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不通,虽然秋日干燥,但深宅大院一向注重防火,怎么会起火?不过府里仆人多,府卫也多,扑火及时,火势不会蔓延到这边吧。

她有点担心,想出去看看,但又想着她去了也是干站着,不如不去。

突然,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唤声:“卿卿。”

兰卿晓心神一震,这声音有点熟,好像是燕王的声音。

下一瞬,她看见窗前多了一个人,惊喜交加:燕王与她隔窗而立,唇角微牵,眉目温柔。

她欣喜若狂地飞奔出去,从心底一路甜蜜到眼底眉梢,笑意点染整个眉目,“殿下怎么来了?”

“本王来接你。”燕南铮又恢复了冷冽的面容。

“接奴婢?”她的水眸晶亮明澈,好似落满了琉璃似的星光月色。

他伸手,她看着他的大手,接着把手放在他的手里。他搂紧她的纤腰,“抱紧了。”

兰卿晓好像在做梦,紧紧地抱着他的劲腰。

燕南铮忽地提气,向上飞掠,几个纵掠就飞出大将军府。

冷凉的夜风从脸颊拂过,凉意袭人,她的心里却火热热的。她望着从脚底掠过的屋顶,望着前面或昏暗或旖旎的夜色,望着燕王完美如雕如琢的冷峻侧颜,只觉得格外的畅快、格外的欢愉。

这一夜,他们一起飞跃帝京的夜色,一起将那一刻的幸福与欢喜铭记于心。

回到燕王府,兰卿晓笑问:“大将军府忽然起火,是不是殿下吩咐人放的?”

“胆敢把本王的女人拐跑,就要付出代价。”

燕南铮轻然眨眸,语气好似在说一件风花雪月的闲事。

第1卷:正文 第140章:只想与你同床共枕

刚到起火那地方的刘岚彻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会这么巧在今夜起火?

他火速赶回去,果不其然,卿卿已经不见了!

“府卫都是吃屎的吗?”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紧攥的拳头青筋暴凸。

墨九第一次见公子震怒得要杀人的模样,那目光明明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随时会将人斩杀。

他心虚道:“差不多所有府卫都去那边扑火…”

刘岚彻的剑眉狠狠地绞拧:燕南铮,你等着!

燕王府。

看着熟悉的琼庭,兰卿晓甜甜地笑,着迷地看着占据了整颗心的男子。

听了燕王那句话,她有一种被呵护在手心,被宠上天的幸福感,有一种徜徉在美梦里的虚幻感。

燕南铮伸手轻抚她的雪腮,拇指缓缓摩挲雪嫩的肌肤,“想什么?”

她摇头,眼底眉梢皆是甜美的微笑。

忽然,她扑入他的怀抱,紧紧搂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肩头,“殿下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是不是可以以为,殿下也喜欢奴婢?”

不管四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不管是不是会被人看做轻佻不自重,反正她就是想抱抱他。

潜伏在暗处的鬼见愁等人看见这一幕,不是转头就是用手捂住双目,嗤嗤地笑。

有人压低声音道:“殿下怎么可以让一个姑娘主动?殿下应该主动才是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殿下根本不近女色,现在肯让这姑娘近身就不错了,别要求太高。”

“殿下终于开窍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不如咱们教教殿下,争取一个月让这位姑娘怀上小殿下…”

“殿下又不是不懂,还需要咱们教?若是让殿下听见,你吃不了兜着走。”

鬼见愁扫去凌厉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才中断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焦躁道:“我快急死了,殿下你倒是抱住那姑娘呀,干站着能成什么事?”

这时,流风端着一盏茶走进院子,看见琼庭里、月色下相拥的男女,怔住了。

这一次,他只是呆愣地看着,没有打翻手里的茶盏。

他的眼里燃起愤恨的火苗,这个卿卿太不要脸了,竟然下贱地抱殿下!清婉姑娘就从来不会这样!

尔后,他转身离去,步履重得好似要踩碎一切。

夜风吹过,华紫袍角微漾。

“你以为本王会关心、呵护一个无关紧要的宫人?”

