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一壶酒喝完。
玄素眸光饱含某种期待问道：“玖儿，听到这里，可明白了？”
“嗯，听懂了。”贺兰玖点头配合。
在玄素以为她真懂之时，下一刻，他又差点被气得神魂崩溃。
因为贺兰玖很严肃地感叹：“师尊，原本你这么关心东方辰，还护他到这种地步，实属令人感动。看来，是他错怪你了…”
“噗！…”
玄素没吐血，是喷酒了，俊脸气得通红。
贺兰玖呆滞中，还想说什么，下一瞬间，玄素狠瞪了她一眼，狼狈似的从原地消失，不见影踪。若非房间内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都令人怀疑，先前喝酒的人，是否是一场梦魇。不过，他突然离开，像逃一般，还是让贺兰玖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对，是激烈！
冷心冷血冷肺的人，徒然有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显然，问题大了。
贺兰玖思索着刚才的对话，还有举止。
举止没有出错，不外是倒倒酒，再喝喝酒。
对话的话，她也没想到出错。
就是自己最后一句，他听了反应很大！
那话，好像她踩中什么禁忌，才让他狠瞪她一眼，还逃了！
他讲故事的开头，第一句，就是重点突出，他跟东方辰是旧识，还认识很久了，妥妥称得上故人。接着，东方辰想不开轮回重修，他推算出来，到下界护着他，有什么奇怪的？何况，他所说的，在凡人界遇见故人，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玄素和东方辰初见，就是在凡人界！
“每一条都对上了…”贺兰玖喃喃自语，“原来师尊对我颇多的照顾，是爱屋及乌啊。真是托了那只妖孽的福了。”
不过，男人间的友情，还真难让人理解。
相处起来就像仇人似的，差点连她都被骗了。
贺兰玖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多漏洞。
但是，种种迹象，玄素的故人——便是东方辰！
上辈子的她，活在地球，有着前世的记忆。
自然的，她第一个排除了自己。
倘若此刻躲到空间内的玄素，听到贺兰玖的话和心声，恐怕，他真要被气疯过去。果然，他每次算计和目的，碰到贺兰玖后，都跟预期完全不同，还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而去。根本跟他自己的打算，相差甚远，不，是越来越远！
当然，如果此时被困某座宫殿的妖孽知道，肯定又要嘲笑玄素一番。
同时妖孽也定会乐疯了！
只不过，某妖孽并不知晓。
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思考着各种脱身的方式。
1052.第1052章 五行仙体1
贺兰玖坐在屋内，吃着灵果。
等了良久，都没等到被气得内伤的玄素出来。
不过经过此一番交谈，贺兰玖和玄素之间那层陌生感，倒是消减了不少。打个比方，就像是从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上升到普通朋友的阶段。还有，多多少少有点爱屋及乌的原因在里面。毕竟，贺兰玖相信了，玄素师尊和东方辰是旧识。
贺兰玖天性很难相信人。
玄素这般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主人，那人、那个人很强。”某小狐趴在贺兰玖的脚边，舔了舔自己尾巴上的毛。
“是，很强。”她知道它说的是玄素。
某小狐又突然道：“他好像受伤了。”
“咦？”贺兰玖微微意外，玄素受伤了？
既然他很强，竟然还是受伤了？
某小狐又道：“是呀，主人，他修为有损，还精血不足。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贺兰玖愣了愣，倒心情有点微妙。
原本师尊受伤了，却又没有跟她说。
受伤了，还想要帮她？
贺兰玖不知情，所以，按照人之常情，还是有点担忧起玄素。当然，这种担心，不会持续很久。最多，就是在心底停留那么一会儿，一瞬间。就像一个人，听到熟人出事受伤，心下就会有那么几分担忧的情况一个样。
何况，玄素那么强，也轮不到她来担心。
