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抬头看他。拓跋山海似乎很高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说道:“小猫儿,你很好,我不管有谁喜欢你,你心头是谁,以后你只在我身边就是了,既然不知道要对哪个好,索性都不要了,只要我一个吧。”
他意气风发地说:“金紫耀,步青主,梅南苏夜,他们都喜欢你,证明我的眼光也很不错啊,小猫儿,不管多少男人喜欢你,以后我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哈哈哈。”
小楼见他兀自执迷不悟,甚至又说出这些古怪的话来,摇了摇头,想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枉然,只好说道:“拓跋山海,让我见见苏夜吧?”
拓跋山海拥着她,心头喜乐无限,说道:“让你见见也是无妨的,可是…”伸手想放开她,却始终又贪恋,复又紧紧地抱了抱,低头,嘴唇在小楼的脸颊上蹭了蹭,试图去吻她的嘴,小楼吓得只躲开,又怕惹怒他,只好忍着说:“胡子**,别这样。”
拓跋山海怔了怔,说:“你不喜欢?”
小楼点点头:“有点难受,嗯,你…你不是说让我见苏夜么?”
拓跋山海小心翼翼地放慢了动作,握住她的手举在唇边,只觉得十指细长晶莹,宛如暖玉,不由地放在嘴边亲了一会,才说道:“好吧,你等一会儿。”
这才放开她,转身跳出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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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山海倒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过了一会儿,车帘一晃,有人跳了上来。
小楼本就在绷紧着心等着,见那人一袭白衣,血迹斑斑,头发略见凌乱,一张脸苍白非常,双眼越发如寒星两点,进来之后直接看向自己。她惊呼一声,双膝跪地向梅南苏夜而去。
“小楼!”苏夜一声轻呼,上前将她抱住。男性的身体冰凉十分,大概是刚从寒风里来的缘故。
小楼急忙张开双臂将他抱住,他身上的寒气侵体,弄得她的心也一阵阵紧缩:“苏夜,你怎么样?”仰头去看他。近距离看,那张脸越发的毫无血色,看的她惊心动魄。
“我没事,你放心吧。”苏夜温柔笑笑,轻声安慰。
小楼的泪刹那涌了出来,苏夜将她抱住,说:“你呢?”
小楼哽咽着说:“他待我还算客气,你别担心,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追过来呢?”
“我怎会放心你…”他一笑,温和如清风。
小楼靠在他怀中,只觉得他的身体冰冷异常,忍不住将脸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说:“拓跋山海,有无折磨你?”
苏夜说道:“不曾,你别担心。”
小楼看着他白衣上点点血迹,手在他身上摸索,摸到冰水一样的东西,回手一看,半手的血未干,不由地身体发颤。
苏夜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只是…跟那些人缠斗的时候受得伤,不算重。”
小楼忍着满心嚎啕的冲动,抱着他的手,眼泪啪啦啦地打在手心里。
苏夜抱着她,身子向后跌坐,整个人缓缓地靠在车壁上,脸一侧,嘴唇靠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小楼你别怕,我…我沿途留下记号,虽然被他毁去了一部分,可是剩下的,国师…他必然会见到,他很快就会追来救你、回去。”
小楼听他语气急促,呼吸不稳,比进来时候有所不同,颤声说:“嗯,我知道了,你别说话,我听说你伤的不轻,你…”忽然觉得苏夜的身体越发沉重,那头压在自己肩头,似慢慢垂落。
小楼一惊,叫道:“苏夜?苏夜?”
苏夜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缓缓地说道:“小楼…我…再见到你实在太好了,只不过…若是我、我会…死,我求你,你别伤心,别伤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竟如叹息。
小楼使劲撑住他的身子,将他的身子靠在车壁上,才抬头看他,却见他的脸上血色皆无,双眼亦缓缓地半闭,小楼失声叫道:“苏夜!”
