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公沉着道:“小姑娘,你找的三家鉴定机构都不是政府部门承认的吧?”
“这三家鉴定机构都是李墨翰先生介绍的官方权威机构。”索娅道。
什么?!李墨翰早已站在了安知雅一边?众席上的董事们纷纷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应该说,奥德里奇私下转移股份的消息,大家都有收到风声。李墨翰手中握有的股份,向来与奥德里奇相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李墨翰神秘的身份以及偶尔显露出来的非凡能力,向来被众人所倚重。
安太公唯有将一丝寄望寄托在了弗里曼和奥德里奇。
“安董事长。这事董事局里的各位都这样说定了。请你遵守董事局的决议,请回吧。”奥德里奇自己都快吐血了,还顾得着他吗。至于弗里曼,奥德里奇第二天立马把他炒了,引咎辞职。
安太公回到家。家里人都知道现在安氏集团面临的信用危机,一如三鹿奶粉,已经达到了随时破产被人收购的地步。个个都躲着他。连小公主安文雯,也被妈妈贾世玲抱到了自己另一处住所里。
当晚,安太公中风了。
——婚后强爱——
“嫂子,爷爷身体怎么样了?”安夏颖见到香港报纸上引用大陆新闻,称安氏集团董事长中风入院奄奄一息,打了通电话回家探风。
“住了医院。刘生在医院里陪伴他。我和文雯都不敢去医院看。”贾世玲说,另一方面又暗自告知小姑子另一个消息,“你知道吗?妈这段时间在炒谁的股票?”
“谁的?”安夏颖忽然意识到自己后知后觉。那天回家明明看着是爷爷和母亲都各自关上门炒股,结果自己只留意一方,忘了另一方。
贾世玲卖了个关子:“你让你哥回家。安氏集团董事局会议上他要出席。我已经给他准备好衣服,差条领带。你帮他在香港物色一条好的吧。”
兔死狐悲。安太公在医院里,早在自己垮台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一直提防的贾家恐怕要趁虚而入了。这时候,他脑子里忽然能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安文雯看了他一眼就走:爷爷没有用了,不能给我钱,我不要爷爷了。然后是小丫头弯弯拿着纸巾球扔在他脸上:坏人,欺负我妈妈的都是坏人!
他呼吸紧促,中风后痉挛的四肢像枯叶一般抖动着。
“董事长!”刘生跟了他多年,见他这幅样子居然家里面没有一个人过来陪他,一种深刻的怜悯和愤怒涌在了心头上。
无论安太公在外面是好是坏,但是,刘生很清楚,安太公一直奋斗到至今,都是为了家人在打拼。
“刘生。”安太公哆哆嗦嗦的嘴唇里唤道。
刘生急急忙忙将耳朵贴到他耳边。
“我,不能把家产留给外人。你给我去调查。”安太公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指着口袋里。
刘生翻找他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认为现在在你家中姓安的人,都流有你的血液吗?
这,才是安太公真正中风的原因。
——婚后强爱——
安知雅与方老太太组织的这次进攻,大获胜利后并没有喘口气。应该说只有安知雅本人还在留守阵地,从期货市场转移到了美股原油价格大战。
方老太太见她聚精会神在似乎与她完全没有关系的战场上,微笑着选择了避开。
李墨翰就住的酒店客房
“LI。有个短线杀手忽然插进到我们的战场里面。不是索娅!”下属发出的惊讶,在于对方的高超键盘操纵技能,可以与索娅一拼。
李墨翰凝视着视图上活跃的数据线,眸光浮浅,暖流淌流在心里面:“保护她,别让她遭到对方围攻。”
那天的交战,被人声称为传奇。有人说,正是突然一支奇兵的闯入,使得本来胶着的战场忽然陷入混乱,棋盘交错中,这支奇兵引领出了一支历史上最庞大的大军,那面高展飞扬的军旗,从此全世界的股票市场记住了这位新的股神——黑白双煞。
职场风暴 第七十七章
秋瑟横扫大街。
钟尚尧开着迈巴赫,一边耳朵里塞的耳麦,接听美国同事方面转送过来的消息。
CEO弗里曼下台之后,暂时由罗德出面兼任CEO。BP董事局里的格局再次发生改变。内部人声称很有可能李墨翰会代替奥德里奇继任董事长位置。现在无论在大小股东中,拥护李墨翰的呼吁声起伏不断。只有李墨翰出现,似乎才能化解BP近来因安氏集团的问题面对的一系列严重问题。
美国方面事关BP大局的报道,却不能在钟尚尧的心里面激起任何感情,钟尚尧这两天一直走不出安知雅的这条胡同:安氏集团这五十万股转移到了安知雅名下,安知雅交出了配方,然事后公司公关部一直联系不到安知雅出来接任一家人项目。是安知雅认为之前在BP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与侮辱,令她再也不相信BP而回来,还是一开始安知雅的目的与一家人无关?只不过拿一家人项目当棋子和幌子引诱安氏入套?他益发坚信是后者,如果是后者,岂不意味他是被安知雅像抓在掌心里的玩具玩耍着?
