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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路的手臂低低的,有点心虚,不太敢指控。
玉肌雪心里惊骇,竟然是凌女官!
刘岚彻不耐烦地催促:“究竟是谁?是不是凌女官?”
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个宫女仓惶地奔进来,喊道:“太后娘娘,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是凶手…与旁人无关…”
大殿哗然,纷纷转头望过去,但见一个宫女飞奔进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认罪:“八贤王,是奴婢杀死郡主的…”
第1卷:正文 第160章:认罪
这突发的变故,让所有人不明所以。
众人面面相觑,刘岚彻恼怒地喝问:“你说什么?你是哪殿的宫女?”
八贤王盯着这个跪在宫砖上爬行的宫女,虎目怒睁,满面戾气。
燕南铮的长睫轻轻一扇,遮掩了隐秘的心事,好似洞悉了一切。
刘太后淡漠地扫过大殿所有人,姣好的面容没有露出半分情绪。凌疏影也是如此,依然恭谨从容。
那宫女爬到八贤王的脚边,泪水涟涟,惊惧与痛苦交织在面上,哭喊道:“八贤王,是奴婢杀死郡主…您杀了奴婢吧…”
“当真是你杀死我儿?”八贤王不蠢,方才高路明明指向凌女官,这宫女突然跑出来认罪,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是奴婢…”那宫女哭道,卑微地求死。
“太后娘娘、陛下面前,岂能胡乱认罪?”刘岚彻知道她决意求死,怒气积蓄在体内无处发泄。
“真的是奴婢…”那宫女泣不成声。
“你叫什么,在哪个宫殿当差?”燕南铮淡淡地问。
“奴婢贱名丹丹,在惊鸿殿当差。”那宫女回道。
“你为什么杀死瑶华郡主?”他看向刘太后,她盯着丹丹,目光从未移开,温和里暗藏凌厉。而丹丹偶尔看向她,眼里的畏惧一闪即逝。
“奴婢是公主殿下寝宫里的宫女,负责清扫。公主殿下与瑶华郡主一向不睦,郡主知道奴婢的身份,在宫里遇到时,郡主气不过公主殿下压她一头,就拿奴婢出气…”丹丹悲愤交加地说道,“郡主拿奴婢出气不止一次,一次要奴婢给她舔干净丝履,一次用鞭子抽奴婢,一次拿针扎奴婢…”
“因此你对瑶华郡主怀恨在心?”刘岚彻揣测道。
“是!奴婢对郡主怀恨在心!”她咬牙切齿道,双目上翻,眼白狰狞吓人,“奴婢出身卑贱,但奴婢自问从未得罪过郡主…就因为奴婢是公主殿下寝宫里的人,郡主就折磨、欺辱奴婢,奴婢恨毒了她…”
“你如何杀死瑶华的?”燕南铮再问,语声似含冰霜。
“那日奴婢去针工局,看见郡主和一个宫女争吵,就隐藏在附近偷窥…”丹丹回忆道,“那宫女离去之后,奴婢特意过去向郡主请安。郡主原本就火冒三丈,看见奴婢就更气了,打了奴婢两耳光…”
“然后呢?”刘岚彻追问。
“郡主打了奴婢两耳光,有点消气了,不过奴婢越想越气…奴婢想起待在身上的匕首,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就冲过去刺入郡主的胸口…”丹丹一边说一边哭,泪流满面,浑身颤得厉害,好似亲身经历了自己所说的事。
“混账!”
八贤王发出地动山摇般的怒吼,下一瞬,一脚飞起,踢中她的心窝。她似一只蹴鞠飞起,又如一片落叶般跌落,再滑行了一阵才停下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这么重的一摔,只怕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丹丹趴在宫砖上痛苦地呻吟,然而没有人同情她,一个宫女的命运如蝼蚁般微不足道。皇宫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习惯了宫人的卑躬屈膝、命如飘萍,习惯了当主子的威势与尊严,习惯了掌控比自己低贱的人的命运。他们的眼里,一个宫人的生死就跟春去冬来一样,跟落叶飘零一般,习以为常。
刘岚彻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俊眸急剧地收缩,满脸的不甘心与愤恨。
燕南铮知道他不是因为宫女丹丹有此遭遇而气愤,而是李代桃僵,不能将真凶绳之以法。
八贤王根本不解气,沉沉地走过去。
丹丹蜷缩着,觉得他的双腿好像要把宫砖上踏碎。死亡来临,她的眼眸忽然瞪大,四肢发抖…
“该死!”