燕南铮揉抚她的后颈,眼神温柔如水。

听着他低沉黯哑的声音,兰卿晓觉得耳朵酥麻酥麻的,心快融化了。

最喜欢他这种带着胸腔些微震动的沉哑嗓音了,直接戳中她的灵魂,让她的灵魂销魂地战栗。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已经说明,他喜欢她,而且认定她是他的女人,她已经心满意足。

燕南铮拉着她回房,她想到刘大将军知道是燕王放火,不知气成什么样呢。

忽然,死寂的秋夜传来打斗声。

他倏然止步,鬼见愁立即来报:“殿下,好像是刘大将军硬闯。”

“拦住。”

燕南铮冷酷地下令。

兰卿晓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扰才下这道命令,刘大将军必定是猜到了才追来的。

鬼见愁他们能拦得住吗?

“燕王,你卑鄙无耻!卿卿已经答应留在本将军府里,你凭什么带她走?”

这声音很大,饱含怒火,以内力输送过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刘岚彻在那边的屋顶一边与暗卫激斗,一边火冒三丈地吼叫。

他又叫道:“卿卿,你答应过我,你不能反悔…”

兰卿晓无奈地扶额,“他叫得这么大声,不会吵到附近的人家吧。”

燕南铮剑眉微沉,道:“本王让鬼见愁他们速战速决。”

很快,半空又传来刘岚彻沉厚的喊声:“卿卿,你这样做太让人伤心了…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燕南铮的雪颜又沉了几分,刘大将军对卿卿说什么了?

此时,她眉心微颦,脑子里正在过滤今日刘大将军说过的那些话,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需理会他。”他轻淡如烟地说道,“进去喝杯茶吧。”

“嗯。”她柔声道。

他斟了茶水,接着捏起一颗紫黑葡萄,小心翼翼地剥了纤薄的皮,尔后递到她的唇边。

兰卿晓知道他的意思,看着他的冰雪之颜,看着他的桃花眸…他流转的眼波依然清冷,却宛若流漫过花窗的月华,冷寂,灵动,沾染了秋夜的暗香,令人为之着迷。

她粉唇轻启,吃了葡萄,很甜,甜入心扉。

“对了,刘大将军主审云州燕家打死人的命案,殿下有何打算?”

“本王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心。”燕南铮又剥了一颗葡萄,喂给她吃。

“刘大将军说这命案与你有关,要挟奴婢,要奴婢去刑部协助他…”兰卿晓心虚地垂眸,他会不会生气?

他的雪颜如往常一样高冷,不显喜怒,她瞧不出来。

他低低道:“无妨,明日你照常去刑部。”

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软糯道:“嗯。”

这声“嗯”轻软迷离,令听的人心潮涌动。

燕南铮凝视她,她雪白的小脸浮着红晕,流光霞彩,媚色勾人,勾得他的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柔腮。

兰卿晓呆愣地看他,他的拇指在她的唇角轻轻地抹了几下,好似抹掉唇角的葡萄汁。

目光交缠,心灵交融,情动一刻,各自手心微微发烫。

他握住她的小手,已经很克制了,眼眸的热度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念想。

就在这时,一人从天而降,落在门口。

燕南铮知道有人来了,依然把她拉过来,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兰卿晓也知道外面有人看着,有点窘迫,不过也想借此让那人死心。

刘岚彻看见这一幕,呆了!懵了!傻了!

她没有半分抗拒,而且含情脉脉,唇角微弯,显然心甘情愿被燕王这小兔崽子亲!卿卿怎么可以这样…

好似有一把利刃凶猛地刺入他的心口,血肉模糊,鲜血飞溅,那种剧烈的痛难以言表…好像心被人凶狠地挖去一半,痛得无法呼吸…好像有人挖走他的一只眼睛,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嗡地响,怒火烧了整个人…

他再也忍不住,冲进去喊道:“燕王,你怎么可以…”

只是一个轻如清风的吻,就激怒了他。

燕南铮已经放开她,讥笑道:“原来大将军喜欢擅闯民宅。”

“你以为你那几个暗卫能拦得住本将军?”刘岚彻气得炸毛,整个人快爆了,“卿卿,跟我走。”

“大将军,你冷静点。”兰卿晓实在不想看见他们二人因为自己而“大动干戈”。

“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可以反悔?”他满目悲怨,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可怜兮兮的。