苏夜眼皮一颤,长长睫毛抖了抖,才又说:“哦…我在,我…一直在…别、别伤心啊…”声音朦朦胧胧,竟似是茫然之状,却仍旧不忘安慰身边之人。
小楼泪如泉涌,再也忍不住,大叫:“苏夜,苏夜,你给我撑住,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苏夜却不再说话,眼皮越来越合上,小楼靠过去,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头却缓缓地垂下,小楼见他嘴唇微动,哽咽着凑过去,却听他又说:“我…我…”
他似乎是有重要的话想跟她讲,可是到底是没有说完,先前在神风宫内拓跋山海一掌出手重重,是想以此将他拦下,不让他再缠,也是想让神风之人忙着照顾伤重的苏夜,让自己有更多时间从容离去。可没想到,这看似不堪一击之人,居然能追踪这么久而不倒,然而他一路上,跟拓跋山海的侍卫过招,又忙着隐藏行迹,斗智斗勇,早就是强弩之末,被拓跋山海捉住,也只保住一口气想见小楼而已,如今心愿已了,只觉得一切圆满,再无留恋,浑身真气涣散,意识亦涣散,被小楼强抵在车壁上的身子一歪,失去控制,重重地压在了小楼的身上,一动不动。
小楼魂飞魄散,拼命地抱着他的身子支撑着,嘶声叫道:“苏夜,苏夜,你别吓我,你起来,你起来!苏夜!苏夜我求求你,你起来,你起来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叫,怀中的人,都没有再端然起身温声回答一句:“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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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头,擦泪。
这个题目加上内容,写的我心情很是沉重啊。
嗯,竟然无言呢…于是,暂时以上。抚摸大家,抱抱。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40 解铃系铃
“你们觉得,本王这幅胡子如何?”在车外的不远处,拓跋山海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感觉茂密的呼吸刺在手指上,粗粝的手指果然是微微地有些发痒,想起小楼先前说过的话,感同身受的笑了。
旁边的勇士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从来不曾重视过自己外貌如何的镇北王为何突然口出惊人之语。按理说,拓跋山海的长相正是北魏男子的传统相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一副络腮胡子,更显得豪气跟威势,更加上他身份不同,寻常人没见他就心生畏惧,见了面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哪里会敢去细细欣赏,其实拓跋山海眉眼颇为英俊,乃是上上的英伟不凡相貌,只是一副胡子挡着,便少了几分英气,多了无限豪情,平常人见了他不怒自威的样子,未免胆寒而已,哪敢多看两眼。
这些勇士们是惯常跟着拓跋山海的,最是了解他豁达不羁的心胸。知道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个性,忽然之间一反常态,问起这个问题来,大家刹那想了想,都面露笑容,情知必定是因为马车里那个美人的缘故,竟让一直都不把自己容貌放在心上的镇北王,对自身产生了不必要的疑虑。
勇士们纷纷回答:“王爷的胡子很有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又有人说道:“王爷是不是因为马车里那美人,所以问这个问题?难道美人不喜?”
众人纷纷大笑,谈论无忌。拓.跋山海虽然看似凶恶,按规矩办事之时也毫不手软,但是对待这些自己人,却是惯出来的随和,北魏男子的个性又很是豪放不羁,对于女子尤其是绝顶漂亮的女子,只当是很贵重的物品一般,他们以往的战争,也是因为多起是因美女而起,对他们来说,掠夺美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是以拓跋山海此举,他们竟无有觉得不妥的,反而觉得王爷做的极对,谈论之上毫无忌讳避讳。
拓跋山海摸着胡子沉思,说道:“是.啊,这个不同,先前哪个美人见了本王,不是服服帖帖,满口称赞,她倒是不喜欢我这幅样子。”这话虽然听来似不满,但拓跋山海的口吻,却更似骄傲一样。
众勇士又是哄堂大笑,有人说.道:“这也是,中原的女子,好似是水做得,不敢太大力对待,一动的话生怕碰碎了,这位美人想必很合王爷的意思了。”
