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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卿晓着急地问:“殿下知道刘太后要对付你吗?”
燕南铮点头,盛了一碗热汤给她,“先喝一点羊肉汤。”
她快急死了,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她温柔一笑,“卿卿,你是关心我吗?”
她气恼地瞪他,“说正经的。”
“我不会有事,你无需担心。”
“刘太后抓我就是要要挟你,那她会如何做?”兰卿晓决打破沙锅问到底。
“咱们边吃边谈。”燕南铮看见流风进来,接过碗筷,放在她面前,“吃吧。”
流风不想看殿下对卿卿姑娘那么好,到外面候着了。
她喝着羊肉汤,“殿下,快说。现在朝堂形势如何?刘太后不愿退居后宫?”
燕南铮颔首,“刘太后自然不愿退居后宫,今夜我会进宫。你在府里待着,我吩咐人保护你。”
兰卿晓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便是兵戎相见,刘大将军调军进宫,控制皇宫与朝中要臣,以雷霆手段镇压。
这顿晚膳,她吃得索然无味,因为心里揣着事。
他瞧出她有心事,握住她的双手,一双桃花眸点染着温柔的光亮,“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已经部署好一切,不会有事。”
她稍稍放心,“我等你回来。”
燕南铮忍不住亲吻她的手心,心里欢喜她这样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害羞地缩回手,默默地扒饭。
“燕南铮,出来!卿卿,出来…”
刘岚彻洪钟般的声音传进来,显得非常暴躁、急切。
兰卿晓笑问:“殿下派人拦着不让刘大将军进来?”
“不想他打扰我们。”
“嗯。”她笑了笑。
刘岚彻继续叫嚷,可是受伤了,根本打不过鬼见愁、鬼煞,只能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吃过晚膳,燕南铮与兰卿晓正在饮茶解腻,刘岚彻终于闯进来,其实是燕南铮吩咐下属放他进来的。
刘岚彻携着满身怒火,如炸了毛的公鸡,“燕王,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有意思。”燕南铮淡淡道,轻柔地拂开她沾在脸颊的鬓发。
“你别动手动脚!”刘岚彻箭步上前拍开他的手,眼眸赤红,似要流出血来。
燕南铮随意地避开,兰卿晓连忙道:“大将军,你别激动,先坐下。”
瞧得出来,刘大将军受了内伤。她问:“你受伤了?”
刘岚彻得意地扫对手一眼,接着向她哭诉,“卿卿,还是你心疼我。”
她无言以对,燕南铮悠然散漫地饮茶。
“燕王,是本将军把卿卿带出宫的,你怎么可以半途截人?”刘岚彻气愤道,“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你没本事看住人,怨得了本王吗?”燕南铮清凉道。
“…”刘岚彻的薄唇动了动,气得快爆裂,他对她道,“卿卿,跟我去别苑。”
“大将军,奴婢还是留在王府。”兰卿晓知道这样说,会伤他的心,不过还是要说。
“…”果然,听了这话,他好像被暴击了无数次。
第1卷:正文 第253章:倒行逆施
燕南铮气定神闲道:“卿卿留在本王这儿比较安全。”
刘岚彻不甘心道:“本将军会把卿卿安排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你的宅院、别苑,刘太后会不知道吗?你能保证卿卿足够的安全?”
“…”刘岚彻再次无言以对。
“大将军,你受伤了,还是先回去疗伤吧。”兰卿晓劝道。
“你放心,死不了。”他瞪着燕南铮,左道剑眉高高地掀起,“燕王,今夜你还是小心点,不要死得太难看。”
“你死之前,本王一定不会死。”燕南铮似笑非笑道。
“殿下,大将军,你们能不能不要兵戎相见?”她苦恼地恳求,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立场要求他们什么,可是若不说,她实在忐忑不安。
“卿卿,你放心,无论结局如何,你都不要自责。朝堂这些事与你无关。”刘岚彻宽慰道。
兰卿晓知道这些事与自己无关,可是她视他们为生命里重要的爱恋与朋友,不可能不担心。
燕南铮站起身,“大将军,本王要吩咐下属几句,你要听吗?”
