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她的人。
他现在出事了，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花了一个多月。
贺兰玖又转了两趟传送阵，总算到达天定城。
缴交几块灵石，进城后，贺兰玖先在城中逛了半天，发现天定城确是比预想中的繁荣，来往的商人很多。下午的时候，贺兰玖就找到了一间酒楼。
上去点了几个特色的小菜和一壶灵酒。
贺兰玖一边听着酒楼内众人说的八卦，一边吃着东西。
没有听到有价值的消息，贺兰玖就到柜台前，要了间客房。
跑堂的店小二，年纪不大，十二三岁，小有精明，利索地带着贺兰玖到后面的客房。其间，贺兰玖问：“小二，上次飞舟来天定城，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店小二笑着回答，“下一趟飞舟，还要等大半年呢。”
贺兰玖打赏了他一块极品灵石，“飞舟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成！到时一定通知您。”店小二保证说着。
贺兰玖又问了几句，就打发他离开。
接着，贺兰玖进了住房，打开防护阵盘。
这个月，石宝宝变强了。
以前是十里，现在是百里了。
意外的，是某小狐也醒了，尾巴六条了！
原本某小狐很高兴，结果，却发现主人的神态不太对，就偷偷问石宝宝。
石宝宝将东方辰的事一说。
某小狐便不敢多说了。
因此当看到贺兰玖开启阵盘，某小狐主动跳出来，“主人。你要闭关吗？”
“嗯，这段时间我闭关，你们守着。”
贺兰玖一说，两个小的，就猛点头，生怕她不高兴。
她明白，它们是在担心她。
贺兰玖隐去眸中的沉痛，默默地摸摸它们的头，什么都没说。
在等待飞舟的这段时间，贺兰玖决定一直待在房内闭关。
1045.第1045章 痛隐于心4
贺兰玖以前突破，空间和影子异能都会有变化。而这次飞升，空间除了灵气浓郁了点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影子异能的升级如何，有什么变化，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自从空间挪到识海，影子就没了自带空间，想暗算人和偷东西都没以前便利。
在下界的时候，贺兰玖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倒有了几分遗憾。若想替东方辰报仇，影子内置空间反而方便。
时间悄然而过。
两个月后。
空间仙殿。
贺兰玖盘坐在天狐碑之下，双手间是一团黑影，在她的小手中变化着各种形状。这团黑影，就是她的影子离体后的情况，宛如实质，又不像实质的感觉，至少，在她碰触它的时候，没有感觉，好像碰上空气一般。
然后，它却能按照她的意念改变形态。
影子能改变形态大小的事，她很久前就知道了。
可是此刻，她却知道，它远远不止这点。
忽然，影子变成某小狐的样子！
只是一个样子，黑影一团。
贺兰玖心下想：眼睛不像，小拾的的眼睛特别黑，漆黑得发亮，格外有神。她想象着脑海中某只小狐狸的样子，下一瞬，贺兰玖呆了呆。狐狸影子中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她所想的样子，灵动又漂亮。
惊讶之余，又细细在影子化成的小狐狸上，想象着小拾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掌心上一个活脱脱的迷你版小拾，还能按照她的心意做得各种卖萌的小动作。想到平时只在她跟前温驯，在别人面前清高又傲骄的小狐狸，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
“去！”贺兰玖一声。
掌心中的小狐狸，一下子跃出，在天狐碑四周快速地蹦跶着。
影子的存在，无视禁制。
所以，它再蹦跶也不必担忧会破坏殿内的东西。
徒然间，贺兰玖灵光一闪，蹦哒中的某只伪小狐狸一顿，渐渐，影子起了变化，片刻，一个风华卓绝，眸光流转，飞扬又恣意的绝色妖孽出现。印象中的东方妖孽，穿着绣祥云瑞兽的长袍，斜斜眸光飞来，还带着媚意。
一瞬间，某女心虚地意念一散。
顿时，绝色的妖孽身影消散于无形。
地面上仅是一团静静的影子。