拓跋山海目视那人,简直要引为知己,说道:“不错,她.真是天底下最最娇嫩的人儿了,本王从未这么心爱过一个女子…”他一边直白感慨,一边手摸着自己的胡子,想到自己用手帕替她擦脸的时候都磨得她的脸蛋发红,心头暗暗在想一个主意。
勇士们见拓跋山海直言不讳,顿时又欢呼起来。对.他们来说,男子肯向一个女子表白,也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情,是最至情至性的坦荡表现,对那女子,能够有一位勇士为她倾心,也是很荣耀的事。
这边鼓噪声中,拓跋山海含笑向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右手抬起,当空一挥。
本来喧闹的欢.呼声顿时寂静了下来,拓跋山海浓眉一皱,猛地自言自语喝道:“不好!”人影一闪,身后长长的披风随风一荡,拓跋山海人已经直冲入马车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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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身上的苏夜,悄无声息,小楼本能地恐惧起来,一颗心好像同时被人用手摘了去,生疼地发出了难以忍受的砰砰声响。喉头的血液也随之奔涌几乎至嘴角喷出。小楼强忍着,双手**拥着苏夜的身体,哑声叫道:“不,不,我不要这样,不要!苏夜,苏夜你别这样残忍…我求你,醒过来,醒过来啊…”泪珠滚滚落下,正在悲痛欲绝不能自控的时候,车帘子一掀,有人翻身上来。
“小猫儿!”拓跋山海见状,浓眉一皱,抢身上前来。小楼见了他,却似黑暗里见了光芒,伸手抓住拓跋山海袖子:“拓跋,你看看苏夜,你看看他,他怎样了,他怎样了…”声音软软的哑哑的,身子亦斜斜地同苏夜的靠在一起,泪眼盈盈望着拓跋山海,竟似个已经不能支撑的样子。
拓跋山海扫她一眼,心底亦砰砰乱跳,心头莫名升起一个念头:倘若身边这男人不幸…恐怕这句话一出口,小猫儿她也会立刻…
他心头一紧,手如闪电一翻,按上苏夜的手腕,手指搭上去,只觉得男子的脉搏微弱的近乎无有。拓跋山海找来找去找不到,满心冰凉,不敢看旁边的小楼,心底懊悔而震惊,手指向上探,探到苏夜的鼻息,更是寂静一片,连个脉息都无。
拓跋山海高大的身子向后一晃,小楼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只等待他的宣判,拓跋山海摊开手心,浑身发凉。虽然他曾经有心想杀了这执着不休跟着自己的男人,可是,那毕竟是在小楼不知情的情形之下,他心底隐约知道,梅南苏夜在小楼心底的地位,也猜得到以小楼的个性,必然无法接受自己杀了苏夜的事实,除非他能天衣无缝的瞒她永久,他之所以肯让小楼见苏夜,第一是有恃无恐知道苏夜不能再做什么,他一路追到此地,已经是强弩之末,又能如何?第二是为了博取小楼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苏夜竟会真的支撑不住!
若让他死在小楼跟前,却是他大大失策,现下他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喉头竟是艰涩,说不出一个字,小楼目不转睛地望着拓跋山海,咬着嘴唇似也无声息,只两只眼睛盈盈的,闪烁着楚楚绝然的光,拓跋山海扫她一眼,低下头来心底一阵恼恨,忽然伸手,将苏夜推在车壁上,伸手将他的前胸衣裳抓下来,手掌心贴过去,掌心靠向苏夜胸口的时候,察觉到一股淡淡温度,他心底一动,急忙催动浑身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苏夜体内。
刚猛霸道的气劲入内,将苏夜的心脉缓缓护住。拓跋山海一手握着苏夜的右手脉搏,一手抵着他的胸前不停的运气,小楼跪在苏夜的左边,伸手拉起他的左手,眼泪无法控制地纷纷跌落,望着他头发半垂遮住脸的样子,想到昔日拢翠袖之中的相处,种种轻怜密爱,当时她为情所困,不明白金紫耀其实是另有苦衷,只当他背叛自己,逃出宫外,颠沛流离又加心灵创伤,差些便死了,幸而苏夜施加援手,又在她身后紧紧护卫,却从不肯轻易说出他的心意,这样的好男子,去哪里寻,她恨只恨,命运的阴差阳错。
如此想着,痛到深处,反而麻木,手紧紧地握着苏夜的左手,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也罢,现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若是你去了,那么,我只跟着你就是了。”
她打定了主意,反而安定下来,只看着苏夜,也不再哭泣,一声不吭地坐着等候。
