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近来是有一个大的公建项目,几大投资银行,不,是全国几十个投资中心,都跑来抢。少爷托人在政府内部寻找人脉,安夏颖小姐,也为此从香港回来助阵。”刘生说。
提到信赖的孙女背叛了自己,安太公心口又疼了,呼呼地喘着气,吩咐:“帮我盯着他们一举一动,不要让他们将安氏搞垮了。”
——婚后强爱——
F市公建项目——岛外建设第一新城第二新城(暂名)
安知雅得知有这样一个巨大的政府规划项目,是由于方老太太带头的一群老太太老爷爷,决定将在这次期货大战中赚到的钱投资到公益项目上,比如投资在医院和学校的建设中。刚好呢,这批热血的老人家听说有许多银行投资商都围绕住这个项目进行博弈,更是非要插进一脚搅搅局,有利于该公建项目的健康发展。
“有没有兴趣?”方老太太问安知雅意见,同时向安知雅抛出了引诱的条件,“我们得到最新消息,安氏集团新任CEO很关注这个项目,这几晚都在和市建设办的官员们吃饭聊天。”
安知雅从不会遇事激进,崇尚脚踏实地的原则,先把事情问清楚了要紧:“你们看中了哪家投资公司准备委托做这笔生意?”
“我们刚好收购了一家投资银行,打算让你当代表。”方老太太推出了一本投资银行的简介——上面印着CLE缩写。
安知雅纯粹当好奇,翻了翻,发觉用词都有点商业性的夸夸其谈,看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不由眼皮子一抬,看向方老太太:“方阿姨,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玩?”
“我们老了,钱带不进棺材里头,干脆交给你,代替我们用钱玩一玩,督促政府官员廉洁作风。”方老太太说着个钱字的时候,像入定一般,不痛不痒的。
安知雅服了,嘴角一抿:“成!”
说实话,CLE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公司财务,做财务的老头是方老太太一帮人里头的,挂的呢是却是国外投资银行的大牌子在中国内地只是个办事处,税务当然交到了国外和国内,并且,真的是与英国巴莱克集团有那么一点业务和人脉上的来往。
安知雅作为办事处主任,招了个打下手兼司机的张齐亚,连做财务的老头,三个人。
打肿脸充胖子。张齐亚第一天跟她来到办事处时,知道了一共仅三个员工,吹了声口哨。要知道,方老太太他们真够舍得的,三个人的办公区,居然租用了市中心最昂贵的办公大厦楼区整整的一层。里面摆足了二十几张办公桌,安了二十几部电脑和电话机。然后呢,如果没有客户来参观的情况下,一群老太太老爷爷到这里上上电脑打打麻将,顺便帮安知雅他们接接电话。
“雪姐不来吗?”张齐亚看着这新就任的公司环境优雅舒适,有点惋惜地问。
安知雅和张齐亚都从一家人项目退出来离开了BP,钟尚尧无论如何都得留下卢雪,于是给了卢雪正式的项目经理挂牌,并承诺了高额工资。安知雅劝卢雪留下的,说是希望卢雪在BP里做探子。而实际上是,她和张齐亚随方老太太这么混是有资本有目的,卢雪和他们不一样,需要份稳定的工作,不需要和他们一块冒险。
“这小伙子不错啊。”方老太太一掌拍到张齐亚肩头上,笑眯眯的,老太太一直喜欢帅哥,有帅哥情结。
张齐亚紧接被一群色迷迷的老太太围住了,一个个对他说:小伙子,陪我们吃顿饭,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面对深陷牛郎泥沼里的张齐亚伸出的求助声,安知雅选择了忽略不计,走进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这边,方老太太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岛外新城第一手资料放到了她办公桌上。她需要先仔细研究,好下对策。
对于这个项目她突然会感兴趣,除了安氏的原因,还有因着多家外国投资银行的涉入。这证明,其中,肯定包括了她丈夫,和她丈夫的敌手。
老太太的人帮她画了份岛外新城项目的人际关系图。在中国土地上办事赚钱,打好政府官员的关系,第一重要。
省政府规划——即省政府有一脚插进来。
各种招标等事务放到市级办理——代表F市级政府在这个项目上握有话语权。