他抬起脚,面上布满了滚沸的杀气,重重地、狠狠地踹在她的身上。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清晰地听见胸骨断裂的轻音,接着那宫女闷哼一声,微睁的双目看向前面的虚空。
她看的方向,是刘太后与凌疏影的方向。
头一歪,她气绝身亡。
亲眼目睹八贤王踹死凶手,众人的反应有点微妙。
凌疏影唇角微弯,弧度几不可闻。
燕南铮却捕捉到了,神秘莫测地挑眉。
刘岚彻气闷不已,恨不得立即爆出此案另有内情,揪出真凶。他瞪向凌疏影,像要吃人般,无比的痛恨。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无所畏惧了。反正她永远得不到他的真心相待,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
气氛有点沉重,慕容文暄率先开口:“八皇叔,凶手已经伏法,瑶华妹妹也能瞑目了…朕派人护送瑶华妹妹回王府…”
“不必了!”
八贤王厉声道,尔后扬长离去。
慕容文暄有点尴尬,打圆场道:“八皇叔丧女之痛,情有可原。”
玉肌雪柔声道:“陛下,太后娘娘,既然此案已经查清,那收押在地牢的绣娘是不是可以…”
“她是清白的,朕立即派人去传话。”他立即道,“母后可有异议?”
“放了她。侍卫高路所犯之罪,燕王酌情处置吧。”刘太后倦怠道,“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高路被押下去,众人告退。
刘岚彻给燕南铮打眼色,燕南铮视若无睹,径自出去。
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走。走了一阵,他拉住燕南铮,气急败坏道:“就这么算了吗?”
“还能怎么样?”燕南铮淡淡地反问。
“当然是趁机良机将真凶绳之以法!本将军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想起凌疏影那得意的眼神,刘岚彻就气得肝疼,“再者我们设局诱骗高路说出真相,到头来伏法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宫女,那我们不是白费心机了?”
“你瞧不出来吗?仅凭凌女官一人,根本不可能让那宫女心甘情愿地求死。”燕南铮目光如炬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太后娘娘要保住凌女官一命?”
刘岚彻震惊地腿软,是他的亲姐姐执意要保住凌疏影那个杀人凶手!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此罢休!
燕南铮道:“昨日你跟太后娘娘提起新物证,想必太后娘娘就猜到凌女官是凶手,因此安排宫女丹丹顶罪。”
昨日他想到这一点,赌的便是刘太后对凌疏影究竟有多看重。
现在看来,结论是:很看重。
刘岚彻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没想到太后娘娘也做这种徇私枉法的勾当!”
燕南铮望着他气冲冲地折返宁寿宫,没有阻止。
卿卿已经没事了,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鬼见愁期盼地问:“殿下要去地牢接卿卿姑娘吗?”
“出宫,回府。”燕南铮轻快地前行。
“啊?”鬼见愁又想不通了,为什么殿下不去接卿卿姑娘?
功劳被刘大将军抢了,那不是亏死了?
…
宁寿宫。
宫人都在大殿外远远地候着,刘太后重重地搁下茶盏,眼神冰冷,不怒自威。
凌疏影走到中央跪下,低着头不出声。
“你好大的胆子!”刘太后严厉地呵斥,“你杀的可是八贤王的女儿!”
“微臣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微臣知罪…”凌疏影仰着脸,珠泪盈睫,格外的凄楚委屈,“微臣眼见大将军对那贱…绣娘百般呵护,微臣心里又妒忌又痛恨…微臣也想放下这段孽缘,想忘记大将军,微臣真的试过…可是,微臣根本忘不了他,微臣不知怎么办…”
“你怎么这般糊涂?”刘太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微臣大错特错…”凌疏影珍珠般的泪水滚落粉颊,泣不成声,“宫里都在议论大将军在太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那绣娘,微臣心痛如焚…每个夜里,微臣饱受妒忌的啃噬,夜不能眠…娘娘,微臣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双宿双栖,没办法成全他们…那日微臣得知瑶华郡主进宫,便立即去找她…”
“说下去!”