贺兰玖心痛涌上一阵阵的刺痛，轻轻眨起的大眼，不经意浮上了水雾。
“你明明说好等我的…”
以后，她该怎么办？！
漆黑的睫毛微微颤着，挡不住流下的泪…
恰在此时，神魂微动。
传来了某小狐在外面略显焦急的传音：“主人，有人找您。”
“嗯？谁？”
“他、他进来了！阵法挡不住！”某小狐惊呼。
石宝宝也吓住了，“主人他很强！宝宝也拦不住。”
“啊！…”
是某小狐的惊呼。
贺兰玖吃了一惊，顿时从空间出现。
房间内，她的凭空出现，并没有让屋内多出的一个人惊讶，反面，有一瞬间暴发出浓浓的喜悦之色。
贺兰玖是吃了一惊，“是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
1046.第1046章 痛隐于心5
屋内不请自来的清俊男子，身穿着华美刻画着某些神秘纹路的金黄锦袍，戴着价值不菲的帝王紫玉冠，浑身不经意间浩瀚如海的尊威，无人比拟的仙姿和气度。这般世间罕见的大人物，光是伫立着，不言不语，便令人无法仰视，或者说，不敢直视和大声说话，只能远远的虔敬瞻仰。
而此时的大人物，却提着某小狐一条尾巴，欲逼问着贺兰玖的下落。
贺兰玖是惊叹这种百变的画风。
每见到玄素一次，气质就变一次！
一次比一次强大，越来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严格说来，贺兰玖见到玄素的次数，也是十指数得出来，正因为见得少，才会这样想。不过，凭着直觉，此刻的玄素是尊贵逼人，但却暗藏着一丝戾气。
玄素原本冷漠的气息，在见到贺兰玖后，刹那间就起了变化，如春风吹过般润物无声，很是温柔地看向她，淡淡笑道：“玖儿，你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句，却让他说得千回百转，意味深长。
换个人来听，可能会听出，他像是等她很久了！
只是好像，真相如何，难明。
贺兰玖却没想到这一点，正懊悔得要命。
刚才在空间，就这样出来，那么空间的问题，就暴露了？
是小拾的惊呼，一瞬间让她有点乱了分寸。
所以，当再看向玄素时，她的眼中含着警惕和戒备。
玄素迎上她那戒备的目光，徒然恍惚。他轻轻放下小拾，步履微轻走近她，眸子温柔又专注：“玖儿，你飞升之时，没有想起什么吗？”
“想起什么？”贺兰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玄素眼底一痛，想起什么？
从那戒备的眼神中，他就该明白了吧。
玄素眸底的隐痛很快又让柔和代替，凝视着她的眸子十分专注，“听说，有少数人飞升，会想起一些曾经遗忘的事。”
“是一些画面？”贺兰玖微微疑惑。
“玖儿有想起吗？”玄素的话中莫名急切。
贺兰玖摇头，“是好像有些，但中途出点意外，被惊醒了。然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玄素气息猛地凌厉，“是谁打扰到你？”
那人真该死！
听到的一瞬间，玄素就有个念头，要将这个人碎尸抽魂！
然而下一刻，他又疑惑了。
自古以来万万年，每个人飞升的过程，从未听说过有人会被打扰？
他一直以为飞升通道很安全…
很快，玄素整个人又满满的阴郁和追悔莫及。
原因是贺兰玖将过程道出来，是突然神魂和心脏剧痛，才令她惊醒的，打断了脑海中闪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陌生画面。或许贺兰玖不清楚情况，玄素却很明白。起因，竟然来自他自己，那个时间，是他迫不及待解开同心契的一刻！
为什么偏偏选中那个时间？！
玄素失神。
贺兰玖心脏都快提起来了，他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失神！
玄素很强，她从未否认过。
可这么强的人，竟然也有失神的时候？
在想着什么？
那脸色，有点像后悔？
1047.第1047章 痛隐于心6
安静了良久。
玄素才慢慢回神，眼底复杂难明。
“玖儿，你在防着我吗？”玄素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贺兰玖心虚一笑，“师尊，你多想了。”
“是不是怪我撞破玖儿的空间？”若她没有想起曾经的事，照如今的想法，倒有可能是这个想法。
玄素猜得不错，贺兰玖的戒备，的确来自这个。
