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长统靴的男子所为吧!”我说完,轮流看着两人。

“我立刻派人调查鞋印是否一致。”

中村探长叫来新沼股长,要他找监识人员带着鞋印石膏模型前来“恶灵公馆”比对,然后向我们低声说:“凶手肯定是“恶灵公馆”里的人!到底是谁会在黑夜中游荡呢?”

“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认为杀人事件应该视为两起,至于郁太郎之死,必须区隔开,意外或自杀的可能性很高。”兰子说道。

“为什么?”

“如果三起命案都是同一凶手所为,于理不合,因为凶手挥动画笔的笔调不同。无论是艺术家、体操选手、歌手或犯罪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剖析风格,观察结果,可以从心理上推测出是何人所为。

第一起的密室杀人与此次的焚烧杀人,就算不看魔法仪式的五芒星,也可从事件的表面发现在某种意义下非常类似的性质,亦即残虐与超自然。但郁太郎的死,却太模糊而难以推定。”

“确实,尸体置于五芒星中央,很像献祭给恶魔的残酷蹂躏手法,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另外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兰子凝视尸体喃喃说着,“就是凶手不介意尸体被人发现。因为在这种半开放的场所使用汽油,在尸体上点火燃烧,必然会被人发现黑烟。”

“你是说,“恶灵公馆”的密室杀人,是一种亟欲展示的杀人?”中村探长摸着胡髭,佩服地凝视尸体。

兰子忽然沉默不语,过一会儿才难以启齿似地说:“探长,这应该是和‘幸福之证’有关的第二起命案吧!”

中村探长惊讶地凝视兰子,“怎么可能……”

兰子露出遗憾的神情,“那张纸条上的两句话,一是‘福在内,鬼在外’,另一则是‘甲变成舍利’。也就是说,眼前这种情况完全符合‘甲变成舍利’这句话。凶手的目的很可能是完全依照这句话将尸体火葬,让脱离了灵魂的肉体,永远回归为灰烬。”

大森警视和波川医师都在之后的三十分钟内赶抵。大森警视立刻进行他杀的确认,认定此一命案为“恶灵公馆杀人事件”的一环,而整个案子也自此发展为连续杀人事件。

他将现场的指挥权委任中村探长,匆匆赶回三多摩警局向大冢局长提出紧急报告。

“你们究竟一天要让我看多少虐杀尸体?难道我在奥兹维辛①?”波川医师一开口就发牢骚。

①奥兹维辛(Auschwitz),波兰南部的土商小城市,二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集中营,设置了重劳动收容所和医学实验所,监禁了大量的俘虏,有众多犹太人和波兰人遭到杀害。

“美园仓的解剖完成了吗?”中村探长问。

“这还用问,一定尚未完成吧!”波川不悦地回答,接着开始验尸,检视那些监识人员无法办到的细腻部份。

“可以确定死亡时间吗?”中村探长询问蹲在那儿观察死者脸部的波川医师。

“未经解剖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具尸体都烧成焦黑了。”

“大致的时间也无所谓。”

“勉强能回答的是并非今天,可能已经死了两、三天吧!眼球已经干枯。”

“这么说,大约和志摩沼家中发生的杀人事件同时了?”

“可能吧!”波川医师苦着脸,“但不能急于下结论。”

“死因呢?头颅被切断?应该不是焚杀吧?”

“目前这也无法断言。我希望解劫后看看肺部,有必要确认是否吸入燃烧时的黑烟。头颅断了,颈部又有缺损,无法检视气管里的煤灰,同时还要检查心脏的血液是否含有碳氧血红蛋白,这样才可以确定。只是……背部的肩胛骨间有又深又大的撕裂痕,如果是伤口的话,或许是遭短剑之类的利器刺伤。”

“头颅是遭何种利器砍断的?”

“听说发现了斧头,但也很难说,依照指头遭切断的伤口处,有骨头粉碎的情况判断,很可能至少有两种利器。”

中村探长点头,“其他还有什么可以确定的吗?”

“首先,左边乳房几乎没了,应该是被切除了。接下来,下半身的女性性器部份,也被锐利的利器挖掉,从肚脐下方纵向切开,子宫、卵巢和膀胱都被挖走了。”

“什么?”

