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他伤心欲绝道,“卿卿,厚此薄彼是不对的…”

“若大将军觉得不公平,可以退出。”燕南铮高冷道。

刘岚彻横眉竖目,凶狠怨恨地瞪他,“你就得意吧。本将军告诉你,本将军一定会打败你,赢得美人归!”

燕南铮“大发慈悲”道:“既然你想要公平,那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侦破这两桩火烧凶案,卿卿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刘岚彻心里欣喜,但没有表现在面上,“这还差不多。卿卿,听见了吗?不许反悔!”

兰卿晓不知道燕王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也无所谓了,以刘大将军的断案头脑,能否侦破凶案,还真不好说。

翌日上午,燕南铮和兰卿晓、刘岚彻又去了一趟曹府,详细地问了曹大人生前的衣食住行。曹府的人没有提供有用的线索,他们又白跑一趟。

回大理寺的路上,燕南铮忽然在最繁华的街衢下马车,正巧,街边有杂耍班子在卖艺,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少年表演各种惊险、精彩的动作,走大索、舞巨兽、耍大雀、吞刀、喷火龙等等。围观的百姓喝彩声声,掌声如潮。

兰卿晓看见燕王朝人堆走过去,便也跟过去,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去看杂耍。

刘岚彻注意四周闹哄哄的环境,嚷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人太多了,不安全。卿卿,不如我们去附近的茶楼歇歇脚。”

她瞪他一眼,走到燕南铮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喷火龙的杂技。

燕南铮目不转睛地看杂耍,好似沉迷于这街头技艺。

刘岚彻连忙站在她另一边,护着她,警惕地注意周边有没有潜伏的危险。他低声道:“人太多了,不安全,不如走吧。”

“殿下来这儿必定有重要的目的。”她冷冷道。

“好吧。”他撇撇嘴,只好舍命陪君子。

热烈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那个身穿灰色粗袍的浓眉少年忽地喷出一团烈火,轰的一声,烈火忽然旺起来,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吓到了一些胆小的人。

接着,那个浓眉少年又连续喷出火龙,而且是带各种新奇花样的,惊险又刺激,相当的精彩。

表演完毕,那浓眉少年拿着一块红布绕着圈过来挣一些银子。他走到兰卿晓等人面前,她莞尔一笑,“刘公子,人家这么卖力地表演,你总得意思一下吧。”

她怎么说,刘岚彻心甘情愿地做,于是掏出一个碎银子放在红布上。

丰厚的打赏让这少年笑逐颜开,“谢公子打赏。”

“你要谢的是我家娘子。”刘岚彻笑眯眯道。

“谢…”浓眉少年正要致谢那姑娘,却听见一道杀猪般的叫声。

刘岚彻惨烈的叫声让众多百姓转头看来,众人看见他身旁的姑娘狠狠地踩着他的脚,还用力地转了转。

兰卿晓笑得明媚,却让人无端地觉得寒气森森,“你今早出门是不是没漱口?”

站在一旁的燕南铮再次发挥毒舌的本事:“不是没漱口,是吃了过夜菜。”

过夜菜,又馊又臭。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方才的怒火一扫而空,松开脚。

刘岚彻欲哭无泪,“你们太过分了!”

那少年走过去跟别的看客讨银子,燕南铮忽然伸臂拦住,把一只碎银放在红布上,“我问你一点事。”

“公子请问。”浓眉少年见这锦衣公子出手这般阔绰,喜上眉梢。

“你嘴里喷出的东西是什么?”燕南铮尖锐地问。

“这个…公子,这是小人养家糊口的本事,不能为外人道。倘若今日小人告诉公子了,那小人岂不是…”浓眉少年为难道。

“你放心,我不会传扬出去,也不会以此绝技来挣银子。”燕南铮语气轻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兰卿晓终于明白,燕王来看火龙表演,是想知道这个。

那浓眉少年还是不太愿意说,皱眉道:“公子,不是小人不识抬举,真的是班主严令,不让小人说出去。”

刘岚彻来气了,剑眉高扬,“你小子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本公子让你们在帝京无法表演下去!”