“奴婢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其实是你要挟奴婢…”她知道他难受,但还是选择快刀斩乱麻。

他仿佛遭受到狂风暴雨式的暴击,心千疮百孔,如筛子一般。

燕南铮站起身,优雅冷冽,周身上下却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卿卿已经做出抉择,大将军,请吧。”

刘岚彻不甘心道:“卿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兰卿晓冷冷道:“明日上午奴婢会去刑部,大将军请回吧。”

鬼见愁进来,硬是请他离去。

刘岚彻的俊眸布满了红血丝,似是血红色的伤,从眼底一路流向心房。他盯着她,眼里交织着失望、伤心、痛楚…最终,他痛恨地瞪燕南铮一眼,尔后离去。

她轻声叹气,这回他会不会彻底死心?

鬼见愁关上房门,燕南铮淡淡道:“刘大将军不是寻常人,无需担心他。”

兰卿晓点点头,“奴婢乏了,想去睡了。”

在拒绝、伤害了不喜欢的男子之后,她没办法转过身立即与喜欢的男子柔情蜜意地相处。

他忽然把她搂入怀里,“本王不希望你对他的愧疚之心变成心软。”

她莞尔一笑,他吃醋了。

燕王吃醋了!

“这干醋的味道不错。”她打趣道。

“要不要尝尝其他味道?”燕南铮放开他。

“什么其他味道?”她不解地问。

他陡然攫住她的芳唇,炽烈地吮吻,霸道地追逐。

兰卿晓懵了一下才回神,尔后顺着他的力道回吻他,宛若“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攻守互换。

灵俏,柔软,芬芳,这是他对她的感觉。

强势,封锁,热烈,这是她对他的感觉。

更多的感觉,无法言语,只觉得很想下一瞬就融入彼此,做那些更快乐、更能缓解渴望的事。

湿热里相携而行,销魂里灵魂交融…

直至她气喘吁吁,燕南铮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她的鼻尖。

兰卿晓娇羞地垂眸,双腮红晕流霞,格外的娇艳,似春日海棠温柔一瓣绽放于她的眉心,勾人魂魄。

这番柔情蜜意,这番情浓爱烈,她真要醉了。

这就是他说的,其他味道?

“今夜陪陪本王,可好?”他嗓音低哑,好似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带着生命里最深沉的渴望与期盼。

“不太好吧…奴婢还是去客房…”她羞窘地垂头,脸腮越来越烫。

“本王只想与你同床共枕…没有别的…”燕南铮在她耳畔低语。

第1卷:正文 第141章:折腾了一夜

湿润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四周,兰卿晓心魂一颤,四肢不由自主地发软。

下一瞬,燕南铮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内寝。

她连忙搂紧他,以免摔下去。

后背挨着软枕锦衾,她竭力冷静,但还是有点紧张,往里面挪了挪,拉了锦衾盖着。

寂静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轻响,应该是他正在解衣、脱靴。

很快,她觉得床榻轻微的一震,他上床了!

她又往里面挪了挪,用锦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好似裹粽子。

“盖这么严实,不热吗?”燕南铮侧身看她,眉宇微微舒展。

“入秋了,夜里凉,不热。”兰卿晓闷声道,索性缩成一团。

“你把薄衾都扯过去了,本王盖什么?”他好整以暇地问。

“…殿下拉过去便可。”她不敢回头,更不敢转过身面对他。此时此刻,她真的怂了,不像以前那般胆大妄为。

他用力一扯,整条锦衾都被他扯过来,她觉得身上一凉,却不敢问,犹豫着要不要拉回来一半。

怎么办?

