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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看着他,热烈的议论声涌荡开来。
兰卿晓大惑不解,郭总管也知道这个秘密?他不是刘太后的人吗?为什么曝出这个秘密?
看来,这些谣言是他散播的。
她看向燕王,燕王波澜不兴的雪颜不显喜怒。
刘岚彻瞬间明白过来,厉声怒喝:“郭槐,你胡说八道什么!来人,将郭槐拿下!”
“郭槐,你好大的胆子!妖言惑众,犯上作乱,格杀勿论!”刘太后怒喝。
“刘太后,萧太妃临死之前说的秘密,奴才知道得一清二楚。”郭槐立即道,声色俱厉,“诸位大人,太后娘娘急着杀奴才灭口,就是要这个秘密永远不为人知!就是要窃国!太后娘娘居心叵测,一直谋划着摄政,甚至临朝登基,与百年前的文圣一样!奴才绝不能让她得逞!若诸位大人不信,可以问问燕王殿下,陛下的身世,殿下知道得一清二楚!”
“来人,格杀勿论!”刘太后暴怒地厉喝,面上杀气腾腾。
“太后娘娘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杨右相嘲讽道,“就让他把话说完,倘若他有半句虚言,再杀不迟!”
“郭总管是否妖言惑众,问问燕王殿下便知。”谢左相道。
其余的大臣纷纷附和,一副保郭槐一条命的架势。
刘岚彻暴跳如雷,“郭槐,你再胡说八道,本将军将你碎尸万段!”
刘太后气道:“哀家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
兰卿晓暗暗地想,这件事会不会是燕王与郭槐暗中联手?
慕容文暄则是呆若木鸡,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样。
第1卷:正文 第289章:真假陛下
燕南铮清逸如斯,不发一言。
沈太傅沉重地问:“郭总管,陛下的生母是苏贤妃,为什么陛下不是先帝的子嗣?萧太妃究竟是如何说的?你又如何得知这秘密?”
郭槐娓娓道:“诸位大人,奴才自小在宫里伺候各位主子。先帝在位时,奴才只是一个小太监,受尽欺负、羞辱,萧太妃多次施予援手,救奴才一条小命。后来太后娘娘见奴才办事稳妥,便把奴才调到身边伺候,不过奴才一直铭记萧太妃的恩德。那时萧太妃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嘱咐奴才一定要把陛下的身世秘密公诸于众,千万不要让大燕国的基业落在外姓人手里。”
刘岚彻气得脸膛发红,怒道:“一派胡言!陛下是苏贤妃的儿子,若不是先帝的子嗣,难道是苏贤妃与奸夫生的孽种?”
“苏贤妃的确生了一个儿子,当年萧太妃把自己生的小公主送到宫外,没能找到一个儿子进宫,心生怨恨,妒忌刘太后、苏贤妃有子傍身。于是萧太妃在苏贤妃生产三日后,吩咐宫人从宫外找来一个男婴,偷偷地把两个男婴调换,把苏贤妃真正的儿子送到宫外。”郭槐道。
“萧太妃怎么可以这样做?太可恶了!”一大臣愤懑道。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混淆皇室血统,死了也要鞭尸!”又一大臣愤怒道。
“萧太妃当年犯下了大错,这些年后悔莫及,但也无法补救了。这个秘密只有萧太妃知道,倘若她不说出来,大燕国的皇室血统就断了,就不姓慕容了。因此,萧太妃宁愿掀起风波也不想在阴间见到先帝时愧疚至死,嘱咐奴才定要说出这件事。”
“被萧太妃送出的那个婴孩呢?在哪里?”刘岚彻着急地问。
“萧太妃说,几年后她派人去寻过那孩子,不过抚养那孩子的农户说他在六岁那年不慎落水溺亡了。”郭槐沉重道,“奴才人微言轻,即使是冒犯陛下、冒犯刘太后,也要把这个秘密告知诸位大人。燕王殿下,萧太妃临死之前对你说过,你身为文圣、武圣的嫡亲血脉,理当为大燕国的基业、国祚慎重考虑,维护皇室血统的纯正。”
兰卿晓心里叹息,萧太妃这一生做了太多错事,死了也不让皇宫、朝廷安生。
燕王会如何选择呢?