贺兰玖在玄素面前，弱势很明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不敢保证，玄素不会杀人夺宝。
玄素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上前搂住了她的腰，“玖儿，带你去一个地方。”音话未落，玄素默念一声“进”，下一瞬，玄素就带着贺兰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贺兰玖仅觉得眼前一闪。
地方就换了！
是个非常漂亮的仙境，群山起伏，灵气浓郁，鸟语花香，药草随处可见。同时，有一座宏伟的宫殿，悬浮于高空，不时有瑞兽飞来飞去，缭绕着白雾，一派仙象。其间，贺兰玖还看到殿内有人影闪过，似乎在忙碌着什么事。唯一让贺兰玖感觉类似，是这一座宫殿，跟她空间内的仙殿很像。
玄素道：“殿内的，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贺兰玖略有所感。
“是一些化形的妖植和妖修。”
“…”这让贺兰玖很惊讶。
从进来的一刻，贺兰玖就知道，这个空间肯定也是某小狐嘴里的大能炼制的一方世界。但这个空间，比起她的，明显好多了。
玄素竟然也有！
而且，玄素还管理有方，打理得很好。
不得不说，这一刻，贺兰玖是松了口气。
有了的东西，就没必要盯着她的了。玄素带着她进来，就是想告诉她这一点，让她不必顾忌着他，不必防着他。何况，他若想对她不利的话，压根不会等到今天。有心杀她的话，在下界的时候，他便能一个手指头灭掉她了。
贺兰玖想通这点，倒有些内疚。
“抱歉，师尊。是我个人的问题，一向不太容易相信别人。”贺兰玖坦认自己的缺点。刚才，是她过于小人之心。
玄素深邃的眸子微闪，嘴角愉悦地勾起，温然说道：“这不怪你，为师也有错。未经你的同意，不该贸然进去。…当时，为师是发现你不在里面，才冒昧进去，想问问那只小狐狸。不然，也不会撞见你的秘密。”
是的，此时他很高兴。
她能这么说了，是不是表示，他和她的关系进了一层？
接着，玄素又补充道：“现在，为师的秘密，你也知晓了。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是，扯平了。”
一个秘密，换一个同等的秘密。
贺兰玖的确没亏，何况，她还进去了他的空间。
玄素邀请道：“玖儿，到殿内坐坐吗？”
“不了，外面的两个小家伙都急死了。”贺兰玖淡淡拒绝了。她也没说谎，外面的某小狐和石宝宝，发现她突然被玄素带走，还不见了，真真是吓得不轻，不断用神识想联系着她。可惜，她身处别人的空间，神识联系不上。
不过，贺兰玖还是隐约感应到它们的情绪。
1048.第1048章 诡异的发展1
既然她提出离开，玄素也没勉强她。
下一刻，带着她出去了。
当见到贺兰玖又回来，石宝宝一瞬间跳到贺兰玖怀里，就差没呜呜哭起来。某小狐是很傲骄抬起小脑袋，刚才分明急死了，现在又装着若无其事，不过，它还是警惕地防着玄素，偏偏又不敢直接对上，谁让玄素即使有所收敛，尊威依旧不能冒渎。
不多时。
两个人席对而坐，面前的小檀木桌，摆着数碟灵果和一壶灵酒。
灵果和灵酒，是玄素拿出来。
喝过和吃过后，让贺兰玖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都是猪食。
灵果非常好吃，灵酒堪称酒中极品。
玄素凝视着沉默少语的她，心知不能操之过急，想得到她的认同，融入她的生活，还需要一段时间，需要耐心点，慢慢来，再想到阴差阳错的师徒身份，或可一用。随即，玄素柔和的声音打破沉寂，“灵酒和灵果，来自我那个空间。喜欢吗？什么时候想要，就问为师。”
闻言，贺兰玖微微羡慕，“谢谢师尊。”
灵酒是空间那些妖植和妖修酿的，灵果也是空间种的，都不用自己操心。想到自己还在荒废中的空间，贺兰玖自愧不如。
某小狐和石宝宝都不懂打理。
玄素微叹：“玖儿，我与你的渊源颇深，绝不会伤你。”
“是。”贺兰玖没怀疑他这话。
从下界的时候，便知他颇为照顾她。
玄素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温声道：“这些天刚换环境，可有习惯？”
“还成。”
“有碰上麻烦吗？”
“没有。”