刘岚彻不屑地冷哼,朝她爽朗一笑,“卿卿,明日上午我来接你。”
见他走了,燕南铮拉她起来,大手握着她的柔腮,深眸流闪着深情与不舍,“卿卿,无需担心我。最晚子时我就会回来。”
兰卿晓颔首,知道现在是诀别时刻,谁也无法知道今夜会有什么变数,“我等你。殿下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轻然眨眸,轻松地笑,“我还没娶你,还没与你洞房花烛,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她怔怔地看他,清眸染了水雾,看见他在自己的额头落下温柔的吻。
燕南铮紧紧地抱她,好似要勒断她的身子骨才罢休。
尔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兰卿晓追到外面,望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心悬起来。
今夜,注定了她不会有安生的时刻。
她时而焦躁地走来走去,时而无奈地叹气,时而跑到外面望着皇宫方向的夜空…随着光阴的流逝,她越来越焦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大将军和燕王举剑决斗的情景,幻想出刘大将军等人围攻燕王的一幕,甚至幻想出燕王被刺中心口的惊心动魄…
她焦躁得四肢发颤,坐立难安,招了一个侍婢进来,问道:“鬼煞在府里吗?”
“在,奴婢去把他叫来。”侍婢道。
“好。”
兰卿晓等了一会儿,鬼煞赶到,问道:“卿卿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她想了想,问道:“殿下带了多少人马进宫?”
他错愕,尔后笑道:“你放心,殿下不会有事。殿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殿下有几分把握?”
“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有九成吧。卿卿姑娘安心在这儿等候殿下归来。”鬼煞宽慰道。
“上次医治拂衣,谢谢你。”兰卿晓诚恳道。
“卿卿姑娘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可以带我进宫吗?”
“你要进宫?”他惊震不已,“进宫做什么?”
“我担心殿下。”她越想越不安,“我不希望殿下和刘大将军生死相搏。”
“恕我直言,你去了可能会成为殿下的累赘,殿下还要分心照顾你。”
“你带着我,不要让人发现,我们只在隐蔽的角落看着便可以。”
鬼煞为难道:“殿下嘱咐我务必保护你安全,我不能违抗殿下的命令。卿卿姑娘还是安心待在府里吧。”
兰卿晓容色坚定,“如若我执意要进宫呢?”
他犯难了,倘若他带她进宫,便是违抗命令,要去领罚的。再者带她进宫实在太过危险,万一被刘太后的人发现就更不妙了。
她见他似有动摇,连忙道:“我绝不会连累你。若殿下惩处你,我会跟他说清楚。”
“不是惩处的问题,而是我不能让你去涉险。”
“以你的武艺,我不会有事的。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我们就进宫。”兰卿晓利索地往外走。
“马车根本无法进宫。”鬼煞想让她打消念头。
“你的轻功应该不错,我们翻墙进宫。”她俏皮地眨眨眼。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殿下心尖上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
…
亥时。清元殿。
夜空乌云密布,涌动似千军万马,遮蔽了星月。寒风凛冽,吹得殿廊下的灯笼打横飞起,摇晃的昏影飘摇不定。
寝殿里,慕容文暄紧张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问站在一旁的太监,卫忠贤。
“陛下,燕王办事一向滴水不漏,不会有事的。”卫忠贤细声细语地宽慰,“明日一早,太后娘娘必定向文武百官宣告,不再摄政,退居后宫。”
“朕自然相信九皇叔运筹帷幄,必定马到功成,可是朕还是担心。母后摄政十几年,在宫里根基深厚,又精于谋算,九皇叔无权无势的,怎么斗得赢母后?”慕容文暄忧心忡忡道。
“陛下要相信燕王的能耐,倘若没有人手,他绝不会揽了这事,毕竟这是掉脑袋的事,是不是?”
“你说得对,一旦失败,母后必定拿九皇叔开刀祭旗。那朕是不是害了九皇叔?”
“燕王是臣子,为君分忧,肝脑涂地是他的份内事,也是他的荣幸。日后陛下掌权了,可以大加赏赐他的死后哀荣,或是赏赐他的后人。”
“九皇叔并未大婚,也没有侍妾,哪里来的后人?”慕容文暄瞪他一眼。
卫忠贤轻轻地打自己的嘴巴,“奴才说错话了。”
慕容文暄不耐烦道:“你快去外面看看情况,若有事,速速回来禀报。”
卫忠贤领命,往外走去,这时,外面响起嘈杂声,有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好像有不少人。
慕容文暄惊得瞪大眼睛,吩咐道:“还不快去看看?”
