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些时间,让我爱上你,我们再……你是情愿要一个死鱼般的身体,还是要真正的鱼水之欢?”
素珍说着都觉得自己是女中豪杰,尼玛,这话太不容易了,哪知,被人一口打断她,“得了,朕在宫里尝的都是鱼水之欢,换一尾死鱼正好。”
素珍窒了,一口气憋在咽喉,低头猛咳起来。
“活该。”
微讥带笑的话语,背后却教一只手抚住轻拍。
素珍抬头死死看着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屈.辱委屈愤怒却又不敢斥骂,她咬牙,胸脯微微起伏着,正急的眼都红了,却听得连玉轻声道:“这样罢,我退一步。只是,要我答应你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加上翻案的,你欠我共两个条件。是你说的,培养感情。所以,条件一,不我和你培养感情,你不可以拒绝。条件二,我到时再告诉你。”
素珍一听反愣住了,她已准备今晚谈不拢,设法在床.上将他宰了,拼个鱼死网破,没想到他竟答应了。
她当下不假思索,立刻连连点头,只觉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指的就是素珍这种人。
127 侍浴同寝
素珍素知连玉善以退为进,这次事关自己,却忘了。
看她答应的爽快,连玉眼梢悄然抹过丝笑意,物极必反,那天正好将她逼了,今晚一退,她就进了。
正如买货议价,商家往往将价格高定,有时稍稍一减,买的人便欣喜成交了,本来商家要的也就是这个利润而已。当然,这未必每每奏效,但偶尔为之,未尝不可。
如今好现象不是吗,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再说,他还要揪出她幕后的神秘人事,至于怎样处置她,那是届时的事了。
除非,她真是背叛他,否则,他要定她了。
素珍两眼放光,“那即是说,你不软禁我?我可以回提刑府了?茳”
“嗯,只是必须等太医诊断,说你伤势大好才能走。”
素珍只觉此人声音从无如此美妙过,心头大石顿放,又觉得这老九选的这地儿真是好山好水,心想,再过个三五天,她伤势也渐渐痊愈了,她以最严肃的语气道:“微臣遵命,谢主隆恩。”
他对她一好,她自觉恢复到石头年代,也不多礼节了。
然后,扯过被子盖上头,睡觉去了。
闭上眼睛又觉不妥,这床.头仍是感觉一片乌云压顶,她掀被而起,果见连玉还坐在床.头,她直觉不好,皱眉问道:“你还不回宫安置,明儿还要早朝呢。”
连玉嘴角扬扬,伸手去摸她的发,“这回去需时甚久,朕累了,就在这里安置。谋”
素珍一听,心里一紧,汗涔涔,“这里,即是哪里?”
连玉拍拍.床,朝她笑笑。
素珍整个弹了下,睁大眼睛看着他,怒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么,这君无戏言!”
“朕是说先不与你共那鱼水之欢,并没说不在此处就寝。再说了,同眠不是增进感情的方法之一么,你我那时就曾在洞中住过一段时间,这才有了今日之情。”
素珍顿时傻眼,她一拍床.板,气鼓鼓的瞪着他,又听得连玉笑问,“对了,李怀素,朕想到第二个条件了。”
她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朕若对你提出一事,你若允了,便不能再反口。”
素珍白他一眼,“不干。”
“你若答应我这条件,我就离开这张.床。”
连玉低头到她脸上,呼息轻轻喷打到她脸上。
素珍脸上一热,若能不同睡一.床,即便他仍在这房中,岂非比这处境好多了,这共睡一.床,要怎么睡啊,她必定不能入眠。
虽知这人满肚坏水,必定没有好事,还是颔首道:“好!”