刘岚彻不知道怎么办,看向刘太后,刘太后凤颜冷凛,高深莫测。
见燕王无动于衷,郭槐着急道:“燕王殿下行事一向公允公正,绝无谎言,这件关乎大燕国国运的秘密,不能隐瞒呀。”
慕容文暄忽然紧张起来,双臂发颤,忐忑地看着九皇叔,爬满血丝的眼里布满了期盼。
燕南铮雪颜清冷,黑眸浮起一丝锐气,“诸位大人,萧太妃临死之前的确对本王说过这个秘密。不过萧太妃所说的陛下的身世,真假如何,无从查证。”
闻言,慕容文暄双腿一软,往后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兰卿晓立即搀扶住他,看见他脸庞煞白,慌乱得整个身子发颤,完全不敢相信亲耳听见的事实。
“萧太妃所说的秘密太过久远,根本无从查证。若她胡编乱造,污蔑陛下的身世,那我们都要相信她的鬼话吗?倘若陛下因此退位,那才是动摇大燕国的基业与国祚!萧太妃这个妖妇最擅长的就是偷龙转凤、妖言惑众!”刘岚彻义正词严道,“再者,萧太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空口无凭,谁又能证明郭槐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的确有古怪。倘若萧太妃曾经偷龙转凤,把陛下的子嗣送到宫外,那她临死之前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到现在才让郭总管说出来?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一个大臣提出异议。
“当年苏贤妃诞下陛下后血崩而亡,哀家亲自照料陛下,陛下被人调换,哀家会看不出来吗?”刘太后冰冷道,“萧太妃与哀家斗了二十余年,她死了也不甘心,不让哀家好过,就编造出这样的谎言中伤哀家、陛下,掀起腥风血雨,实在可恶!”
众臣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郭槐着急地质问:“燕王殿下,你想当不孝子孙吗?你忍心大燕国的基业落在外姓人手里吗?”
燕南铮轻淡道:“萧太妃的确对本王说过这个秘密,不过她的话未必是真。你可有证据?”
郭槐笃定道:“萧太妃临死前夕告诉奴才,陛下的左腿内侧有一颗黑痣,不过如今的陛下没有。”
刘岚彻立即反驳:“这根本不能当作证据。照你所说,真正的陛下出生三日就被送出宫外,谁知道陛下的身上有什么特征?”
兰卿晓也觉得这一点不能当作证据,萧太妃临死之前说了这个秘密,燕王派人去查过吗?
“萧太妃自然留下重要的证据。”郭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这是当年萧太妃偷偷抱走真正的陛下时,陛下戴着的金项圈。这金项圈是先帝赏赐给刚出世的陛下的,刘太后不会不认得吧。”
“这么多年了,你说什么都可以。”刘岚彻道。
“这个金项圈是宫里的工匠打造的,只要传工匠问问就知道这是哪年打制的,先帝赏赐给谁。”郭槐道。
“就算这金项圈是当年先帝赏赐给陛下的,那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萧太妃从库房盗来的。”刘岚彻反驳。
“燕王殿下是否认得这金项圈?”郭槐冷笑,“刘太后,你不会不认得吧。”
“这金项圈的确有些年头了,本王从未见过陛下戴过。”燕南铮淡淡道道。
“那是因为萧太妃把真正的陛下送出宫后,把这金项圈藏起来了。现在这位陛下自然没有金项圈。”郭槐阴沉道,“奴才记得很清楚,当年刘太后以为哪个宫人偷了金项圈,搜查了不少宫殿,依然没找到。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刘太后,你没想到是萧太妃藏了这个金项圈吧。”
刘太后的眼神幽深而凌厉,却没有回答。
在众臣看来,这个证据相当的有力,而太后娘娘不言不语,很有问题,心虚了吧。
兰卿晓觉得,这个金项圈是个有力的证据,就看刘太后认不认了。
而此时,慕容文暄靠在墙边,呆若木鸡,面色灰败。
刘岚彻心急如焚,拉拉她的广袂,低声道:“太后娘娘,你倒是说话啊。”
燕南铮高深莫测地问:“太后娘娘,您无话可说吗?”
她终于开口,眼神莫测,“没错。这的确是先帝赏赐给陛下的金项圈。郭槐说的没错,当年哀家发现这金项圈丢了,搜查了几日都没找到。没想到是萧太妃藏起来了。诸位爱卿,仅凭金项圈也不好断言陛下不是先帝的子嗣,此事还需谨慎查证。不如此事交由燕王彻查,如何?”
