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主沉下心来,观察四方奏折,拿起一份的时候,心头一惊,双眉皱起,立刻出口问道:“神风居然对南安用兵了?”
“正是!”这份奏折是兵部尚书奏上的,立刻出列,禀告说道:“回陛下,神风国师金紫耀挥师五万,昨日已经攻克南安的三个州县,并且以势若破竹的姿态直入南安,今日…南安怕是不能保了。”
步青主暗自惊愕,说道:“金紫耀这一番动作好快!他又为何如此贸然出兵?”
身后诸葛小算微微一哼,说道:“怕是前事爆了。昔日金国师不在神风之时,神风国内的那一场政变…想必是源头吧。托某人的福,上次去神风‘迎亲’,让金国师痛下决心,改变神风军力,所以今日神风的军力才会达到如此鼎盛不可小觑的状态。”
“哈哈…”步青主心底暗笑,知道诸葛小算是在取笑讽刺自己当日去神风强取小楼,惊到恨到金紫耀。
步青主装作没听出的样子,回头,问道:“小算你说金紫耀今日对南安出兵,是报复么?”
“嗯…”诸葛小算回答。
步青主沉吟,说道:“嗯,想来也是快到时候了,只是没有想到,金紫耀说动就动,不过现在北魏已经退到了塞外,不再进犯中原,想他也是忍不住了可是他…居然会第一对南安动手,难道他是在敲山震虎,肃清道路么…不过如此一来的话…”心底想到了南安的那一个人:那个人,似乎跟小楼有些纠葛吧?
他心底隐隐觉得不安不知是为了什么。
满殿文武一时就神风出兵南安之事始议论纷纷,步青主也跟诸葛小算商议,诸葛小算说道:“其实,微臣好奇的是…”
“是什么?”步青主问道。
诸葛小算说道:“南安的那位国主,新得的谋士…微臣对陛下提过…”
“你是说一位有经天纬地才能的隐士曲卧云?”
“正是…”诸葛小算眼中透出一丝兴趣,说道“微臣正在想,这一次卧云先生会怎么解除这南安之危,以他的才能,不至于会让金国师如此的长驱直入才是…”
步青主有些不以为然,说道:“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卧云先生虽然厉害只可惜,南安的兵力怎样也无法跟神风相比的卢飞惊虽然是将才,但是南安的山势也没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碰硬的话只会吃亏而已,只要金紫耀愿意南安同神风想必,怕正是以卵击石。”
诸葛小算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卧云先生跟卢飞惊的组合,怎样看起来也不似只会挨打的那种…”
…”步青主斜睨了诸葛小算一眼,说道,“小算,恐天下不乱么?朕记得你跟曲卧云还有一场同门之谊啊。”
“同门是真,不过现在各为其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何况,”诸葛小算微笑,说道:“微臣只是好奇而已。”
这一群人正在说个不停,外面有内监的身影一闪,而后走进大殿来,躬身跪下,说道:“报陛下,城头的守军传来一封信。”
“嗯?”步青主转头看过去。
诸葛小算心头一动,迈步向前,下了玉阶,将那封信接过来,目光望见上面那个特殊的印信之时,肩头微抖,步青主看在眼里,心头暗暗称奇,诸葛小算将那封信递给步青主,一边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面色凝重之中,带一丝趣味。
步青主挑了挑,低头看到那个一国印信,也露出笑容,说道:“如你所愿了。”伸手裁开那一封信,抽出信纸来,望见那一张雪白的信笺上,极其清瘦的字体,看的人怦然心动。
“真的要见吗?”狐的问话,像很不放心,恨不得一把将人拉住,不许去见。
“当然了,朕也;见一见,那传说中的人物是何出众容貌绝世姿容啊。”那人笑道,一副满不在乎睥睨天下的表情。
诸葛小算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摸摸脑袋,说道:“然而不知为什么,我这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嗯?道那位卧云先生,不仅仅是绝代谋士,而且是一位武功高手,可暗杀朕于无形么?”步青主哈哈大笑。
诸葛小算白了那人一眼,说:“君上,你莫要忘记了,上士杀人,是不见血的。”
这句话却阴森森的,说的很是郑重,毕竟,对方是曲卧云,一定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应对才是。
