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震南“嗤”地笑了一声,似乎看穿我这纸老虎。
他昂着头走。
老子立刻用手捂住心头,弯下腰。
“玉哥哥?”楚真一旁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靠…心疼…银子又飞了,早知道我就…”我抚摸着胸口,愁眉苦脸说。
就在这时,秋震南停步。
我立刻起身,重新做不爱钱财的有为青年状。
“听说,你等会也要上场?”他问。
“呃,怎么?”我漫不经心地问。
“我听说对方是用剑的高手,你…小心点。”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扮鬼脸。
“用你说,老子早知道了,哼哼!”
我转头问楚真:“阿真,我要跟谁打?”
楚真翻了翻手头的资料:“点苍派,朱罗基。”
“阿…侏罗纪阿…”我忍着笑,点头说,“点苍派的剑法还是可以一看的,不过居然要秋震南那眼高于顶的家伙来提醒,倒值得我小心对付。”
结果那个要我“小心对付”的侏罗纪被我十招解决。
初次上场,我擎着剑站在台上,看着侏罗纪冷汗涔涔的样子,比较吃惊。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自从开始比赛,他就一直在躲着我,几乎不敢跟我过招。
“你......玉......玉大侠,在下、在下......”他说话都困难。
我瞪着他。
他向后退一步,终于憋出一句:“在下不敢......跟你打......”
他低下头,脸有点泛红。
我越发吃惊:“给个理由先?”
“您是公子榜上有名的人…在下…在下怎么敢跟您过招。”
我几乎没仰天长啸:“你好歹也是江湖之中有名号的,给个面子打两招好不好啊?”
侏罗纪这才羞答答抬起头,小心翼翼说:“玉大侠,没想到您居然这么…侠骨仁心,照顾到在下的…在下的名誉…愿意…同在下过招…”
他眼巴巴看着我。
我呼出一口气:“来吧!”
“玉大侠,手下留情…”他弱弱说,挺剑而上。
我拔剑,使出穿花式跟他对在一起,两件相对,我发现他几乎全然没有动用内力,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在跟我比花架子。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好了,我皱着眉,假装用出十二万分的力气似的,跟他一板一眼,打在一起,耳畔似乎听到某场外人士说——
“你们看,玉公子跟朱大侠这一仗多么有看头,双方用上顶级招数,居然能把架势放的这么慢,我敢保证,他们两人已经在比拼内力了,你看两人的眼神,多么的凝重…啊,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顶尖对决啊…”
我差点没笑出来,笑憋在肚子里,差点没憋出暗伤。
终于拼到第十招,侏罗纪几乎要感激的流出眼泪,他望着我眨眨眼,忽然低声说:“多谢玉公子成全!”随即身子一顿,嘴里“啊!”地惨叫一声,向着擂台下倒了过去。
我兀自没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去拉住他,他却手忙脚乱地,加快速度,直直地坠落下去。
擂台下飞快奔上两人,恰好将他接住。
那两人跟侏罗纪一样,青衣打扮,想必都是点苍派之人,三人并肩站立,冲着我拱一拱手,齐齐退出场外。
我不知我这伸手一拉又得了一个“德艺双馨”的美名,但对手又除去一个,我横剑站在场上,听裁判官宣布结果,耳畔欢呼之声骤起,众星拱月,顿时有种虚幻的…东方不败似的成就感。
同时我极度怀疑秋震南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提醒给我的对手,所谓——剑法高超的对手,难道就是侏罗纪?
唉…高手果然是寂寞的。
我一脸坚毅下了擂台。
这种成就感一直保持到我看到侏罗纪跟点苍派三人从那罪恶的赌博窝点出来之前。
那三个家伙一脸的春风满面得意洋洋。
侏罗纪一边走一边把一把银票塞在怀里。
我望着那家伙笑得开心的脸,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就在这瞬间我知道,侏罗纪一定在我跟他的比赛上下了注,而他之所以这么开心,无非是他赢了。
而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赢,因为他一定会在场上输给我。
输给公子榜上有名的玉公子,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而且事先说下好话,说明自己不敢跟玉公子动手的立场,免得被有名的玉公子给劈断手啊斩落脚什么的风险。
况且还能大赚一笔。
做什么会比这种划算啊?简直比人身保险还保险!
侏罗纪这个…这个混蛋?!
我目送侏罗纪这个新时代的算盘精英离场。
这种人才我很少见过了。
我只好默默地心内对他加以崇拜。
比赛从上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
楚真忽然风一样旋到我的身边。
“玉哥哥!”他的脸色跟见了鬼一样。
更要命的是,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薛信薛诺也是一样。
三个如花似玉的小鬼头站在我的面前,本来该迎着阳光活泼成长,结果一个个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模样,让我觉得很好笑。
“怎么啦?你们玉哥哥我大杀四方,你们三个又是怎样?”