一拳捶打在方向盘上,无法倾诉此刻心头的懊恼。是他被她利用了?而不是她被他利用了?作为对手,他输得彻底,并且一直背负着当时在董事局会议上对她背叛的确凿罪名。连米文都在当时事后忍不住说了他一句:BOSS,你这种做法,谁会愿意继续与你并肩共战?
前面十字路口绿灯转红灯。人行道上一名宛如模特儿的高个子时髦女郎,背着一个LV女包,从停在迈巴赫前面的一辆大众面前走过。苏珊娜?钟尚尧眼角眯起。
说到原CEO弗里曼的这位神秘助理,据美国同事透露,从没有在美国办公室内出现过。弗里曼下了台,按理说苏珊娜应该和老板一同辞职。但是,苏珊娜留在了他们亚太总部,称是被美国方面留任下来,继续担任美国与亚太之间的沟通工作。苏珊娜在此次动荡中并没有犯错,这是美国方面的解释。
苏珊娜进了一家咖啡馆,走到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张桌台。
服务生即刻给她上了杯柠檬茶。
坐在她对面的安知雅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端起玻璃杯里的白开水喝了口。
等服务生走开,苏珊娜将脸垮过桌面,与她近距离靠近,低声说:“罗德很满意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同时想升任你为BP亚太区的副总裁。因此,十分希望你能回到BP工作。毕竟,你之前在一家人项目里面付出了不小的心血,交给其他人,肯定不会放心吧。”
“你一直以来的BOSS是罗德?”安知雅轻轻抬了抬眼皮子,对于她的话向来没有可信度。唯一能可信的是,她给自己发过的那条匿名短信:小心你朋友!
苏珊娜接到她这话,认为她没有义气,向她抛去两个白眼:“我是一直在帮你。”
“是,为了显示你是在帮我,发警告短信,然后又是当着我的面安装窃听器,可谓用心良苦。”安知雅轻轻抬起尖酸的嘴角。
“你这没有良心的!”苏珊娜作势拿杯子里的水往她脸上泼。
安知雅一点也不畏惧:“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幅样子用相机照下来发到网上去,看有多少人亲眼目睹这个泼妇。”
在外人眼里,她们两人似在吵架,又似亲密无间的拌嘴。
一场激烈口舌大战下来后,苏珊娜一口喝光了杯里的水,声音一沉,问:“打算如何处理程橙?”
