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什么打伤云露?”

“给她一点教训。”

“她的左臂能痊愈吗?”

“只是小惩大诫,半个月就能痊愈。”

燕南铮云淡风轻地说道,根本不在意。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伤云露的,也是为了自己得罪昌平公主。

第1卷:正文 第230章:关心则乱

燕南铮并不好受,若非两个下属在马车里,早就把卿卿拘在怀里狠狠地亲,吻个够。

兰卿晓不晓得那两个暗卫的心思,被燕王搂抱了一路,憋了一路,忍了一路,四肢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抵达燕王府,她终于逃出“魔爪”,麻利地下马车去搀扶拂衣。

不过,那两个暗卫并不松手,始终架着昏迷的拂衣。

天色黑透了,燕王府灯火通明,万千霓虹色迤逦开来。

为了方便她照顾拂衣,他吩咐徐总管,把拂衣安排在主院的客房。

两个侍婢立即进去给拂衣解衣擦身,鬼煞也赶过来准备医治拂衣。

兰卿晓跟着进去,却被燕南铮拉住,她蹙眉道:“殿下,奴婢进去帮忙。”

“你的衣袍也湿了,必须先换一身衣袍。”燕南铮霸道地拽她进寝房。

“不用,奴婢不觉得冷。”

“等你觉得冷的时候,已经着凉了。”

他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强硬地把她拉进寝房,脱下她的衣袍。

她心慌起来,连忙后退两步,“奴婢自己来。”

这时,一个侍婢送来一身衣袍,还送来两杯热茶,尔后退下。

流风匆匆赶来,“殿下,您回来了…”

欢喜的微笑僵在清秀的面上,他看见卿卿也在,脸庞立即冷下来,冷冷的目光滑过去,好似故意当她不存在。

“点火盆。”

燕南铮沉声吩咐,解下雪色大氅和外袍,在马车上他搂着她,也蹭到她湿了的衣袍。

流风领命去点火盆,兰卿晓走到槅扇后去更衣。

燕南铮见流风点了火盆,低沉道:“退下。”

流风就是想留在这儿,道:“殿下,小的伺候你更衣吧。”

“不必,退下。”

“是。”流风不情不愿地退出去,站在门口冷哼一声,嘀咕着,若云姑娘在就好了。

兰卿晓把潮湿的外袍脱下来,穿上干爽的衣袍,尔后出来喝了一杯热茶。

燕南铮也更衣好了,在饮热茶,忽然伸手摸摸她的小手,她下意识地一缩,触电似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有点尴尬。

“你的手这么冷,先烤烤火。你的好姐妹有两个侍婢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他不介意她的闪躲。

“嗯。”她应道,把双手放在火盆上烤着。

“本王已经派人去针工局跟苏绣司说了,今夜你安心在这儿照顾拂衣。”

“谢殿下。”

“卿卿,今后本王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明白了吗?”

“可是,殿下这么帮奴婢,奴婢无以回报…”

“总有机会报答本王的。”燕南铮的轻笑略神秘。

兰卿晓直接忽略他别有深意的表情,看见那两个侍婢端着木盆、拿着湿透了的衣裳出来,立即过去,他也跟过去。

厢房里架着两个火盆,拂衣安静地躺着,面色、双唇依然青紫,鬼煞正给她把脉。

兰卿晓焦急地问:“鬼煞,拂衣如何?还有气儿吧。你一定要救醒拂衣!”

鬼煞凝神细听,“卿卿姑娘稍安勿躁。拂衣姑娘的脉象的确微弱,我会尽力的。”

她不再打扰他,看着拂衣气死沉沉的模样,她心里不好受,说到底是她连累拂衣的。

燕南铮轻拍她的肩头,“别太担心,要相信鬼煞的医术。”

鬼煞翻翻拂衣的眼皮,尔后开始给她施针,“卿卿姑娘,殿下,拂衣姑娘在冰冷的洛河浸泡多时,寒气入体,此时已经全身高热,性命危在旦夕。属下给她施针,拔出一点寒气,尔后用药调理。倘若她能挨过今晚,明日不再高热,就算撑过去了,没有大碍。”