“玉哥哥,你知道接下来你对上的人是谁?”楚真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真罕见。
薛新望着我,似乎说不出话来,连薛诺也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是谁啊?”我咂咂嘴,摸摸下巴,装出一副超狠的模样。
自从见识过“剑法高潮”的点苍派高手之后,大大强悍了我的神经。
但就算如此,当楚真说出我要对上的那人名字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冲着心头狠狠地打了一拳,并且“噗”地喷出了一口热血。
什么叫绝望。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你就知道——那就是绝望。
第141章双侠
“你知道,只有你才能拦得住她。”红衣影动,站在窗边,喃喃地说。
室内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
唯一能决策的人,不说话。
所以他皱着眉,敲敲手中小扇子,垂下双眸,继续说:“因此…我来找你。”
仍旧沉默。
唉,自言自语,真尴尬。
“虽然…我知道你不想跟她对上。”咬了咬唇,既然对方没有回应,他只有硬着头皮不停说下去,就好像在唱一个人的独角戏。
“但是这次,是迫不得已,你相信我。”叹一口气,双眸微闭,心头一片惨然。
他终究还是不答应吗?可是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所谓山穷水尽,就是如此吧。
白衣人静静坐在床边,身姿端正,一动不动,好像雕像。
对身遭的所有都漠不注意,也没有听到。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红衣人转过身,湛蓝色的双眸,定定望着他。
双眉一震,秋震南抬起眼:“你,为什么要这么苦恼?”
绵乡侯唐少司肩头一抖,竟然无语。
秋震南冷笑一声:“唐少司,当断不断,必定自乱,你不会不明白吧。”
“那你断了吗?”而他忽然蹙起眉头,望着那张冰冷的,玉一样的脸。
“唐少司,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玉一样的脸出现罕见的恼怒。
绵乡侯唐少司决定不再退让:“秋震南,你也应该心知肚明,她若赢了,最终会怎样,到那时候,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而对方不甘示弱,反而提高声音,愤愤然说:“那也是她自找的!”
“你宁可眼睁睁看着她自找吗?”
坚定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回答:“是!”
唐少司轻笑:“秋震南,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秋震南冷冷回答:“唐少司,你这自以为是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唐少司颇为挫败,反而觉得好笑,摊手投降说:“好好,我不跟你赌气。”
秋震南蓦地转过身去:“谁跟你赌气过,不要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我跟你不同。”
“哈哈,嗯…”
秋震南气恼:“‘哈哈,嗯’—— 什么意思。”
“是代表我正在思考。”
“唐少司,你如果还想要说服我去拦住她,那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了。”
“哈…你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
“是。如果你要拦着她。下毒,她肯定不会防备你;动武,她更不是你的对手;以你的手段,如果真的要做恶人的话,没理由做不到,何必舍近求远来找我?”秋震南叹一口气。
“因为…她最怕你。”
“她最怕我?”秋震南讥诮地笑了一声,“亏你嗖她朝夕相处那么多日,你竟然还看不透她心里想什么?对那家伙而言,这天地之中,没什么是她可怕的——她要是知道怕,你以为她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这倒是真的。
唐少司黯然低头。
“还有…”秋震南咬咬牙,“实话跟你说,我不是不想要帮你,你以为我喜欢眼睁睁看她飞蛾扑火,哼!——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不用误会!我是从师兄妹的立场来讲。她一心一眼救李端睿,谁站在她对面,都会势必成为她的敌人。这还是共次,你也知道,那家伙的性格倔强,如果认定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不是我不想要帮你,我只是…知道,我如果跟她对上,我一定会输。”
“你…”唐少司愕然听着,——一定会输?!这一切,都是发自他肺腑的话吗?
“你的武功,要盖过他绰绰有余。”他皱眉说。
秋震南冷笑:“你不用惊讶,就算我不说,你迟早也会看出,这并非是武轼高低的事,如果单纯是那样——我还想说‘以你的智商,怎么会搞不定那咱白痴’呢!难道你会比她更笨?…唐少司,如果能抓住,就不惜一切办法去抓住吧。如果不能,我劝你,不要庸人自扰。”
“是…庸人自扰吗?”
“嗯。”
“秋震南,你为什么会答应她,来参加武状元大赛。”
“因为,李端睿也是我的同门。”秋震南轻快回答。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可不可以再说你一次口是心非?”
“我可不可以再说你一次自以为是?”