连玉眉眼含笑,“甚好。”
五年能改变一个人多少?但素珍想,这人还真真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是颗冷硬的石头,五年后,他将所有棱角磨去,变得阴柔,只是,恰是这种柔,才是可怕。
她抱着被子退到床.栏最里,戒备地盯着这人,却见他一拉帷幔,将床.中的她拢在里面,又轻轻击了一下掌。
透过薄纱看去,门亦随之被轻轻推开。
玄武率两名护卫进来,自己手上拿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布巾,两名护卫则扛了一只大木桶,木桶上方蒸汽缭绕,边沿斜斜搭着一方洁白绢子。
玄武将浴巾放下,低声问道:“可须侍候主子沐浴?”
“不必,你们退下吧,你也不必看守了,从院外调几名护卫进来,在屋外守着便行。”
连玉淡淡道,这些护卫都是玄武亲手训练的,皆为武功好手,乃他近身铁卫。
“是。”
护卫恭敬地朝连玉一弯腰,玄武便携他们退了出去。
这时,连玉也拉开床.幔,走了出去。
他果然信守了承诺。
只是,素珍却觉不妙,他……这离床是要沐浴?
被算计了!她一肚气忿怒,却又无法舒展。
那厢,连玉已在床.边宽衣解带。
素珍看他外袍委地,呼吸一紧,却见他仍微微笑着恬不知.耻的看着她,她握紧拳头,气的肺都要炸了,心道,老子惹不起还不能躲?
她朝他示威的一抖被子,将自己的头又盖住。
“出来,侍候我洗浴。”
低醇的嗓音追魂似的落在被子上。
素珍忍无可忍,外面这么多人,偏要叫她一个伤患来洗?她一把将被子扯下,朝连玉低吼道:“皇上,你方才的条件里,可没说微臣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那倒是,”连玉眸中褐色转重,却仍是笑道:“只是,这也快一更天了,朕再不洗浴,怕是赶不及回宫了。”
“朕允许你反对,你有权反对,但朕亦有权等你侍候沐浴,我只管在此等着,等到你肯动手为止。当然,若过了早朝时辰,朕便索性在此宿到后天早朝。”
“后天”二字令素珍心惊胆战,她又中计了。她方才可是答应了他直到伤势痊愈才离开,这岂非要和他在这室里共对一天?敢情这人说培养感情是为了染指她的.床,说离.床是为了让她侍候洗浴,长痛不如短痛,洗澡而已,便当给隔壁的黄狗阿黄洗,她爬起来,咬牙道:“臣愿服侍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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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心疼
她说着定住,眼前连玉只穿中衣,单裤,脚蹬一双普通乌靴。
剥开外裳的他,仍是一身俊朗。
他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脸上每个神情,素珍心头跳的有些重,好吧,纵使心中喜欢兆廷,但对上等货色的欣赏之心,人皆有之。
她略有不自在的低了低头,连玉敏锐地觉察到了,缓缓坐下,道:“替朕除靴吧。”
素珍一怔,想起他方才对她做的,略有些口干实燥,直觉一退,脱口道:“不行。茳”
“为何不行?”
