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人。”
楚玄闻言一顿,笑了:“那当然。”
“我会保护你的。”花柔说完就走,楚玄却是错愕又无奈:
保护我?你能不毒死这帮人就谢天谢地了。
转眼间,天近黄昏,此时的回春林已经恢复了热闹。
楚玄端着药匣子,喊一个人发一颗药丸。
而花柔就站在她住的那间茅草屋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此时,有个病患拿了药,边剥开包着药丸的纸边从花柔身旁走过,当他将剥出来的药丢进口中时,花柔脑袋一歪,眉眼骤然出现厉色,继而一抬手就打在病患的背上。
那病患当即扑爬在地,口中药丸也因此喷吐而出:“你干什么打我?”
“毒。”花柔双眼发直:“那药丸是毒。”
病患错愕地看着花柔,楚玄则急忙放下盒子,冲过来:“能不是毒吗?他关节寒气积存过重,每夜针扎刺痛,我不拿毒给他祛那用什么?”
花柔偏头看着他:“过了。”
楚玄愣住,随即一脸认真:“哪过了?”
“苍耳,一钱的粉已足够,你用了三钱,这毒会存在他体内,快则两个时辰,慢则一日,便会毒发,伤肝肾,出血力竭,重者致死。”
楚玄闻言并未惊慌,反而双眼放光,抓上花柔的手就往屋里拽:“来来来,你慢慢说,等我记下来啊!”
花柔一脸费解地被拽着进了茅草屋。
院里的人则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那趴在地上的病患已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口中喃喃:“她不知道回春林的规矩吗?”
而此时,终于赶到此处的玉儿站在院门口向内张望,被站在门口的病患斜了一眼:“看病啊?明个一早来吧!”
“我要见神医,立刻。”玉儿这一路来,已经十分疲惫,但她此刻眼里满是期望—找到了回春林,解毒的事已有指望。
“可是他在忙啊。”那病患说着看了一眼茅草屋:“你先等等吧!”
茅草屋内,楚玄激动地铺开案头纸:“你再说一遍,我记下来。”说着就提笔沾墨。
花柔站在桌前,看着他皱眉:“你不是郎中吗?用药的深浅,你不知吗?”
“用药的深浅我当然知道,可毒我不熟啊!”
“什么?不熟你就敢给他们用毒?”
“用了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才能记录下来写成毒典啊!”
“毒典?”
楚玄放下笔,一脸认真地解释:“是这样的…我的家族比较特别,族中男人到了弱冠之年都会定下一个目标,离开家门,只有完成它才能回家。”
“所以你的目标是…毒典?”
“没错!我只有写出毒典,才能回家,所以我必须得知道毒理的每一种变化,要不然我干嘛贴钱贴药贴地儿的养着这些人?”
花柔蹙眉不悦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你用毒的测试者?”
楚玄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他们是自愿的。”
“自愿?”花柔骤然愤怒道:“你这是在杀人,你是坏人!”话音一落,她的一只眼眸登时泛红,楚玄眼见不对,赶紧抬手安抚:“喂喂喂,我不是坏人,你别激动啊…”
“神医,有人找你看病。”此时一个病患进来招呼,楚玄哪里顾得上见人,急忙喝道:“没空,出去!”
那病患立刻往外退,却不料玉儿推开他直冲进来,恰恰对上的是花柔的后背与楚玄的正脸:“不管你有没有空,都必须给我看!”
楚玄盯着花柔,眼见她一只眼眸已红,知道大事不妙,又听得这么霸道的口气,当即焦躁地吼道:“看个屁!出去,给我快出去!”
玉儿一把抽出匕首指向楚玄:“看不看!不看,我杀了你!”