卫忠贤赶忙出去,慕容文暄见他迟迟不回来,加上心急如焚,实在担心,就出去看情况。
站在殿廊,他震惊地睁开眼眸,玉阶下站着二十几个朝廷重臣,大批侍卫持剑威胁,围住他们。这些朝廷重臣有的不屈地昂着头、梗着脖子,有的惊怕地低头、缩着身子,有的满面怒容、怒目而视。
看见慕容文暄,这些重臣七嘴八舌地说道:“陛下,太后娘娘把臣等押解进宫,究竟是何意思?”
“太后娘娘摄政十几年,本就应该还政于陛下,臣等奏请,太后娘娘竟然把臣等抓进宫来,陛下,这不是狼子野心是什么?苍天啊,太后娘娘要窃国,妖后误国啊!”一老臣仰天悲愤道,感染力很强。
“对!妖后误国!陛下,即使臣等今夜命丧于此,也是效忠陛下,为国捐躯,陛下一定不能向太后娘娘妥协!”
“妖后野心勃勃,刘家早有异心,陛下一定要亲政,拨乱反正!”
他们悲愤、苍老、愤慨的声音此起彼伏,慕容文暄听了个大概,不由得惊慌无措起来,怎么办?九皇叔在哪里?
他心里惊恐又愤怒,扬声道:“诸位爱卿,是朕无能,让你们受辱了。诸位放心,朕定当营救你们!”
这时,刘岚彻快步走过来,似裹挟着风雷之势,横扫清元殿。
他并不向慕容文暄行礼,冠冕堂皇道:“陛下,这些老匹夫妖言惑众,扰乱朝纲,唯恐天下不乱。臣奉太后娘娘的懿旨,将他们押解到此,请陛下发落。”
“他们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肱骨大臣,舅舅你怎么可以羞辱他们?”慕容文暄不悦道。
“他们对太后娘娘不敬,扰乱朝纲!”刘岚彻再次大声道,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吗?脑子进水了吗?
“这当中一定有误会,母后在哪里?朕跟母后解释清楚。”
“太后娘娘自然是在宁寿宫。陛下不必去了,这些大臣是臣请进宫的,他们会向陛下说清楚他们的心声。”刘岚彻自作主张,吩咐下属抓了他们,“陛下尚且年幼,性情也不够稳重,如何能亲政?你们还不跟陛下说清楚?”
“刘贼,你倒行逆施,必定会遭天谴!”一个老臣气愤地骂道。
“刘贼,你大逆不道,猪狗不如!”
刘岚彻并不介意他们如何骂他,乖戾地眯眼一笑,“骂得好!既然你们不怕死,也不怕断子绝孙,本将军就成全你们!”
慕容文暄震惊地瞪圆眼眸,“舅舅,你抓了他们的子孙?”
刘岚彻轻狂得意地笑,“陛下,臣只是请他们的子孙到一处销魂地儿玩乐玩乐,只要他们按照臣说的做,臣保证他们的子孙毫发无损。”
慕容文暄气得肝疼,“你!”
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大臣疼爱子孙,担心断子绝孙,求道:“大将军,现在我就请辞回乡,你可以放了我孙儿吧。”
刘岚彻爽快地扬眉,“好说好说。那明日一早本将军派人送你离京回乡。”
慕容文暄气得攥紧拳头,“舅舅,你不要太过分!”
刘岚彻语重心长道:“陛下,等你弱冠了再考虑亲政一事,你要先学好如何治国,才能亲政嘛,是不是?”