燕南铮温润道:“卿卿,你热得出汗了,无需盖薄衾。”

兰卿晓的确觉得有点热,或许是太过紧张导致的吧。

他靠近她,伸手到她的腰间,抽开她的腰带。

她立即抓住他的手,慌得语声微颤,“不要…”

他坚持,霸道地解下她的衣裳。无奈她的力气根本阻止不了他,索性坐起身,“殿下,奴婢说过…”

“穿太多睡觉不舒服,本王为你解衣,你在想什么?”燕南铮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又窘迫又气恼,他这样做很容易让人误会呀。

他把她的外衣脱下来,扔到床的另一头。

兰卿晓麻利地裹乐锦衾躺下来,依然背对着他,脸颊烫烫的,可以煮熟鸡蛋了吧。

他从锦衾下蹭过来,把她扳平了,直接、迅速地压下来,精准地吻住她的嫩唇。

她本能地推开他,娇羞地别开脸,又忍不住看这张天神之手雕刻的完美雪颜,他的唇软软的,他的鼻挺挺的,他的眸沉沉的,他的眉浓浓的…无一不是她的心头挚爱,无一不是她的念想…

“殿下,这样不好…”一说话,她才发觉嗓子干涩低哑。

“有何不好?”燕南铮的目光越发灼热。

“奴婢会把持不住把殿下吃干抹净…”兰卿晓清了清嗓子,羞臊地转过头。

“本王准许你把本王吃干抹净。”他的眼梢凝着一丝轻笑。

“啊?”她震惊加错愕。

他低头吻下去,热切激狂,如狼似虎,恨不得把她整个儿吞下去似的。

她只觉得呼吸瞬间被他抽空了,晕晕乎乎的,飞上了云端,在流云飞絮间徜徉…

好像只是眨眼之间,她察觉身上的衣衫不见了,而他身上的中单也不翼而飞,露出肌理平滑、紧实的胸膛。此时她唯一的感觉是身上火热热的,他的身子也烫得吓人,好似置身火场,肌肤相偎的地方滑腻而炙热。

兰卿晓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会不会食言?

“卿卿…”

燕南铮哑声呢喃,好似来自灵魂的呼唤。

听着这勾魂的低唤,她彻底沦陷了。

唇舌在肌肤上滑行、游弋,那么舒服,那么惬意…偶尔有一种轻微的锐痛,冲击着她的感官…间或有一种酥麻火辣的刺激,唤醒她沉睡的灵欲…

她四肢绵软,一双水眸迷濛地微睁,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他移上来,啄吻她的唇,见她神色迷离,别有一番娇憨、懵懂的情趣,更是血脉贲张。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彻底拥有她,可是他不愿勉强她。

要她心甘情愿地交托一切,这是他的自尊。

火浪滔天里,他欲罢不能地汲取她的甜美。即使只能浅尝辄止,他也想折腾一整夜。

这一夜,兰卿晓睡得极不安稳。

好像刚刚睡着一会儿,又被闹醒;她不耐烦地转过身,又被人追过来纠缠…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

睁开双眸的时候,她觉得天光特别的刺眼。又眯了一会儿,感觉头脑清醒了,她才睁开眼——忽然,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她惊得弹身而起,看看自己的身旁。

只有她!燕王早就起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手臂、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紫红瘀痕。

怎么这么多伤?莫非是她睡觉不老实磕碰到的?

不可能呀,怎么可能磕碰这么多?再说有些位置不可能磕碰到的。

正当她迷惑的时候,一个侍婢推门而入,端着一盆清水和洗漱用物。这侍婢笑道:“姑娘醒了?”

“什么时辰了?”兰卿晓隔着天青纱帐问道。

“临巳时了。姑娘要起身了吗?”

“啊?这么晚了?”兰卿晓迟疑地问,“殿下…还在府里吗?”

“殿下早就起身了,还在府里。”侍婢回道。

兰卿晓窘迫得不行,因为身上不着寸缕,让侍婢看见了多不好。

不出一个时辰,必定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上了燕王的床,成为燕王的女人。

咳,昨晚她怎么就把持不住上了燕王的床呢?

光着身子,身上又布满了可疑、来历不明的紫红瘀痕,她想来想去,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就行了。”

这侍婢是奉命来伺候她的,不过她这么说了,便出去候着了。

兰卿晓找到衣裳穿上,然后站在铜镜前,蓦然瞪大眼眸,险些失声惊叫。

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紫红的瘀痕?连脖子都有,太吓人了!

