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立即去了。

燕南铮又问陈大娘:“徐大人的衣袍是你们负责洗的吗?”

陈大娘回道:“是小人负责,小人一般吩咐手下的丫头们洗。”

“这几日徐大人的官袍可有洗过?或者官袍有不妥吗?”

“还真有。两日前,喜鹊主动跟小人说,她可以清洗老爷的官袍,小人就交给她去洗了。”陈大娘气愤起来,“没想到她笨手笨脚的,把老爷的官袍扯坏了。她很害怕,又是磕头又是哀求的,小人就罚她一日不准吃饭,尔后把官袍送去修补。不过老爷每日都要穿官袍,夫人就取出一身新官袍让老爷穿上了。”

兰卿晓心思微动,官袍!徐少卿穿的是新官袍!

燕南铮匆匆前行,“跟本王来!”

她立即跟上,想着他一定想到了关键的线索。

经仆人带路,他们来到西苑,正巧管家从一间通铺房出来。兰卿晓满怀希望地问:“可有找到什么?”

管家摇头,“小人愚笨,没找到…”

燕南铮径自走进去,她也跟进去,清冷的目光在通铺房一寸寸地扫过。

通铺房简陋,家具、物件都是斑驳残破的,空气里萦绕着一股古怪的气味。

喜鹊的铺位只有一条薄薄的破棉被和几件换洗的衣裳,凌乱地散落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殿下,什么都没留下。”她断定道,“这只能说明一点,她进徐府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知道今日便会事发,于是今早就逃之夭夭。”

“嗯。”燕南铮忽然上前,靠近她。

兰卿晓一愣,本以为他想做什么,却看见他蹲下去,从床脚捡起一样小巧的东西。

她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水滴形碧玉耳坠,疑惑道:“这耳坠会不会是喜鹊的?”

他把耳坠递给她,“你看看。这耳坠虽然玉质不太好,不过也不是穷人家的女儿能拥有的。”

她赞头地点头,走到外面问陈大娘:“你看看,这耳坠是喜鹊的东西吗?”

陈大娘认真地看了看,点头道:“这耳坠的确是喜鹊的。”

燕南铮问管家道:“府里可有擅画的人?本王想要喜鹊的画像。”

管家忙道:“夫人擅画,小人去跟夫人说。”

之后,燕南铮和兰卿晓又去徐少卿的寝房看了一圈,这才离开徐府。

回大理寺的路上,兰卿晓凝眸道:“殿下,这个名为喜鹊的丫头很可疑。”

“鬼见愁,去曹府。”燕南铮朝外面道,尔后看向她,“你怎么看?”

“倘若喜鹊是凶手,她混进徐府是要杀害徐大人。首先,她趁洗衣之机扯坏徐大人的旧官袍,旧官袍送去修补,徐夫人便取出新的官袍给徐大人穿。”她大胆地推测,眉目洋溢着自信,“陈大娘作证,昨夜喜鹊外出,很有可能潜入徐大人的寝房,把新官袍做手脚,或是调换了,今日,徐大人穿着有问题的新官袍外出,午时便身上起火。”

“与本王所推测的差不多,进步不小。”他心潮起伏,目光深深,“只是,即使知晓喜鹊的容貌,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她必定在帝京消失了。”

“是啊,若想藏起来,根本不可能找到。再者,帝京这么大,如何找起?”兰卿晓蹙眉琢磨,“她究竟受何人指使来杀害徐大人呢?”

“今日总算有点眉目。”燕南铮眯眼,正巧,一丝流光落在他的桃花眸,宛若利剑凛厉的银芒。

“左都御史曹大人被烧死的那日,觐见太后娘娘后便出宫,也穿着官袍…”她好似发现新的线索,惊喜道,“那么刑部尚书陆大人呢?当日他在刑部,必定也穿着官袍。如此看来,这三名死者遇害的时候又多了一点相似之处。”

这就是燕王立即去曹府的目的!