“原本微臣想煽动瑶华郡主去对付那个绣娘,却看见瑶华郡主和那绣娘争吵,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微臣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瑶华郡主,嫁祸给那个绣娘,一箭双雕。她们就不会再威胁到微臣,大将军就是微臣一人的…”
“你好糊涂!”刘太后痛心疾首道。
“太后娘娘,微臣认罪…微臣愿受任何惩处…”凌疏影泪如雨下,声音嘶哑,满是悔恨。
“哀家找了个宫女代你认罪,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刘太后冷厉道,“若你再行差踏错,哀家绝不会再袒护你!你好自为之!”
“谢太后娘娘隆恩…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娘娘,不再胡思乱想。”
“最好如此!姻缘之事讲究男女双方两情相悦,不可强求,既然彻儿对你没有那心思,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哀家必定为你寻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儿郎,不比彻儿差。”刘太后谆谆教导。
“谢太后娘娘大恩。”凌疏影伏身拜谢。
这时,刘岚彻闯进来,看见这一幕,明白了几分,射向凌疏影的目光凌厉如刀,“太后娘娘,臣有事要奏。”
刘太后对凌疏影道:“哀家吩咐你的事,你先去办吧。”
凌疏影低着头站起身,告退出去。
他气愤地质问:“姐,你贵为一国太后,为什么也做徇私枉法的事?”
第1卷:正文 第161章:徇私枉法
刘太后气恼地问:“你什么意思?”
见她装傻,刘岚彻失望地摇头,怒问:“姐,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伤心道:“哀家什么时候把你当傻子了?你是刘家唯一的嫡系子孙,哀家倚重你,视你为唯一的亲人,你居然跟哀家说这种话!”
他彻底地失望了,愤怒的火苗在体内燃起,“若太后娘娘一直徇私枉法,从来不标榜律法大于天,那么臣无法可说。然而,太后娘娘是怎样的?说的与做的全然不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人,依律法裁决;你自己看重的人,私心包庇,徇私枉法,亲疏有别。太后娘娘就不怕八贤王得知后闹得朝野皆知吗?”
“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竟然指责哀家…”
“这件事跟臣有什么关系?是臣指使她去杀人吗?是臣蛊惑、诱骗她吗?”刘岚彻怒火滔天地厉喝,惊雷般的怒喝声似要把殿顶劈飞,“臣一早就拒绝她,跟她说得清楚明白,但她依然痴恋于臣,妒忌心重,心术不正,甚至杀人,还嫁祸给旁人!这种心思诡秘之人,太后娘娘还要留在身边吗?”
刘太后本是全身紧绷,上身前倾,听了这惊天动地的话,她身子一软,跌坐于宝座,神色怔忪。
刘岚彻郑重道:“今日,她胆敢杀害宗亲,以后还会再杀他人。臣恳请,将她治罪!”
她站起身,神色怅惘,轻缓道:“这几年你不在京里,陪伴哀家的只有繁重纷杂的政务、如履薄冰与危机四伏,甚至是无边的寂寞。哀家只是一介女子,虽然选择了这条路,但也会有辛苦难过、彷徨无助的时候。哀家可以跟什么人排解苦闷?只有疏影能明白哀家的心与苦楚,只有她真心、坦诚地对待哀家,为哀家排忧解难。若失去她,哀家如何渡过这深宫里的漫漫长夜与下半生?”
刘岚彻没想到她说出这番话,没想到一向坚强、抱负远大、谋算人心、擅谋略的长姐会有这么多感慨,也会觉得疲累。然而,谁都知道,高处不胜寒,上位者往往是寂寞的,无边的孤独是上位者的宿命。
不能因为这样就要私心包庇,这是不对的啊!