旁边被冷落了这么久的石宝宝，心细最为细腻，感应到贺兰玖情绪的小变动，糯糯的小嗓音安慰道：“主人，您不用担忧。那位大人很强，有伤也会好起来的。”
“哈，人小鬼大。”贺兰玖戳了把石宝宝的小脑袋，还是硬梆梆的，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软绵绵触感，“来，赏你一个灵果。师尊空间出产的灵果，年份应该很久，不然，蕴含的灵气不会这般充足。”
石宝宝一听，溜的一阵烟般，从桌面上拿走了一个灵果。
某小狐一见不乐意了，“我也要吃！”
接着，它也抓走了一个！
刚才有玄素压抑，它们只能干瞧着，默默流口水。
可惜是灵酒喝光了，两个小的，只能眼馋一下，没福气喝上一口。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主人要来尝尝。
大半天过去。
玄素还是没从空间出来。
外面天色之黑，贺兰玖毫无睡意，索性盘坐着冥想修炼。
石宝宝和某小狐也安静趴在她身边，跟着修炼。
距离飞舟到来，还有数月。她再急也没办法。除了特殊的大型飞舟能穿越界河外，还想不到别的办法。修炼的时候，贺兰玖也碰到麻烦。灵气在身体四周萦绕，迟迟无法吸入她的身体。想要继续修炼，就必须有仙元气的修炼功法。
仙殿内的藏书阁，想寻一部功法不难。
问题是，她丹田内有五行元婴。
什么样的功法，才最适合她？
就因为身体的问题，贺兰玖不敢冒险随便找一部功法来修炼。功法不对，胡乱修炼会出大问题。但有一点奇怪的，是她这段时间没有修炼，她还是感觉体内的仙元气，又多了一点点。
1053.第1053章 五行仙体2
“你该寻一部适合的修炼功法。”玄素的嗓音突然响起。
他终于出来了！
躲到空间，是暂时不想看到她，可外面的情况，想不想知道还是在他的一念之间。等他的情绪冷静下来，就看到她在修炼了。
贺兰玖对于玄素凭空出现，没有意外。
此刻的他，不再有先闪逃遁的模样，又恢复了一身的淡漠和清贵。
听到他的话，她答道：“还不知该修什么功法。”
玄素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片刻，检查过她身体后，诧异闪过眼底，“是五行仙体？”
“什么是五行仙体？”
“得天独厚，极为罕见的一种特殊体质。”玄素轻笑又平缓地补充道，“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会有瓶颈。若无意外，日后定能突破成仙。至于还有什么好处，你自己再慢慢摸索。”
还有一点他没有提到，是这种体质，只有贺兰家族的血脉，才会有。
而且，这种体质的人，还不会有天劫！
五行之体，生生不息，宛如一方天地。就好比身体拥有了一个聚灵阵般，不用主人刻意，也能够自主修炼。通常点说，是贺兰玖即使不修炼，光睡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为也会稳步上升。当然，主动修炼的话，上升的速度会更快。
贺兰玖听到玄素的讲解，激动没有多少，感慨倒多些。
小时候的运气很差，没想到长大了，运气反而好起来。回想起下界的日子，也是小时候曲折坎坷了一段时间，后来，自从进了星罗宗，偶尔才出点意外，碰上一点危险，但总能化险为夷，算算，也还好吧。
听着玄素说着修炼之事。
说来，这还是玄素少有的，尽到为人师的职责。
玄素很认真在教。
贺兰玖态度很端正在听。
最后，玄素还省去了她找功法的麻烦，直接丢给她一部仙元气的修炼功法——《五行衍生术》。据说，五行仙体，最适合修炼这部功法。
贺兰玖郑重收了起来。
然后，很安静地等玄素告辞。
玄素也看出来了，暂时也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他起身提出离开，还给了她一叠自己的传音符和一枚玉牌。传音符是让他修炼的时候，碰到问题的话，可以用来问他。而那枚玉牌，是让她遇到危险之时，只要捏碎，他便会出现。
玄素离开后。
贺兰玖重新检查阵法，没问题才进了空间。
仙殿的藏书阁的藏书十分丰富，什么类型的书，应有尽有，就连同一堆在修士眼中无用的杂书都有不少。为了找到五行仙体的相关记载，贺兰玖连续找了五天，这才找到。书上记载的情况很详尽，果真如玄素所说的一般，体质逆天，足够令世上很多很多修士眼红。
贺兰玖不是怀疑玄素，是她对任何人，都抱着警惕的态度。
所以，她从藏书阁中找出了一部《五行衍生术》。