“没错!只是……切口很粗糙,就算被烧过,还是看得出来,很可能是高明的外科医师为了掩饰自己的技术而故意这么做的。”

“切除性器官一定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怀孕的迹象!”兰子打岔道。

因为波川医师不知道矢岛茉莉在三个月前接受过堕胎手术,所以兰子详细说明。

“若真是这样,就很有可能了。”

我脑海里浮现疑念,“可是切断手脚指头隐瞒指纹,挖除性器官企图隐瞒怀孕的有无,凶手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为何没带走被害者的头颅呢?而且,连颈部也都切除……”

中村探长和波川医师互相对望。

然后,中村探长抱怨说:“这又该问谁?从这一连串的犯案情况看来,凶手绝对是疯子!有谁知道疯子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波川医师接着说:“可能以为头颅也会完全烧毁吧?结果火势比凶手预定的更早熄灭,所以才灭迹失败。”

但兰子却摇头说:“疯子也有各种不同的类型,我认为这是天才型的疯子行为。黎人指出的那些问题,应该符合现实的合理说明。”

“怎么说?”

“在“恶灵公馆”发生的命案,以及这次的焚尸,凶手丝毫没有隐瞒被害者身份的念头。”

“我不懂你的意思。”中村探长满脸失望。

“凶手只是要阻碍我们辨识特定的被害者身份,也就是说,凶手不希望我们辨识出哪一具尸体是矢岛茉莉,而哪一具尸体是矢岛沙莉。”

“那又有什么不同?眼前只要两具尸体齐备,就能判断两人都遭人杀害了,不是吗?”

“若要举出一项理由,就是死亡的顺序问题。像诈领保险理赔之类的,到底谁先死亡,接受遗产的顺位就会有所改变,对吧?”

“你是说,这起命案就是这样?”中村探长反问。

“另外还可以想到一点,凶手想要杀害的并非具有各自不同人格的两个人,而只是所谓同卵双胞胎的单纯组合。”

“同卵双胞胎?”

“是的,在这次的事件中,不,应该说以传右卫门为祖先的志摩沼家族中,同卵双胞胎的因子有如亡灵般挥之不去,凶手或许想要抹去这一点。”

“我不懂!”中村探长摆出投降的姿势,“这种抽像的杀人事件有可能存在吗?”

“虽然还有检讨的空间……”兰子瞹昧地点点头。

中村探长柔声询问波川医师,“头颅还留有牙齿吧?”

“有,但并无治疗过的迹象,而且齿列相当漂亮,所以应该没看过牙医师,在身份认定上,我想是无所帮助。”

我对中村探长说:“这处废墟也是志摩沼家的财产之一吧?所以在此发生这样的事件本身,据我判断,应该是凶手在夸示自己与志摩沼家族有关。”

“应该是这样没错。”

“或如兰子所言,凶手焚烧尸体是为了‘幸福之证’这个标题而杀人。”我提出我的意见。

但是,兰子突然又提出另一种观点,“这也许是火刑!”

中村探长又瞠目结舌了,“什么火刑?魔女吗?”

“是的。”

“幻想也该有节制吧!”他怒道,“一下说是火星魔力,现在又是魔女审判?这么说来,是茉莉或沙莉将灵魂出卖给恶魔,变成了魔女,而有人为了揭发她,因此将她处以火刑?”

兰子双臂交抱,沉思良久后开口:“这么说的确很奇怪!”

然后,她困惑的眼神凝视没有玻璃的窗外,“果真如此的话,就等于是存在着善与恶,或者光明与黑暗相互抵抗的两种势力了……戴着非洲原住民面具的男子是敌人吗……没错,命运也许如亡灵所说的也说不定……”

“喂,你没事吧?”波川医师看见兰子开始自言自语,担心地注视着她。

“什么?喔,我没事。”兰子一脸被打破梦境的神情。

“在我们看来,你经常处于危险状态。”波川医师说。

兰子双颊微微酡红了,便自嘲说道:“没这回事啦!”