那浓眉少年知道帝京随时随地都能砸出一个权贵高官子弟,不敢得罪,把他们带到边角上,低声道:“公子,小人就偷偷地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传扬出去。小人嘴里含的是一种特制的烈酒,比寻常的烈酒都要后劲足,不过小人不会吞下去,喷在火焰上,就会形成一条火龙。”

“你们用的烈酒如何调制?”兰卿晓惊喜地问。

“小人也不知,这烈酒的配方只有班主知道。”那少年道。

她让少年走了,刘岚彻提议:“不如找杂耍班子的班主问问?”

燕南铮摇头,转身回马车,兰卿晓和刘岚彻立马跟上。

马车前行,刘岚彻知道那杂耍火龙必定跟火烧凶案有关,说不定燕王已经想到凶案的关键之处。他憋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燕王,为什么不问问班主?”

兰卿晓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走了呢?

“没有问的必要。”燕南铮言简意赅道。

“怎么会没有必要?本将军觉得很有必要!”

刘岚彻大声喊停车,马车慢慢停了,他对兰卿晓道:“我们回去找那班主问问。”

兰卿晓的确想知道,但又觉得燕王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弃即将得到的答案,在她心里,更倾向于相信燕王。

因此,她拒绝跟刘大将军一起回去。

刘岚彻郁闷得不行,但为了得到答案,为了侦破凶案,最终还是决定折回去。

他下了马车,特意吩咐鬼见愁在这儿等他回来,还对她骚包地眨眼,“卿卿,等我回来。”

燕南铮淡然道:“走吧。”

鬼见愁催马前行,而快步跑远的刘岚彻浑然不觉。

兰卿晓笑道:“待大将军回来,看见马车不见了,一定气得要杀人。”

燕南铮薄唇微勾,“他自有办法回去。”

“殿下为什么不问那特别调制的酒?”

“虽然那酒比寻常的烈酒容易燃烧,不过要有火才能烧起来,那酒不可能自行烧起来。”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那么他们要解决的首要关键问题是:什么东西可以自行燃烧。

“本王有一种可怕的感觉,那凶手还不会罢手。”燕南铮语声沉重。

“殿下担心还会有大臣被烧死?”兰卿晓咋舌。

“只是感觉。回大理寺再说。”

他双目微阖,似在沉思。从小窗斜射进来的灿金流光流淌在雪玉般的容颜,幽微潋滟,一种无形的魅惑似藤蔓般缠绕着人的心,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那薄透的肌肤,爱娇地轻啄。

那浓密的长睫跳跃着细碎的流光,好似遮掩了眼底的波澜暗涌与神秘的内心。

她着迷地凝视他,也许他在思考凶案,整理案情。

这三桩凶案刚刚有点眉目,距离查清真相还有不短的路。这几日他的压力一定很大,想必是殚精竭虑、寝食难安。

燕南铮忽然睁眸,目光落在她面上,她微惊,来不及移开目光,唯有窘迫地垂眸。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兰卿晓过去坐在他身旁,“殿下在想案情吗?”

“不是。”

“那…”

“想你。”

“…”她娇羞地抿唇,心里甜甜的。

他伸臂揽着她,她靠在他肩膀,回味着他说的那两个字,想你…

静谧的时光里,他们静静相依。

这低沉的两个字饱含了他很少为外人道的心思,她心满意足。

回到大理寺,他们刚要踏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凄厉惨烈的尖叫声、杂乱的呼喊声。

他们对视一眼,连忙进去,震惊得目瞪口呆。

前院,一个人着了火,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火势熊熊,将他吞没,惨叫声不绝于耳。

众多衙役忙着用各种方法扑火,几个人提着水桶往地上那人泼水。

燕南铮眸色暗沉,周身散发出瘆人的寒气。

亲眼目睹这凶残可怖的焚烧一幕,兰卿晓焦急心慌,心潮起伏,“着火的人是谁?”

一个小吏回道:“是徐大人。”

她极为震惊,“怎么是他?”

燕南铮下令:“全力扑火!”