连玉声音略淌出丝沙哑,“朕索.性让手下人回去走一趟,就说今儿早朝免了。”
素珍知他是激她,却也没有办法,磨磨牙,蹲了下来,替他除靴子谋。
男子的腿脚略有些重,她有些吃力抬起,替他褪了靴子。
又将袜子摘了,他的脚掌比她的不知要大多少,形状好看,白皙干净。
突又想,如果眼前这人是兆廷,就好……
她脸上微微一烧,却未能容她想多久,连玉突然伸脚在她掌上轻轻一擦,素珍一个不及防,一声惊叫,往后一跌,连玉手急眼快将她捞住了,一手固在她背脊,将她拨向自己,素珍抬头,目光便纠进他微暗炙深沉的眸子里。
“在想什么?”他问。
二人距近,素珍嗅到他齿间淡淡茶香,更是难为,咬着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连玉一声低叹,将她扶起,自己也赤脚站了起来,吩咐道:“更衣罢。”
素珍深吸了口气,看他缓缓伸开两手,她手忙脚乱的替将他中衣除了。
顿时又倒抽了口凉气,入眼猿臂窄腰,腹中数块肌理矫健匀称,仿佛处处充满这力量,却又有些疤痕碎布在胸腹腰背,看去年岁久远,那深红凹陷,却仍可想像当时甚是惨烈。
这人看去高大,却略有些清削,原来,衣下身材是这副样子。
她有些怔然,想问他伤口的事,终究还是忍住了,连玉探究着她眼中神色,嘴角微微一沉,不免有丝失望,却亦不难为她,只缓缓提醒,“还有……裤子。”
这次,素珍头皮发麻,眼见连玉不怀好意的盯着她,这次连话也不多说了,竟真和她耗起来,把心一横,闭眼操作了……
直至他踏进了木桶,她跌跌撞撞绕到他后背,摸索着拿起桶边帕子,认命的替他擦起身子来,着手处都是坚硬的肌肉……
她听得连玉轻轻哼着什么,似乎心情甚好,她却是郁卒,心眼一动,用力擦拭起来,连玉的肌肉似乎绷更紧一些,却没有斥她,让她住手。
反是素珍这般,略牵动了伤口,倒不算甚痛,毕竟她已此前已昏迷十多天……此时她却是主意顿生,她悄悄睁开眼睛,帕子一甩,使劲甩到他背上,然后低声哼唧道,“伤口……好疼……好疼……”
连玉却顿时一震,他两手一抓桶沿立下站起,素珍吓得大叫一声,猛地闭上眼睛,这下却是越发维肖维妙,一阵水珠甩到她身上,闭眼前,只见连玉凌空一抓已搭好在前方一张榻上的衣服,将之抓吸到手上……
紊乱间,她才微微蹲下,只听到一阵水声瓦啦,她已被连玉拦腰抱起,身子着处软绵,却已被放回床上。
灼热混着微凉的气息混在一起扑向她,热是身上男人的体温、凉是他身上水意,她毛孔一缩,前襟已被他一手罩上,焦急粗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里疼?别怕,我看看。”
素珍怕他真揭开衣服来看,也顾不上他没穿衣服,立刻睁开眼睛,急道:“别,不用了,没什么,就是一点点痛。”
连玉看她咬唇瞪看着自己,这些天来心疼、薄怒、那些用力压抑的情绪几乎一下全数爆发出来。
李怀素。
阿萝之后,第二个他有着强烈感觉的人。
他原以为,阿萝以后,这辈子,他不会再爱一个人了。
但是,他几乎在五年前就已经喜欢上这个人。
五年前,没有将他带回来,只选择在那里陪着她将事情办完,不仅仅因为,以为她是个男孩儿,最大原因是阿萝。
他,其实不信轮回之说。
哪怕他也曾想过,她会不会就是阿萝。
但他并没将她当作是阿萝。
她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深深渴望着,仿佛在燃烧着什么,热烈炽艳,那时,哪怕他已贵为太子,他竟有种说不出的自卑感。
阿萝说,三千弱水,你可愿只取一瓢。
他拥她入怀,笑说,有何不好。
得她如此,他已然足够。
可竟在阿萝死后的数个月后,他又爱上了一个人。
他对不起阿萝。
于是,明知那个少年满口谎言,他也压抑着绝不多问,因为知道她在哪里,他以后也许会去寻她。
那样,他太对不住阿萝,如果她真非阿萝转生的话。
但五年后,她再次出现,他却再也无法放手。
五年时间的思考,他明白自己的欲.望。
也许,他实是个花心之人,因为他是帝王。
回宫这些年,他一直在暗暗调查阿萝的死。
像美男说的,那是他的责任,至于是母亲孝安所为,到时要怎么处理,他现下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他届时会知道怎么做。
他已非多年前的连玉,也不是石头,他是大周天子。
如果真有托生,他愿意用任何代价将阿萝换回来!