而她到现在才想到,她自惭形秽,比他的头脑慢了好几拍呢。

燕南铮轻笑,“还不算慢。”

这一笑,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又似云破月来花弄影,月下昙花初开,水光潋滟。

兰卿晓痴迷地看他,一瞬间灵魂沉陷。

抵达曹府,他们熟门熟路地进去,守卫没有阻拦。

曹夫人悲痛欲绝,病倒了,管家接待了他们,把他们请到正厅。

兰卿晓开门见山地问:“曹大人遇害前的两日,穿的官袍是新的,还是旧的?”

管家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新的。”

“要确定,是新的吗?为什么换新官袍?府里的仆人可有无故失踪的?”燕南铮郑重地问。

“哦,小人记起来了。”管家道,“老爷遇害那日的前一日,洗衣的仆人送洗好的旧官袍过来,被一个送饭菜的丫头撞到了,那丫头毛手毛脚的,把整碟鱼汤倒在官袍上。洗衣的仆人只好把官袍拿回去重洗,夫人很生气,嫌弃那官袍洗干净了也会有鱼腥味,于是取出新的官袍让老爷穿上。没想到,刚穿上新官袍的这日,老爷就…”

“那个送饭菜的丫头是灶房的?把她带过来。”燕南铮道。

管家连忙吩咐人去找那个丫头,道:“殿下,那个丫头名为春柳。”

不多时,下人回来禀报,那个春柳不见了,灶房的管事说老爷遇害的那日就不见了。

兰卿晓冷笑,果然又是这样。

管家吩咐人去搜查全府,务必找到那个春柳。

她低声问燕王:“要去春柳的房间看看吗?”

燕南铮点头,在管家的引路下,在春柳住的通铺房看了一圈,一无所获。

兰卿晓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总要来看看。

临走前,燕南铮吩咐管家,画一张春柳的画像,送到大理寺。

之后,他们前往刑部尚书陆大人的府邸,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陆大人遇害的那日也是穿着新官袍,前一日,旧官袍不知怎么的破了个大洞,陆大人决定扔了旧官袍,拿出新官袍来穿。而府里一个干粗活的丫头莫名其妙地失踪。

回大理寺的路上,兰卿晓娓娓分析:“殿下,陆大人、曹大人和徐大人遇害前的一日发生的事惊人的相似,旧官袍不能再穿,拿出新官袍,接着就身上起火,烧死或烧伤。显而易见,新官袍不是被人做了手脚,就是被人掉包。”

燕南铮颔首,“可惜的是,陆大人、曹大人的新官袍已经烧光,没有留下半片。徐大人的官袍没有全部烧毁,希望给我们一点启发。”

她用手支着下巴寻思道:“凶手为什么杀害陆大人、曹大人和徐大人?会不会再杀人?”

一个是刑部尚书,一个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个是大理寺少卿,这三人究竟有什么关联?

尚书,左都御史,都是一部之首,大理寺!

她忽然想到,燕王是大理寺卿,大理寺最高的官!

凶手会不会杀错徐大人?凶手要杀的应该是大理寺卿燕王才对?

第1卷:正文 第127章:官袍残片

兰卿晓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寒气从脚底升起。

燕南铮看见她神色有异,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她说了自己的忧虑,眉心紧颦,“凶手会不会对殿下下手?”

他伸手,掌心朝上,眼神轻柔。她把手放在他掌心,他把她拉到身边,握着她的小手,低沉道:“关心本王?”

“这不是小事。我们还没破解凶手的杀人手法。”她一本正经道。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本王。”他的眼里溶着愉悦的笑意,“放心吧。”

“嗯。”兰卿晓点头,“对了殿下,奴婢觉得寻常百姓、豪富之家不敢杀朝中大臣,这幕后凶手必定大有来头。而这凶手是胡乱杀人呢,还是这三名死者的共同仇人是凶手?”