很快,徐少卿身上的火被扑灭,衙役们立即把他扛起来,放在马车上,往最近的医馆飞奔。

燕南铮、兰卿晓登上马车跟去,问同行的大理寺小吏才得知事发经过。

就在他们回来前不久,徐少卿要外出一趟,没想到刚出去身上就起火,眨眼间,火势变得很大,整个人都烧起来。几个衙役亲眼目睹他身上起火的过程,赶忙想办法扑火,往他身上泼水。

燕南铮剑眉紧锁,面色沉沉。

兰卿晓暗暗地想,那凶手竟然在大理寺犯案,可见其心之大胆,是对大理寺的挑战。

那凶手究竟为什么连续杀害三个朝廷大臣?

最近的医馆,坐堂的大夫立即给徐少卿施救,他们在一旁等候。

第1卷:正文 第125章:捡回一条命

由于扑火及时,徐少卿捡回一条命,只是重度烧伤,大部分表皮都烧坏了,人也昏迷不醒。

大夫做了简单的处理,开了药方,吩咐伙计去抓药,再吩咐另一个伙计给伤患涂抹专治烫伤烧伤的药膏。

燕南铮凝重地问:“大夫,徐大人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危?”

大夫年纪颇大,摇头叹气道:“殿下,徐大人烧伤严重,老朽医术不精,只怕不乐观。倘若殿下能找到擅治烧伤的大夫给他医治,兴许有一线希望。”

“那你可知,帝京哪个大夫擅治烧伤?”兰卿晓着急地问。

“本王知道。”燕南铮立即吩咐一个衙役,拿着他的燕王腰牌进宫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她心想,想必是哪个太医精于医治烧伤吧。

他问那几个衙役:“你们都亲眼目睹徐大人忽然身上着火了?”

其中两个衙役都说亲眼目睹,其中一人道:“徐大人在前院站了一会儿,忽然身上起火,太吓人了。”

“从哪里开始起火的?”兰卿晓追问。

“好像是…从衣襟、手臂开始。”另一个衙役回道。

“徐大人在前院做过什么?”燕南铮的黑眸似溶了雪水,明澈初寒。

“徐大人没做过什么,就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好像在望天。”

“那之前呢?”

“徐大人在书房处理公务。”

“今日徐大人到大理寺后,直至他身上起火,这一两个时辰他做过什么?”燕南铮问得事无巨细。

“徐大人一直待在书房处理公务,只出来过两次,在廊下歇了一会儿。”

“可有见过什么人?”

“没有。”

燕南铮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他们退下。

兰卿晓觉得这事越来越可怖,心慌慌的,“殿下,凶手为什么要烧死徐大人?”

凶手潜伏在暗处,竟然趁他们不在大理寺的时候下手,太可怕了。若凶手要对燕王不利,那真是防不胜防。

他眼里的暗云越积越厚重,“眼下本王还没有头绪。”他拍拍她的肩,宽慰道,“虽然我们在明、凶手在暗,但想害本王,不是容易的事。”

她点点头,“我们在这儿等太医来吗?”

“徐少卿伤势严重,不宜搬动。待太医来了,听听太医怎么说。”

“好。”

“先去那边歇歇。”

燕南铮拉她的小手走过去,兰卿晓倍觉安心,感受他指尖的温凉触感,还有一丝温柔与平滑,偎贴着她的心。

他的心头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缠绵之意,似有温润的春水流漫而过。

这时,一团妖艳明丽的雾气飞速席卷而来,伴随着着急的叫声:“卿卿!”

她看过去,是刘大将军。

燕南铮没有立即松手,在刘岚彻看见之后才慢慢放开。

刘岚彻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缓缓松开的手,横眉怒目,胸膛剧烈地起伏。

突然,他走上前把她拉到一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兰卿晓挣脱手,冷淡道:“奴婢能有什么事?大将军知道徐少卿被火烧的事了?”

“我刚回大理寺就听说了,连忙赶过来。”刘岚彻皱眉问道,“徐少卿怎样?”

“眼下尚在昏迷,不知能不能捡回一条命。”燕南铮沉重道。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起火烧起来?”刘岚彻义愤填膺道,“那个凶手太嚣张了,竟敢在大理寺行凶!”