步青主领会,咳嗽一声,说道:“嗯…明白。放心,朕只是好奇…那位卧云先生,究竟会怎么来说服朕,他会用什么法子…”
诸葛小算看着他神采焕似面对艰难挑战而觉得兴奋的脸,忍不住仍旧觉得有点头疼。
步青主却收敛了笑,正色说道:“传,卧云先生。”
内侍顿时扬声,一层层传出去,声音在宫内隐隐回荡。
大殿门口,一抹剪影似的人影闪身出现,步青主凝起双眸看过去,想要一睹这南安奇人,是何种不凡姿态。
曲卧云迈步进入大殿,缓缓地向前,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向上看,而是以一种略带谦和卑微的姿态,头微微垂着皮也是耷拉着的,走的很慢,那身子太过单薄,似乎每走一步会随时摔倒或风大一点,就会将他吹跑,而且走上两三步之后,就会抬手,轻轻地拢住嘴出一两声轻微的咳嗽,竟如疾病缠身。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步青主望着曲卧云清瘦的过分的脸人果然如诸葛小算所说,大概是常年病着,连脸色都显出一种不正常的颜色来,白,白的有些铁青颜色了,嘴唇也微微地白只是看不清那双眼睛是什么颜色的。然而从他咳得这样厉害看来,这人身子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样的身体,只应该好好地隐身养病而却为了南安东奔西走…步青主一时之间,心底对于这位天生身弱的谋士些怜惜。
身后某人,似乎窥知了步青主的心思,亦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步青主听到,立刻明白那人意思,嘴角微微一挑,将心底的那份刚刚涌起的怜惜之情压下。据诸葛小算所说,这曲卧云有惊天之能,而他现在立场微妙,若是对方还没有表明来意,自己就先对他生了怜惜同情,那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妙。
而在诸葛小算出声咳嗽的一瞬间,曲卧云那如水一样的面容才稍微地动容了一些,眼皮微微一抬,旋即很快地又垂下。
好不容易等曲卧云到了玉阶前,这位名动天下的谋士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一起,行礼说道:“南安曲卧云,参见大秦皇帝陛下。”
声音低沉,和缓,甚至带一点点的压抑。
步青主点头,沉声说道:“卧云先生免礼。”
曲卧云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步青主,两人目光交汇,步青主心头想道:他的目光如此平静,简直可称为无波无澜,一片寂寞的死灰之色,毫无任何神采…然而他人在大秦的朝堂上,居然还能如此镇定…普通人或许早就露出或惊慌或激动的表情了,这曲卧云,应该不似外表这样看来暮色沉沉,果然如小算所说,他心机深沉谋略在胸么…
而曲卧云见了步青主,表面虽然仍旧波澜不起,心底却是一惊,想道:这大秦的神威王爷,果然是名不虚传,好凌厉的杀气,好雄浑的霸气…果然是天生的皇,然而…
目光不动声色地一转,看了站在步青主身侧的诸葛小算一眼。诸葛小算目光同他相对,微微地颔致意,曲卧云不惊不喜,亦面无表情地同样点了点头。
几个人在一瞬间便将对方打量了个透,心底各有计较,步青主问道:“卧云先生今日到秦天见朕,不知是有何事么?”
曲卧云用那种很平稳干枯的声调,说道:“陛下…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神风的国师大人出兵攻打南安之事?”
步青主点头,说道:“朕方才听闻,也深觉的”
“嗯…”曲卧云说道,“这件事情,的确生的很是仓促,我南安准备不善,一时之间,竟然吃了大亏…咳,咳咳…”他说起往事,似乎十分痛苦,咳嗽的腰一阵阵的抖动,似乎易折的竹枝一样。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人臣,见曲卧云竟如激动的样子,想必是因为想到了南安破城之痛,一时之间,文武百官们心底也同样生出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虽然大秦不至于沦落那种地步,然而毕竟人类的感觉是想通的。
只有诸葛小算,面色淡然,心底却冷冷想:“我现在倒是想,曲卧云这病倒的确不是装出的,然而这样子未免…他是想博取同情么?”
