。”
“你把钱赌光了?”
马希声手在膝盖处搓了搓:“他们设局骗我,明明我的黑将军赢了,他们硬说那黑将军是他们的,反而把被咬掉腿的那只说是我的,我不认,他们就打我,最后…最后我扛不住了,就认了,房子抵卖了,钱都没了。”
彭玕看着他,伸手扯了扯下巴上的胡子:“我问你,你是想当赌徒乞丐过流离失所挨打的日子呢?还是想…重回王宫作人人敬畏的大王?”
马希声蹭地站了起来:“我当然相当大王…”说完这话,他又怂了,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窘迫地坐下,小心翼翼道:“可是,我…我并非马家血统,而且,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呵!“彭玕盯着马希声阴笑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你爹是啊!”
…
烈日闷了半晌,一阵闷雷滚过,雨终于砸了下来。
长沙府外还有一些距离的破庙里,铁军弟子们不得不暂栖此处避雨。
“我的乖乖,这雨说下就下,还真大!”在弟子们嘀咕闲聊时,唐箫就站在破庙门口朝外张望,眉头不展。
而破庙内,唐六两一边擦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偷看唐寂—他坐在盖着被单的天火炮前,看着其他弟子忙着生火,阴鸷而沉默。
终于,火点燃了,众人架柴时,唐箫折了进来:“雨这么大,估摸着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你们今夜就在这里歇脚,我先去赶去长沙府。”
“这么大的雨,你不避一避吗?是有什么急事吗?”唐六两关切询问。
“唐寂先前提起了孟知祥,我之前途经楚地各城郭的确遇到过可疑之人,我觉得,我应该去提醒一下慕君吾。”
“这样啊!那你去吧!”唐六两话音刚落,唐寂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去!”
唐箫迟疑了一下点头后,两人冒雨离开,而唐六两并没有多话,只是眼里有些不安。
…
大雨滂沱,夜晚的长沙府自然少有出行者。
可是城王府里却来了客人。
诚王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对面的彭玕轻声道:“彭太尉不是让人带话,叫我别找你嘛,怎么下着雨的夜里,自己跑我府上来了。”
彭玕不慌不忙道:“酒肆那种地方,人多嘴杂。”
诚王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手提着茶杯盖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地转动、摩擦着。
彭玕看了一眼那茶杯:“王爷明明知道大王给我进了太尉,又封了安定郡王,怎么会想着找上我?”
诚王一笑:“表面风光,心里窝火。”
彭玕盯着诚王,诚王也盯着彭玕,两人都不说话,几秒后,诚王松了茶杯盖:“令爱已经香消玉殒,彭太尉真打算忍气吞声吗?”
彭玕嘴巴轻抽了一下,他知道,城王也不算太废物,至少还能得信儿,当下他阴笑道:“我会不会忍气吞声不重要,重要的是,诚王殿下肯不肯来一场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此话怎讲?”
彭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抓上了诚王先前用的茶杯,将茶盖,茶杯,茶托分开来,而后拿起了茶托:“我有筹码,可令他王位动荡,而后…”他抓起茶盖:“借用外力打他个难以招架,到了那时…”他把茶杯放在了诚王的手边:“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收拾残局,上位为王。”
诚王看看手边的茶杯,又看看茶托,茶盖,疑惑不解:“什么筹码可令他王位动荡?”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映照出彭玕眼神阴霾,而后闷雷滚过,彭玕轻声道:“二公子,还活着。”
第五百二十九章 是我瞎
雨渐渐小了一些时,天已近破晓,泛起鱼肚白。
唐箫和唐寂一前一后的在长沙府的街头上狂奔,冒雨赶路的他们,衣衫湿透几乎是完全贴在身上。
“等等。”唐寂突然驻足招呼,唐箫闻声回头时,就看到他走向街角,自然立刻跟过去,于是他们一起看到了街角的砖墙上刻着一道长长的划痕。
“我们刚才走过了四个街角,有三处都有这样的刻痕,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我怀疑是特殊标记。”唐寂皱着眉头一脸忧色,唐箫闻言张望四周:“你觉得会和什么有关?”
“不好说,说不准是孟…这样你去王宫里找他,我就在城里找找看,收集一下情况,若有什么不对也能提早防范。”
“也好,你小心些,我跟他说完就会带大家去找花柔,若有什么情况变化,会在城门告示墙上留下信号。”
“好。”当下两人分道扬镳,唐寂没入街头巷尾,而唐箫独自去了楚王宫。
“你找到花柔了?”听了慕君吾的话,唐箫惊喜的双眼发亮。
“是的,她没有死。”慕君吾却一脸忧色:“但情况并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
慕君吾眼神警惕:“你知道‘毒王变’吗?”
唐箫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曾在唐门的密典阁里翻到一卷残破的竹简,上面有零星的记载…”话未说完,慕君吾看了一眼外面:“这样,你先躲在我这里,我参加完朝会就带你去见她,路上再和你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