他对长姐有同情,有亲情,有怜惜,可是,在家国律法面前,他想任性一次。
“姐,有第一次,就会第二次、第三次。你一向重视自己在朝野、臣民眼里的声誉,这次为什么这么做?就因为你不忍心、不舍得吗?然而,每个人都有不忍心的事、不舍得的人,那每个人都可以徇私枉法吗?”他语重心长道,“姐,我不再勉强你,但我很失望。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以为哀家想徇私枉法吗?”刘太后精致美艳的眉目布满了浓浓的倦怠。
“累了,就好好歇息吧。”
刘岚彻搀扶她回寝殿,“姐,你最好告诉凌女官,此生此世,我与她绝无可能。”
她没有异议,却道:“你想过吗?对那绣娘来说,你是刺向她心口的利剑。”
他心神大震,可是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我自有分寸。”
…
兰卿晓安然无恙地回针工局,不少人窃窃私语,难听的话一波接着一波。自然,因为刘大将军而嫉恨她的人,多如牛毛。
叶落音、拂衣、小倩、红绡、翎儿等人叽叽喳喳地问她,她顿时觉得头疼,摆手让她们安静下来。
她笑道:“我没事,你们忙去吧。”
众人刚刚散了,叶落音把她拉到一旁,看看四周,悄声问道:“杀死瑶华郡主的凶手是谁?”
兰卿晓如实道:“我也不知道,燕王没有审讯过我。”
“啊?不会吧。”叶落音惊愕,“那燕王如何断案的?”
“我也想知道。”兰卿晓知道燕王断案的本事无人能及,那么杀死瑶华郡主的凶手真的是凌女官吗?
这时,刘岚彻走进来,那些姑娘再次闻风而动,花痴地流口水。
他堂而皇之地走进绣房,若是以往,他必定朝围观的众多姑娘眨眼微笑,挑逗她们,现在,他视若无睹,径自走向兰卿晓。
兰卿晓蹙眉,他来做什么?
他拉着她的小手,在众多姑娘热切、滚烫、痴迷的目光里,转身朝外走去,未曾说过半句话。
为了给他一点颜面,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他想做什么。
那些平日里看不惯兰卿晓的绣娘,又是妒忌又是生气又是羡慕又是嫉恨。
“为什么刘大将军不看我一眼呢?那个卿卿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迷恋?”
“可不是吗?我们的姿容不比卿卿差多少呀。刘大将军对她青睐有加,一定是鬼迷心窍。”
“对对对!一定是卿卿使了妖术、媚术迷惑刘大将军的。”
“这次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必定是用妖术迷惑了所有人。”
“她有厉害的妖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翎儿、小倩、红绡听见这些诋毁卿卿的议论,气死了。翎儿性急冲动,气得火冒三丈,要冲过去撕烂她们的嘴。小巧和红绡连忙拉住她,叶落音劝了几句,她才消停。
外面,兰卿晓挣脱手,“大将军有什么事吗?”
刘岚彻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高热。不过你在那地牢住了两夜,我带你去太医院找太医把把脉。”
她连忙道:“不用了,奴婢好着呢。”
“这件事必须听我的。你不是赶绣活吗?倘若又病了,那不是更糟糕吗?”
他强硬地拽着她往太医院走,她无可奈何,只好依了他。
太医院的太医认真地给她把脉,说她没有着凉,也没其他病症,刘岚彻这才放心。
从太医院出来,兰卿晓笑吟吟道:“这次多谢大将军,你又救奴婢一命呢。”
“其实…我的功劳不是最大的…另有其人…”刘岚彻犹豫道,不太想说,但又觉得不说不好,会让她低看了。
“无论如何,大将军对奴婢的呵护之情,以后若有机会,奴婢必定报恩。”
“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是犒劳五脏庙的时候,我带你去大吃一顿。”
“不行,奴婢时间不多了,必须回去赶绣活。”
“好吧,不勉强你。那等你赶完绣活,我再带你出宫吃饭。”
两人就此约定,相谈甚欢。
回针工局的路上,刘岚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知道杀害瑶华郡主的凶手是谁吗?”
兰卿晓莞尔一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错愕,“你知道是凌疏影?”