“鬼煞,谢谢你。”兰卿晓悬高的心微微回落。

“卿卿姑娘客气了。”鬼煞站起身道,“殿下,属下先去开药方。”

燕南铮点点头,兰卿晓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拂衣,布满焦虑的眼眸渐渐弥漫起水雾,喃喃道:拂衣,你一定要撑下去…

他一半宽慰一半教导,语声低沉:“无论遇到什么困境,无论最亲的亲朋遭遇什么危险,无论你有没有办法走出绝境,都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帮你克服所有困难。”

她轻轻颔首,是的,今日她不够冷静,心慌神乱,因为她担心拂衣遇到不测,担心拂衣因自己而死,若真如此,她会内疚、痛苦一辈子。

鬼煞写完药方,过来拔针,“稍后煎好汤药,给拂衣姑娘灌下汤药。”

“殿下去忙吧,奴婢照顾拂衣便可。”兰卿晓过意不去,已经麻烦燕王太多了。

“有侍婢照顾她,你无需担心。现在先跟本王去用膳。”燕南铮道。

“奴婢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身子弱,再这么折腾,夜里如何照顾她?”

他强势地拉她起来,径自带她出去。

鬼煞摇头失笑,殿下越来越霸道了,已经熟能生巧,不过就是要这样才能得到佳人芳心。

来到外面,兰卿晓两个侍婢走过来,其中一个侍婢是上次和云袅袅闲聊的那侍婢,她慌张地挣脱手。

晚膳时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她闻到饭菜的香气才觉得饥肠辘辘,于是不客气地吃起来。

燕南铮温柔地提醒:“慢点吃,小心噎着。”

她想快点吃完去看拂衣,没想到真的噎着了,一大团食物塞在咽喉口,一时之间咽不下去。她憋得双颊红彤彤的,浑身僵硬,让食物慢慢滑下去。

他伸手按在她的后颈,略施内力,一双桃花眸染了忧虑,“慢慢来,不要急。”

顿时,兰卿晓感觉到一股暖流充盈在脖颈,很舒服,更神奇的是,那团食物迅速化解、下滑,咽喉好了。

是燕王用内力帮她?

她想致谢,可是不久之前他才说不用谢他,那么她还能说什么?

这时,流风送来两杯热茶,一杯端给殿下,一杯端给她。

他嫌弃地瞥她一眼,尔后问殿下:“殿下,云姑娘好些日子没来府里了,是不是太尉府比较忙?云姑娘忙什么呢?最近殿下可有见过她?对了,明日便是元宵佳节,宫里每年都有宴饮,明日她也会进宫赴宴吧。”

兰卿晓默默地想,看来流风很喜欢云袅袅。

“不如本王派鬼见愁帮你去问问她?”燕南铮语声轻淡,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或者本王准许你告假半日去太尉府找她。”

“殿下说笑了。”流风知道殿下生气了,连忙认错,“小的不该多嘴。”

“既然你觉得云姑娘人好,本王把你赠予她,你便可以天天伺候她,天天看见她。”

“殿下,千万不要!”流风慌张地下跪,一脸的惊恐,欲哭无泪道,“小的一辈子伺候殿下,哪里也不去。小的知错,不该乱说话。”

“再有下次,本王就让她来领人。”燕南铮目色清寒,“退下。”

“小的谨记。”流风委屈、伤心地离去。

“殿下何必对流风这么严厉?”兰卿晓看不过去,以前云袅袅和流风同为下人,一起伺候他,情谊深厚也算人之常情。

“驾驭仆人、下属,该严厉时要严厉,该仁厚时要仁厚,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效忠于自己。”燕南铮温润道,似在教导她。

她默默嘀咕,她又不是主子,燕王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淡淡道:“以后你会用得到。”

她挑眉,“奴婢应该用不到。”

他没说什么,盛了一碗羊肉羹放在她手里,“吃了。”

兰卿晓知道羊肉可以驱寒,便乖乖地吃了。

膳后,她去看拂衣。两个侍婢正在给拂衣喂药,她连忙道:“我来吧。”

一个侍婢坐在床头让拂衣靠着,兰卿晓舀了一勺,轻捏拂衣的嘴,把汤药灌进去。

好不容易把汤药灌进去,拂衣没有反应,依然全身高热。

兰卿晓摸摸她的脸颊和手,焦虑道:“还是这么烫,怎么办?”