拓跋山海催动内力,替苏夜将受损的心脉护住。又将余下内力源源送入他的体内。苏夜在神风皇宫的时候吃了他一掌,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目的是想逼得他留步,更让神风众人慌乱以他为要,谁知他竟如此倔强偏一路追了来?拓跋山海恼恨他的毅力,几度派勇士前去截杀,竟被苏夜一一避开,虽然如此,他仍旧是势不可免地受了伤,内伤不能调养,又加外伤,如此内忧外患,铁人便也支撑不住。
然而苏夜的伤乃是拓跋山海亲手造成,也只有拓跋山海知道怎么医治最好。他这样处置,倒真的起到了作用。过了大概是一盏茶的功夫,拓跋山海的额头上隐隐见了汗意,而小楼只感觉,自己握在手中的苏夜的手,也渐渐不似先前那么冰冷,隐约地有了一丝暖意。
这乃是拓跋山海内力的作用。苏夜原本是耗尽了内力,几乎油尽灯枯所以才濒死。若是此刻无人如拓跋山海般立刻救护,怕是真的大罗神仙也无法相救,幸而遇到的人是拓跋山海,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是拓跋伤了苏夜,却也是他最懂得如何救治最有效。他一方面护着苏夜心脉,让他自微弱之中逐渐地重新恢复生机跳动起来,另一方面真气游走苏夜全身,才将苏夜一口不能再续的气给重新缓和了过来。
小楼察觉苏夜不再是先前那般僵硬,心底也随之升起希望,含泪看着苏夜,一刹那竟无法相信自己此刻的感觉。
待拓跋山海收手之后,小楼伸手拥住苏夜的身体,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虽然仍旧不曾开口说话,但是小楼却感觉到了他方才停止的心跳,赫然又轻轻地跳动了起来。她抱着苏夜,几乎想放声大哭,失而复得的喜悦,却让她只是不停地落泪,转头看着拓跋山海,哽咽断续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便是此刻,就算是拓跋山海要她做什么,她也会无怨无悔答应,眼中望着拓跋山海,宛如看着世界上最美丽最值得赞扬的事物。
拓跋山海耗费自身真气,来救助这原本让他恼怒的人儿,虽然是侥幸将人救了回来,小楼面前亦好交代了,但是他向来果断决然,从不曾对自己的敌人施加援手妇人之仁过,此时做了他三十年来未曾做过的傻事,心底怎样也是不舒服的。然而见了小楼含泪望着自己,明明是流着泪却仍旧笑着说谢谢的动人样子,心头却砰然一动,刹那觉得:救了他又如何?耗费真气又如何,只要能看到她如此对待自己的样子,就算是再耗尽了他这满腔热血,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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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说了我很亲非常亲了,绝对不要怀疑…
苏夜这么好的人…要动手也要向坏人动手啊,嘿嘿,某人行云流水一般的飘过…大家记得扔粉红嗯如果有的话,推荐要给新书几张。。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41 至情至性
这一路走来,小楼也不知道东南西北,抱着苏夜不撒手,虽然苏夜始终都没有醒来,但每一次将手靠在他的胸口,都会察觉心在微微地跳动,对她来说这便是好的了。路越走越是难行,到最后竟又下起雨来,狂风烈烈,自缝隙里透出来,冻得小楼瑟瑟发抖。拓跋山海他们见惯了这样恶劣的天气,倒是不以为然,迎着狂风依旧大声呼喝交谈,闲暇时候便自腰间拿出酒壶喝着自制的烈酒御寒,面无惧色也无寒色,果然是北魏的勇士。
拓跋山海偶尔在外,钻进马车的时候带着凛冽的寒意,小楼向来是养尊处优的,被这寒气一侵更是发抖。拓跋山海见小楼冻得脸色发白,甚是疼惜,将她拥入怀中想让她暖和一点。小楼却死死抱着苏夜不放手,拓跋山海劝说也无效,她只是摇头。拓跋山海要抱,便只能抱两个。虽然他身材高大胸怀宽阔,但一人抱着两个,颇为无奈,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古怪,想了一会儿,伸手将自己腰间的羊皮囊拿起来,在小楼跟前晃了晃,说道:“喝一点。”
小楼疑惑地看他,拓跋山海见她双眸如星,呵呵一笑,将羊皮袋子的塞子解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小楼忍不住皱起眉来,说:“我不要…”她在神风宫廷的时候,喝的都是甜甜的果子酒,哪里喝过北魏的烈性烧酒。