步青主望着曲卧云,叹了一声,说道:“卧云先生保重身体…”
曲卧云轻声咳会儿,仍旧用那种平稳无情似的声调,慢慢说道:“多谢陛下体恤关怀,只是,南安虽然城破,可是南安的百姓还在,神风的国师大人来势汹汹,我主仁慈,连吃败仗之后,不愿意再战,于是甘愿让出城池,怎奈国师大人暴戾,咳,咳咳…定要要我主性命,我主无奈,只好退出南安,一路且走且逃,而今…咳,我主命曲卧云前来,请求陛下能够宽宏,能够让我主进秦天避难。”
步青主心头一动目光同边的诸葛小算对上,两个人心头都想到:果然来了。
“我主已经是投无路,身边只有近臣老弱,秦天势大知陛下可否容败军残将于陛下羽翼护佑之下?”曲卧云说完,静静地等候步青主回话。
“这…”步青主皱着眉,做沉状,过了片刻,为难说道“卧云先生,朕虽然不忍心看南安国主流落在外奈…大秦跟神风,乃是有联姻之谊,若是如此做的话,恐怕会招致神风国师的怨恨啊。”
曲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说道:“陛下…担心的是,咳只不过…御公主殿下她…天性良善,必定也不愿意看到…黎民百姓在水火之中,恕曲卧云多言一句若是御公主殿下人在神风,必然不会坐视神风的国师大人擅自出兵等…咳,暴行…殿下绝对…不会原谅。”
步青主听着曲卧云说到小,心头微动,想道:“不错,若是给她知道,恐怕会很生气…金紫耀你居然敢对南安下手,就不怕惹到她么…”
曲云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双眼一抬,看了步青主一眼,又慢慢地垂下,说道:“陛下有所顾忌,那是应该的…只不过,咳,陛下可以考虑一下,若是陛下…不肯施加援手,我主也不敢怨恨,毕竟,神风之势力太大,无人能够抵挡,我主只盼、万一满朝文武以及…跟随的百姓,身死在神风国师手下之后,咳…陛下,能够代为收拾残骨,免得让一代王孙,暴尸街头…”
他这一番话,说的耸人听闻,凄惨无比。当即有朝臣上前,说道:“陛下,神风国师如此逼迫一国之主,的确实乃暴行,陛下应当主持公道才是!”
另有朝臣谨慎,说道:“倘若我等出手,必定会得罪国师大人,万一国师大人调转矛头…”
有人激烈出声:“他敢对大秦用兵,我大秦难道无人么?”
有人高瞻远瞩,附和说道:“现如今北魏已经退到塞外,现在中原之地,只南安跟大秦坐大,如果任由神风国师如此妄为,恐怕他吞并了南安,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大秦。”
保守派低声叹息:“还是谨慎些好…看陛下如何定夺吧。”
朝臣们争执了一会儿,便齐齐抬头看向步青主。
步青主沉思,双眉紧锁。而他身边的诸葛小算却只看着那站在满朝文武之间,淡然如水的曲卧云,心头惊悚难言,想道:“卧云先生,你好个手段,短短几句话,居然挑拨的朝臣对你南安同情有加,而且对金紫耀同仇敌忾…你好利的一张嘴,更何况,你先前对君上说的那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另有用意?梅南苏夜明明跟御公主有一段情意,你却只字不提,反而说出金紫耀同御公主殿下之间…哼,你必定是知道君上跟金紫耀之间的相争关系,想借此提醒君上,金紫耀若如此,会被御公主不喜…那样君上的心底,或许会想借此机会,在御公主跟前打击金紫耀,你…”
一时之间,想得满身汗毛倒竖,望着那淡淡然无辜又可怜站在满朝文武中的曲卧云,简直如看着一个杀气腾腾的引子一样。
在满朝文武的议论声中,在步青主的犹豫定夺沉默之中,南安的谋士曲卧云,始终面陈似水,只是,当诸葛小算看向他的时候,那人的双眼才微微地一抬,两大谋士的四目相对,诸葛小算瞳孔收缩,似看到天敌,而曲卧云却依旧是那一双懒懒散散,似毫无生机毫无身材的眸色,看了诸葛小算一眼之后,便如疲惫一般,重新寂寞地垂下。
小算:为什么要让我对上这么可怕的人啊,我不要~~TT
小卧:咳,咳,乖,摸摸小算,哦…长大了啊
小飞:此乃第一更,粉红还差三张加更哦,快点上一百吧快点上吧!PS,貌似没有人猜昨日的那个某人某某人啊,嘎嘎…
帝后之争卷 297 后宫干政
楼睡得中午才起身,正昏头昏脑地靠在床边上,想唐事情,脸红心跳,无地自容,正在茫然之中,忽地透过帘幕见几个宫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楼想了想,偷偷起身,向前走过去偷听。
“是真的!据说南安的谋士已经进城了!”