她习惯了武力的强横,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裹挟,却不料因为她提到了“杀”字,身前的人回了头。
只是,此刻屋内灯烛幽暗,花柔转身恰恰背对烛光,虽面容清晰,但眼眸红色并不明显。
“花…花柔!”玉儿看到花柔十分震惊,继而眼露惊喜,可是她手持着匕首,这匕首让花柔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一掌就打在了玉儿的胸口。
玉儿当即飞出了茅草屋,而与此同时花柔的另一只眼眸也开始发红,她抬脚就往前走,但楚玄抱住她试图阻拦:“别激动…”
此刻的花柔已经失控了,她回身一掌,将楚玄打趴在地,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院里,因为玉儿被打飞出来,已经吓得这些病患们各自奔逃—他们有人狂奔出院,也有人躲进了茅草屋内,连门都紧闭上了。
猝不及防地玉儿挣扎着刚刚坐起来,就喷吐出一口血,与此同时,花柔红着眼眸走了出来,她杀气腾腾地盯着玉儿,一步步向前。
“你打我?”玉儿难以置信地盯着花柔:“你…居然对我动手?”
天色暗沉,她只看到了花柔走向她,根本看不到她眼眸的颜色。
“我要杀了你!”花柔暴喝一声,双手掐诀,玉儿见状下意识的抬手甩出一溜飞针,而后趁着花柔闪身避开飞针时,迅速逃离了回春林。
当花柔闪避飞针后,面前已无玉儿的身影,可是她不管,凶神恶煞地如同一头狂兽向前迈步,但突然的她身子一僵,随即倒地。
此时她的后颈处,扎着一支长针。
站在茅屋门口等楚玄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嘴角淌血地长舒一口气后,跌坐在地。
我的天呢!再晚点,只怕这里没活口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恶意
玉儿拼了命地逃到了荒野林地的一棵树下,就急忙摸出针扎上了自己周身的要穴,并用匕首划开了肩膀—她在放血,她在散毒,这是她能想到的或许可以救下自己的方法。
花柔先前击中她的那一掌,使得可怕的毒素正在侵蚀掠夺着她的生命!
她的视界在模糊、在飘忽、在旋转,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在流淌!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她内心奋力地呐喊着,她对生命如此渴望,但老天爷却像是总要夺走她所在乎的一切般给她重创。
“她杀我!她居然要杀我!呜呜…她怎么可以杀我?不相信我还不够,还要杀我…”她痛哭,她难受,她的全身筛糠般地哆嗦起来,继而整个人开始抽搐、痉挛这令她出溜到地上,神情痛苦。
“飞…燕…”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唐诗琪的声音,浑浑噩噩中她勉力看向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别…别过来…”她已经看不清楚来的人是谁,但她知道答案,于是她试图往另外一边爬,口中费力地告知:“别过来,我…我在散毒,我会…我会…害死…你的。”
可是此时的她根本爬不走,而唐诗琪却来到了她的身边,开心地一把抱住了她:“飞…燕…”
“不要…放开我…不要…”玉儿在流泪,而此刻拥抱她的怀抱,松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那个身影倒下,随即她也失去了意识。
…
夜,月儿爬上了树梢,在醴陵的铁匠铺里,沸腾的铜水灌入了模范。
旁观的唐六两眉眼慎重,而唐寂眼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与此同时,楚王宫的大殿里,慕君吾放下了画笔。
桌上的画卷里,花柔栩栩如生。
他将画卷拿起来递给了身旁的袁德妃后,再铺开一张新的画卷,提笔绘画。
袁德妃拿着画卷走到一边,摊开晾墨。
此刻,大殿的地上摊着数张打开的画卷,全部是花柔的画像。
袁德妃看看地上的画卷,又扭头看看用心绘制的慕君吾,眉眼含愁。
…
翌日清晨,玉儿幽幽醒来。
在顿了几秒,确定自己还活着后,她想起了唐诗琪,立刻爬起身来,她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人,确切地说,那是一具尸体,且已凉透僵化了。
玉儿看着她,眼泪凝聚,滴落。
“不!”一声嘶喊,她的双眼充满了无法压抑的痛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给我希望,又拿走!可恶!可恶!”