“刚服下汤药,没这么快退热,卿卿姑娘稍安勿躁。”鬼煞道。

“卿卿,不要着急。”燕南铮劝道。

眼下只能等,没别的办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等候。

她忽然想起那几桩命案,道:“奴婢守在这儿便可,殿下去忙吧。”

他叮嘱道:“本王去书房,若有变故,来书房找本王。”

兰卿晓点点头,他轻叹着离去。

她坐在床边,每隔一阵子就把放在拂衣额头的布巾浸一下凉水,再放在拂衣的额头。

她握着拂衣发烫的手,心道:拂衣,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会愧疚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点困乏,眼皮不断地耷拉下来,她坚持再坚持,起来走几圈,不那么困了再坐下。然而,她终究抵不住睡意的侵袭,靠着睡着了。

侍婢立即去禀报殿下,燕南铮过来,抱她回寝房。

兰卿晓睡得沉,被抱到寝房,放下来了,都没惊醒。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接着睡了。

他的微笑温柔而宠溺,尔后宽衣解带躺在她身旁,拼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不伸手碰触她。

她的心被一块巨石压着,虽然睡着了,但睡到半夜猛地惊醒。

这是哪里?

她好像躺在一张床上,房里留着一盏烛火,昏暗的光影流漫而来,她震惊地看见身边躺着一人。

燕王!

第1卷:正文 第231章:折腾散架了

在兰卿晓惊醒起身的时候,燕南铮也醒了。

他支起身子,睡意朦胧的桃花眸立即清明灼亮起来,“卿卿,做噩梦了?”

她摇头,恍然大悟,这是他的寝房,是他把自己抱过来的。

又是同床共枕!

她的心骇然一跳,立即溜下床去,“奴婢去看看拂衣。”

他拽住她的手臂,语声沉哑:“之前鬼煞来报,拂衣退热了,应该没有大碍了。”

“奴婢还是不放心,奴婢去看看。”兰卿晓不想跟他同睡一房、一床,太危险了。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鬼煞会彻夜守着,你无需担心。”

“可是…”

燕南铮把她拽回来,“好好歇着,明日早点起来。”

她感受得到他的强硬姿态,只好默默地回到里侧躺下来,以免激怒他。

见她背对着自己,还用棉被裹得紧紧的,他努力压制血脉的涌动,却还是不行,慢慢蹭过去,在被窝里把她搂入怀里。

兰卿晓激烈地挣扎,“殿下,不可以…”

“乖,睡吧。”

燕南铮语声黯哑,抓住她两只乱动的手,紧紧抱着她。

发现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她心软了,放弃了反抗,身子也放松了一点。

或许,他只是想抱着自己?

可是,这样抱在一起,睡得着才怪。

“殿下,奴婢的腿麻了。”

“殿下,这样奴婢睡不着。”

“殿下,奴婢想去外面赏月…”

“卿卿,若你睡不着,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他沉哑道,扳过她的脸。

“什么?”兰卿晓心尖一颤。

“把你折腾散架了,你还会睡不着吗?”

燕南铮翻身压着她,眼神灼灼,似有幽暗的火焰燃烧。

她的心狂烈地跳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奴婢去打地铺…”

他抓住她两只手,扣在她的头顶,俯首吻下去。她立即偏过头,“奴婢乏了,很快就能睡着…

他在她的唇瓣轻啄一下,躺下来,不过依然抱着她,“睡吧。”

她欲哭无泪,知道再怎么挣扎、抗议也没用,认命地接受了现实,希望能睡着吧。

同床共枕,搂抱着互相取暖,却都睡不着,各怀心事。

兰卿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夜里抱着她的男子不在了。

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所幸昨夜没发生什么事,燕王爷没闹她。

她穿好衣袍立即去看拂衣,拂衣依然不省人事,两个侍婢正给她擦身,因为昨夜她出了几次汗。

“卿卿姑娘放心吧,拂衣姑娘已经退热了,熬过来了。”一个侍婢笑道。

“谢谢你们照顾她一整夜。”兰卿晓恳切地道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最辛苦的是鬼煞,我们守到半夜就去睡了。”另一个侍婢道。