而如今眼前这个第二最爱的女子,却总是骗他惹他。
方才是关心则乱,现下他怎不知她是故意,她不知,她一声呼痛,会让他心里也是一疼吗。
他怒意微绽,方才她替他擦身,他本已生了,这种一旦被点燃起来是可怕的,因为这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自在小巷、酒楼之后……他就开始回味,想在方才微微咬牙忍住,这时,二人靠近,看她如此不老实,又咬着嘴唇,水嫩欲滴,他腹下一紧,忍不住低头狠狠便吻上她的唇……
素珍一惊,往侧躲闪,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她低低呜叫着,抬脚便往他脚上踢去,却见连玉眉眼一暗,嘴角一挑,已俯身压在她身上。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支撑起自己大部份体重,怕压到她胸.口之伤,腿脚却全部凌驾于她双腿上,狠狠压住了——
他唇舌在她口中游走,吸吮着她的津液,一手将她乱动的俩手轻易的扣紧,渐渐的,再也不满于她的唇,缓缓往下,咬住她的耳垂。
“皇上……连玉……连玉……破石头……放开……放开……”
当耳蜗便滚烫的舌尖扫入舔过,那濡湿火热的感觉……这里被人这样含舔是有多羞人的事情……素珍只觉自己是要疯了,一声皇上之后,便直斥起身上这人的名字来……
可他却似充耳不闻,依旧动作着,但他一双暗褐眸子簇着炙热的火光,又紧紧盯着他,目中带着情.欲的残狠。
她含着愤怒却又沙哑的声音仿佛更刺激到他,他身子微侧,从她身上翻下紧挨到她身旁,仍将她手紧拴在一起,腿亦仍压在她双腿上,这样他支撑身体的手便可空出,他俯身再度吻上她已红肿的嘴唇,空出的手隔着衣衫覆上她并未受伤的,重重揉捏起来。
很快,他觉得不够,手从她衣下肚兜滑入,直接覆上她的柔软,搓捏起来。
素珍脑里几乎空白,他狠狠擦过她乳尖上的粗糙,那只觉得有丝热液从自己下面缓缓渗出来,又觉得他腿间有什么炙热如铁的东西狠命的抵着她的腿根,那陌生潮热的感觉,让她难受的扭动着身子要挣脱。
殊不知连玉此时比她更难受十倍,她甜软的唇、柔软饱满的胸脯、她咬在他唇上的浅浅血腥之气……竟让他的欲.望一下坚硬起来,又一阵阵生疼,惟有在她身上狠狠厮摩,才没那么难受……他并不想吓到她,还早,她又受了伤,方才只是想吻吻她,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129 小心谁
他再看身下女子,只见她满脸涨红,两眼都蓄满惊骇的泪水,宛如指控般盯着他,又怒又恨!
他微微一震,再有需索也一瞬止住,他恐她恨他!
他几乎立下起身,他自己方才于急重稍一套衣袍便去抱她起来,此时,外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他目光一掠,不觉微微苦笑,拿起地上腰带,三两下随手束上。
待衣衫整了,方才走回她身边,看她衣衫都被他扯开,肚兜歪斜,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肌肤上数道红紫痕迹。
俊朗的脸上爬上丝狼狈。他伸手去想替她拢上衣裳,手却缓缓僵在半空之中,她冷冷看着他,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他心头犹如被什么尖锐东西刺了一下,他不爱看她这模样茕。
终仍伸手过去,触上她的衣襟。
素珍咬唇,往后便退,他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憎恨,又俯身前去——这回,素珍浑身一颤,扬起了手,目中恨意更甚,眼看是要打他了。
他微微沉声道:“想打就打。呐”
只要她自在了。
素珍最终却握紧拳,缓缓收回手,此刻若他心存负疚,便不该打他,打他,反而让他好过了,她心中气怒惶然,只觉眼前一切,家仇爱恨,像一床厚重被褥将她紧紧压盖住,令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她恨这个男人!