这个清晨的时分,这个太阳初升的时刻,她的内心没有温暖,感受到的只有冷,只有命运给她的恶意。
…
天火炮已造出。
铁军的几个弟子围着天火炮,看稀奇一般。
可唐六两却没有往日的得瑟与显摆,他少见的沉默着,皱着眉头,一脸忧色。
“别这样!”唐寂拍拍他的肩头:“我们是用来自保的。”
唐六两点点头,又向院门张望:“为什么箫哥还没来和我们回合?他不会出事了吧?”
唐寂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有这个可能,慕君吾本就本事不小,现在他手里还有军队…”
“那怎么办?”
“我们回去救他,若他真被慕君吾那混蛋扣下了,我们就用天火炮轰开他的城门!”
唐六两闻言一顿,不禁犹豫起来,唐寂见状忙道:“那家伙害了花柔,我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再伤害唐箫,我唐寂与他势不两立!”说着他冲向其他弟子:“你们呢?”
“为门主报仇!”
“去救唐箫师兄!”
大家的回答完全不出所料,唐寂满意地看向唐六两:“你呢?去不去?”
“我当然去啊!”
“那就立刻收拾东西,走!”
唐六两虽然点头,但依然有些迟疑,唐寂见他神情这般,并未吭声,拉着他回房收拾东西。
唐六两闷着脑袋,边收拾边嘟囔:“其实我觉得咱们去是没问题,可带着天火炮是不是太张扬了?而且我不是很想…”
此刻,唐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株马齿苋在指尖揉搓后,将手指按在了唐六两的脖颈处。
这突然地举动令唐六两回身惊愕:“你…你…”只是话未说完,人已栽进唐寂怀中。
“对不起六两。”唐寂抱着他,轻声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希望你醒来能原谅我。”他将唐六两放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后,拎起自己的行囊走了出去。
铁军弟子动作麻利的都已收拾好了行囊等在院里,看到只有唐寂一人出来,自然意外。
“诶?怎么只有你?”
“六两师兄呢?”
“他一夜未眠才组装出天火炮,刚才收拾东西就困得厉害,考虑到咱们是去替门主报仇的,带上他还得照顾他,我劝他在此休憩等我们回来。”
唐寂说得一脸平静,铁军弟子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唐寂瞥了一眼已经捆扎在马车上的天火炮:“你们,拿个被单来遮挡一下。”
当下,有弟子跑进屋去拿,不多时弄了一张被单过来,大家这就遮盖上天火炮。
正忙活间,唐箫竟骑着马儿奔进了院中。
“唐箫师兄!”
众人见他回来了,惊讶、惊喜的纷纷上前,自不知道给天火炮遮盖被单的唐寂已愣在原地,眼里更有了一丝慌乱。
“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唐箫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儿了!”
“我没事,只是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料…”唐箫从马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尚未遮盖完毕的天火炮,惊愕地直冲上前:“怎么把它造出来了?”
唐寂强压心虚,故作镇定道:“我们以为你出了事,为了自保,为了和慕君吾讨债,才…”
“你们误会了!这事儿和慕君吾没关系,我们都错怪他了!”
唐寂佯装惊讶,周围弟子已经七嘴八舌。
“误会?”
“错怪?”
“怎么回事啊?”
唐箫刚要解释,却发现少了一个人:“诶,六两呢?”
“他…累了,睡下了。”唐寂说着,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唐箫闻言一顿,偏头看向天火炮:“是因为组装它吗?”
唐寂点了点头后,低下头,掩藏着不安,也寻思着等下该如何是好。
“那我先看看他,然后再和你们说。”唐箫说罢立刻转身,铁军弟子们热情的又是指路,又是关切,一时间都把唐寂给晾下了。
唐寂扫了眼唐寂和众人的背影,眼神往天火炮上瞟。
没有办法了,只能孤注一掷了。
唐寂当即退后两步,伸手去解拴马的缰绳。
然而就在此时唐箫发出了错愕之声:“六两?”
唐寂心惊肉跳地抬头看去,就看见唐六两居然已经出现在了屋外不说,竟冲他喊道:“寂哥!你把箫哥找回来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那我呢?