“只不过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做呢,天啊…神风终于要开战了,好可怕啊…”
小楼耳中听到“神风”两字,立刻瞪圆了眼睛,顾不得听下去,更顾不得隐藏身形,将帘子一掀走了出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宫女吓了一跳,要跑却已经来不及了,急忙躬身行礼,小楼看着几人,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南安谋士?什么开战?”心头乱糟糟地,似乎预知已经生了什么不妥。
正在这时侯,明跟奉珠两个回来,刚进大殿,见小楼外衣也没有披,只穿着素白的中衣,脚上也没有穿鞋子,只踏着雪白罗袜…奉珠一呆,急忙跑过来,说道:“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急忙跑进去替小楼取衣裳跟鞋子。
小楼却恍若未闻,只看着几个人,见没有人开口,焦急地跺跺脚,说道:“你们倒是说话啊!”
明盏见状,微猜到几分。她方才从外头来,也听说了一些言语。见状说道:“怎么,娘娘的话你们都不听么?”
那几个宫女这才急忙说道:“奴婢敢,只是,只是怕说了,娘娘会…不高兴。”
楼更着急,眼前一阵阵黑,说道:“你们不说,本宫才会不高兴!”
明盏说道:“既然道娘娘听了会不高兴。你们说些闲言碎语地时候该避开着点。不要做地这么不干净。”
那几个女涨红了脸。明盏又说:“现在娘娘已经知道了。就赶紧说罢。难道非要娘娘动板子不成么?”
宫女们听了这等厉害地话急忙说道:“是是…奴婢等知错了…回娘娘。奴婢等听说…听说神风已经对南安开战。如今南安不敌。南安地国主已经逃到秦天来避难了。”
“什么?天啊…”小楼一惊。后退一步。正好奉珠冲了出来。拎着一件厚厚地外衣小楼披上。顺势抱住她肩头。叫道:“娘娘。你怎么了?”
小楼脑中昏。有些消化不了这消息有点不敢确认:这么说…紫耀哥哥他。对南安动武了?而南安地国主。他是。他是楼主啊…楼主到秦天了?
小楼地心底。一时惊。一时担忧。又一会儿却是欢喜。她吃惊于金紫耀居然对南安开战又担忧苏怀南。也就是现在地梅南苏夜地处境艰难。然而听说他终于来了秦天。却在心底无比欢喜。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明盏冷冷地看着那几个闯祸的宫女挥手示意她们离开,宫女们这才忙不迭地散出了大殿明盏担忧地看着小楼惘然的神色,说道:“殿下…”
小楼叹了口气道:“我方才听说,南安的谋士来秦天了可是真的么?”
“是的,殿下。”明盏情知现在瞒她也无济于事,只好回答。
小楼忽然清醒过来,站定了脚,问道:“据说…南安想进秦天避难?可是这事,这事还没定是不是?”
“是的,殿下。”明盏叹一口气,似乎知道了小楼在想什么。
果然,小楼抓住明盏的手臂,说道:“步青主呢?”
明盏垂下眼皮,说道:“殿下,皇上现在正在上朝呢。”
“他…难道说南安的谋士也在么?”小楼惊问。
“对。”明盏静静地回答。
小楼皱着眉,在原地踱来踱去,终于说道:“我要见步青主!”