“本王急着赶来照看徐少卿,还未彻查大理寺,大将军不如先回大理寺清查一遍。”

“也好。”

刘岚彻想叫兰卿晓跟他回大理寺,但也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于是告辞离去。

兰卿晓想了想,问道:“殿下觉着,凶手还在大理寺?”

燕南铮眼眸冷凝,“本王离开大理寺之时,吩咐鬼见愁封锁大理寺,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倘若凶手潜入大理寺,应该跑不掉。”

“倘若凶手根本不在大理寺呢?”

“那说明,凶手可以远距离地操控杀人,杀人手法匪夷所思。”

“徐大人身上起火的时候,共有五个衙役在前院,亲眼看见。这五个衙役应该没有可疑,那么凶手又是如何远距离地操控杀人?”兰卿晓百思不得其解。

“凶手如何让徐少卿自行起火,如何操控,是最关键的一点。”燕南铮的眼神愈发冷冽。

她自然明白,想通了这一点,就破解了凶手的杀人手法。

看着他冰雪般的眼神,她无端地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在这正午依然炎热的初秋,竟然指尖发凉。

又等了两盏茶的时间,胡太医终于赶到。

胡太医行了个礼便入内去诊治徐少卿,仔细地察看。

燕南铮温淡地问:“胡太医,有办法治吗?”

胡太医沉重地回道:“徐大人烧伤甚是严重,下官尽力而为。”

“胡太医,徐大人是凶案的第三个受害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死的,你务必想尽办法救活他。”燕南铮郑重道。

“下官定当竭尽所能。”胡太医道。

依照胡太医开的意思,大理寺的衙役小心翼翼地把徐少卿抬回徐府。

燕南铮和兰卿晓跟着去徐府,徐夫人、管家等人得知徐少卿卷入火烧凶案,震惊得无以复加,伤心欲绝。

安顿好徐少卿之后,胡太医开了药方吩咐下人去抓药,吩咐管家以后伺候徐少卿要注意的事项。

燕南铮和兰卿晓先去书房察看,徐少卿的书房不大,不过堆满了书,书架上,地上,书案,小案几,全是书,发黄残破的旧书,五花八门的诸国之书,随处放着,也不收拾。

“怎么这么乱?”她蹙眉道,在里面走路好像跋山涉水,要注意有没有踩到书。

“这几日忙着侦查火烧凶案,想必徐大人回府后就在书房查阅书册。”燕南铮站在书案边,随手拿起一本书册,是东楚国三百年前一名技艺精湛的仵作生前撰写的经验之书,名垂青史。

“这本《世情杂说》好像记载了世间千奇百怪的事,徐大人应该是想从这本书里找到人身上起火的相关记载。”她也拿起一本书,快速翻了翻,“徐大人是个尽职的好官。”

“书房比较乱,徐府的下人没有收拾,应该是徐大人吩咐了无需收拾。”

燕南铮仔细地看过每一处,不过还是没有找到对凶案有用的线索。

忽然,他听见一旁的卿卿轻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伸臂揽住她。

兰卿晓不慎踩到掉在地上的狼毫,立足不稳滑出去,险些摔倒。她下意识地拽住他的广袂,躺在他的臂弯里,呆呆地凝视他。

这一刻,时光好似静止了,浮尘在明亮的光柱里漫游。

燕南铮静静地看她,目光变得深浓。

魂魄归位,她陡然回过神来,尴尬地站起身。

“当心些。”他的掌心轻抚她的柔腮,掌心的暖透过薄薄的肌肤偎贴她的心。

“嗯。”她沉醉于他这细微举动的体贴与温柔里。

忽然,外面响起脚步声,她惊得后退一步。

徐夫人由嬷嬷搀扶着过来,哭得双目红肿,满面泪痕。

兰卿晓宽慰道:“还请徐夫人珍重,徐大人需要您照顾,徐府还要依靠您支撑着。”

徐夫人用丝帕拭泪,收拾了情绪。

“徐夫人,这几日徐大人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府里可有发生古怪的事?”燕南铮淡淡地问。

“近来凶案频发,老爷忙着查办凶案,一般很晚才回府,回来了也是待在书房,没什么古怪的事。”她回道。

“府里一切如常吗?可有发生怪事?或者徐大人可有见过陌生的来客?”