拓跋山海也知道她身子弱,怕是受不了这么猛烈的酒性,但她身体单薄,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说道:“喝一小口,身体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小楼仍旧摇了摇头,竟十分的固执,虽然冷的很,却将苏夜拥在怀中,一刻也不放,摇头之后,便将下巴抵在苏夜的肩上,眉宇之间,横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拓跋山海看了一会儿,浓眉.皱起,忽然冷哼一声,仰头喝了一口烈酒,将羊皮袋子又放回去,才一把拉过小楼,重新拥入怀中。小楼惊叫一声,拓跋山海抬起她的下巴,小楼吃疼,猝不及防张口想问他做什么,拓跋山海一笑,低头吻住了小楼的嘴,小楼心底震惊,感觉他的舌头有力地顶开自己的牙关,与此同时一股沁凉的东西顺着滑入自己的嘴里,拓跋山海仍旧吻住她的嘴不放,小楼被迫仰着头,感觉那液体飞快地滑下自己的喉咙,沁凉之后,却猛地升起了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就好像方才忽然吞下了一口的烈火,顺着烧入了心,烧入了腹部。
拓跋山海“假公济私”,将酒送入了.小楼嘴里,却又贪恋那娇软味道,索取了片刻,才恋恋不舍放开她。小楼惊魂未定,抱着苏夜瑟瑟身抖,又觉得身体之中难受无比,似乎那液体入了腹部,变成了一颗火种,而且正在迅速的燃烧,以惊人的速度,将她的身体也烧灼了起来,她低低呻吟,十分难忍,几乎疑心拓跋山海方才给自己喂下的,是毒药。
拓跋山海望着她嫣红的嘴唇,.以及颤抖的身体,说道:“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只喝一点点,没事的。”这种酒烈性无比,也是他们北魏军寻常冬行出战时候必备的,是有名的御寒之物。昔年拓跋山海带兵远征西夷,穿越那茫茫无人迹的千里雪原,便是这烈酒立下大功。
小楼缩着身体,低低地发出呻吟的声,身体却渐渐.地发软,似乎就算是钢铁,也会被那一股火烧得发软了,更何况她,双手仍旧想抱着苏夜,却也变软了,力气偷偷地消失,苏夜的身体向下滑,小楼靠过去,逐渐地呻吟声变成了呜咽。
拓跋山海见她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绯红,星眸流.转,大概是忍受不了,隐隐含泪,秀美的双眉微微蹙着,极其无力似的靠在仍旧未醒的苏夜身上,伸出手来将她抱入怀中,小楼全无抵抗力,勉强抱着苏夜,靠在拓跋山海的怀中低声呜咽,只觉得身体也逐渐地发起热来,四肢百骸,都有一种麻痒之意,悄悄地萌生,此时此刻,却是一点的寒冷也感觉不到了。
她的身体微微的扭动,拓跋山海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笑道:“小猫儿,真是软软的小猫。”爱怜地抚摸她的长发,小楼神智已经有些昏昏,低低说道:“你好坏,好坏…”分明是责备,却如同娇嗔。拓跋山海怦然心动,说道:“嗯,我很坏,对我的小猫儿很坏。”小楼浑身热的难受,心头又憋闷,恨不得将衣裳撕开感觉一点冷寒的气息才好,额头上亮晶晶的,却是冒出汗来,加之细细的呻吟,就算无情亦无比**。看的拓跋山海惊心动魄。他自知那种酒寻常人喝不得,何况是娇弱的她,是以只送了一小口,却不料这已经是小楼承受的极限。
他呆呆地望着.怀中连脖子也变得粉红了的人,自言自语说道:“早知道,就早给你喝了。”小楼双手勉强抱着苏夜,已经神志不清,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向着拓跋山海身上蹭动,因为身体发热,有意无意动作间试图蹭掉自己的衣裳,姿态娇憨,真如是撒娇的小猫一样,拓跋山海急忙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阻止她危险的动作,苦笑说:“唉,还是不该给你喝的,起码不是现在。”
但是这种酒却有一种效果。在最初的烈火焚身难以忍受之后,小楼沉沉地睡着了。这却是她被拓跋山海掳来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烈酒酒性发作,让她拥着苏夜,好好地睡了一番,等醒来之后,却发现拓跋山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雪白的毛绒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小楼兀自觉得脑中有点昏沉,伸手抚摸了一下脑袋回想往事,忍不住有些心砰砰乱跳,拓跋山海掀起帘子进来,笑道:“小猫儿,醒了么,还冷不冷?”
小楼吓了一跳,说道:“不冷。”拓跋山海哈哈大笑,知道她害怕自己故技重施让她喝酒,手伸出,指着盖在她身上的白色毛制大衣,说道:“把他穿上。”小楼伸手抚摸上面光滑柔亮的毛毛,显然是价值不菲,不由问道:“你哪里弄来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