“你先想想如何在新官袍做手脚,让新官袍自行起火燃烧。”燕南铮的目光带几分欣赏,虽然她还没探索到最关键的部分,不过以她的头脑,是迟早的事。

“好。”她欣然应允,开始琢磨这关键的一点。

回到大理寺,他们刚进门,就看见一团妖红、艳烈的红雾朝她扑来。兰卿晓敏捷地一闪避开,刘岚彻扑了个空,双臂伸开着,格外的尴尬。

燕南铮扫他一眼,目光冷冷。

刘岚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们怎么才回来?天都快黑了,你不饿,卿卿也饿了。”

兰卿晓连忙道:“奴婢饿了,会在街上买东西吃。”

他追过来,含笑献殷勤道:“卿卿,饿了吗?累了吗?我已经派人去云仙楼买了菜肴回来,现在就去吃吧。”

“殿下不是让你在大理寺清查吗?找到可疑的人了吗?”她退开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清查了,不过没有可疑的人。”刘岚彻别有深意地挑眉,“这年头呀,能指使我做事的,还真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燕南铮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吏,问道:“有人送来画像吗?”

一个小吏回道:“没有。”

燕南铮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又问:“今日大理寺没有面生的人?”

几个小吏面面相觑,尔后纷纷摇头。

刘岚彻极为不爽,这是怀疑他的办事能力,“燕王,你不信本将军,为什么还要本将军清查?”

兰卿晓神补刀,“大将军究竟有没有认真、仔细地清查一遍?”

他捂着心口,心口好似被人刺了一刀,“卿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对得起我吗?”

“奴婢人微言轻,相信大将军与否,无关紧要吧。”她努力憋着笑。

“大将军的确认真地清查了一遍。”一个小官吏帮腔道。

“既是如此,那就用膳吧。”燕南铮转身入内。

却在这时,一个衙役领着两个人走进来。那两个人声称是曹府、徐府的下人,奉命送来画像。

燕南铮盯着两张画像,一张是喜鹊,一张是春柳,皆是年轻的姑娘。

兰卿晓接过来看了看,道:“殿下,要派人去找这两位姑娘吗?”

刘岚彻不解地问:“这两位姑娘是什么人?找她们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听见燕王冷冷道:“先用膳吧。”

说到用膳,刘岚彻自然欢天喜地,殷勤地布菜、摆碗箸。

徐少卿重伤在府里歇息,大理寺群龙无首,众小吏和衙役见燕王都没回去,都不敢离开。

兰卿晓的确饿了,风卷残云,刘岚彻一边吃着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她恨不得封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而燕南铮吃得很慢,那双冷寂的桃花眸跟以往进膳的时候不太一样,她瞧得出来,他有心事。

“卿卿,下午你们去哪里了?查到什么线索了吗?”刘岚彻装作随意地问。

“没什么进展,你呢?”他想打探消息,她才不会上当呢。

“我也没什么进展。”他就是想知道,这一下午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燕南铮居然把卿卿拐走一整个下午,害得他一个人待在大理寺,无聊透顶,太不划算了。

刘岚彻灵机一动,问道:“卿卿,不如今夜不要回宫,去我府上逛逛,如何?”

兰卿晓立马摇头,懒得搭理他。

燕南铮眉睫未抬,忽然问道:“大将军,就你所知,刑部尚书陆大人为官如何?”

刘岚彻瞳眸一转,打着官腔道:“陆大人啊,尽忠职守,才干…”

“不愿说就别说。”燕南铮温润道,“卿卿,本王考虑不周。大将军常年驻守北疆,回朝不久,如何知道朝中大臣为官如何呢?”

“可不是吗?大将军每日操心的是边防军事,朝堂的事必定知道的很少。”她配合地演戏。

“谁说我不知道?”刘岚彻知道他们故意激将自己,不过说一说也没什么打紧的,“陆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颇有才干,严于律己,官声颇好。”

“那左都御史曹大人呢?”兰卿晓又问。

“曹大人刚正耿介,为官清廉,凡是他知道的朝堂龌龊事,有违法纪的,他都要参奏、弹劾。”他得意地说道。

“徐少卿为官如何?”燕南铮淡漠地问。

“你这个大理寺卿不来点卯、不来管事,徐大人扛起重担,把大理寺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他的才干有一点点不足,但胜在勤勉刻苦,大理寺的威望、声誉总算没有毁在他手里。”刘岚彻点评道,好似面对千军万马、山川河流,慷慨激昂地指点江山。

兰卿晓暗暗心惊,刘大将军是真有本事,虽然多年远在边关,却对朝中大臣的性情、官声了如指掌,对每个人的评价相当的中肯。

这三人的家世、官声,她大致了解过,跟他的点评差不多。

表面上他豪放不羁、玩世不恭,实则他治军严苛、明断是非、才干非凡。

不过,燕王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燕南铮舀了一碗鱼汤,“这三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刘岚彻不假思索道:“都是好官。”

话刚出口,他才觉得不对劲,既然是好官,为什么被残忍地烧死?