“玖儿就随为师回去修炼，等略有所成时，再外出历练，可好？”玄素的话带着认真，还有点不容质疑的意味在里面。长期作为上位者，就算他想尽量表达自己不是独裁的人，还是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一丝上位者的说话语气。
而这种善意和态度，在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极为难见。
可惜，贺兰玖没有意识到。
毕竟现在的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贺兰玖小眉头微微凝起，“我还有点事要做。”
“何事？说出来，我或者能帮你。”
“是…我的夫君出事了。”
“咔嚓——”是酒杯碎裂之声。
玄素握在掌心的酒杯，突然破碎，灵酒溅满了他的手。慢慢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拿出一方锦帕，将手中的水渍擦拭干净。像他这样的人物，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将手中的水蒸发掉。偏偏，他就拿着锦帕，一下一下，慢慢擦着。
贺兰玖迷惑地看着他一眼。
像这种小失误，真跟他的形象不符合！
半晌，玄素才收起锦帕，语带压抑问道：“玖儿哪来夫君？”
“飞升前遇上的。”
“小辈的婚配，素来需有长辈作主。私下成亲，是作不得数的。”
“…”贺兰玖缄口。
玄素又道：“所以说，玖儿现今还是一人，未曾婚配。”
贺兰玖抿紧唇，还是不语。
没有反驳，是她突然感觉此刻讨论这种问题，很蠢。当然，没有反驳不代表她认同玄素所说。
1049.第1049章 诡异的发展2
因此，在玄素又让她跟他一起回去之时，她再次拒绝了。
贺兰玖坚持道：“他出事了，我不能当作不知道。总要做点什么。”
玄素眸光微沉，“你如何得知他出事？”
“同心契突然消失了。”
“仅是同心契消失，你便觉得他出事了？”
“是的。书简上记载着，同心契无解。如果突然间消失，一方没事，便是另外一方用神魂消散不入轮回为代价解开了…”贺兰玖垂下眼睑，又紧紧抿着唇。眉间那淡淡的伤，最让人刺眼。而这个被刺中的人，正是坐在她面前的玄素。
玄素心疼之余又莫名火起。
阴差阳错，竟然让她误会了！
让她误以为那人为了救她魂飞魄散？！
不成！
长此下去，怎么成？！
玄素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胡乱出手。
天机莫测，因果难料。
有时越是干预，越会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例如，他不惜代价强行解开他俩的同心契，不但修为下降，遭遇反噬，谁知，契约是解开了，而又因为他的举动，中断了她唯一想起他的机会。
最坏的情况，还不止这个。
是她居然会以为东方辰那种正邪不分的人，为了她甘愿身死道消了？一个误会，衍生了不少变故。若是以往东方辰在她心里分量只有三分重，恐怕经过此次，至少会上升到七八分。
真该死！
越往下想，玄素心底越苦，偏偏苦果还是自己种下的。
玄素眸子微暗：“凭你这点修为，能做什么？”
“不能杀光对方，也能给他们添添堵。”
“你…好吧，为师陪你。”
“师尊，此事本与您无关，您不必因我而沾上因果。”贺兰玖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好意。东方辰就是个大麻烦，仇仇怨怨牵连着一大堆势力，一旦沾上了，就很难甩掉。玄素完全没必要去沾这趟浑水。
玄素道：“有为师帮忙，会事倍功半。”
“我想一个人去做。”贺兰玖没有忘记，东方辰跟玄素关系不好。
“玖儿不要任性，听话。”
“…”贺兰玖微微抿唇。
有人提出帮忙，她很感激。
但是，贺兰玖仍然摇头。
同东方辰相处过不短时间，她早看出东方辰对玄素有莫名的敌意。先不说东方辰的生死，只要让他知晓玄素插手她的事，肯定会生气。
那个死妖孽，特别小气…
玄素是何等人物，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屋内越发沉默，气温仿佛下降了数度。
少顷，玄素微微轻叹道：“玖儿，为师跟东方辰由于脾性不一样，偶尔会有点小摩擦，打上几架是常有的事，但还不到死敌的程度。甚至，由于某种原因，为师不会杀他，而他…也不能取为师的命。”
“？！…”
贺兰玖愣了愣，为毛听着怪怪的？
