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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彻气得心口疼,眼梢飞落一丝冷厉,“反正本将军不会收!她自己不来还,本将军就当她收着!”
“自欺欺人。”
“燕王,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你不是不娶妻吗?既然你没有娶妻的打算,为什么霸占着卿卿?”
“你不也是不娶妻?”
“本将军改变主意了,只要卿卿愿嫁,本将军就立刻娶她进府。太后娘娘巴不得本将军马上娶妻生子,只要本将军点名要她,太后娘娘必定把她送到大将军府。你不要逼本将军这么做!”刘岚彻满面怒色,渐渐狂躁。
“若你当真这么做,卿卿只会恨你。”燕南铮静若深渊,与他的躁狂形成鲜明的对比,“本王是否娶她,你管不着。”
刘岚彻的玉容因为怒火而浮上红晕,宛若春日桃花朵朵染就,那双俊眸浮现几缕红血丝,“只要你不缠着卿卿,本将军可以送你一二十个美人,送你无数稀世珍宝。只要你提得出来的,本将军无不奉上!”
燕南铮冷冷地讥诮,“你把卿卿当作可与他人、珍宝交换的物品?你觉得你对她有几分真心?”
刘岚彻的眼眸几乎喷出火来,“本将军对她有几分真心,你管不着!”
“你觊觎的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怎么管不着?”燕南铮怼回去。
“本将军把这话送给你。”刘岚彻左边的剑眉高高地挑起,凌厉道,“那就各凭本事!”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离去。
燕南铮浓密的长睫轻轻一眨,一抹森凉令人心惊。
刘岚彻前往针工局,而此时的针工局,叶落音趴在床上,太医刚刚诊治完,回太医院煎药了。
墨九给兰卿晓一瓶伤药,说这伤药的药效非常好,不几日叶姑娘就能痊愈。他还特意说,这是大将军给的。
兰卿晓收了伤药,待拂衣给叶落音擦身后,再赏给她上药。
挨了二十棍,叶落音腰腹以下的部位血肉模糊,伤势不轻。此时她不甚清醒,又因为剧烈的痛而睡不着。
拂衣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势,不敢下手,兰卿晓亲自动手上药。
“幸好燕王殿下来了,查清真相,抓到真凶,不然叶姐姐就…”拂衣后怕道,“那个凌女官,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处死叶姐姐,真不知安的什么心。”
“凌大人是冲着我来的。”兰卿晓幽冷道。
“啊?凌大人对付你?为什么?”拂衣震惊得不可思议。
“因为一些事,凌大人对我恨之入骨。她知道我和你、落音交好,就趁刘惠嫔遇害一事置叶落音于死地。她也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落音遭难而什么都不做,只要我一有行动,她就会抓我的小辫子,或者设局让我往里跳。”
“反正凌大人会害你和叶姐姐就是了。”拂衣义愤填膺道,“太可恶了!”
“以后看见她要万分当心,能避则避,不要招惹她。”兰卿晓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拂衣看着叶落音受伤如此,心疼道,“叶姐姐好可怜,不知道要将养几日才能复原。”
“我求苏姑姑让落音多休养几日吧。”
兰卿晓忽然想到一件事,凌女官不是吩咐侍卫来搜房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搜到?
既然凌女官决定搜房,就应该会栽赃,没搜到又是怎么回事?凌女官心思缜密,行事素有雷霆之风,一旦出手就不会有空招,那这次落空,莫非有人拿走了“证据”?
刘岚彻审讯不出结果,所幸燕王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查清真相。那么,燕王是特意来帮她的吧?