波川医师指示监识人员开始搬运尸体,小心翼翼放到担架上的尸体看起来非常轻。其实,细胞组织经过炭化之后也的确是这样。

在废墟中仔细调查的警察,在一楼浴室发现了肢解尸体的现场。

玻璃破裂散落的浅蓝色磁砖上,溅洒了泛黑的血渍,甚至还残留可能是皮肤的部份组织。浴缸里没水,只有凝固的血迹,浴室门旁的衣物篮里还发现裹着防水布的染血长柄斧头。

“凶手最初似乎将尸体藏匿于此,而且应该也在这里切割颈部和指头。”新沼股长说。

仔细检视,发现浴缸旁的磁砖有多处缺损,鲜血流过的白色破损处,可能是被斧刀击中!

““恶灵公馆”的被害者也是遭凶手以这把斧头砍断脖子吧?”我提出问题。

“到底要如何思考这个问题?”中村探长开始抚摸胡髭,“矢岛茉莉和沙莉,兰子小姐所说的同卵双胞胎,到底是以什么样的顺序遭到杀害?”

兰子双手撩高浏海,“如果只凭表象推测,最初被夺走性命的是沙莉,二十五日晚上在“恶灵公馆”里,头颅是在茉莉的房间被切断,尸体则弃置于密室中。至于茉莉,因为参加性爱派对,所以至少应该到二十六日清晨为止都还活着。”

“但是,因为她中途离开派对,没人能确认之后如何,参加者也不记得她何时离开,也许离开后就被凶手直接带到这里杀害也说不定。”

“就像《蜘蛛人》①一样,真是残酷的家伙!”兰子眉头紧蹙。我听了也直打哆嗦。

①《蜘蛛人》,或名《蜘蛛男》,江户川乱步的小说,亦为明智小五郎的初登场作品。

狭窄肮脏的浴室、没有灯泡的电灯、血渍飞溅的地板、染血的斧头、遭蹂躏践踏的女尸,所有的一切景象,确实与江户川乱步的猎奇长篇小说相仿,令人感到恶心。

有人在外面叫唤中村探长,所以我们一群人离开了浴室。感觉上,衣眼上似乎都沾染了旧尘埃的气息和死者的血腥味。

接听完警车上的无线电后,中村探长回来表示:“宅邸里的长统靴印,与“恶灵公馆”小溪取水口的鞋印完全一致。”

“凶手果然是内部的人……”

虽在意料之中,但我还是无法忍受冲击。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如此残酷?

而且,中村探长又补上一句更具冲击性的话:“还有,那并非普通的橡胶长统靴印,而是盔甲的铁鞋。在黑田管家整理、从展示室被偷出的对象列表中,包括了十六世纪的尼伯龙根族人制作的盔甲铁鞋,可能就是那双吧!”

“喔,那种铁鞋并无鞋底,而是直接套在一般的鞋子上。”兰子回答。

“好像是和穿在里面的木鞋同时失踪的。”

“怎么可能!该不会说是盔甲亡灵又开始活动,甚至还来到这里犯下这起命案吧?”我半开玩笑地说道,但没有人响应。

“这么说,在这里使用的斧头,也是展示室里偷出来的?”兰子问。

中村探长点头说:“嗯,清单上也有列出,要确定看看那把斧头吗?”

中村探长吩咐监识人员打开包裹。

那是前端尖锐,又重又坚固的长柄铁斧,刀部厚而黑,长柄上也有突出镞状物,另一侧则有小小的爪状刀。柄的顶端有西洋剑般的护手,整个刀部虽黏附着暗红色血糊和动物性脂肪,但都已经凝固了。“原来是这样的斧头!”我怯怯说道。

中村探长则说:“这斧头好怪呀!”

“这斧头称为‘战斧’。”兰子将脸靠近观察,“斧头通常都是近身战使用,尤其是短柄斧头,但是像这种尖端有簇的,也能用于骑马作战。”

中村探长吩咐部下收起斧头,然后沈思道:“无论如何,如兰子方纔所言,假设这被认为是‘幸福’之物的话,那么杀人应该会就此停止了吧?”