既然是同时涉及到了公建以及商业营利性项目,很多市级单位都牵涉到了里面,比如计委、国土资源局、建设办、消防办、环保局、地震局、文化局、园林局,反正,各个单位都想在这个项目里头捞一把。——换句话说,这些单位都握有一个执行关键审批权。如果不和这些小单位挂好关系,塞满红包,到你实施时,忽然横生个阻碍让你不好过,你怨不得人家。
安知雅琢磨着,怎么在这团混局里面搅一搅呢。这次敌手不像上次,既有商业敌手,又有政府官员的敌手。
那天下班,她想的出神,走到办公大厦楼下时,忽见门口立了个人,一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嗨。安知雅,我们有多少天没有见面了。”索娅,道格斯家千金,向她招了招手,生动的雀斑脸还是一如既往像那芝麻饼干。
“你,有事找我?”安知雅冷冷漠漠地问。她对索娅不是没有好感,也知道索娅在BP董事局会议上帮了自己很多,但是,索娅和她靠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仍值得捉摸。
索娅两只手插进了牛仔裤口袋里,与她在大街上并肩齐走,步子迈得和男人一样潇洒:“上一回你拒绝了我的几亿计划,我想,你不是喜欢钱的人。所以呢,打算用其它东西来诱惑你。”
“喔。”安知雅不为所动,不动声色。
索娅轻轻一动眉,兴趣益发浓烈了:“商会邀请我们参加一场高尔夫球盛会,两天一夜,中间有商务宴会。规模嘛,听说与新近地区政府建设项目有关的国内外重点公司企业都会参加。政府官员,虽然说不直接参加,但或许会派代表来观会。”
“你认为我们收不到邀请函?”安知雅认为,只要和方老太太一说这个新闻,老太太必定能很快帮她拿到一张入门票。
“不。我只是来和你说这个事。”
通风报信,也算是付出。安知雅慎重道了声谢。紧接低头几步来到公车站,上了公车。
索娅站在大街上,隔着车窗向她扬手,又拿手围着嘴巴向她呼喊着什么。她仔细听了听,好像是提醒她,此次活动允许带家属参加。
——婚后强爱——
两天一夜的商业宴会,刚好是在周六周日举办,小丫头学校放假。
安知雅给女儿和自己准备好了简单的行李。
“妈妈,我们是要去哪里?”小丫头看着母亲准备大包小包的,摸着小嘴巴好奇地问。
安知雅摸摸孩子的头:“去见个人。”
“表舅也去吗?”小丫头骨碌地转悠了下大眼珠,望到了路过门口的徐乐骏。
徐乐骏这几天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情况下,在这里的客房暂住。话是这么说,但安知雅知道他不是没有找到房子,是担心她们母女俩。
“去野外郊游?”徐乐骏走过来,发现她们搁在床尾的行李袋,问。
“有个商务宴会,说是可以带家属。想带弯弯去见识一下。”安知雅说。
“时间是这个周六日吗?”徐乐骏似乎也有听说这件事,一听马上反应过来。
“你们律师协会有收到邀请?”安知雅根据他的反应,推测着。
“帝树高尔夫球场,帝树酒店,两天一夜。商会的邀请函,我在美国和中国的经纪人,都有帮我接到。”徐乐骏走过来,抱起弯弯,让小丫头坐在自己腿上,“可我想着你们在家,就不打算去了。”
徐乐骏回国后没有挂到哪家事务所名下,因此连办公室暂时都不准备设立,他在国内的经纪人,倒是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帮他打理文件。他的业务,主要是靠行业内的师兄师弟们拉过来的熟人,暂时只做商业律师顾问。
“那我和妈妈都去了。表舅去吗?”小丫头大睁着眼珠看着长得好生俊俏的表舅。
“去。”面对孩子的要求,徐乐骏义不容辞,一口答应下来。
小丫头乐呵呵地笑了。当天握着话筒和曾家小朋友说:我们一家要去周末旅游。
“是吗?真巧。我和我哥哥也去。”曾恩涛抓着电话筒点着头说。
“你们去哪里?你们跟谁去?”小丫头问。
“我们是陪妈妈和小叔一块去的。那里有商务沙龙,还有钢琴。妈妈说,有国外的钢琴大师和这次国内考试的评委老师都在。要我们陪着去,和老师们打好关系。”在曾恩涛小朋友的理解里,打好关系,肯定要亲力亲为在老师们面前露一手。所以他和他哥哥这几天都在家里猛练钢琴。
“哎。”小丫头叹了叹,“你们都过了三级考试,我连初级都没有过。”
“不用怕。你可以和我一块弹最简单的。”曾恩涛小朋友决定在这次宴会中当小丫头的骑士,“你要穿裙子,我和我哥哥会穿小西装。”
说到衣服,小丫头炫耀地说:“我妈妈给我买了新衣服!她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买新衣服了!”