想到此,兰卿晓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这次刘岚彻也出了不少力,得找个机会谢谢他吧。
拂衣留下来照顾叶落音,兰卿晓回绣房。刚到绣房,墨九就走过来道:“卿卿姑娘,我家公子请你去一趟。”
兰卿晓答应了,从衣柜里取出绣好的那身新衣跟随他离开针工局。
刘岚彻在附近的凉亭等她,看见她双手捧着新衣,便知道她已经绣好了,不由得心里闷闷的。
她没绣好,绣得久一点,他就可以有借口来找她。
然而,她连这个借口都不愿给他。
“大将军,奴婢绣好新衣了。”兰卿晓恭谨地行礼,“大将军不如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只要是你绣的,我都满意,都喜欢。”刘岚彻的心里有一丝苦涩蔓延开来。
“今日之事,奴婢欠大将军一个恩情,今后奴婢会报答…”她把新衣放在石案上。
“那支梅花玉簪,你是否珍藏着?”他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揪着,既想她说实话,又不想她说假话骗自己,矛盾得很。
“梅花玉簪…的确不在奴婢这儿…”她迟疑道。
“行了,我知道了。”他匆促地打断她,“若你不喜欢,扔了便是,无需跟我说。我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你怎么处置都与我无关。”
“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告退。”兰卿晓福身一礼。
“卿卿,今日凌疏影这般对你…的姐妹,我很抱歉。”刘岚彻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凝视她的俊眸溢满了深浓、复杂的情绪。
“凌女官怎么想、怎么做,大将军也无法控制、阻止,无需致歉,往后奴婢会当心的。”
“卿卿,你我能不能不要这么见外?”
“奴婢不想授人以柄。”
“你可知,燕王的母妃失踪十八年,他发过誓,寻到老王妃之前,绝不会娶妻。”刘岚彻盯着她,注意她的分毫表情,“燕王寻找老王妃多年,一无所获,很有可能…倘若他这辈子都找不到老王妃,那么你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吗?”
兰卿晓好似被人兜头兜脸地浇了一桶冰水,冰冷之气从头顶迅速往下窜,浑身发寒,四肢僵硬。
燕王怎么会发这样的誓?
在他心中,母妃是最重要的吧,娶妻生子根本不重要?
刘岚彻拉她坐下,语重心长道:“卿卿,你打算一直等他吗?等到人老珠黄?还是等到入土为安?我真心希望有一个待你一心一意的男子呵护你、疼惜你,然而,他做不到,不会给你幸福。”
一字字一句句钻入她的耳朵,进入她的脑子,好似一支支细细的长针,刺得脑仁有点疼。
怪不得燕王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迎娶燕王妃。
看见她震惊、呆滞的表情,他心里有数,诚恳道:“卿卿,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希望你开心快乐。虽然你知道这件事后会难过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早做决断为好。”
“大将军多虑了,奴婢出身卑微,哪敢高攀燕王殿下或是大将军?奴婢从未有过半分妄念。”兰卿晓的心里有点乱,她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捋捋。
“卿卿,你是怪我枉做小人、告诉你这些吗?”
“不是…其实大将军不也是如此?你比燕王殿下年长二岁,为什么还不娶妻?是否也决定了此生都不娶妻?”
“的确,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确不想娶妻生子。太后娘娘多次为我赐婚,我都拒绝了,甚至我不回帝京,也是因为不想太后娘娘一再的给我赐婚。”刘岚彻的眉宇有几分惆怅,“认识你之后,我改变了想法。”
“大将军为什么不娶妻?”兰卿晓有点好奇。
“八年前,我刚刚弱冠,太后娘娘便为我赐婚,那姑娘是名门闺秀,才貌双全,然而,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是那样一个人…我有一个幺妹,自幼跟着我,视我如父,也喜欢粘着我,时常跟我笑闹。那年她十三岁,知道我订了亲事,以为那名门闺秀要把我抢走,就有点不开心。”他娓娓道来,曾经刻骨铭心的悲痛、哀伤,变成经年之后的伤怀与追忆。
“接着呢?她去找那个名门闺秀了?”
“妹妹想看看我即将过门的妻子长什么样,就瞒着我请那名门闺秀到一家茶楼雅间相见。”刘岚彻望着烈日下的碧树与繁花,目光悠远,“妹妹性情活泼,古灵精怪,妒忌那名门闺秀长得美,就在茶楼大堂捉弄她,让她出糗难堪。后来,妹妹在雅间对她说,即使她嫁进刘家,也不能抢走哥哥,因为哥哥只属于妹妹一人。”
兰卿晓蹙眉,他的妹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不是对哥哥怀着别的心思?那位名门闺秀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难堪,必定生气了吧。
他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妹妹不是那种人,她只是调皮,喜欢捣乱,她对那名门闺秀说那些话是闹着玩的,想看看未来的嫂嫂是不是真心想嫁给我。谁知…”
她担心地问:“那名门闺秀当真了?对你妹妹做了什么?”