“一切如常。”

“敢问徐夫人,在朝上或是私下里徐大人可有仇敌?徐家可有与人结怨?”燕南铮盯着她,目光轻淡如烟,兰卿晓却知道,他的目光可以洞穿人心。

“家里的确与一两户人家结怨过,不过不至于纵火烧死人吧。至于老爷在朝中是否有仇敌,妾身不太清楚,老爷甚少在府里说大理寺与朝上的事。”徐夫人凝眉回忆。

“与徐家结怨的是什么人家?徐夫人可以简单说说吗?”兰卿晓追问。

“一家是住在城东的许家,一家是住在城南的赵家。”

“徐夫人可以简单说说如何与许家、赵家结怨的吗?”

“一定要说吗?”徐夫人迟疑道,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不太想说。

“或许这正是侦破凶案的关键。夫人放心,我们不会泄露出去。”兰卿晓莞尔道。

“跟许家结怨是五年前的事了。五年前,我们与许家是邻居,妾身的长子尚且年幼,与许家的公子时常一起玩耍。有一日不知怎么回事,两个小孩打起来了,都受了伤。许家老爷心疼儿子受伤,非常生气,非要去京兆府告,后来京兆府尹居中调解,但许家老爷认定京兆府尹与我家老爷勾结,愤然搬走。”徐夫人停了一下,接着道,“赵家是做买卖的,在帝京有八家铺子,大约半年前,赵老爷想儿子在大理寺谋个小吏的差事,找到老爷帮忙,许诺老爷,倘若办成事,就把他的小女嫁给老爷为侧室,还馈赠老爷五万两。老爷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可是要杀头的。老爷严词拒绝赵老爷,赵老爷恼羞成怒,就此结了怨。”

兰卿晓看向燕王,燕南铮静静地听着,浓密的长睫遮掩了所有心思。

第1卷:正文 第126章:找到新线索

徐夫人忐忑地觑着燕王,担心燕王上报这件事,那徐家就要遭殃了。

兰卿晓瞧出她的不安,转开话题问道:“此后许家、赵家没有找过你们或徐大人麻烦吗?”

徐夫人回道:“没有,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几日徐大人的膳食茶饮、衣物有什么问题吗?是平常那些下人负责的吗?”

“跟往常一样,都是那些下人负责的。”

兰卿晓见燕王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又问了几个问题,不过依然没有收获。

燕南铮不发一眼地离开书房,不过刚走到外面就问道:“徐夫人,近来府里的仆人有新来的或是刚离开的吗?”

徐夫人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这些事由管家打理,妾身不太过问。”

之后在徐府看了一圈,兰卿晓与燕王告辞离去。

在大门口,临行前,管家匆匆走来,“燕王殿下,小人有事禀报。”

燕南铮缓缓转身,语声清凉,“什么事?”

管家回道:“之前殿下问起府里的仆人,小人想起大约十日前,府里来了一个做粗活的丫头。这丫头名为喜鹊,到府上哀求小人让她进府做粗活,因为她的老母亲病重,需要不少银子买药。小人一时心软就让她进府。这几日,她应该在西苑做粗活,打扫,洗衣。”

“带过来。”燕南铮冷沉道。

“方才小人吩咐人去找她过来,不过管西苑的陈大娘说两个时辰前就不见她的踪影,衣裳都没洗。”

说着,管家朝站在后边的一个中年妇人摆手示意。

那中年妇人上前两步,低着头怯生生道:“小人拜见燕王殿下。”

燕南铮冷声问道:“这几日你一直看着那个喜鹊?她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她的双手绞着粗布衣角,惊惧不安地抖着。平生头一回面见尊贵的宗室亲王,自然是这般反应。她回道:“回殿下的话…小人一整日都看着喜鹊,她每日都打扫、洗衣,小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夜里呢?可有发现什么?”

“好像没有…”

“认真想想!”他的语声冷沉了几分。

“是…”陈大娘抖得更厉害了,忽然想到什么,惊喜道,“昨日夜里,小人起夜,看见她鬼鬼祟祟地回来…小人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燕南铮吩咐管家道:“去喜鹊住的房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