这要说到老奸巨猾的弗里曼,不是没有在事发之前嗅到一些动静,越过了苏珊娜,直接勾上了程橙这个职场新人。好在庄向荣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历练,练就了一套对自己全方位有利的职场法则,事关大局的机密对程橙向来不会漏一句口风。
程橙这个新人,没有经过什么大事件的锻炼,因此没有看透局面的远见目光,心态又过于急切露出职场新人的贪婪。面对挂着CEO大牌子的弗里曼,一被召唤马上上了勾,对弗里曼交代的任务赴汤蹈火,竟是发现了庄向荣向记者提供安氏供应商品的检验报告等内部信息。所以,要不是苏珊娜机灵,关键时刻按住了程橙不向弗里曼报信,这场她们苦心酿造的局可能毁之一旦。
“现在弗里曼下了台,她吓坏了,向我求救。”苏珊娜砸着朱红的嘴唇,“可我想,她毕竟是你的人,由你来处置比较恰当。”
“她不是我的人。”安知雅道,“如果她是我的人,我早就让她参与到里面来了。”
“不是你把她派到庄向荣身边吗?”苏珊娜嘟了嘟嘴。
“从她第一天,说她要跟随我,我已经不信任她。”安知雅说,“你应该很清楚,职场新人分为很多种。最怕的就是她这种,有点小聪明,野心好奇心又大,但是,也是最容易被对方利用的,到最后见风使舵,往往变成隐藏的危机。”
心软的人是卢雪。见程橙这么努力上进的样子,好像看到了自己。卢雪将程橙派到了庄向荣身边。安知雅不做阻止,是出于对庄向荣能力的信任,同时,让程橙作为一颗棋子摆在那里,如果对方有意图马上能看中程橙,她能有准备的进行防范,不需多方查找其它暗线。苏珊娜能在关键时机抓住弗里曼的眼线,不是没有道理的。只可悲了程橙这个小人物,一时暴露出了自己人性的弱处,被敌我双方利用牺牲。
苏珊娜轻轻点着下巴颌,叹出了云般的吐息:“小雪要是知道我和你早已暗中勾结,却把她一人蒙在鼓里,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她是个善良又正义的人,不像我们。”安知雅冷冰冰的语声随着室内温暖的空气飘散。
苏珊娜手指轻点着嘴唇,吃吃吃地笑了起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卢雪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安知雅。实际上,是安知雅在保护卢雪。而她这个旁观的,很喜欢凑一脚,凑着凑着,就跟她们两个一块混了。
咖啡馆内,音乐转换为巴赫的圣母颂,由莫扎特的轻松愉悦变成了肃穆严谨。
安知雅手指头往桌面上一敲,道:“你被人跟踪了。”
苏珊娜同时扫见了停在咖啡馆外大街上的迈巴赫,低头骂一声:“这小兔崽子,肯定是在大路上看到我了,转了半天后发现我可能进了这里。”
“我去卫生间。你帮我挡他。”安知雅起立,告诉她,这是你惹出来的事端理应由你来解决。
苏珊娜也爽快,比了个OK手势:“你五分钟后从卫生间里出来。我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钟尚尧进了咖啡馆,一眼扫到了苏珊娜的背影。他没有走过去,而是靠到前台上,问服务生:“角落里坐的那位女士,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吗?”
服务生笑眯眯地正要回话于他。这时,一只秀手搭在了钟尚尧背上,女性柔软充满诱惑的身躯几乎是欺负到了他身上。钟尚尧浑身僵硬,刚要转头,苏珊娜如云般的吐息在他耳畔拂撩着:“我说是谁呢?钟总,你跟踪我是喜欢我吗?”
时间刚好卡在五分钟的点上。安知雅在他们两人背后以轻盈的脚步擦过走出咖啡馆。
钟尚尧只觉得背后有一阵风掠过,似乎又有什么从自己手指间脱离了。他粗鲁地推开了苏珊娜,转过身去看,然,空空如也。
苏珊娜一只手撑在下巴颌上,饶有兴趣地立在他旁边,近距离研究他脸上此刻交集的恼怒:“钟总,难道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钟尚尧回过身,冷冷地收拾起自己脸上的表情,道:“不要以为你做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这是战败的落水狗才会发出的宣言。苏珊娜耸耸两边秀肩,表示不与他计较。
钟尚尧也知自己失态了,整了整领带后,走出咖啡馆。他举目四望大街,依然寻觅不到自己想象中的身影,只好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悻悻离开。
与此同时,安知雅从容地在咖啡馆正对面的一家童装店给女儿弯弯挑选新衣。小丫头近来很努力,无论在钢琴还是学业上都有不小的进步。钢琴老师提议小丫头可以尝试初级考试,先锻炼一下胆量。因此,小丫头需要一件漂亮的新衣来迷倒评委老师们。
“粉色系或是红色系,都可以增添小朋友的皮肤颜色。”售货员向安知雅提议。
自己女儿最喜欢黄色,而且,淡淡的金黄色,最能衬托出女儿的灵性。安知雅挑了件淡黄色的蕾丝纱裙,要了小丫头的码数。
收银台结账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音色:“我来付款吧。”
听到这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安知雅真真是一怔。往后一转,仰头,见的是一张白而干净的脸,五官以柔美的比例分割,俊俏到完美的地步,而一双暗色充满魅力的眼睛,带尽了一股沧桑的韵味,像是那以忧郁著称的钢琴王子。旁边的服务生看着他,都痴了。
安知雅忽然联想起的是方老太太前几天拿着一张照片偷偷告诉她:我当年可迷你外公了,你外公年轻时,是我见过的男人中长得最俊美的。
可以说,徐朝贵没有能遗传到父亲的俊美容貌,则被他儿子徐乐骏隔代遗传到了。
徐乐骏掏出一张信用卡付了款,帮她拎着衣袋子往外走。
街道上停的是一辆天蓝色的麒麟小轿车。徐乐骏拉开车门,说:“刚回国,和朋友借的。”
安知雅坐了进去,拉上安全带,道:“是夏瑶告诉你我在这吗?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
“想给你个惊喜。”徐乐骏说着像是开起了玩笑,细条的长眉却依然浮现着抹不去的忧色,“惊喜到你了吗?”