兰卿晓没想到刘太后会爽快地承认,莫非刘太后想借此良机再次摄政?
“陛下身世未明,不宜再掌理朝政。本将军提议,由太后娘娘暂摄政。”刘岚彻很快明白刘太后的深意,顺势道。
“不可!后宫不得干政!陛下暂时不掌朝政,臣以为由燕王殿下代为摄政,较为妥当。”杨右相道。
“臣附议,燕王殿下摄政是最合适的。”谢左相也道。
其他大臣纷纷附议,同声共气,刘太后只好无奈道:“由燕王摄政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不过先帝在世时对哀家提过,当年武圣临终之际留下遗命,燕王一脉可以入朝,但不可摄政。”
杨右相疑惑地问:“这又是为何?”
刘岚彻道:“武圣留下如此遗命,必定有其缘由。诸位无需怀疑,太后娘娘再大胆,也不敢假传武圣的遗命。”
兰卿晓默默地想,为什么武圣不让燕王一脉摄政?担心燕王篡位吗?而此时刘太后说出来,是阻止燕王摄政吧。
燕南铮似笑非笑道:“先帝也留下遗诏,太后娘娘可知?”
杨右相不解地问:“先帝的遗诏不是要陛下即位、太后娘娘摄政吗?还有什么遗诏?”
此言激起千层浪,众臣议论纷纷。
“杨右相所说的便是先帝的遗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燕王,你这样说有何企图?”刘太后喝问,眼神威凛。
“燕王,先帝驾崩时你才多大?莫非先帝把遗诏给你这个小孩保管?”刘岚彻讥讽道。
“诸位大人,先帝还留下另一份遗诏,并非交给本王保管,而是交给一位神秘的人保管。”燕南铮眸色清寒。
“燕王殿下,先帝把遗诏交给什么人保管?遗诏里是什么内容?”沈太傅追问。
“其实,太后娘娘早已知道先帝留了另一份对她不利的遗诏,两年前开始寻找那份遗诏。去年,太后娘娘终于得到消息,那份遗诏在扬州,于是她派人去扬州找遗诏。”燕南铮语声微凛。
兰卿晓心头一震,脑子里电光火石,许多线索自动串联起来…
杀害她爹娘、亲人的,制造兰家灭门惨案的幕后主谋,是刘太后?
第1卷:正文 第290章:先帝的遗诏
兰卿晓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刘太后,此时却震惊地得知,杀害她亲人的极有可能是刘太后。
那么,燕王找到证据了?
她不可抑制地发颤,今日,兰家灭门惨案是不是可以昭雪了?
刘岚彻恼怒地喝道:“燕王,你什么意思?”
刘太后的脸颊微微一动,红唇紧抿。
沈太傅忐忑地问:“那太后娘娘找到遗诏了吗?”
“太后娘娘派去扬州的人没有找到那份遗诏,杀了那户人家全家,制造了轰动扬州城的兰家灭门惨案。”燕南铮语声冰寒。
“兰家…”刘岚彻心神大震,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卿卿,不敢相信,竟然是他的长姐杀了卿卿全家。
兰卿晓的心里惊涛骇浪,双眸闪着盈盈的泪光。
原来,燕王真的查到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的爹娘、家人之所以遭人灭口,是因为收藏着先帝的遗诏,是因为刘太后的狠辣。
众臣窃窃私语,原来兰家灭门惨案是刘太后派人做的。
沈太傅又问:“燕王殿下已经找到那份遗诏吗?”
燕南铮盯着刘太后,眸色寒凛如刀,“刘太后,你派去扬州的人在兰家的珍宝房搜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份遗诏。你知道为什么吗?”
兰卿晓不解,先帝为什么把遗诏交给爹娘保管?那份遗诏又收藏在哪里?
刘太后冷笑,“燕王说的这故事当真动听。哀家许久未曾听过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了。”
“其实,那份遗诏就在兰家的珍宝房。”燕南铮从衣襟里取出一张折叠着的黄绫,略略举起,“这便是先帝留下的遗诏。先帝驾崩前几年,早已瞧出刘太后不安后宫,野心勃勃,于是写了一份遗诏,交给当年擅刺绣的乔月姑娘。乔月姑娘当即请辞,先帝暗中吩咐尚衣监的掌事太监放行。没想到,事隔多年,刘太后还是找到乔月姑娘,还杀了兰家一家人。”
“把那遗诏给本将军看看。”刘岚彻伸手讨要。
燕南铮没有给他,反而递给沈太傅。
兰卿晓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那黄绫有点眼熟,她应该看到过。
对了,三年前,她和娘亲珍宝房找东西,无意中看见黄绫,觉得这黄绫特别的鲜艳,与娘亲珍藏的东西都不一样,于是打开来看。娘亲立即夺过去,疾言厉色地呵斥她两句。
她记得,那黄绫是绣品,并不是什么遗诏,燕王为什么说那是遗诏?