经过和玄素的对比后，确定两部是一模一样后，这才开始修炼。
真真是谨慎得令人发指…
1054.第1054章 谁是谁的执念1
贺兰玖这次在空间修炼。
直到数月后，差不多飞舟要来了，才出空间。
报废了一大笔仙晶，修为飞涨到炼虚后期，随时可以突破。
此等修炼的速度，放到外界，绝对是匪夷所思。按照九界的常识，越是修炼到后面，想突破越困难。就算是众所周知的天才位，炼虚期仅一个小阶，通常都要花上数百或上千年。贺兰玖只用数月的时候，直接利用仙晶来修炼，就跳了两个小阶。
出去后，贺兰玖在天定城逛了数日，长长见识之余，还购买了日常所需。真的，仅是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关于武器和符篆、丹药等，她一样都没有购买。仙殿内这些东西，足够她用上很久很久，而且，还样样是精品。
店小二终于来通知她飞舟来了。
飞舟会在天定城内，仅停留三天。
而这几天，玄素并没有出现。
花了五十万极品灵石，贺兰玖才购得一张去九幽界的飞舟票。
直到上了飞舟，都没有看到玄素。
而这个时候，飘浮于空中的某座宫殿。
此宫殿，有着囚禁某妖孽的密室。
玄素一身冷漠地端正地盘坐于清心草编织的蒲团。
东方辰眯起漂亮的黑眸，打量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玄小人，这么快回来，是没找到玖儿吗？”
“找到了。”玄素语气淡淡，“她很好。”
东方辰眼睑隐藏的黑眸忽然精芒一闪，徒然，他没心没肺般，欢快地笑了。笑声特别清朗，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纯粹是由于笑声的主人高兴了。压抑着这么久的焦虑和担忧，仿佛在这一笑中消散。
玄素处之泰然，状似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笑罢，东方辰破天荒地认真道：“看到你这般，我先前堵着的心，总算顺畅了。”
玄素挑起冷眉，“本帝是怎么样了？”
“像闺中怨妇…不，是怨男。”某妖孽又很中肯般指出来。
“本帝错了，居然还会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人话。”玄素抬眸直视某妖孽，那眼底黑漆漆，无念无波，可又像蕴藏着巨大的危险在里面。近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他以前会做出来的事。偏偏，他是做了。
玄素不后悔囚禁东方辰，不后悔解除二人的同心契。
唯一懊恼的，是没有思虑周全。
造成如今的结果，跟他所期盼的相差甚远！
是醒悟了，可惜，醒悟迟了。
只不过，他有着以生具来的尊傲，不会将过多的情绪流于表面。
“呵！”东方辰又笑了，丝毫没将玄素的讽刺看在眼里。
以往的玄小人，他说十句，都不会回一句。
此时，他不过试探一下，他就回了，呵呵。
玄素这个小人表情再冷淡，透露出来的，也是他喜于乐见的。从这个情况上说，玄小人肯定是在玖儿面前没讨到好。
玄素又端坐了一阵，心情慢慢沉淀。
尔后，玄素拿出一壶灵酒，“要喝吗？”
“好啊，先来一壶。”东方辰笑得很张扬。
1055.第1055章 谁是谁的执念2
玄素手腕微微一动，酒壶就直直朝东方辰飞去。
东方辰状似无力似的抬起手，轻轻松松就将酒壶接住，仰头就一口气喝掉了大半壶，喝了后还嫌弃地抿抿唇，“玄小人，你这酒跟万年前差不多，是新酿的吧。真是小气，不会给一壶陈年老酒么。还是，你这些年都在借酒浇愁，没点存货了。”
玄素淡漠道：“好东西给你，是糟蹋了。”
这意思，是某妖孽只配喝一般般的？
换个人要生气了。
某妖孽却又笑了，依旧恣意和张扬。
可这个笑容又十分刺眼，赤果果像看着玄素的笑话。
某妖孽讥笑道：“给你一点面子，才勉为其难喝一口。你别给脸还不要脸的，虽然…本人最喜欢踩你一脸！”
“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玄素冷冷瞥了妖孽一眼。
他就不该回到这里，跟一个疯子聊天，找不自在。心中是这么想，却又迟迟没有离开，依旧坐在原位，不紧不慢地喝着灵酒，目光飘远，不知在想着什么。
自从东方辰重伤被捉后，密室经常就会上演这样一幕。
一个阶下囚，一个在旁闲坐。
唯一不同以往的，是闲坐的人没有拿着书简在研究，反而换成了酒壶。