身躯却随之被包陷进温暖宽大的怀抱里。
她心想,也好,就让他这样喜欢着她吧,那将更方便她办事。
连玉抚着她的发,轻声低语,“下次,只要你有丝毫不喜欢,我便绝不碰你。”
素珍没有搭话,只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
她突然仰起脖子问道:“你为何喜欢我?”
“因为,那天我在窑洞子里遇到了你。”
素珍自嘲一笑。
若那天你遇见的是别人,也会喜欢别人吧。
后来,她才知道,在适合的时间中遇见并不等于喜欢,如果那时遇到的不是某一个人,亦根本不会爱上,又或是不对的时间,遇上了也未必会萌发情愫。爱情就是这般微妙,对了时间对了人,才叫机缘。其中一样错了,都不会有结果。可惜,真正懂的时候,已经晚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连玉已经不在,想是赶回去早朝。素珍记得,昨晚后来她也是累极就在他怀里睡去。
白虎进来,微微笑了笑,道:主子说了,大人若喜欢,今日便可回提刑府。”
素珍一怔,正满不可置信的欣喜,却见白虎的目光正好落她微敞的衣襟上,她顿时有些意会,连忙将领子拉高,一派尴尬。
白虎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一减前些天的冷漠,对她又热络起来。
这姑.娘这是以为她昨天复侍了连玉么?
匆匆回到提刑府去,虽无隔世之感,还是很感概。
冷血五人见到她都惊喜坏了,直问她伤势都好了没有。
原来,自那天她被连玉带走之后,小周一再劝说,他们终放弃了打斗,毕竟救她命要紧。后来,他们等了许久,想进去看看她,却让连玉命晁晃和青龙领官兵给阻止了。
连玉让霍长安带了口讯说,他将带她走休养。
他们几人亦被带回这里。
那种情况,要不选择和官兵打斗、突破重围去寻她,要不就只能在府邸等消息!
小周让他们务必沉住气,再好的武功也敌不过人众,再则,根本不知连玉将她带到哪里去了,现下最先是不能急了,等些天,若没有消息再作打算。
后来,他们留在府里等。
“怀素,我想问,那天你为何不愿疗伤,反而要走?”
追命问出心中多日来的疑虑。
除冷血外,素珍只见其他四人脸上都一派探究之色,她冲他们做了个鬼脸,道:“我身上长了个大疤痕,不想让人知道罢,先进去休息了,好累。”
众人自不信她所说,但见她不愿多谈,只有追命愤愤,说这死小子不够义气,其他人倒似并没什么。
冷血很快尾随素珍进了去。
房里,素珍看他过来,自动过去蹭蹭他手臂,冷血眼眶一热,将她狠狠拥进怀里,怒道:“冯素珍你知道你把我吓坏了吗?”
素珍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背,低声安慰道:“我没事,没事了。”
冷血却是脸色凝重,又压低声音,“皇帝知道了你是……”
“嗯,”
素珍微微苦笑,冷血虽早有心理准备,闻言仍是微微一震,“他怎么可能饶过你?他可有查出什么?你可被他用刑?”
素珍此时倒是有丝好笑,“我心上刀伤虽没中要害,但我确是伤的不轻,若再被用刑,怕是要见不到你了。”
冷血目中划过重重疑色,一把攥住素珍肩膀,“那那连玉怎肯放了你?”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兵分几路去找上乘玉石的事吗?后来,你们来寻我的时候,我不是还让哥哥连续几天扮成我的模样在湖里洗澡吗?”
“嗯,因为你说还想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你怕跟你同住的小叫化发现你是姑.娘家而不便。”
素珍点点头,“冷血,那个小乞丐,便是连玉。”
冷血大惊,怔愣许久方才道:“怎么会?他当时乃是当朝太子,怎会到那种地方去……”
“世事难料,嗯,他看在往日交情上暂时放过我,当然,他也是想借此来查我背后的指使人。”素珍避重就轻,只拣了轻的来说,不想让眼前男子担心。
冷血却明显觉得她心神有丝恍惚,心中担忧疑虑愈重,正待再问,素珍却拉他坐下,一岔话题,问她离去后,国案的人事。
冷血如实告诉。谢生已被释放,莫愁却没再和他在一起,而是回到桂香楼做营生。她、谢生与谢生父母这些天都分别来过提刑府道谢。
而镇南王夫妇和妙相亦已返程回国,那镇南王妃听说是疯了,裴奉机被判秋后处决,素珍想起莫愁与谢生的一段姻缘恩怨前尘往事,不禁心生感叹,随之想起一个人,好奇道:“那位妙小姐呢?”