刘岚彻的语声忽然哽咽,玉容好像撕裂了,神色哀绝,“那名门闺秀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由此记恨我年幼的妹妹。她邀约妹妹上街,却暗中安排街头乞丐把妹妹拖到小巷施暴…”
兰卿晓震惊地捂嘴,那个名门闺秀太恶毒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姑娘?
第1卷:正文 第116章:悲痛欲绝的往事
兰卿晓悲伤地看着刘岚彻,对于他的悲痛欲绝,感同身受。
至亲受到这样的伤害,或是亲眼目睹至亲遇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的感觉,那种万念俱灰,可以摧毁一个人。
虽然时隔多年,但对他而言,依然历历在目,仿佛看见妹妹饱受摧残、决意求死的呆滞模样。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睑滑落,即使他极力克制,也无法压下满腔的悲愤与伤痛,“妹妹才十三岁…她数次寻死,终于在一个夜里,撞墙自尽…”
她克制不住心里的波涛汹涌,眉骨酸涩,鼻子一痛,热泪溢出眼眶,她低哑道:“或许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大将军,还请节哀。”
那个名门闺秀实在恶毒,虽然被未来的小姑戏弄,虽然她有点小错,但也不是十恶不赦,至于对一个十三岁、心智尚不成熟的小姑娘下此毒手,以至于逼死她吗?这样的名门闺秀,太可怕了!
“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保护好妹妹,对不起妹妹…”刘岚彻泪流满面,忽然冲过去,往朱漆圆柱狠狠地打去,“若我对她多几分关心,也许她就不会遭此劫难…是我的错…”
“你不要这样…”兰卿晓连忙过去拉住他,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是我害死妹妹的…”他又要打,她立即拽住他的手,劝道,“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你再怎么难过也于事无补。”
一个大丈夫,哭得稀里哗啦,完全不顾形象,可见这些郁结、悲愤在他心里顽固地盘桓多年,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洗刷而淡化分毫,反而成为他的心结。
他手背的骨节血肉模糊,她无奈地叹气,取出丝帕给他包扎止血,“稍后你到太医院上药包扎。”
刘岚彻泪光闪闪的俊脸泛着冷酷的杀气,“妹妹自尽当日,我去了那个名门闺秀的府邸,亲手杀了她。”
兰卿晓震惊,“你入府杀人,她的父兄不会善罢甘休吧。”
他绝烈道:“她害死的是当朝太后的亲妹妹,不诛她九族就已经是仁慈。若非她的父兄以功勋求太后娘娘网开一面,我一定要太后娘娘诛他九族!”
“最后太后娘娘如何处置?”
“她的父兄自请辞官归隐,太后娘娘念在他们的祖上曾为文圣、武圣立下汗马功劳,才没有追究,让他们举家回乡,子孙四代不得入仕,不能踏入帝京。”
兰卿晓暗暗地想,太后娘娘也算仁厚。
刘岚彻忽然抱住她,悲痛得声音破碎低哑,“妹妹和你一样,活泼爽朗,古灵精怪…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领略这个世间的美好,还没有嫁人生子…若我没有答应那桩亲事,若我及时发现她的不开心,若我及早发现那个贱人的歹毒心思,也许妹妹就不会遭此厄运…是我这个当兄长的对不住妹妹…”
此时此刻,她不忍心推开他,失去至亲的痛苦,她经历过,她能理解他的心情。想必这些年他一直自责愧疚,无法原谅自己,放过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耿耿于怀。
因为这桩悲痛的事,他才会发誓这辈子不再娶妻的吧。
他泣不成声,哭得涕泪交加,兰卿晓无奈地让他坐下,他顺势抱着她纤瘦的娇躯,鼻音浓重道:“卿卿,妹妹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她?她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你妹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你对她的呵护之情…其实若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自责内疚,无法原谅自己。她这么喜欢你这个兄长,自然希望你释怀,开心起来。”她安慰道,感觉就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事、需要大人宽恕的孩童。
“真的吗?”刘岚彻呢喃道。
“当然是真的,你和你妹妹兄妹情深,她怎么忍心你自责这么多年?”