某妖孽不管说什么，玄素皆是恍若未闻，安之若素。仅在最初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下子的失态，被熟悉他的妖孽看穿了。
其实，某妖孽是乐于在密室内看到玄素。
玄素呆在这里，总比他跟着玖儿好。
只不过，东方辰眼下很好奇玄素不久前兴冲冲去找玖儿，发生了什么事？玄素怎么又回到这里来喝闷酒？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该死的，越想，他越是好奇。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地挠着，痒痒的，很难受，偏偏，不管他如何套话，玄素都不上当。
突然，玄素冷淡问：“你想知道玖儿在做什么吗？”
想！当然想！
东方辰的回答，是肯定的。
但是，他狐疑地看向玄素，“你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有意思么？”
“想看的话，本帝打开窥天镜，让你看一看。”
“不想！”既然东方辰心底想得要命，想得揪痛，他还是拒绝。用玄小人的窥天镜来查看玖儿的情况，他是看了，玄小人也一样在看！而这一趟，他是肯定玄素离开前，见过玖儿了，同时，还从玖儿身上拿了什么东西，不然，他是无法用窥天镜锁定玖儿。
而这时玄素似乎没听到东方辰的拒绝，他很平缓地说道：“本帝离开前，在房间里捡到了玖儿的头发。只有三根。可以开启三次。”
“头发拿来！”东方辰直接伸出手，问玄素要。
“给你何用？”
“本尊的水月镜，同样可以用。”
“呵！”玄素讥诮勾唇，“你的伤好了？能开启水月镜吗？”
“早晚会好。”东方辰眸子漆黑如黑，闪着怒火。
若他的伤好了，岂会困在这里？
玄素并不理会某妖孽吃人的目光，素手徐徐抬起，掌心蓦地一翻。
1056.第1056章 谁是谁的执念3
在玄素的手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枚镜子。
接着，往上一抛，镜子在如水波般七彩光芒中变大，悬浮于半空，镜子里迷蒙一片，什么都没有映出来。
玄素单手飞快结印，一根头发融入镜子里。
不一会儿，镜中即出现了一幕。
是一个清冷的女子，盘坐于飞舟内客人的房间，正是东方辰日思夜想的人儿。就算东方辰再想将她收藏起来，再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此刻，东方辰还是失神地，一瞬不瞬的，又贪婪地看着窥天镜内映出的人儿，移不开眼。
相思入骨，思念如狂。
每次想起她来，心脏都会丝丝抽痛。
他脑海中曾经幻想着无数，二人初次重逢的情况，却没有一种是靠情敌的窥天镜，才看到她的情况。
重点是，他看到她了，而她，没有发现他！
或许，是某妖孽心中的怨念太过强烈，目光太过炽热。窥天镜中的人儿，突然从冥想中睁开了眼睛，蹙起清秀的双眉，迷茫地打量着小小的室内。蓦然，她惊诧地抬起了头！直直看向窥天镜的方向，就好像，她能通过窥天镜，看到另一边的他！
“她发现了…”
东方辰痴迷又激动地喃喃，玖儿感应到他了，是不？
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下意识的，他拼命想靠近窥天镜！
锁链交织的响起，惊醒了一旁的玄素。
玄素黑眸一暗，流云长袖一挥，窥天镜瞬间缩小，被他收了起来。
东方辰猛地凶狠瞪向玄素，煞气大盛。
连同旁边困住他的锁链，都宛如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玄素冷声道：“你不是说，不想看吗？”
那冷冷的语气，就像寒冬的雪水浇落，令盛怒中的东方辰一瞬间冷静下来，不过，他那带着腥红的双眸，满含着戾气地死瞪着玄素。此刻，若不是有锁链限制了他，想必，定会扑上玄素，来一场恶战。
半晌，充斥着满室的煞气，才逐渐散去。
东方辰腥红的双眼，也渐渐恢复正常，“玄素，你卑鄙了。以前，不是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吗？现在，竟然不顾身份和道义，跟我这种自甘堕落的人争风吃醋了。真想将这一幕用录下来，以后，还可以闲着无聊偶尔瞻仰一下。”
玄素沉默不语，喝了一大杯酒。