吵吵闹闹，敌意满满，偏又不能相杀？
玄素的一番解释本不想让她多想。
谁知，碰上了她奇怪的眼神儿，他又沉思了。
最近做什么，真的都朝诡异的方向发展？
1050.第1050章 诡异的发展3
贺兰玖又仔细回想一番。
以前，东方辰很忌惮玄素，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东方辰很熟悉玄素，同样的，玄素对他也很了解。
原因难道就像玄素所讲的吗？
若贺兰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不知该如何想？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了。
再者，她这个人恩怨分明，处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管玄素对别人如何，但对她还算不错的。小时候若不是得玄素的无条件庇护，星罗宗不会对她客客气气，也不会那么重视。虽说后来，又有了东方辰和贺兰家加入，依旧不能否认，起初有玄素的功劳。
而玄素和东方辰的个人恩怨，老实说，贺兰玖一点都不清楚。
玄素发现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趋于平和，便又重新拿出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淡雅道：“玖儿，你相信前世今生，生死轮回吗？”
“相信。”
自从来到修真界，贺兰玖就不用学科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了。
上辈子很多基本常识，都不适合用到这辈子。
玄素没料到她回答这么爽快，不由浅浅笑了笑，徐徐说道：“在贺兰大陆，为师离开前不久，便想起了很多尘封的记忆。”
贺兰玖像个乖宝宝，端正坐着，认真聆听。
玄素继续说着，“记忆中，东方辰和为师是旧识，相识数万年。”
停顿了片刻，他又悲喜难辨地说道：“仙途寂寞，有个熟人…不容易。即使是个对手，也该珍惜。”
“嗯？”贺兰玖微微惊讶。
听起来像个不错的故事！
还有，话不多，似乎泄露了什么真相？能活上数万年，实力得多强？
不不不，他们难道一直带着记忆轮回？
贺兰玖正对着玄素和东方辰各种猜测，等着玄素继续说下去。偏偏，他喝了一杯接一杯的灵酒，硬是没有蹦出下一句话。终于，一壶酒没了，他又换一壶新酒时，贺兰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们都轮回重修了？”
“不，我没有。”玄素很肃然说着。
可这回答，很耐人寻味。
他只说，他没轮回！只字不提东方辰。
贺兰玖顿时脊背挺直，“你没轮回，怎会在下界？”
“说来话长。”玄素将空杯递到贺兰玖跟前。
贺兰玖很识趣拿起酒壶，给他斟满灵酒。
玄素隐藏眼底的灼热，问道：“玖儿想听吗？”
你想说，就说啊！贺兰玖很想直接说出来。可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妥，至少是态度不好，好歹人家是师尊，徒弟要学会尊敬。
于是，她端正坐好，一本正经地配合道：“师尊请说，弟子在洗耳恭听。”
“是为师推算到一个故人，将会转世于贺兰大陆，想过去寻人，想去护其成长。”说到这时，玄素一杯酒饮尽，诲暗难明地凝视她一眼，又别开了视线，落到手中的空杯，平缓又清晰的嗓音又起，“我几乎耗尽修为，打破虚空壁，从上界到下界。中途还遭遇了一场虚空风暴，才到了贺兰大陆。”
1051.第1051章 诡异的发展4
短短几句话，轻飘飘，却蕴藏着无尽的危险和艰辛。
贺兰玖听得莫名沉重。
玄素接着又道出：“为师由于伤势过重，自封神魂养伤，连记忆也跟着被封了。很长一段时间，睡睡醒醒，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只是一场伤，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直到，意外在凡人界碰见那位故人，才逐渐想起来。”
贺兰玖很安静地听着他述说。
当他杯中无酒时，她还很乖觉地替他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