“嗯。”
兰卿晓推开他,他仰着一张泪水淋漓的俊脸看着她,目光凄楚,看着当真凄惨可怜。
无奈之下,她拿了他的广袂给他擦脸。
他静静地让她擦拭,抽噎道:“自那以后,我就发誓,此生绝不娶妻!不过,自从遇到你,我就改变了主意。你跟我妹妹的性情颇为相似,而且你不慕虚荣,磊落善良,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姑娘。若妹妹见了你,一定跟你性情相投,一定会喜欢你。”
她后退两步,郑重道:“大将军可有想过,你对奴婢的这份心思,只是移情罢了。大将军把对妹妹的愧疚,转嫁到奴婢身上,并非真心对待奴婢。”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刘岚彻着急地解释,“刚开始,我的确觉得你与舍妹性情相似,想对你好,好好保护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这也是刚开始我想带你回府的真正用意。我自然知道你跟舍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的美丽,你的性情,你的才智,都让我倾心不已。虽然你是绣娘,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刘岚彻想要共度一生的妻。”
兰卿晓惊愕地看着他,心潮起伏,但更多的是不安,“承蒙大将军错爱,奴婢无法回报你什么。奴婢已经心有所属,恳请大将军不要为难奴婢。”
说罢,她匆匆离去。
他望着她落荒而逃,略红的眼眸坚定地眯起来:卿卿,你一定会看到我的真心,我不会轻易放弃!
这夜,兰卿晓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刘岚彻泪水涟涟的俊脸,一会儿是燕王不娶妻的坚决,一会儿又是凌疏影狰狞的面容…她索性到庭院散心,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望月。
夜里清凉,不像前阵子那么热了,月色如霜清寂,枝影横斜,静静地陪伴着她。
倘若刘岚彻说的是真的,那么燕王会因为她而改变吗?
…
玉肌雪派人去针工局传话,兰卿晓来到毓秀殿,看见她气色不太好,连忙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菡萏道:“娘娘是担心老爷,担心得一夜无眠。”
玉肌雪手捂额头,菡萏连忙说要为她按按。
兰卿晓笑道:“伯父贵为礼部尚书,不会有事的。”
“你没听说三日前发生的事吗?”玉肌雪轻声道,有气无力。
“什么事?”兰卿晓忽然想起今日其他绣娘好像说起朝中一件大事,不过当时她忙着回去给落音上药,就没认真听。
“三日前,刑部尚书陆大人于刑部外面忽然起火,烧死了。”
“啊?”兰卿晓惊震得骇然变色,“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起火?那人救下来了吗?”
玉肌雪摇头,小脸惨白如雪,“当时是午时,大多数刑部官员都去用膳了,陆大人最后离开刑部,刚出来一忽儿就起火。附近的宫人、侍卫听到呼救声赶来相救…最后陆大人还是被烧死了,烧得面目全非。”
菡萏接着道:“奴婢听闻,那几个侍卫、宫人去提水回来,都没能立即扑灭火,连续泼了好几桶水才浇灭那火。而陆大人的面目烧焦了,非常可怖,几个宫人太监了,吓个半死。”
兰卿晓深深地蹙眉,“不是被人纵火的?大理寺在查此案?”
“大理寺少卿徐大人还无法确定是被人纵火还是其他原因,据说大理寺查了三日,还没有眉目。”玉肌雪的眉目布满浓浓的焦虑。
“这事跟伯父有关?”
“家父与陆大人素有交情,两家算是世家,家父能升迁礼部尚书,还多亏陆大人提携。”
“娘娘担心陆大人是被人寻仇,伯父会受到牵连?”