一红一白两条卓然不群的人影对峙,两人视线激烈相对,空气之中隐约有小火花闪现。
“接近你才知道,你并非只是传说里的不近人情。”半晌,唐少司忽然一笑。
“哼,我也是刚发觉,你不是她口里所说的…”气氛缓和,秋震南欲言又止。眼前却浮现第一次见面,她设计把自己捉住,在锦乡侯府地牢内说的那番话。那臭家伙,别人说什么她都信,简直如猪。
锦乡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她?说我什么?”
“没什么…”秋震南看着那张无辜的脸,咳嗽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压抑的坏笑。
不告诉你,或者,这也是作为我嫉妒而对你的报复吧。
就让那个傻瓜继续对你误解下去,唐少司,哈哈。
锦乡侯唐少司看着秋震南:“哈,你不说我也知道。”
而他狐疑地看他:“你知道还问我?”
“我是从你脸上的笑容看出来的。”
“失敬失敬,原来锦乡侯还会这种异能。”
“只是因为对你或者对她,都颇为了解。”
“自以为是!”他气恼地。
唐少司却忽然走到他的身边,诚恳问:“秋震南,你跟我,有无做朋友的机会。”
秋震南愣了片刻,忽然冷冷说:“蠢话。”
唐少司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哦…”
而他接着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唐少司恍然大笑:“哈,你啊…”
秋震南话锋一转:“不过,你我都知道,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唐少司也凛然收敛笑容:“是。或者只有暂时的拥有,就足够了。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了容易崩塌。”
“但是我仍旧想说:你要小心。”
“谢谢你,秋兄。”他诚恳点头。
“不要以为称兄道弟说两句好话我就会答应你。”秋震南板起脸。
“哈,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么,呵呵…既然如此…”红衣人临窗独立,脸上带一抹奇异的笑。
“你想怎样?”秋震南心中浮现一丝异样。
“既然你不答应,那么我只好去求另外一个人。”
“是谁?”
“嗯,是一个…谁也无法战胜的人。”
蓝色的眼睛抬起,望着沉沉夜色,就在刹那,闪过决绝的光。
红衣飘拂,向着门口走去。
而身后,秋震南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唐少司。”
他站住:“在。”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秋兄请讲。”
“为什么不想放手?”
红衣锦乡侯身子矗立门端,双眸低垂,仿佛深思。
他不曾回头。
“秋兄…”
“嗯。”
“你为什么要摆脱身边重务,不惜风尘仆仆,千里迢迢赶来舜都参加几个毫无意义的比赛回合?”
“唐少司!是我在问你!”
锦乡侯忽然转过身,双眸弯弯,嘴角上挑:“你如果肯面对你心中真正的答案,你就会知道我的答案。”
——你不说,我也不说。
秋震南,你真的心断心死了吗?
不不…你不过是叟我一样。
或者…你的心中还没料到而已吧。
哈,这个口是心非的人啊。
我不说我不说,哈哈哈气死你。
他甩甩袖子有一丝开心,开心,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而身后,秋震南霍然站起,握剑的手在发抖,嘴角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被看穿了?该死的?
唐少司,这个臭狐狸!
他知道什么?我心里怎么会因为那臭家伙而特意赶来,我不过是为了李端睿而已!
唐少司,这该死的家伙,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讨厌他!
讨厌他笃定的笑容,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温文语气,更讨厌他为了她那么焦灼不安的傻样!
可是…那自以为是的家伙…
那笑容底下,为什么会让人的心里有一丝熟悉的悲伤,跟怜惜…
怪人!舜都都是一帮怪人!烦!
秋震南气呼呼地一脚把房门踹上。
过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留!
而身前,走廊上那潇洒的一袭红衣,袖子轻甩,那让人气恼的家伙抖开手中的红色扇子轻轻扇动,长笑一声,迈步出门。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42章上场
在瞬间无数的往事片段如潮水般侵袭过来,随即又哗哗然退潮。
那金色面具闪烁,在眼前上下左右盘旋飞舞,他嘴角一动,在我耳畔碎碎然说话,他手臂一搅,将我拦腰抱住,死死不放。
每次都被他吃定,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每次他不过是玩玩而已,我避都避不开,如今。
我站在原地,周围的人集体失声,我的下畔一阵难言寂静。
但我分明看他们在说,楚真在说,薛信在说,薛诺也在说。
他们围在我身边,伸手扶着我的肩头,扶着我的手,关切地表情,震惊的表情,还有担扰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我醒悟过来。
我摇一摇头。
真空境办顿时被我摇飞,我听得到声音。
他们哗地冲入耳中。
楚真在叫:“玉哥哥你怎么样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薛信那仿佛要哭出的声音:“不行不行不公平,这样怎么可以,我们退出,不参加了!”