“没有。”安知雅没有卖他面子,“之前夏瑶已经说过你会回来,心里早有准备。”
这话却是令徐乐骏忧郁的嘴角平了下,沙哑的嗓子轻轻地说:“小雅,你一点都没有变。”
“你也没有变,乐骏。”
她和姐姐徐知芸一样叫他乐骏,从不叫他一声表哥。这是徐乐骏的要求,他不喜欢亲昵的称呼。因此,夏瑶她们在私底下可以偷偷叫乐骏哥,但在他面前只能称呼为徐先生或是徐律师、徐大律师。
安知雅在车上指路。麒麟左拐右弯之后,进入了住宅小区。见她住的这地方环境很一般,好像是她在刚毕业时曾经住的居所,徐乐骏微微挺起眉角:“我以为你这几年应该赚到钱了。夏瑶说你近来刚大赚了一笔,应该有上万进账。”
“你不是回过大弯村吗?没见我和我妈住的是那老房子吗?”安知雅驳着嘴。
“你和爷爷一样,都把钱存着,不知存来做什么?”徐乐骏不赞成她这种过于勤俭的风格,“钱赚了就得拿出来花的。”
“我能赚,靠的也是祖宗留下来造福世人的。”安知雅拿出外公的话,一如既往遵从外公的原则办事。
徐乐骏不再与她争执,在于知道她固执的性子完全来自于他们徐家人的血性,却偏偏戴了个安姓。
两人爬上楼梯回到住处,隔着门能听见小丫头弯弯念书的声音。今天由卢雪代做妈妈的接了弯弯回家。徐乐骏拎着衣袋子一进门,卢雪和小丫头抬头一看,见到他,均露出了惊诧。
“表舅?”小丫头不需要妈妈提醒,是很快回忆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了。
徐乐骏夸了一句:“你女儿记忆力很好,像我们徐家人。”
小丫头被表舅夸,高兴地裂开小兔牙,一个劲儿甜甜地笑:“表舅。”
相比之下,卢雪一反常态,默默无声,好像快要钻入了地洞一样躲在角落里。
“小雪阿姨?”小丫头拉拉阿姨的袖口,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
卢雪干脆躲进了厨房。
安知雅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卢雪的背影,赶着小丫头进房间做功课,自己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搬出套茶具,给徐乐骏泡茶。
“那人是你那大学同学卢雪吗?”徐乐骏这会儿似乎才意识到屋里还有这么个人,问。
“嗯。”
“我听夏瑶说她结婚了。”
“离了婚。”安知雅捡重点的说。
“离的是那个陆全彬?”
“是。”
“没有孩子吧?”
“有的话,八成离不了。”安知雅以自己了解的卢雪的性子说。
“你呢?”徐乐骏忽然话题一转,幽幽的眼睛看着她。
“我?”安知雅像是不知所云地随口应了一声。
“夏瑶说,家里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都不找人联系我?”
“我能找得到你吗?”安知雅抬眸,与他对上的一眼,透着一股了然的质问。
徐乐骏转回了头,看着屋角某个方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是知道你丈夫和你妈现在在哪里了才这么镇定,还是说你已经完全死心了?”