“要是这样就好了,但是……”兰子神情显得很忧郁。

“要能挥动这把斧头切断头颅,凶手应该是孔武有力的男子吧?”我拿起用手帕包住的斧柄尾端,发现非常沉重。+“指纹呢?”中村探长转身问监识人员。

监识员摇头,“没有,好像戴了帆布手套。斧柄表面粗糙,所以能采到一些棉纱纤维。”

“至少不是盔甲的护手。”兰子说。

“知道不是亡灵所为,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中村探长语带讽刺。

监识工作默默进行,有一段时间,我们在废墟中走动,试着调查是否还有其他线索。但准备周全的凶手在各方面都拟妥了缜密的计划,狡猾的智慧运用到事件的每一处细节,因此无论如何搜寻,除了向我们夸示其残酷的犯罪样貌之外,根本就找不出丝毫破解案件的蜘丝马迹。

村上刑事来了连络,表示有关系人前来“恶灵公馆”,是兰子拜托村上刑事,找人监定本馆二楼的肖像画结果出来了,负责调查的银座某画廊老板特地亲自过来。

由于中村探长还无法离开陈尸现场,所以我和兰子先要警车送我们回“恶灵公馆”。

在“恶灵公馆”里,仍继续调查有关美园仓郁太郎的死亡原因,一想到死了三个人,当然,今晚应该不可能举办什么晚餐餐会了。

钟塔的指针指着下午六点十分。

头戴贝雷帽的画廊老板,略胖、蓄着白色山羊胡、性情温和,是曾担任过几项展览会评审的西洋画名家,彼此寒暄后,他面对排列在音乐室宽阔墙壁上的十三幅肖像画开始说明。

“这些画的作者,应该是十九世纪维也纳宫庭画家佛兰兹?瓦洛靳,画中右下角的签名与上野西洋美术馆关于他的典藏画作完全一致,另外,我仓库里拿到画廊展出的风景画小品,也有与此相同的签名。”

兰子听了眼睛一亮,“维也纳就在奥地利,我是没听过瓦洛斯这位画家的名字,他在欧洲很有名气吗?”

“不是很有名,在艺术或资产上,他的画作并不是很有价值,但由于他画过很多奥地利与法国王公贵族的肖像画,所以在这方面具有历史上的价值。”

“那么,他的画应该没有赝品了?”兰子又问。

画廊老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说:“别开玩笑了,画一幅赝品必须耗费很多精力和时间,所以根本下划算,这些画作全都是真迹。”

“对了,关于这些画中人物,你了解多少?应该都是欧洲史上统治领域最广的哈布斯堡王朝的皇亲国戚吧?”

“有几幅是,但有好几幅不是。即使以我贫瘠的知识,其中有几幅不必调查也知道是谁。”画廊老板富含深意地说着,走向最右边的画作前面,将右侧两幅画移前,自己站立其后,甩手扶于腰前,“请看这两幅作品,曾见过画中人物吗?”

我们仔细监赏两幅画中脸蛋漂亮的女子。这时,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动。

第一幅一看就知道风格老旧,画笔的运用或色调的选择无庸置喙,重点在于服装的差异。看起来特别袖珍的脸,金发却长长垂在脑后,头戴金色刺绣帽子,额头和颈子上戴着珠宝。

另外一幅画中的女子穿的是多折绉深蓝色礼服,白色头纱垂至肩膀,胸部尽可能前突,腰际紧东,强调身材曲线,这种差异很明显是来自习俗的年代差距。

“右边的画接近于模仿!”兰子抬起头说,似乎对自己的发现感到震惊。“我曾在其他画作中见过她,那幅画的作者是维内托,女模特儿名叫鲁克蕾齐亚·波吉亚(Lucrezia Borgia)。”

画廊老板满意地点头,将另一幅画更移向前,“没错。那么,另外一位呢?知道吗……?她是十七世纪在法国宫廷进出的布兰维利耶侯爵夫人。”

我听了两位高贵女子的名字感到很惊愕。鲁克蕾齐亚·波吉亚的父亲是西班牙人,却登上了教宗亚历山大六世之位,兄长则是有统一意大利的熊熊野心、震撼整个欧洲的谋略君主凯萨?波吉亚,她自己则是稀世罕见的淫荡女。在欧洲,波吉亚家族就等于疯狂与毒杀的代名词。