她点点头,“杀死瑶华郡主,嫁祸给奴婢,一箭双雕,还挺高明的。奴婢猜想,她应该是指使人从奴婢的衣箱里偷了奴婢的丝帕作为重要的物证。”
只是,再高明、再完美的布局也会有破绽。在燕王缜密地推断下,这桩命案并没有多难吧。
刘岚彻道:“其实,燕王也说这桩命案布局完美,凶手行事干净利落,在案发现场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于是他想了一个妙计,设局恭候凶手跳进来,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哦?什么局?”兰卿晓有点兴趣。
“之前我听说凌疏影的碧玉耳坠掉了一只,于是我们谎称在案发现场找到新物证,我还特意去找太后娘娘,跟她说起这件事。当时凌疏影也在,得知新物证,便会半夜来行窃,偷走那新物证。”
“奴婢明白了。你们抓到那个行窃的人,然后威逼利诱他供出主谋。”
“可惜,为凌疏影办事的高路在宁寿宫指证她的时候,一个惊鸿殿的宫女奔进来认罪,凌疏影安然无恙。”刘岚彻又惋惜又气愤,“我和燕王好不容易布了这个局,没想到到头来跑出来个不相干的宫女揽下罪责。”
兰卿晓暗暗思忖,凌女官的确有本事,让一个宫女心甘情愿地揽下罪责。
或许是她捏住那宫女致命的把柄吧。
他扼腕道:“这次不能把凌疏影绳之以法,太可惜了。下次我绝不会放过她!”
她淡淡道:“总有机会的。”
那么,这次燕王查清真相,还她清白,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他再一次救她一命吗?
…
接下来的日子,兰卿晓没日没夜地赶绣活,终于在刘太后寿辰的前一日上午绣完整幅双面绣《千山飞流图》。
看着这幅完美无瑕的刺绣作品,苏姑姑赞不绝口,“色彩清雅,意境清幽而高远,气势突恢弘。无论针脚还是技法,都堪称完美。若不仔细看,还真是名家仿的画作呢。”
兰卿晓笑道:“苏姑姑过奖了。”
“我是实话实说。”苏姑姑一笑,“今生有幸看见这样旷古烁今、技法绝世的双面绣,我余愿足矣。”
“苏姑姑,瞧你说的。”
“稍后我送到清元殿,你一起去吧。”
“劳烦苏姑姑走一趟吧,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去睡一觉。”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
苏姑姑怜惜道,摸摸她的头,“这两日我不给你安排绣活,你休息两日。”
兰卿晓倦怠地眨眸,“谢谢苏姑姑。”
她跟叶落音、拂衣她们聊了几句,尔后回通铺房。不过,她刚要离开绣房,就有一个太监来传话,说刘大将军有重要的事跟她说。
第1卷:正文 第162章:得知她的身份
刘岚彻在附近的殿阁等候,焦躁地走来走去。
看见卿卿终于来了,他立即飞奔过去,把她拉到殿内。
兰卿晓不着痕迹地挣脱手,见他面色沉重,而且不同于以往的明媚开朗、不拘小节,于是问道:“大将军有重要的事跟奴婢说?”
他定定地凝视她,极其郑重地说道:“今日刑部尚书亲自送来一份卷宗给我,问我如何处置。”
刑部卷宗?
她骇然变色,忽然想起来,刑部有兰家灭门惨案的卷宗,而最大的疑犯就是她,而且举国通缉她。甚至,那卷宗里极有可能有她的画像。
看见她的反应,刘岚彻心里有数了,一双俊眸激流暗涌,“卿卿,你实话告诉我,扬州兰家灭门惨案,与你有关吗?”
兰卿晓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心虚地看他,想从他的眼眸望进他的内心。
“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知道,那张画像是不是你。”他急切道,双手扶着她的双肩,“那张画像与你有五六分像…”
“是我。我是扬州兰家女儿,被刑部举国通缉。”她有否认的余地吗?
同时也想赌一把,赌他会不会告发她。
刘岚彻的双臂颓然垂落,面上有失望,但更多的是震惊,“真的是你…”
兰卿晓幽冷地问:“大将军相信奴婢害死全家吗?”
他缓缓摇头,“我不相信你是那种凶残冷血的人。再者那残杀全家的理据太过牵强。”
她苦涩地牵唇,“谢谢大将军相信奴婢。”
“你家为什么会被灭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进宫成为针工局的绣娘?”他追问,迫切地想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