不愧是徐大律师,观察她一眼,就能判断出事情的本质了。
“你这次回国,是打算久居国内了,还是——”安知雅轻而易举岔开了话题。
“国内——”徐乐骏这话没有完,厨房里忽然嘭的一声响,将所有人都惊得跳起。
安知雅和徐乐骏匆匆忙忙跑到厨房门口,看见卢雪蹲在地上捡摔破的碗片。安知雅马上拿了把扫把帮忙打扫。徐乐骏弯下腰,帮着捡起落到自己脚边的一块碎片。卢雪这时避不开他了,面对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勉强地笑一笑:“徐律师。”
“好久不见,卢雪。”徐乐骏说着,将手中的碎片轻轻扔进了她身边的垃圾桶。
听到东西落进桶里那咚的一声,卢雪感觉心里某一块,又如以前那样失落了。
安知雅站在旁边,把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收进到眼底,再想到夏瑶,眉尖蹙着。表哥徐乐骏长得这么俊,自小到大都堪称女性杀手,但是没想到,自己两个朋友也都落进这个圈子里。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徐乐骏一出国,卢雪那么急地答应了陆全彬的追求,原来是有原因的。
——婚后强爱——
安氏集团董事局会议
因安太公大病不起,加上现有集团股份的持有人格局发生了改变,在安氏发生信用危机之后召开的第一次股东及董事局内部大会上,一致通过了由安云苏接任安太公的位置,成为新一任安氏集团董事长兼CEO,一揽大权管理安氏集团集团名下所有产业。
在之后安氏对外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董事们和股东们纷纷表示:新一代董事长代表了新的年轻力量的注入,会给我们安氏带来新的生命力,带领安氏渡过这次危机。
相关媒体发表议论:此次安氏集团的决策,意味将甩掉过去沉重的包袱,迈进崭新的一步。新一代领导人充满了新时代的风格,幽默中富有创想的精神。
新任CEO兼董事长安云苏答记者问:安氏将会发生质的改变。至于是什么样的改变,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改变?甩掉沉重的包袱?”过了急性中风期的安太公,留下了双脚不灵便的后遗症,只能天天躺在病床上,让刘生为自己念新闻稿。听到安云苏的就任新闻里全是否认安氏以前的成绩,老人家鼻子里轻轻地哼一声。
这几天安太公慢慢恢复了精神。虽然家里仍没有一个亲人过来探病,但是,反而刺激了老人家不服输的念头。
刘生心里想:贾云秀他们一般人这么做,适得其反了。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安太公问。
刘生道:“因为两位贾夫人都是在贾家的私人诊所里生产,暂时没有能抓到什么线索。如果要做亲子鉴定,需要拿到少爷、文雯他们的头发或是血液的干净标本,可能要一点时间安排。本来小孩子比较好下手的,可是近来文雯被她妈妈保护得很紧。我根本见不到文雯或是少爷。”
“嗯。”安太公晃着脑袋。知道刘生之所以这么难动手,是因为这件事压根不敢委托别人去做。贾云秀这帮人可精明着呢。
“董事长。”刘生接着小声问,“您可知道是谁把纸条塞进你西装口袋里的?”
“不知道。”安太公还真的是不知道。那天他回到家里,无意间摸了自己口袋里才发现被塞了张纸条。而那件西装外套,他舍不得让保姆天天在家里拿水洗糟蹋名牌,已经穿了好多天。
“有可疑人选吗?”刘生提议,“如果有,或许我们可以接触对方,问问对方是不是有实际证据。”
“如果对方有了实际证据,就不会光是给我塞张纸条,而是直接拿证据与我谈判了。”安太公说,其实心里挺清楚的,若是安知雅让人塞的,安知雅即使手里握有证据也不会给他。
刘生能猜到老人家心里所想的,便不能再提了。
“云苏那边你让人跟了吗?”安太公没有想到有一天,要亲自对敌自己看大的孙子。
“少爷那边,我让公司内部的人在跟进。”刘生报告,“似乎少爷发出了许多安氏企业新的改革方向。因为食品安全危机的问题,似乎是不主张做饮食行业了。”
“那他打算做什么?”安太公忌惮地问。安氏做了这么多年饮食的根基,说丢就丢。而且现在整个中国市场都不景气,安云苏这个只会在香港做赌马的花花少爷,能做得出有成绩的公司发展规划吗。
“少爷,好像是想把剩余的资金,都放到房地产上。”刘生道。
“畜生!笨蛋!白痴!”安太公破口三个大骂,将孙子骂得一无是处,“房地产那玩意儿,能说投就投吗?整个大陆炒房团有那么多个,现在房地产政府是圈地拿钱,大的房地产商改革前十年都把市场分割完了,轮得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