她看向刘太后,心里充满了滔天的仇恨,恨不得立即杀了她为爹娘、弟弟报仇。
刘太后面目阴寒,不知在筹谋什么。
杨右相、谢左相等人传阅了那黄绫,都面露不解之色。沈太傅疑惑道:“燕王殿下,这黄绫是一副绣品,并非遗诏。殿下是不是弄错了?”
“本王没有弄错。诸位大人仔细看看,这黄绫是御用之物。”燕南铮道。
“这黄绫的确是御用之物。”杨右相道。
“本将军看看。”刘岚彻再次伸手。
燕南铮接过黄绫,朝着他伸展开来,不交给他。
刘岚彻气急败坏,“燕王,你以为本将军会毁了这证物吗?”
燕南铮讥讽道:“你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兰卿晓看得分明,那的确是娘亲珍藏的绣品之一,跟遗诏搭不上边呀。
刘岚彻忽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燕王,你把所有人当三岁孩童吗?这不就是绣品吗?哪有什么遗诏?”
她相信,燕王一贯未雨绸缪,行事滴水不漏,不可能闹笑话,莫非那黄绫当真是遗诏?
“卿卿,过来。”燕南铮柔声道。
“殿下。”她走过去。
“卿大人是兰家灭门惨案唯一幸存的人,是乔月姑娘的女儿。”他扬声道,“这是你娘的绣品吗?你瞧得出有什么古怪吗?”
兰卿晓拿过黄绫仔细地看,这绣线,这针脚,这图案…
刘岚彻凑过去问:“这当真是你家的东西?”
刘太后盯着她,眼神幽深凌厉,原来她就是兰家女儿!
寻了整整一年,原来她就在自己身边!
兰卿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认真地看了又看。倘若燕王没有判断错误,这黄绫绣品是遗诏,那上面必定有字。
莫非娘亲直接在遗诏上绣了图案?
仔细看,这副双面绣山水图的布局有点古怪,没有所谓的疏密有致,绣线是纯黑的,极力想掩盖什么似的…娘亲会不会用双面绣来遮掩遗诏?
“可有瞧出什么?”燕南铮温柔地问。
“这双面绣有点古怪。”她如实道。
“你双面绣可以拆吗?”
“下官尽力一试。”
“卿卿,这绣品当真是你家的?”刘岚彻急切地问,那么当真是长姐杀了她全家?
兰卿晓吩咐宫女取来小刀和针,尔后开始拆绣品。
众臣耐心地等候,一边看她拆线一边低声议论。
刘太后的眼里聚集起阴戾,一定不能让先帝的遗诏出现!
她横去一眼,在不远处站着的张姑姑得令,右手微翻,一枚暗器朝兰卿晓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飞去。
燕南铮耳垂一动,眼神顿时狠厉了几分,五指微转,那枚暗器在靠近兰卿晓的时候忽然落地。
刘岚彻察觉到有动静,转头看见地上有一枚银针,顿时火冒三丈,横眸扫去:“是谁?公然暗器伤人,不要命了吗?”
兰卿晓不为所动,专注于拆线。
他看见刘太后的眼眸微微收缩,忽然想到什么,剑眉紧蹙,莫非是长姐?
而此时,慕容文暄依然呆滞,面如死灰,对于眼前的一切很茫然。
等了半个时辰,兰卿晓终于把双面绣拆下来,把黄绫恢复了原貌。
“殿下,好了。”
她把黄绫递给燕王,这的确是遗诏,黄绫上的字被黑色丝线遮盖了。娘亲竟然想到这个保护先帝遗诏的办法,的确高明。
燕南铮接过黄绫,看了一眼,递给沈太傅等人阅览。
沈太傅等人纷纷道:“的确是先帝的御笔,还有玺印。”
刘岚彻想凑过去看,不过被燕南铮拦住了,他好奇地问她:“遗诏里究竟写了什么?”