玉肌雪忧心忡忡地颔首,“母亲来信,父亲的确也有点忧虑。”
兰卿晓宽慰道:“眼下陆大人烧死一案尚未查明,是被人烧死还是其他的原因,娘娘无需太过忧心。这些日子伯父一定会谨慎小心的。”
玉肌雪凝眉道:“此事震惊朝野,太后娘娘严令要大理寺彻查清楚,五日内破案。不过已经过了三日,大理寺依然一无所获,我担心再缉捕不到凶手,父亲…”
兰卿晓道:“那娘娘传我来,是…”
“你与燕王是不是有点交情?上次你不是跟着他侦破针工局绣娘的命案吗?”玉肌雪握住她的小手。
“娘娘,其实…”
“我向陛下提议过,不如请燕王彻查此案,不过陛下不愿违背太后娘娘的意思。你可以帮我传话给燕王吗?恳请燕王自请侦破此案。”
“娘娘是想尽快缉捕真凶,伯父就不会有事了?”兰卿晓知道她过于忧虑,“燕王殿下很少进宫…即使他进宫了,我也见不到燕王殿下。其实娘娘应该有办法给他传信、求他…”
玉肌雪美眸微睁,惊诧地问:“你如何知道?”
兰卿晓尴尬道:“那次百花诗会娘娘去燕王府,正好我也在附近…听见了…”
玉肌雪恍然大悟,温柔一笑,“我相信你不会泄露这个秘密。其实我给燕王殿下传信数次,不过皆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他应该是不需要我吧。”
最后一句,难以掩饰的伤心、怅惘、苦涩。
第1卷:正文 第117章:夜合
兰卿晓不知如何安慰她,第一次觉得言语这般无力。
再者,兰卿晓有什么立场安慰她?倘若劝她放弃燕王,一心一意地侍奉皇帝陛下,今后她知道燕王对兰卿晓别有心思,那岂不是说不清了?倘若劝她不要放弃,应该有所坚持,那不是让她飞蛾扑火、越陷越深?
玉肌雪苦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明明得到了陛下的恩宠,却心系他人,做不切实际的梦,心存妄念。”
兰卿晓斟酌再三,宽慰道:“娘娘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燕王殿下不利用你说明他不希望你越陷越深。娘娘做好自己,在后宫站稳脚跟,得到陛下的恩宠,才是你和玉家的根本。你总要为玉家想想,是不是?”
玉肌雪眨眨眼,把盈盈的泪花眨回去,“你说得对,我应该为自己、为爹娘、亲人想想。”
“倘若我有机会见到燕王殿下,会跟他提起此事。不过我觉着吧,倘若大理寺少卿查不出此案的真凶,兴许太后娘娘会让燕王殿下侦办。”
“希望如此吧。”
兰卿晓再劝慰几句,尔后告辞离去。
回针工局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绕道,特意从存墨阁经过。虽然她知道燕王不可能在宫里,但心底总有一丝微渺的希望,似小小的烛火顽强地燃烧着。
她站在宫道边的树荫下,望着那虚掩着的朱红大门出神。
近来燕王留在存墨阁办事、歇息的时日比往年多了许多,因此宫人每日都来打扫,甚为勤快。此时便有三四个宫人进进出出,看见她站在那儿,还奇异地看两眼。
看了半晌,她自嘲地笑,准备回针工局。
这时,流风走出来,她惊讶不已,窘迫地低头,转开脸,打算悄然离去。
“卿卿姑娘,殿下传你进来。”他站在大门处大声道。
“殿下在?”兰卿晓又惊又喜地走过去。
流风没有回答,傲娇地转身进去。
她跟在后面进了存墨阁,想着燕王今日进宫莫非是有什么事?
燕南铮在书房看书,听见脚步声,眉睫微抬,端起茶盏浅浅啜着。
流风把一碟紫葡萄、一碟香瓜搁在案边,尔后幽怨地看她一眼,退出去。
兰卿晓错愕,这流风怎么跟个娘儿们似的,莫非怪她抢走燕王?
“殿下,奴婢已经想好新衣袍绣什么。”她莞尔道。
“说来听听。”燕南铮朝她招手,手指修长,根根如玉。
“夜合花。”她走到书案旁,见他依然伸着手,便又走近一点。
“夜合花?画出来给本王瞧瞧。”他捏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面容清冷,举止却是暖心的。
兰卿晓伸手去接,却见他的手移开一点,便知道他的意思,张唇吃了那颗紫红的葡萄。
嗯,很甜,心更甜。
燕南铮没有及时抽离手,被她的唇瓣吮了一下,湿湿的,润润的,温温的。
指尖,热热的,似残留着她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