曾恩涛眨眨眼:自己总不能说,自己和哥哥,基本每个月都有新衣服穿。怎么说,这小丫头就是让他心疼。
徐乐骏一直坐在座机旁边的沙发上,听着小丫头和曾家的小朋友说话。这曾家人的来龙,安知雅可能不知道。他作为知名大律师,人脉非比一般。知道小侄女和**要好,当然要调查一下。这一查,发现,曾家兄弟的爸爸,省级军区司令部的一名指挥官。曾夫人,在市级文化局工作。厉害的是曾家兄弟的大伯,F市副市委书记大人。
只能说,他这个小侄女命运很不一般,尽是遇到好的。
“吃饭了。”安知雅摆弄桌筷时叫道。
徐乐骏一把将小丫头抱到了饭桌边的椅子上,见小丫头要下凳子帮妈妈,说:“表舅来做。你坐着。”
小丫头乖乖地将小屁股挪回椅子上,咧开个大笑脸说:“表舅,你真好。和爸爸一样好。如果你早点回来就好了。姥姥不用受欺负。”
徐乐骏摸了把丫头的脑袋,心里某处,溢出一股酸酸的流体。他自小没有妈妈,被爷爷抱回家后,是徐桂花当他的妈妈,把他和自己的女儿一块养大。虽然,徐桂花那种懦弱的性格他一直看不惯眼,愈是长大,对徐桂花意见愈发的大。可是,心里面对于徐桂花对自己付出的母爱,一直是念念不忘的。
夜晚,见安知雅母女两人都睡了。徐乐骏走出睡房,站在客厅的阳台上,静静地点了根烟,白烟条夹在白色的指头上,慢慢地吸一口又吐一口。他不在小孩子和妇女面前吸烟,而且,安知雅看见他抽烟会骂他。原因,他是不足月出生,天生不足,身体本来就比常人虚弱,才造成皮肤一直太白,白得有点不像人。可是现在已经在外养成多年的烟瘾,不抽,他受不了。
抽完一根,将烟蒂扔到烟盒里小心装起来,等下楼时再找机会扔掉。思绪随着明朗的夜色,逐渐变得清晰而沉重。摸出手机按下钟尚尧的电话号码。
钟尚尧可以说一直在等他主动打来电话。这是他在美国接手业务时说好的,不能由钟尚尧主动打电话,一切只能等他消息。现在看到来电,钟尚尧在一怔之后立马接了起来。
“给我多点时间。”徐乐骏谈业务向来很直白。
“有什么问题吗?”钟尚尧严肃地问。
“我需要知道孩子的爸爸是什么人。”徐乐骏忧愁地紧着眉,“和你说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孩子的爸爸一定还活着。而且,肯定不是你说的叉车司机。”
钟尚尧倒在沙发椅里,一时半会意会不明:不是叉车司机?明明就是叉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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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昨天到今天都在发烧,而且,涉及到很多业务上的知识,需要很多资料在手,以至于更新没法定时。大家一般夜晚八九点再来看吧。感谢各位支持肥妈的亲!O(∩_∩)O谢谢!
职场风暴 第七十八章
“乐骏,如果你不喜欢,没有必要陪我和弯弯过去。”出发那天早上,安知雅再三提醒表哥。
“没事。我这次打算陪弯弯的,你不是有BOSS要陪吗?你是去工作,我刚好可以帮你带弯弯。”徐乐骏一脸满不在乎,眼神都关注在小丫头一人身上。
从某方面说,徐乐骏是个闷葫芦,其实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面,光长了张俊脸,既不会逢人说漂亮话,也不知道他怎么在靠一张嘴过日子的律师行业里活下来的,并且还混得如此光鲜。
安知雅想,或许表哥就想和小侄女亲近。至于表哥脑子里究竟有没有谋划什么,她一点都不会想去琢磨。反正,去到那里,不是她一个看着孩子了。小丫头始终最爱的男性是小丫头的亲爸。
可以说,安知雅这点很奸,看得远的同时在恰当时机乐意当甩手掌柜,一箭双雕。
小丫头哪知道妈妈和表舅都在计划什么,心思全被即将开始的第一次出游占满了。当然,当她知道3485会跟着奶奶一块去的时候,小丫头唉声叹气:每次好好的事儿,为什么偏偏都要遇上小衰神呢?