薛诺皱着眉:“这名单是皇帝哥哥亲自批阅过的,如果皇帝哥哥没反对的话…”他瞅着我。
“要我退出吗?”我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们三个。
大家都不说话。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如此慌乱,毫无主张的时候,忽然想到他。
如果问问他,或者事情可得解决。
我回头找锦乡侯。
让我失望的是,我没有看到他的人。
是的是的,男人就是这样,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总是不在。
我深吸一口冷气。
我忽然想:就算他在又怎样?他是关心我的——这点毫无疑问,他若关心我,他必定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他必定会叫我不要参加,直接退出。
而我,可能退出吗?
以我的想法:锦乡侯唐少司给我的建议,肯定是退出。
而我,绝对不能退出。
我仰起头,太阳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找不到那男人,我找不到给我好建议的男人。
我忽然很想要流泪。
直到现在,我才觉得原来我竟然这么没用。
而身边三个小家伙仍旧在唧唧哝哝。
“不要急!”我伸出双臂,压住他们。
他们看着我。
“没事。”我望着他们笑笑,“我有办法,都不要担心不用怕。”
楚直望着我,不语。
薛信跳起来:“司哥哥呢,司哥哥在的话,一定也不会让你冒险的啊!”
薛诺叹一口气:“玉呆,大家都不想你冒险。”
“打不过,就逃咯!比武嘛…又不是拼命。”
我笑着。
“可是对方是…”
“传说之中杀人不眨眼杀眼的杀人狐狸啊!”薛诺恨道。
杀人狐狸…
杀人狐狸…
杀人狐狸…你…
呵呵呵…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让我静静。”我甩开他们,转身自己走开。
我茫然四顾,看不到锦乡侯那一袭红衣何在。
而心跳声,一点一点,咚,咚,咚,咚,一步一重跳。
我望着前方,忽然一笑。
输定了?
输定了的话,赤灵珠怎么办?
少玄怎么办?
可是少玄少玄,你为什么…居然同意…让杀人狐狸对上我?!哈!哈哈哈哈!
可是我不能输,我输不起。
耳畔传来高叫:
“玉公子对上杀人狐狸,真是世纪决战。”
“一位是迅速崛起的新秀,一个是传说之中的杀人魔头,没想到这届武状元比赛如此可看。”
“喂喂,你说究竟鹿死谁手?”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不过现在据说买杀人狐狸的人多些,赔率达到一对三。”
“要不要一起去买?”
我苦笑,伸手入怀里,掏出那没送出去的十两银子。
是的,如此有利可图,如此实力悬殊,如此毫无悬念,我要不要去买?
踉踉跄跄,找一个角落坐定。
抬手,灌一口酒。
垂着头,茫然看着地面。
尘世的喧嚣在外,胜负纷扰不休,而我忽然想要逃开这一切。
看吧看吧,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足以叫我心灰意懒,黯然销魂,就足以让我想要立刻逃了,杀人狐狸,杀人狐狸,算你狠。
我嘿嘿冷笑。
直到耳畔传来:“第…局,杀人狐狸对上锦乡侯玉公子…”
我伸手一甩,酒壶落在地面,发出破碎声音,清洌的酒纷纷洒落而出。
我挺身站起,一步步向着擂台上走去。
而高台上,黄金伞盖底下。
“为什么会破格让杀人狐狸加入叱?皇上,您不是想要玉统领成为您的人吗?”
“因为杀人狐狸,跟朕有一个交易。”
“哦?是什么会让皇上您如此动心呢?宁可…放弃玉统领?”
“是的,那交易的确是足以让朕放弃他。”唐少玄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不过…”
“不过?”
“不过朕…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皇上您的意思是?”
“于公,你觉得这一局,谁输谁赢?”
“呵呵,瞧皇上您说的,玉统领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比起杀人狐狸嘛…说句不好听的话,那简直不是烛光之于星辰之比呢。”
“那么说,于公你是看好杀人狐狸了?”
“嗯,皇上您呢?”
“朕…朕在想…杀人狐狸这次跟朕的交易,会否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呵呵呵呵…”
“玉哥哥!”擂台下,镇远侯楚真一把抓住我。
他的身后,是千叶,凝眸看我,沉沉不语。而楚真旁边,是薛信薛诺。
我茫然看着他们。
“我不让你去!”他郑重看我。
我摇摇头。
“玉哥哥…放弃吧。”薛信茫然地拉着我的衣角。
薛诺挺身站在前方,挡着我去路。
我忍了一口气,把在瞬间逼上来的泪压下去。
我抬起头,露出笑容:“搞什么啊!”我皱着眉笑,“你们三个坏孩子,以为我要死了吗?对你们玉哥哥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