“我应该好好谢谢鬼煞。”兰卿晓知道他们是奉燕王的命令办事,不过她也应该道谢。

鬼煞端来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她端过来,道:“鬼煞,你守了一夜,辛苦了,先去歇着吧。这次谢谢你了,改日我和拂衣正式向你道谢。”

他憨厚一笑,“卿卿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的本分,我也习惯了几日几夜不睡。”

她忽然想到之前燕王要他想的杨昭仪的死法,问道:“杨昭仪的死法,你想到什么名堂了吗?”

他回道:“想到了,两日前告诉殿下了。殿下没跟你说吗?”

她摇头一笑,“许是殿下有自己的打算吧。”

汤药凉了一点,兰卿晓亲自给拂衣喂药。

拂衣好像呛到了,睁开双目,醒了。

兰卿晓喜极而泣,水眸雾濛濛的,“拂衣,你醒了,太好了。”

拂衣乌黑的眼珠有点呆滞,缓缓地转动,脑子还没彻底清醒,有点懵,这是哪里?

不过,她很快认出卿卿,惊喜地笑,软萌软萌的,“卿姐姐…”

兰卿晓激动地抱住她,“你吓死我了。”

“我还活着吗?”拂衣轻缓道,嗓子沙哑干涩。

“不许说这样的话。”兰卿晓欣喜地笑,“头疼吗?哪里不适,告诉我。”

“还好…”拂衣看见前面站着几个陌生的人,诧异地问,“他们是…”

“这是燕王府。昨夜他们照顾你一夜呢,快谢谢他们。”兰卿晓道。

“不用。汤药趁热喝了吧。”鬼煞道。

兰卿晓立即把汤药接过来,“快喝了。”

拂衣最怕喝药了,皱眉道:“我没事了,不用喝药了吧。”

兰卿晓立即道:“不行!必须喝!”

鬼煞笑道:“你体内的寒气还没彻底清除,昨夜你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必须调养三四日才能康复。”

拂衣吃惯了美食,最讨厌喝药,这简直要了她的命,不过她还是喝了药。

之后,她郑重地向他们致谢。

药劲上来,她躺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兰卿晓终于松了一口气,侍婢道:“卿卿姑娘,你还没吃早膳吧,快去吃吧。我们在这儿看着,你放心吧。”

她这才察觉到五脏庙已经闹腾起来,于是出去到琼庭。

“卿卿,过来。”

燕南铮在寝房外间,正要派人去传话,正巧她出来了。

她走过去,不客气地坐下吃早膳,先塞了一块还温热的千层糕,“对了,鬼煞说已经想出杨昭仪的死法是什么名堂,殿下为什么不告诉奴婢?”

“先把这碗吃了。”他已经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在她面前。

“哦。”她“乖乖”地吃起来,“殿下有把握抓到真凶吗?”

“你不相信本王?”

“奴婢当然相信殿下。”

她很想知道真凶如何杀害杨昭仪,不过燕王好像没有说的意思,她也不好追问。

吃完早膳,他走进内寝,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精钢软剑。

兰卿晓看见那把精钢软剑闪着银白的寒芒,颇为刺目,好似比寻常的银剑亮;再者,剑身比寻常的软剑短、细,且纤薄如纸;剑柄精致小巧,镶嵌着大小三个红玛瑙,闪着幽润的光泽。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这把精钢软剑就喜欢。

燕南铮看见她眼里的惊艳与喜欢,递到她面前,温柔道:“耍一下看看合手不合手。”

她鬼使神差地握住软剑,站起来唰唰地耍了几下,“很轻,很软,但使得很有劲。”

刘大将军赠予她的那把宝剑锋利无比,耍起来虎虎生风,是一把难得的好剑。不过她是绣娘,在宫里行走不可能时刻带着一把宝剑,只能练剑的时候用一下,过于可惜了。

而这把软剑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把软剑缠在身上,随身携带却不让人发现。

“这把软剑名为惊鸿,喜欢吗?”