这番话似是长辈关怀小辈,却是十分张狂。
这时,有人走进清元殿,慕容文暄看见了,惊喜万分,好似找到了救命的浮木。
第1卷:正文 第254章:剑拔弩张
燕南铮沉缓走来,不紧不慢,踏着一地的昏光碎影,他的玄色披风迎风飞舞,似黑焰燃烧,衬得那张雪颜更是白润如天神,仿若高山雪岭的隐士,神秘的气场强大如飓风来袭。
他的身后跟着鬼见愁,主仆俩一路往玉阶走来。
刘岚彻察觉到陛下的神色变化,转头看去,冷酷地笑,燕王终于来了。
“九皇叔,舅舅把朝中重臣押到这儿…”慕容文暄慌乱的心安定了些,九皇叔一定可以化解这危机的。
“燕王殿下,刘贼把下官等人押到清元殿,还抓了下官的子孙威胁下官等人,倒行逆施,犯上作乱,实在可恶!”左都御史愤慨道,“燕王殿下,妖后误国,刘贼谋逆,您一定要拨乱反正!严惩逆贼!”
“恳请燕王殿下拨乱反正!清除逆贼!”所有重臣异口同声,义愤填膺地请求。
“燕王,本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从未有过异心。这些老匹夫扰乱朝纲,唯恐天下不乱,理当严加惩戒。”刘岚彻豪迈不羁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舅舅,就算他们奏请母后还政于朕,也不算扰乱朝纲。朕是大燕国皇帝,亲政是迟早的事…”慕容文暄气愤地辩解。
“陛下还没到弱冠之念,亲政还早,再过两年再议此事也不迟。”刘岚彻挥臂不屑道。
“…”慕容文暄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重臣也是气得快吐血,燕南铮清凉道:“原来陛下亲政要征求刘大将军的同意,刘大将军能耐不小,连陛下亲政这样的国之大策也要刘大将军裁决。那不如本王连同所有大臣请大将军登位,如何?”
这番话并不咄咄逼人,却一针见血,刺中要害。
刘岚彻竟然无言以对,薄唇抽了半瞬才道:“本将军的意思是,陛下弱冠后再亲政…”
燕南铮的黑眸里跳跃着火星,“你的意思是,陛下何时亲政,也要你决断,是吗?”
语声冰凉,词锋尖锐,令人痛快不已。
刘岚彻再次语塞,心头冒火,“本将军的意思…”
慕容文暄忍不住为九皇叔鼓掌,这等口辩之才,太佩服了!
“大将军的意思不是很明了吗?莫非不是这样的意思?”燕南铮森冷地反问。
“当然不是。”刘岚彻脱口而出。
“不是就好。”燕南铮语声轻扬,“诸位,是一场误会,大将军只是请你们进宫看看陛下,稍后便可以出宫。”
“燕王,本将军的意思…”刘岚彻气急,怎么绕来绕去绕成这样的意思了?
“方才大将军不是亲口说了吗?莫非你想谋逆犯上?”燕南铮的眼神凌厉了几分。
“…”刘岚彻的薄唇狂抽起来,胸口的烈火烧到头顶,咬牙道,“你休想把谋逆的罪名扣在本将军的头上!”
“你做的事摆明了你的罪行,还需本王扣上罪名吗?”
“本将军没有那意思!”
“没有就好。诸位都听见了,你们的子孙很快就可以回到府上,毫发无损。”
“燕王…”
“诸位爱卿,稍后朕派人送你们出宫回府。”慕容文暄赶忙道,心里佩服九皇叔轻松言谈里的强势。
在九皇叔面前,舅舅就没有撒野的可能。
二十余大臣松了一口气,齐声道:“谢陛下,谢燕王殿下。”
刘岚彻的俊眸蓄满了怒火,阴霾重重,“燕王,若他们想顺利回府,就不能再逼迫太后娘娘…”
燕南铮清寒道:“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刘岚彻眸心一跳,知道他这话的弦外之音,“自然是本将军的意思。”
慕容文暄表示心累,又回到原点了。
一老臣道:“太后娘娘摄政十余年,勤勉政务,于社稷有功,倘若此时坚持不还政于陛下,那便是恋栈权位,有损贤名。大将军想要青史竹帛评断太后娘娘为扰乱朝纲的窃国妖后吗?”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兰卿晓和鬼煞隐藏在暗影里,侧耳倾听大殿前的动静。
鬼煞带着她飞跃半个皇宫,飞到这儿,选了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藏身。
燕南铮的耳垂微微一动,听见了那边的动静,剑眉微紧。
刘岚彻反驳不出半个字,这番话触动了他的心弦,长姐的确不愿被后世评断为窃国妖后。
“今夜的一切皆是本将军一人所为,与太后娘娘无关。”他险些动摇,立即狠下心肠,“陛下,燕王,本将军并非谋逆,只想陛下再过两三年再亲政。”
“现在亲政与两三年后亲政有何区别?”燕南铮眸色森寒,“大将军,你以为你能左右大局吗?”