兰卿晓也一直在想这三位大臣为什么被凶手挑中,继而被烧死,他们有才干、有本事,深得太后娘娘的信任,官声都相当的好,前途无可限量…他们还有什么共同点?

“燕王,你究竟在想什么,说吧,不要卖关子。”刘岚彻笑嘻嘻地问,想从燕王嘴里挖出一点料。

“…”燕南铮的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将军还是自己想吧,你和殿下不是要比试谁先侦破凶案吗?”兰卿晓笑眯眯地激将,“若大将军这时候打退堂鼓,奴婢完全没问题。”

“我怎么可能打退堂鼓?”刘岚彻连忙表态。

这时,鬼见愁进来禀报:“殿下,属下从徐府拿来徐大人被烧焦的官袍。”

燕南铮剑眉微扬,立即站起身,往外走去,兰卿晓跟上去。

刘岚彻一脸懵圈,燕王在搞什么名堂?

众人来到书房,鬼见愁把徐大人的官袍残片放在案上,大大小小的残片共有十几片,边缘都烧焦了,黑乎乎的,有一股淡淡的焦味。

燕南铮拿起一片凑近鼻子闻闻,“卿卿,你也看看。”

兰卿晓也拿起不大不小的一片,仔细地看着,接着拿起另一片…

刘岚彻好奇地问:“看这官袍残片做什么?莫非这官袍有线索?卿卿,你快告诉我,这究竟能瞧出什么。”

“别吵。”她轻声道,认真地检查每个残片。

“大将军闻到有什么气味吗?”燕南铮把一片残片递给他。

“没什么味儿,只有焦味。”刘岚彻使劲地嗅了嗅,还是没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卿卿,有发现吗?”燕南铮期待地问。

“暂时没有。”兰卿晓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残片都没有刺绣。”

“换言之,有刺绣的地方都烧光了。”他下了定论。

“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水眸微凝,从这些残片当真瞧不出什么。

燕南铮悠然坐下,“大将军对徐大人身上起火有何高见?”

刘岚彻郑重地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本将军觉得,凶手烧死徐大人是向大理寺挑衅,向朝廷挑衅。”

兰卿晓憋着笑问道:“那大将军觉得,凶手会是什么人?”

他抑扬顿挫道:“凶手藏身暗处,窥探我们,对我们的行踪、举动了如指掌。凶手可能正在骂我们蠢,也可能正在布局烧死下一个大臣,凶手可能是帝京人士,也可能是江湖中人…总而言之,凶手是一个残暴冷酷、无法无天的人!若本将军抓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扑哧…”她忍不住笑出来。

“卿卿,你笑什么?”刘岚彻并没有半分尴尬。

“那你打算如何缉拿凶手?”燕南铮好整以暇地问。

“本将军为什么告诉你?本将军已经部署好了,只要凶手再次犯案,本将军一定抓住他!”刘岚彻信誓旦旦道。

兰卿晓笑得直不起腰,刘大将军英明一世,真是糊涂一时啊,就栽在断案这里了。

他唇角微抽,“卿卿,你取笑我是不是?”

她不搭理他,对燕王道:“殿下,奴婢该回宫了。”

燕南铮点点头,“本王打算今夜留宿大理寺,本王吩咐鬼见愁送你回宫。”

第1卷:正文 第128章:桃花一支

刘岚彻俊眸一转,笑道:“鬼见愁留下来保护燕王好了,本将军送卿卿回宫便可。”

他对兰卿晓绽放明媚骚包的微笑,“卿卿,走吧,我送你。”

兰卿晓莞尔道:“大将军还是留在大理寺好好琢磨凶案吧,否则这个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他的心在滴血,这是双重伤害,太没天理了!