安文雯与小丫头在学校里绝对是势不两立,偏偏姚老师为了缓和她们两人的情感,安排她们两人坐邻居。又因着曾家兄弟就在她们背后每时每刻看着,安文雯才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小丫头动口动手。但平常,少不了偷偷揪揪小丫头的长辫子,将小丫头的橡皮扔进垃圾桶里。小丫头也不客气,3485敢揪自己的辫子,她就让3485每次坐椅子摔跤。3485敢扔她橡皮,她光明正大地向3485说:我橡皮不见了,你借我用用。3485敢向她讨回橡皮,她再说:我没有用完呢。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只有一块橡皮不是和我一样都很穷?
安知雅做妈妈的,向来不认为自己女儿能在学校里受同龄人的欺负。一,有两个小男生当骑士,至少保证女儿不被挨打。二,小丫头那脑袋瓜子,肯定是遗传了爸爸的,什么事来了都不会生气,温温吞吞地说的话能把对方气死。
安文雯在小丫头面前,没有一次不惨败的。见孙女狼狈,贾云秀做奶奶的出场撑腰,怂恿家长委员会搞什么小音乐家乐园,妄图将小丫头这类没法学钢琴的孩子隔离在外,方便她家的文雯与曾家兄弟接近。小丫头学钢琴的事,暂时只有安知雅母女和曾家人知道。所以,当那天贾云秀听说,弯弯会和她妈妈一块参加商会活动时,嘴角衔起了嘲讽对女儿说:
弯弯她妈妈以为自己拿了五十万股,了不起了,大富婆了。那五十万股算得了什么。连我们家财产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至于带孩子参加活动,也不想想,其他人带孩子,都是因为在帝树酒店演奏厅会同时举办一场钢琴演奏会,都是带孩子去观摩学习见世面的。她家孩子有音乐细胞吗?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肯定连钢琴都没有摸过,带出来只会是丢人现眼。
不到千分之一,有点夸张。有没有音乐细胞,又不是能用弹钢琴一项来决定的,会污蔑其他不会弹钢琴的音乐家。钢琴有没有摸过,既然小丫头在曾家兄弟生日会时去过了曾家,摸,应该是摸过了。曾家兄弟那台钢琴,不就放在书房吗?不让外人弹,但不代表不能好奇地摸一下。
安夏颖听来听去,依旧是母亲心里头那根对徐桂花的刺在作怪,虽说徐桂花现在生死不明。不过,她自小嘴巴甜深懂看风使舵,这时候,爷爷失势,掌握家中重权说是她哥,实际是母亲在背后垂帘听政,她哥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为此,她不会在口头上得罪母亲。
在这点上,安云苏完全没有妹妹的聪明,嘴巴不牢固,仍分不清形势,轻易间一些不经大脑的话当着贾云秀的面冒出了口:我看,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会是完全没有脑筋的。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暗中对BP的董事使了什么可怕的手段,才将那五十万股抓在了手里。
安云苏得出这个结论,源于最新小道消息表示,安知雅这次不是单枪匹马闯入商会,据说是受邀担任某位大人物的陪同助理。而且弯弯小丫头,不是跟妈妈,而是跟她的表舅,那个在律师界赫赫有名的徐乐骏大律师。
瞧儿子这话说的,还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了,没有开战前先灭自己人的士气。贾云秀一顿恨铁不成钢的鸡蛋砸在儿子头上,连带激情横飞的唾沫:“你这胳膊往外拐的。能知道什么!徐乐骏大律师,不知道在美国怎么混的,回国连个落脚处的律师所都找不到,能比得过在全球开了几十家律师事务所的你妹吗?”