“莫非你能?”刘岚彻冷笑。
“你抓了他们的子孙关押在东郊,现在那二十余个孩子已经送回他们的府上。”燕南铮语声幽凉,周身上下却迫出霸气、凛寒的气魄,令人心惊。
此言一出,那些大臣惊喜连连,纷纷称赞燕王英明,有本事。
慕容文暄也轻松了些,九皇叔未雨绸缪,太厉害了!就没有九皇叔办不成的事!
兰卿晓心潮起伏,越来越觉得燕王无所不能!在这场生死博弈里,拼的就是各种实力,谁能谋算人心、未雨绸缪,就能笑到最后。
她望着燕王,众多火把燃烧,大殿前恍若白昼,他身姿如神,俯仰于天地之间,纵横于朝堂之上,料事如神,运筹帷幄,护陛下与朝臣于危难之中,维护大燕国之国祚永存。
刘岚彻闻言,大吃一惊,怒得想与他决战一场,“燕王,你不要逼本将军!”
燕南铮冷笑,“本王哪里敢逼大将军?倒是大将军不要强人所难,陛下亲政已是定局,还望大将军支持陛下亲政。”
“你以为本将军没有后着吗?”刘岚彻切齿道。
“本王倒想听听大将军有什么后着。”
“今夜,整个皇宫都在本将军的掌控之中。”刘岚彻的五指慢慢、用力地收紧,表现其掌控之意。
“你的意思是,你调了西郊大营三千兵士进城,包围皇宫吗?”燕南铮剑眉微扬,眸光寒冽。
此言一出,大臣们热烈地议论起来,责骂之声再次掀起。
慕容文暄惊怒交加,舅舅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兰卿晓恨不得踹刘大将军,之前跟他说的,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清元殿前双方对峙,虽然还没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却也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火把在夜风里燃烧,每个人的脸上流闪着昏红的光影。
此情此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火,一把胜者为王的烈火。
燕王直接说出来,刘岚彻心里惊异,不过很快就释然,这世上只怕没有燕王不知道的事。他似笑非笑道:“本将军一向说到做到,燕王你可以试试。”
“西郊三千兵士的确进城了,不过本王也调了北郊大营三千兵士进城勤王。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城中要道狭路相逢。”燕南铮风光霁月道,好似在听风赏月。
“你这骗人的把戏玩得还挺溜。”刘岚彻气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不信吗?你大可试试。”
“…”刘岚彻恨不得抽出宝剑刺向他的心口,一剑了结他的小命。
“舅舅,你当真要谋逆不成?”慕容文暄愤怒地喝道,“枉朕这般信任你,你竟然怀有异心!”
“陛下,你忘了吗?是谁抚养你长大?是太后娘娘!是谁扶你登上宝座?是太后娘娘!是谁帮你平息朝堂纷争、稳固朝堂动荡?是太后娘娘!是谁帮你守住江山社稷?是太后娘娘!”刘岚彻义正词严地质问,每一句都掷地有声,“现在,你翅膀硬了,就要一脚踢开太后娘娘吗?你忘恩负义!”
“太后娘娘功在社稷、功在千秋,满朝文武都不会否认,但大将军也不要忘了,陛下乃大燕国国君,太后娘娘只是帮陛下摄政、看顾江山社稷。现在陛下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太后娘娘就应该还政于陛下,退居后宫,”一老臣立即反驳,语声铿锵,“太后娘娘迟迟不肯还政,大将军又这般逼迫我等,还调军进城,岂非谋逆?”
“…”刘岚彻哑口无言。
“莫非太后娘娘意欲效仿百年前的文圣以女帝之名登基,改朝换代?”燕南铮词锋尖锐,切中要害,“大将军别忘了,文圣乃皇族正统,乃文圣的父皇亲自册封为太子,并且留下遗照要她即皇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