兰卿晓神秘道:“很快你就会知道。”
她看见刘太后不发一言,凤颜紧绷,眉目盈满了戾气。
现在,刘太后必定心急如焚吧。
那些大臣都看了先帝的遗诏,面面相觑,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先帝在遗诏里说,陛下年十八定要亲政,若太后娘娘拒不还政,便由燕王殿下做主,废太后娘娘,由殿下摄政。”沈太傅道。
“换言之,先帝遗命,太后娘娘不能再摄政。”杨右相补充道。
其实,先帝还在遗诏里说,若子孙不孝,便由燕王即皇帝位。
众臣不明白先帝为什么要子孙让位于燕王,可是这的的确确是先帝的御笔和玺印。
兰卿晓看向燕王,眼神复杂,她的仇人是刘太后,这个仇,这个公道,能讨回来吗?
燕南铮看她一眼,似在安抚她,尔后对刘太后道:“太后娘娘,您为了一己私利,派人屠杀兰家全家,无话可说吗?”
刘岚彻很想帮长姐,可是这件事涉及卿卿,他犹豫了,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众臣都明白一个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刘太后派人杀害扬州兰家,想要治她的罪,难于上青天。
“燕王,指控哀家要有证据,你有证据吗?”刘太后冰寒地眨眸。
“这枚玉牌,太后娘娘可记得?”兰卿晓取出那枚碧莹莹的玉牌,“这玉牌是在微臣家里的珍宝房找到的,是凶手留下来的。”
“这玉牌是宫里的一名巧匠雕的,那名巧匠已经辞官回乡,臣派人去找他。据他的供词,这玉牌是太后娘娘暗中吩咐他雕的,只雕了二十枚。”燕南铮接着道,“诸位大人,那名巧匠正在寒舍,可以随时进宫指控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您有何话说?”沈太傅问,没想到太后娘娘是滥杀无辜的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太后冷漠道。
“太后娘娘,您临朝摄政十余年,勤于政事,在您的掌理下,大燕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不让须眉,不让先帝。微臣崇敬您,以您为榜样,然而,到今日微臣才知道,您是杀害微臣全家的凶手!”兰卿晓语声悲沉,泪萦于睫,“微臣并非要报仇,只想为爹娘讨回公道。太后娘娘,您敢作敢为,不让于文圣,可是您没有胆量承认杀害微臣全家吗?”
刘岚彻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刘太后讥诮地冷笑,“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你们已经定了哀家的罪,有何区别?”
燕南铮剑眉轻挑,“太后娘娘,您的罪行不止于此。”
刘岚彻立即道:“燕王,你不要太过分!”
沈太傅问道:“燕王殿下,太后娘娘还犯了什么罪?”
张姑姑上前几步,道:“燕王殿下,诸位大人,兰家灭门惨案,是奴婢下令让那些人下手的,此事与太后娘娘无关。”
“你无需为太后娘娘顶罪。”沈太傅喝道,“燕王殿下,太后娘娘还犯了什么罪?”
“诸位大人还记得先帝如何驾崩的吗?”燕南铮眸色冷凛。
第1卷:正文 第291章:对决
众臣皆是震惊的神色,燕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太后的长眉阴鸷地压了压,眼神更加狠戾。
刘岚彻预感到不妙,喝问:“燕王,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兰卿晓忽然明白了,燕王要算总账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先帝,他都不会放过刘太后。
燕南铮面寒如覆了一层清雪,冰冷道:“先帝正当壮年,没有隐疾,也没有顽疾缠身,不可能忽然暴毙。诸位还记得当年先帝驾崩时的情形吗?”
沈太傅道:“下官记得。当年宫里忽然传出陛下暴毙的消息,满朝文武得知此事时,都无法见陛下最后一面。”
一老臣道:“下官也记得很清楚。当年太后娘娘在清元殿主持大局,操持国丧,下官等人想找医治先帝的太医问问先帝究竟是何缘故暴毙。当时的太医院院使说先帝的病情来得又猛又急,药石无灵,无力回天。”
“当年,太医院院使大人主治先帝,先帝驾崩半年后,几位太医都请辞回乡。这不是很奇怪吗?”燕南铮看向刘太后,眸光森寒,“本王找到一位有力的人证,他看过先帝真正的医案,这份医案是心存良知的太医偷偷写的,不过很快就被发现,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