接着，东方辰漆黑的眸光悠远，像在回忆着什么，“以前的你，是多么清高孤傲不可一世，她追着你跑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什么来着…嗯，什么一心追求大道，断妄断念，不沾儿女私情？呵呵。”
他这下意识的笑，很是讽刺。
玄素垂下眼睑，依旧不语。
但紧握着酒杯的五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东方辰此番平静的话，直击玄素的内心，杀伤力可比他一贯嚣张时所言的大多了。
没有停顿多久，东方辰又道：“玄素，回九重天继续修你的无情大道吧。我继续缠着玖儿，而玖儿呢，日后，有我一人照看着就成了，不劳你费心。假以时日，九重天再见。”
1057.第1057章 谁是谁的执念4
曾经，垂手可得之时，弃之若敝屣。
等人家狠心斩断情念步入轮回，又后悔了？
覆水难收！懂不懂？！
东方辰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话，却句句毒辣。
玄素眸底幽暗，依旧不发一语。
东方辰知道他还没死心，索性下一剂重药，“既然以前拒绝人家，是为了坚守你的无情大道，那么，现在就请你继续坚守下去，别再捣乱了，行不？你现在这样，算个什么事？！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反复，很犯|贱么？”
东方辰越说，口吻越是鄙视。
其实，三个人的关系，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简单点来概括，只剩下两个字——邻居。曾经无尽的岁月中，三人居住于九界之上，每个修士向往的仙界——九重天。起初的时候，三人经常会聚在一起，谈天论道。
三人中，以玄素实力最强。
玖儿唯一错的，是喜欢上了无欲无念的玄素。两个人似乎很小时便认识，是青梅竹马。求而不得的日子，很痛苦。
东方辰比谁都明白，因为他也一直——求而不得。
最终，玖儿决心渡入轮回。
浮浮沉沉，轮回了九世。
奈何九世了，她依旧没有成功堪破情劫。
这一世，是第十世了…
她在渡情劫，而她不知道，她也是他的劫。
良久，死寂的沉默下。
玄素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平缓地说道：“你不必用言语打击本帝，你越是如此，代表你心中越是不安，越是害怕。如今，我既然从九重天下来，心中便早有了抉择。她九世都忘不掉本帝，再过一世，还是一样的，你…死心吧。”
东方辰难得心平气和，眸光定定落到玄素的脸上，良久，略带快意道：“这一世，不一样了！”
“有何不一样？”
“这一世，她服下了遗忘水。你会不知道吗？”东方辰每每想起轮回所受的苦，再想想现在玄素的样子，难免心情愉快了起来。
他猜玄素肯定也是知道了，才会这般。
遗忘水，效果等同于传说的孟婆汤。遗忘水中的水，取自幽冥的忘川河，外加彼岸花和忘忧草等数种珍稀的灵药，熬成的一种药，能够净化灵魂杂质，抹去记忆，可以让一个人的神魂，宛如初生婴儿般纯净，日后神魂修炼的话，会事半功倍。
只不过，轮回重修，服过遗忘水，很可能会跟仙道无缘。当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唯留生机一线。服过遗忘水，不是没有机会恢复记忆，唯一的机会就是飞升之时，通天大道打开，金芒加身，步入升仙池之际，有一成的机率会想起前世。
贺兰玖现在飞升上来，有没有想起来，东方辰不知道。
凭心一句，他不希望她想起来。
何况她本人应该也不希望想起来。
否则，不会服下遗忘水。
而他呢？追寻着她轮回的脚步，一年又一年，飞蛾扑火。
没有人比他更懂她…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她！
此时的东方辰并不知道，贺兰玖唯一恢复记忆的机会，恰好被玄素无意中破坏了。若知道的话，他定会又幸灾乐祸，或狠狠地打击玄素一番。
1058.第1058章 谁是谁的执念5
玄素沉默良久，突然道：“本帝会想办法，让玖儿想起来。”
“何必呢。”东方辰幽深幽深的眸子闪过异色，“对了。趁着今日，我倒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这一世，我本不该出生在九界，可是你在暗中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