唐寂愣住了,铁军不少弟子因唐六两这一喊而回头看着他,他只能松开缰绳,硬着头皮上前。
当他眉眼略有不安地来到唐六两跟前,人还未站定,唐六两竟笑着抱怨起来:“寂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是累得不行,但你怎么也得和大家一起等我醒了再出发啊,怎么不吭声的自己就把箫哥找回来了!”
唐寂很惊讶,他看着唐六两,匪夷所思中张口接话:“我还没去…”
“不是他找得我,是我留神你们沿途留下的信号才找到的你们,就这中间还错了一次,要不然昨晚就能追上你们了。”
唐六两此时看向唐箫:“情况是怎样的?慕君吾真得害了花柔吗?”
“不是他!我看到的慕君吾是替身假冒的!”
“替身?”唐六两与众人都很惊讶,唐箫迅速解释道:“那替身本是帮祈王去朗州控制情况的,但去了之后就因失控,反被利用,花柔遇伏坠于河道,所以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立刻沿河一带去寻找她。”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找人!”铁军弟子们立时激动起来,纷纷响应中唐箫抬手安抚道:“别急!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去制作一批抗毒的解药给你们服下,门主生死未卜,可能毒功呈激发状态,稳妥起见,我们得有最坏的准备。”
铁军弟子闻言不禁对视,毒功激发状态,这个可有些吓人。
而唐箫此时看向天火炮,目有担忧:“这天火炮…”
“我马上就把它拆了…”唐六两张口接话,唐寂却激动阻拦:“不可!”
他的激动反应,令大家都看向他,他只能迅速掩饰道:“虽然说这是误会,祈王并无加害门主之心,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好!他的替身都能被反控,我们…”
“是我没说清楚。”唐箫抬手制止他说下去:“现在彭家已经被祈王控制了,还有,彭岚,已死。”
唐寂闻言愣住。
“彭岚?”唐六两一脸茫然:“她谁啊?那个婆娘吗?”
“彭太保之女,祈王…名义上的妻子。”
唐寂心里一个咯噔:“你确定她死了?”
“我亲眼所见。”
“可是彭家的势力…”
“不必担忧,他们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
“那…”唐寂不甘心道:“孟知祥的人马呢?”
唐箫一愣,此时唐六两打了个哈欠:“哎呀,你们就别挣了,要我说,天火炮先不拆,反正我还少装了两样东西,目前它就是个样子货,用不成呢!”
唐寂的眼中浮现一抹惊讶,而唐六两已冲唐箫摆手:“箫哥,你赶紧进屋去配抗毒的药,我们找门主最要紧。”
“好!”唐箫立刻招呼了大家帮忙,他们离开后,唐六两看着唐寂,脸上扬起的笑容渐渐消失,而后他从唐寂身边走过,走向了天火炮。
唐寂略一犹豫,跟了过去。
唐六两来到天火炮前,伸手把被单扯下来盖住未盖的部位。
唐寂站在他身后,满腹疑问,却欲言又止。
唐六两看着天火炮问道:“你明明知道我沾它就会晕,还专门给我用,到底是为什么?”
唐寂扭了扭嘴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信任我的?”
唐六两转身看着唐寂:“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包括此时此刻。”
“信任?”唐寂盯着唐六两:“你明明骗了我,你根本就不会因它而晕。”
“我没有骗你,我碰到马齿苋依然会晕。”唐六两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但是我因为这个苦恼曾同花柔提过,她给我做了香囊带在身上,所以我不会有事。”
唐寂愣了几秒后,苦笑起来。
“我不明白,明明对一切都看淡的你,为什么会对铁军对天火炮异常在意。”
唐寂闻言蹙眉:“很…明显吗?”
“对别人来说,不明显,可对我来说,是的。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让我接触危险,更不会让我有手沾血的可能,你总是把我放在最安全最干净的地方,把所有的不好与肮脏、血腥都留给你自己。”
唐寂笑了一下,神情透着凄凉:“是啊,我揽走了一切,只想你干干净净,而今天我想要天火炮,想要去做的一切何尝不是要天下都干干净净?”