她连忙穿好衣裳,洗漱之后素面朝天地出去。

在外面等候的侍婢奉上胭脂水粉之类的女子美颜用物,道:“姑娘,这是殿下吩咐的,从城里最好的胭脂铺子买来的。”

兰卿晓在针工局整日忙着绣活,哪有心思涂脂抹粉?倒是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会认真地涂抹胭脂水粉。

既然是燕王特意为她备的,那就用吧。

她回到寝房,坐在铜镜前仔细地描画。

许久不曾描画,都手生了。

不久,她大功告成,放下口脂,那侍婢满目惊艳,赞美道:“姑娘真美!简直像换了个人呢。”

兰卿晓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道:“许久不涂脂抹粉,都生疏了,随便弄弄。”

之后,侍婢大开门,兰卿晓正要出去,却看见燕王悠然地走过来,便站在门槛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燕南铮倏然止步,一双桃花眸变得幽深,好似一汪清凉的清泉变得热气腾腾。

惊艳!绝对的惊艳!

没想到卿卿描了妆容是这般模样!

一双水眸宛若凌晨的清露,似能映照出人的灵魂,雪腮泛着淡淡的粉色,红唇如火,肤如凝脂,滑嫩得能滴出水来。经过胭脂色的渲染,精致的五官好似天神之手精心雕琢的美玉,令人一见倾心。

这般娇颜,宛若高岭雪山绽放的红莲一朵,清纯里带几分妖艳,雪滟里蕴几分魅惑,似有一种诡异、神奇的魔力,令人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他静静地凝视她,心潮涌动,坚守二十多年的信念,顷刻间分崩离析。

是的,他不想再克制。

兰卿晓轻唤一声:“殿下。”

“去端来早食。”燕南铮吩咐侍婢。

“是。”侍婢领命离去。

他上前几步,满目惊艳,唇角噙着温柔的轻笑,“喜欢这身衣裳吗?”

她轻轻点头,他的眼光很好,为她挑的翠色衣裳不仅合身,而且符合她的气质。

看见她雪颈点缀的紫红瘀痕,似点缀着露珠的樱桃,又似熟透了的草莓,他别有深意的目光滑过去,拉着她入内。

想到昨夜他们亲密地同床共枕,从肌肤相亲到灵魂交融,从热烈亲吻到四肢交缠…想到他热切地缠着她、吻着她,想到那陌生而刺激、欢愉的感受…那令人羞臊的一幕幕在她的脑子里回荡,她心魂战栗,激流流遍四肢百骸,那种陌生而熟悉的销魂感觉又回来了…她羞窘地垂眸,“殿下怎么不叫醒奴婢?”

燕南铮拉她坐下,语声沉而柔,“昨夜你没睡好,多睡会儿。”

这般体贴,她的心如碧湖轻轻荡漾。

这时,流风送来茶水,看见殿下和她眉目传情,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茶来了。”

他把两盏茶放在案上,完全不想看她银贱的模样。

这个卿卿姑娘太随便了,昨夜竟然爬上殿下的床,清婉姑娘根本不会像她这般下贱。

他站在一旁,燕南铮瞧出他面色不对,不过并不在意,示意她喝茶。

兰卿晓自然也瞧出流风对自己有强烈的敌意,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

侍婢送来早食,燕南铮亲自舀一碗香菇鸡丝粥给她。

流风忽然上前,几乎是粗鲁地抢过他手里的大瓷勺和青玉碗,道:“殿下,还是奴才来吧。这种粗活就应该让仆人、奴婢来做。”

迅速舀了一碗,他放在她面前,力道颇重。

谁都听得出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与话外之音,她想问,但不知如何开口。

燕南铮瞧出她欲言又止,道:“流风,你退下吧。”

流风恭敬地应了,告退离去。转身之前,他痛恨地瞟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下贱。

兰卿晓蹙眉,他好像骂她…下贱?

这时,徐总管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大将军,未经通报,您不能进去…”

第1卷:正文 第142章:疯狂的妒忌与愤恨

兰卿晓转头望去,果然是刘岚彻。

刘岚彻不理会徐总管的阻拦,疾步走来,犹如一阵妖艳的红色飓风席卷而来。

“殿下,老奴拦不住大将军…”徐总管为难道。

“下去吧。”燕南铮淡淡道。

她埋头吃粥,不打算理他。

刘岚彻过了一个煎熬、痛苦的无眠之夜,一大早就赶到刑部,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卿卿。他实在忍不住,就冲到燕王府,谁也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