另一方面,布兰维利耶侯爵夫人的纵欲盛名也毫不逊色,同样也是夺走好几条人命的残酷女子,同时也是狄克森·卡尔在《火刑法庭》中,以她为蓝本设定为女主角的美貌毒杀魔女。

“这些画作为什么会混在里面?”兰子感到困惑。

画廊主人冷静地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但是看了这两幅画,有些地方我很在意。”

他把那幅身穿蓝白色礼服的女子肖像画移回原位后,就再也不想开口了。

村上刑事也茫然地伸展双臂,紧紧盯着那些画,我紧握拳头的手掌也完全湿透了。

“我不知道这个蓝色礼服女子的名字,我曾大略查过西画名监,但瓦洛斯的作品中并无此画的纪录。我当时的感觉是,这两幅画中的女子,容貌极酷似,若剥光她们身上不同时代的服饰,裸身站在一起,说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村上刑事表示自己的看法。

他说的完全没错!

第19章 “坎特雷拉”之杯

昭和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发现命案后的第三天早上。

警方的焦躁达到最高点,“恶灵公馆”上空笼罩的乌云更厚了。真正身份不明的凶手完全不在意警方的介入,连续犯下惨绝人寰的杀人案,恶魔跳梁拔扈,即使面对软弱的人,同样挥下染血的利爪。踏进“恶灵公馆”,就会强烈感受到隐藏的冷血恶魔发出邪恶意念的波动。

警方终于在三天之内面对了三位死者,也因为如此,承办的三多摩警局几乎威信扫地。

媒体连日煽情报导这次的残虐杀人事件,也开始批判警方的无能,尤其是志摩沼卓矢的性爱派对事件不知道从何泄露,逐渐发展成武藏野医科大学的重大丑闻。在三多摩警局内部,基于面子问题务必破案,动员所有警察进行此一连续杀人事件的调查。

初步认定是美园仓郁太郎与矢岛茉莉的遗体解劫报告,昨晚十点已送达。郁太郎的尸体除了坠落时造成的撞击之外,并无其他外伤。结果,大部分参与办案的警察意见,都倾向于自杀或意外死亡,但也不完全排除他杀的可能。

另一方面,烧焦的女尸死亡时间推估为大约三天,因此大概是在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之间遇害。只是体表及器官毁损严重,不可能判断出精准的时间,同时也无法确认怀孕或堕胎的有无。

死因以背部受伤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少了颈部,但由于未在肺脏等器官发现窒息现象,所以不可能是遭勒杀。血型与推估年龄与矢岛茉莉一致。另外,血液中也检测出安眠药成份。

尸体的确认是由因禁药被收押在三多摩警局的志摩沼卓矢进行的,脸部确认后,断定是孪生姊妹茉莉或沙莉的其中一位。

焦尸左乳被挖走这一点,让卓矢想起矢岛茉莉的左乳房有个小小的蝴蝶形胎记。

但是,对于关系人无数次的讯问,直到夜间仍是一无所获,因为判断有人偷偷进出“恶灵公馆”的二十七日晚上到二十八日早上之间,他们并无特别的不在场证明。

无论如何,志摩沼家族的家长征一朗态度强势,所有家族成员与佣人,在其他方面都坚称毫不知情,展现的是极不配合的态度。

关于废墟凶宅发现的斧头凶器,已重新确认是“盔甲室”遗失的对象无误,另外,从被认定为分尸现场的废墟浴室中,搜集到不少分属两名女性的头发,与“恶灵公馆”本馆的沙莉与荣莉两人房间里采集到的完全相同,所以成为特定行凶现场和监别女尸的补充证物,

三多摩警局调查课课长大森警视多次与父亲连系,父亲在晚上见面时,也会要求我们详细报告与事件有关的内容。然而,因为他是美国高层官员访日的警备负责人,所以无法挪出时间,似乎恨得牙痒痒的。

从时间的绝对量来说,“恶灵公馆”事件的调查算是才刚开始,尽管如此,现场气氛和意志却早就倾向失败。对他们而言,这次事件中的敌手,根据经验,一定是个庞然巨物。

委托他县的调查,在会议中得知,预定将在今日得到最后的结果。但是,调查人员在“恶灵公馆”的努力,却未获得回报,对于揭发事件真相和凶手的追查完全碰壁,因此只能依赖报告内容来补强这方面的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