“什么意思?”他不懂。
唐寂看着唐六两深吸几口气,郑重道:“你会知道的,但不是今天。”
…
当唐箫等人带着遮盖的天火炮往长沙府赶去时,以长沙府为中心,楚国但凡收到花柔画像的城镇,都将其贴上了城镇中心或是城门的告示板上。
于是,当失魂落魄的玉儿出现在长沙府城镇外,路过那贴着告示的城墙时,她听到了民众念告的声音。
“…凡见到花柔者,可告知城卫,若消息为真,必有重赏…”
玉儿驻足,转头看向告示,几息之后,她上前扒开众人,盯着画像,捏了拳头。
栩栩如生的花柔,似真人一般站在她的眼前,可是无一不是在杀气腾腾地冲她出手。
这样的画面令她情绪失控,抬手扯下了画像,下一秒,刀剑架颈,她被守城的守卫给围住了。。
“大胆!何人胆敢撕诏?”
此时,玉儿已清醒过来:“我知道她在哪儿!”
“在哪儿?”
“我要见大王才会说。”
守卫错愕中,城门的头目已上前:“放肆!你一布衣居然敢肖想面见大王?”
“我叫玉儿!”玉儿昂着下巴,瞪着他:“你不妨将这名字送报大王,你看他见不见我。”
半个时辰后,已经被强行梳洗打扮不再蓬头垢面的玉儿,跟着侍卫和太监来到了楚王宫的大殿外。
“谁?”慕君吾惊讶起身看向太监,太监小心作答:“那人自称玉儿,说她有花柔的消息。”
“她人在何处?速速带她来见孤!”
“她人就在殿外。”
“快宣!”慕君吾说着忙从桌案后走到殿中,此时玉儿进来了,她看到帝王打扮的慕君吾有些愣神。
“放肆!还不行礼…”太监不悦叱责玉儿的失礼,但下一秒他被慕君吾赶出去了:“不必,你下去!”
太监一出去,玉儿直勾勾地看着慕君吾道:“我听到你继位为王,还以为是假的。”
“是真的。”慕君吾一连急切:“你知道花柔在哪儿?”
“她在…回春林。”
“回春林?”
“长沙府外向西十里地山脚下。”玉儿刚说完,慕君吾就跟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
玉儿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伸手欲拦欲喊,但人都没了啊,她愣了愣,悻悻喃语:“你们都只知道花柔,那我呢?就没人在乎我吗?”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是谁?
慕君吾听到花柔的消息,完全是不顾形象地这就要去见她,当他匆匆穿过殿前广场时,却被一旁游廊内路过的袁德妃看见,当即高声喝止:“大王!”
一句大王,提醒了他的身份,提醒了他肩头上的重压,使得他不得不停步,不多时,袁德妃来到他的面前:“大王仪态匆匆这是…”
“有她的消息了。她在回春林,我,我得去找她!”
慕君吾说完,就欲狂奔—挂念与关切令他不愿再多等一秒。
袁德妃闻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大王不可离宫。”
慕君吾欲言,袁德妃却冲他挤眉弄眼:“大王请去我宫里小坐片刻吧,我有事与大王要细谈。”
慕君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同她一起返回宫阙。
一刻钟后,带着假面的慕君吾对着宫门守卫亮出令牌后,快步走出宫门。
有兵勇牵来马匹,他翻身上马,飞驰而去,当他出了城后,他扯掉假面,揣入怀中。
花柔,我来了!
…
花柔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绳索捆绑在椅子上。
而楚玄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椅子里看着她两个黑亮的眼珠子,摊手道:“你可别激动啊!不是我非要绑你,而是不绑着你,你万一毒死了谁,可就麻烦了。”
“毒死?”花柔一脸茫然。
“对啊,你一情绪激动就会被体内的毒素所控,就是毒王变。”
“我?被毒所控?毒王变?”
“你别以为你是天脉不怕毒就不会被毒所控,所有毒功修习者若根基不稳,又或是精进过快,心法与内功支撑不住,都会被毒素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