明盏抬头,说道:“陛下…”
小楼说道:“我不管,你去叫人,让步青主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明盏嘴唇一动,本是要劝阻两句。然而看到小楼那清澈坚决的眼神,那熟悉又任性的神色,便知道这人下定了决心了,她只好摇了摇头,恭顺说道:“遵命,殿下。”
转身离开。
小楼目送明盏离开,才后退一步,奉珠担忧地叫道:“殿下,你怎么了?”
小楼转头看向奉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有点直,说道:“奉珠,这可如何是好,紫耀哥哥对南安动武了…唉,他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楼主进秦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们两个打起来…嗯…一定要想个办法,告诉紫耀哥哥…”
她喃喃地仿佛自言自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奉珠急忙低头,替她穿上鞋子,一边抬头看她,却见小楼目光怔怔地,似乎想的出神。
步青主在沉思。
满朝文武也在沉思。
南安的谋士淡淡然地站在场中,眉头仍旧是微微地拧着的,这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病入膏肓,病的很不舒服,可是偏偏站的那么坚定。
诸葛小算心底冷笑:你打什么主意呢。
步青主在思考:要不要对梅南苏夜施加庇佑?
万一真的如此做的话,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金紫耀那边么?…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最大利益化呢?是现在答应,亦或…再观望一阵子?
嗯,若是南安亡国的话,对大秦也没什么影响,反而
同金紫耀开战之后,可以作为指证对方残暴的一大理
可是若是现在对南安施加援手的话,对自己来说,或许可以在将来开战之时,多一份友军相助?
然而…如诸葛小算所说,卧云先生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啊…若是贸然将南安之人留下会不会成为一大隐患?
步青主抬眼,望向场中站着的那人,心底想:“曲卧云,你究竟是几斤几两,心中怀着的竟是深不可测的计谋,还是穷途末路的悲哀?”
带着探究不动声色的观察,步青主正在定夺。
正在思量,步青目光一瞥,忽地看到旁边帘幕背后,有个贴身内侍正在冲着他行礼。
步青主一怔内心不悦:怎内侍竟然如此放肆…然而微微转头,却看见那内侍旁边,似乎隐约站着一个宫人,而那种打扮…
他的心头:动,他去见小楼的时候曾经见过她的贴身之人,那个叫做明盏的丫头,她似乎就是这种打扮的。
步青主几乎想也没有想,立刻起,朗声说道:“朕有点事情,暂时离开一下,卿等暂等片刻。”
够在如此严肃的朝堂之上用这种理所当然的面色跟语气说出这样荒谬的话来,他步青主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君王吧?
自然是不能将国的使扔在原地的,他也是非常有责任心的,国家的面子不能丢,于是对诸葛小算露出完美笑容:“小算…”剩下的言而喻。
—那人是的同门呢,小算紧去招待吧。
—朕现在有要事啊,你没看到御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来了吗?这当然是天大的事情么,你说不是?对你来说当然不是那是对朕!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也不行。
虽然不曾开口。嚣张的眼神里,明明就是这种话。
诸葛小算看的清楚明白,心底是欲哭无泪。
这算是什么皇帝?
他当后宫那个人儿,是在垂帘听政么?
天大的事情他都要以她为先?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长此以往,秦天有后——宫——干——政的嫌疑,绝对有!
而就在步青主起身,扔下一朝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之后,那静静站在台阶下的卧云先生,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那手轻轻地拢在嘴角,略带苍白的薄薄嘴唇,向上诡异地一勾。
步青主走的飞快,身后的宫女内监们几乎是一溜小跑跟着皇帝的。
但是就算如此,仍旧被扔下一大截,没有人的腿比那双腿更修长,就算是有,也没有人有他那样的身手。
所谓的归心似箭,也不过如此了吧。步青主一路到了皇后大殿,一眼望见殿内等候的那人,心头一热,急急冲进去。
小楼正在忐忑,望见那人一身黑红相交的皇帝服,头顶珠玉摇晃,端的冠冕威严,更添风度,只不过来的太快了吧,只见他人影一晃,一手撩着长袍,便冲了进来,快归快,潇洒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