他瞧得出来,她真心喜欢这把软剑。

她的水眸闪着晶亮的光色,喃喃道:“惊鸿…”

“今后你可以随身携带这把软剑,有人欺负你、刺杀你,你可以用这把剑保护自己。”燕南铮的深眸蕴着清浅的笑意,似有星光璀璨。

“殿下把这把软剑送给奴婢?”兰卿晓知道不应该接受这把阮剑、这份赠礼,即使她再喜欢,也不能。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卿卿,本王终于找到惊鸿剑的主人。”

“可是…”

“若你不喜欢,本王便将这把惊鸿剑毁了。”

“不要!”兰卿晓连忙阻止,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解释道,“毁去就太可惜了。这把惊鸿剑这么名贵,奴婢没有资格…”

说着,她递给他。

燕南铮没有接,淡漠道:“本王送出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你毁了便是。”

她犹豫着叹气,叹息着啧啧有声,留恋不舍地耍着、把玩着,终于下了决心,“好吧,奴婢接受殿下的美意。谢殿下。”

看着她欢笑如花的容颜,他的心湖漾起一丝丝涟漪,寒玉般的俊脸在春风的吹拂下渐渐变成暖玉。

她爱不释手地耍来耍去,越耍越顺手,恨不得把幻月剑法耍一遍。

“这两日空了,本王给你喂招。”

“好呀。”

话音还没落地,兰卿晓就后悔了,转过身激动地握拳:怎么就答应他了呢?怎么就答应他了呢?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想反悔是不可能了,怎么办?

燕南铮吩咐仆人收拾餐碟,这时,刘岚彻明朗的声音传过来:“卿卿…卿卿…”

她疑惑地走到门口,看见刘大将军飞奔而至。

燕南铮面上的轻笑渐渐消失,不过他已经习惯刘大将军神出鬼没,在王府自由出入。

下一瞬,刘岚彻奔过来,火速窜进来,瞥见案上的早膳,“吃早膳呢,正好本将军还没吃,吃两口。”

他一伸长臂,取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大将军,我们吃完了。”兰卿晓笑道。

“吃完了?”他的注意点转移到“我们”这两个字,为什么卿卿今日这么开心?

燕南铮自然也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奴婢和殿下”,心里欢喜。

他轻淡地问:“大将军一大早就光临寒舍,有要事?”

刘岚彻的心里好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今早本将军一回城就听闻卿卿出了事,立马就赶过来了。”

墨七早就知道卿卿的姐妹出了事,也给他传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收到。否则,他必定昨日就赶回城,狠狠地教训那个该死的云露。

他不知道,墨七放出去的信鸽,被燕南铮的人截了。

第1卷:正文 第232章:惊鸿剑

兰卿晓说了大致经过,刘岚彻气得快爆了,怒火腾腾,“该死的云露竟然抓了你的姐妹要挟你!若本将军在,一定杀了她!”

她劝道:“你杀了她,昌平公主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周身布满了慑人的浓烈杀气,“我怕她不成?”

燕南铮点出事情的关键之处,“你自然不怕她,不过昌平公主会对卿卿下手。”

刘岚彻愣住,是啊,昌平公主对付不了他,会千方百计地整死卿卿,那时卿卿就时刻都处于危险当中。

“燕王,你不是脑子好使吗?有什么好办法阻止云露吗?”

“有昌平公主宠着,谁也阻止不了云露,除非她死。”燕南铮冷漠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兰卿晓也担心云露再次出手,她倒是不怕,反而更担心云露对落音等人下手。

“我找人暗中绑了云露,废了她的手脚,看她还怎么狂妄嚣张!”刘岚彻咬牙切齿道。

“昌平公主会暴跳如雷,直接对卿卿下手。”燕南铮的眼眸变得孤寒很戾,如大漠夜狼,令人毛骨悚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样嘛?”刘岚彻暴躁道,“其实,无论云露怎么死的,或者受了什么伤,昌平公主都会把这笔账算在卿卿头上。因此,还不如直接杀死云露,一劳永逸!”

“在想到办法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燕南铮叮嘱道。

刘岚彻郁闷不已,不想说话了。

兰卿晓默默地想,或许只有釜底抽薪,把太尉府、云氏一族连根拔起,昌平公主再也没有底气,或许她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