既质疑他的断案本事,又拒绝他送她回宫,加上这几日以来遭受到的嘲笑、拒绝、排斥,等等,他的心受到无数的暴击,他的身躯已经变成筛子,千疮百孔。

她告辞离去,燕南铮静静地凝视她,好似任凭飞雪落满身,他自岿然不动。

鬼见愁护送她上了马车,刘岚彻目送那辆马车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她走了,他待在大理寺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回府了。

鬼见愁有燕王的腰牌,护送兰卿晓快到针工局才折返。

她在宫道快步走着,忽然看见前方闪过一点微弱的光芒,她揉揉眼,定睛一瞧,又看见一点光芒。

接着,她往前走几步,仰头望着,那点点光芒多了一些,漫天飞舞,似夜空闪烁的星辰。

萤火虫!

想不到初秋了宫里竟然还有萤火虫!

她笑着欣赏萤火虫,想抓一两只,可是萤火虫飞得太快了,根本抓不住。

忽然,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四肢僵住,顺着那道光想下去…

半晌之后,兰卿晓火速飞奔回到针工局,硬是拉着拂衣出来,两人闹腾了一整晚。

中秋佳节,每年宫里都在紫宸殿举办宫宴,大宴文武百官与家眷,君臣同赏皎皎圆月。

宫里喜气洋洋,紫宸殿内外摆满了各色盆景鲜花,宫人忙得飞起,宫衫飘飘,蔚然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还没到酉时,四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陆续进宫来到紫宸殿等候开席,有的在偏殿歇息闲聊,有的在紫宸殿附近的宫道、殿廊、树荫下聚众,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瑶华郡主带着侍婢疾步而行,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人。

她已经从宁寿宫找到紫宸殿,又在紫宸殿找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

侍婢见郡主越来越急躁,提议道:“郡主,不如奴婢去打听一下。”

瑶华郡主热得全身都是汗,感觉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冲刷掉了,“快去。”

不多时,侍婢回来欣喜道:“郡主,奴婢打听到了,刘大将军应该去存墨阁了。”

“他去存墨阁找九皇叔?”瑶华郡主嘀咕道。

“郡主,要去存墨阁吗?”侍婢问道。

存墨阁是燕王的殿阁,寻常人不好进。而郡主一向比畏惧怕燕王,现在会去存墨阁找刘大将军吗?

瑶华郡主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当然去!”

侍婢连忙跟上,这些日子也不知郡主怎么了,见过刘大将军两次而已,就犯了相思病。郡主仰慕刘大将军的赫赫战功与将帅气度,思慕刘大将军的文武双全、俊美风流,甚至郡主数次去大将军府拜访,每次都不巧,刘大将军总是不在。郡主想要见刘大将军,今日是最好的机会,这才满宫去找人。

此时的存墨阁,兰卿晓对刘大将军道:“若大将军想要奴婢好好的,请无视奴婢,这是最好的保护。”

燕南铮坐在书案,看着案上自己写的案情分析,目不转睛,眉睫却微微掀起,目光也游离在外。

刘岚彻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时辰快到了,大将军还是先去紫宸殿吧。”兰卿晓劝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稍后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索性赖着不走了。

“你!”她气得无语。

“期限已至,大将军侦破凶案了吗?倘若太后娘娘在宴上提起,你如何应对?”燕南铮的唇角噙着讥诮的冷笑,“你别忘了,若你侦破凶案,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本将军自然想通了…本将军才不会那么傻,现在说了,被你夺取本将军的推断,那不亏死了?”刘岚彻警觉道。

“那就最好。”燕南铮高深莫测道,“刘大将军不要当众出丑的好。”

“你才出糗,你全家都出糗!”刘岚彻怼回去。

“大将军…大将军…”外面传来清脆的叫声,是一个女子。

兰卿晓往外张望,瑶华郡主带着侍婢快步进来,兰卿晓连忙行礼,“奴婢拜见郡主。”

燕南铮冷冷的,眉睫微垂,凝视案上的案情分析。

刘岚彻动也不动,笑问:“郡主找我?”

瑶华郡主似一只七彩缤纷的花蝴蝶飞过来,喜笑颜开,语声如滚珠,“大将军,你教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