“听说,她被太后邀请进宫做客些许日子,但太后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冷血微微冷笑,素珍一怔,旋即明白冷血所指。
冷血心存疑问,欲.再问素珍这些天之事,问连玉那边具体情况怎样,却有人在门外轻轻敲门。
冷血开门,见来人却是无情。
他看向冷血,淡淡道:“若你和怀素聚完旧,我想和怀素单独说几句话。”
冷血微微皱眉,素珍朝他一笑,“我和无情谈完就找你。”
冷血瞥了无情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素珍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无情坐下,无情点点头,又盯着素珍看了好一阵子,素珍一凛,正想问话,却听得他道:“身上伤势可大好了吧?”
素珍扬扬眉,“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担心啦,无情。”
无情又是微微颔首,接着道:“有件事想跟你说一说。”
素珍知道无情必定是有事要说,但还是有些惊疑,认识无情也一段时间,知这人心思灵敏不下当朝几个厉害男人,只是,在她刚刚回来当口,他到底有什么要跟她说?
她微微倾身,无情轻声道:“怀素,务必小心你身边的人。”
素珍一惊,好一会,方打量着他问道:“谁?”
“现在还说不准。”
无情目光有些深邃。
素珍越发疑虑,无情这句说不准,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所避讳呢?
无情出门的时候,素珍淡淡看着他背脊,问道:“那你呢,要不要提防你?”
无情回头看了素珍一眼,没说什么,出了房间。
华灯初上时分,她房中竟又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对她说了和无情意思差不多的话。
这人似笑非笑,眉精眼秀,却是小周。
130 玄机
素珍看着倚在门口的小周,“你又想搬弄什么妖蛾子,你到底想说谁?”
小周一双漆黑眸子直盯着她,良久,方才笑吟吟道:“无情也对你这么说过吧,他说的是我?”
素珍白他一眼,“你莫要看他来找我,就是乱嚼舌根子,你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怕遭报复?”
小周撇撇嘴,犹自把自己方才的话接下去,“怀素,你小心他,真的。shu絝酆暵你不知好人难为呀,我就是那个中典范。”
素珍心里此时已是几重天,压住没让脸上露出来,只问道:“小周,若按你说无情果真有问题,他有什么问题?他要图我什么,我不过区区一名四品官吏。茳”
小周眼尾笑纹更深,道:“你是皇上亲选的官员,意义不一样。再说,你本身也许还有什么秘密呢,譬如说……你可能出身于普通清白人家,又或是和皇上作对的人通过科举放在皇上身边的一颗高棋,你监视人,亦被人监视之,这叫因果循环不是吗。”
素珍暗暗吃惊,论作派她是无论如何比不上小周,遂也不故意作镇定神色,道:“那按周师爷推测,怀素到底是什么人,是帮着皇上还是权相或其他有心人派来的细作?无情呢,你既让我小心他,那他又该是什人,皇上、权相抑还是其他有心人的人?”
小周掩嘴而笑,笑的有些不可仰抑,“那就要看怀素是什么人了。谋”
他“哎呀”一声,眉眼飞舞,“你是皇上的人,那无情就是权相或其他人的人,你若是后者,则他就是皇上的人,这不简单吗,笨怀素。”
素珍听到此处,倏降黑线,她也算是逞口舌之快的佼佼者了,小周面前,却永远只能甘拜下风,她索性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皇上、权相还是其他人的细作?为何要将这些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