母亲这话说得真是,安夏颖都听不大下去了。母亲这是不了解状况。没有错,她是开了几十家律师所的大老板,同时意味的是她手下律师很多,不乏精英,不需她上阵,她本身是极少上庭的。律师这行业,论起个人名声,多是从打赢多少官司其中又有多少大官司考究。徐乐骏出国后一直很拼,在国外打的官司,尤其是在业界内打赢的有名大官司,比她安夏颖多得太多了,名声,不是她安夏颖能比的。这次商会发出来的邀请函,对客户称谓上,徐乐骏是称美国律师协会月刊指定撰稿人徐乐骏大律师,安夏颖是称安生律师所负责人安夏颖大律师。两个专业档次,一比,不同等级。然而,律师界和其它学术界一样,有人追求钱,有人追求名望,不能同论。安知雅不觉得输给徐乐骏什么,可母亲完全外行人的说法,简直是把她在徐乐骏面前比了下去。
两兄妹就此都在母亲面前闷闷不乐。一个妹妹在心里头说母亲免不了粗俗,没有念到中学的文化档次怎么装都会露馅。一个哥哥在心里头知道母亲鄙视他,早对母亲推着他上台面而自己指挥的做法耿耿于怀。他现在做了企业法人,出来面对观众和股东说了番漂亮的宣言,若真的干不出成绩来,赔钱是一回事,他安大少爷的面子会在社交界里没法混下去的。
贾云秀却当他们兄妹俩服了训,益发趾高气扬:你们这次出席活动,顺便帮我再收拾一下那个死丫头。也算是替你们那中风的爷爷出气。
最后面突然那句说是为安太公出气的话,假惺惺得让安氏两兄妹差点吐了出来。
安太公至今在医院里面,家里没有一个人去探望他。主要是都感觉到,贾云秀趁人之危往对方身上死里踩出的这一手,太绝了点。
出了母亲的办公室,安云苏直接地对妹妹安夏颖说了:“我要是某一天像爷爷这样,你不会和妈妈一块对付我让我死吧?”
好吧,安夏颖承认,她和哥哥终究是在娘胎里最亲密的双胞胎,不会像母亲绝情到这个地步,道:“虎毒不食子呢。再毒,母亲要吃你,也不是我吃你。”
安云苏扯了扯脖子:大律师就是大律师,这张嘴,最会推脱责任了。谁不知道当时太公出现状况需要法律求助的时候,安夏颖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或许安夏颖不会像和母亲一块吃了他,但是,如果他出事,不见得她会来救。总觉得,呆在这个家,没有一天心里不是寒森森的。连他老婆,都从不管他在外搞女人只顾自己的生意。你说这样的老婆对他有半点爱意吗?因此他才整天不归家。
贾世玲近来对自己回来的丈夫倒是不错。一方面熬了各种补药调理身体,素知道丈夫没那个本事仍喜欢在外面鬼混。一方面丈夫即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许多安氏股票都落在了丈夫名下。什么都是虚的,唯有钱和钱的代表物是实在的。贾世玲就很实在,她贪的就是安家这份钱,要的就是过足富太太的日子,顶一顶公司上层领导的在外风光,不然凭什么在安家里一直当那个能受到任何人欺负和白眼的小媳妇。说句不好听的,安文雯在长辈面前撒一下娇,她这个做妈妈的,都得受女儿诬害。
到了周末,安文雯与奶奶一辆车。安夏颖自己一辆,贾世玲自己一辆,安云苏自己一辆,共四辆奔驰,浩浩荡荡地进发。以这种阵势可以远见到,当安文雯长大后,绝对是不会少于五辆车的规模。
安知雅母女低调地坐了徐乐骏那辆向朋友借来的小麒麟,一路小丫头叽叽喳喳,车内倒是一直充满了温馨欢乐的气息,完全抵挡去了窗外的冷气。
开到帝树高尔夫球场,花了将近三个钟头。进入停车场,发现陆续有名车车龙进来。
小丫头跳下车时,看见了那辆经常接送曾家兄弟上下学的黑色宾利雅致。
曾夫人不是那种为人完全低调的人,而是那种很有交际政治手腕,有原则看场合办事的上流社会夫人。毕竟,她出身文化界,虽然在文化局没有一个官职,却是拜了一大群的文化前辈,势力扩展到国内外的文化界。在这种情况下,她反对了曾少卫开那辆普通的比亚迪,非要名车前来。商会给她的邀请函称谓是:国内著名翻译家邱铭珍女士。
安知雅同样不敢小看曾夫人。近来送小丫头上曾家学钢琴的次数多,与这位官夫人的接触愈多,深知这位夫人的厉害。
多喝点墨水的人,肚子里脑子里装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两只手按在小丫头的肩膀上,安知雅不让女儿随便上去和曾家兄弟打招呼。因为,这是曾夫人不喜的。一个小女孩总是主动找男孩子玩,只能证明父母教育子女举止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