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点头。吩咐唐军趁薄薄夜色起兵。让唐军觉诧异的是。西梁军并没有尾随追击。李世民总觉的不妥。搞不懂西梁军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西梁军为何要重兵在喜县拦截自己。自己退却。他们又不跟随。难道只是虚张声势?疑惑不解中。新月已升。撒下淡淡的光辉。星夜照耀下。远山近树如被撒了层水银。世民见了。只觉满是凄凉之意。
唐军默默而行。只想赶到水后。然后再安营休息。可等到了水前。不由都是大吃一惊。
世民也是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为本是浅浅的水。蓦的深达丈许。远远拓开。有如一条白练般从西到东横过去。月色铺在河上。萧瑟冷清。却已拦住了唐军的归路!
河上有船。船上有。兵士搭弓挽箭。如静静流水一样。安寂的对着要靠近河边的唐军。小船密集如过江之。箭头寒光。似天上繁星!
唐军已不能靠前。不敢靠前。
他们处于极为尴尬的局面。要去翼城。就要先渡水。可水一天之间暴涨们无舟可过。河上有舟。但满是西梁人马。他们只要一接近。就会被乱箭穿身。他们是北方士。善泳者少。然如此。要去翼城已如登天!
唐军均想。世上最苦的事情莫过于援兵就在对岸。可却不能相聚。
可李世民很快的发现。最痛苦的事情并非不能和援军相聚而是他的唐军已陷入生死两难的困境之中。
这时候游骑飞奔而。急叫道:“秦王。西梁军在上游挖开河堤口。引河水注入到这里。这才引起水暴涨!他们在河水交汇处的南面下了一寨。好像那面也有我军受阻!但是西梁军势大。卑职不敢前往。”
“背水阵。他们布下的是背水阵。”段志玄失声道:“他们就是不让我们回转翼城!”
世民心中一凛。暗想背水阵的方法他也听过。可今日是头一回见过。
背水阵有取自背水一战的含义可比背水一战还更要让人头痛。因为背水一战。还可能粮|不济。但这背水阵是河上有舟。舟上有粮。舟就是西梁军补给。唐军就算破寨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冲过营寨面对的是宽阔的大河。无船河他们亦要无功而返。河面之船。一方面会辅助西梁军抵抗唐军。可唐军攻来。又可以退到河中让唐军望船兴叹。
,心急如焚。他只有两日的时间。若不能破了这个背水阵。只怕这数万唐军。要尽数命于此。
心思飞转。李世民只想如何寻找突破口。
眼下的形势北有水拦路唐无舟。不可能游回翼城。南闻喜有西梁军拦路闻喜东又有董泽横阻。先不说董泽坡是否已西梁军驻扎单说唐军中无粮。若退守董泽陂坚守。一样的是支撑不下。何况若向东南。不但有西梁军追堵。还有王屋山横亘。景山塞路。他又能撤到哪里?
如今南北道路已断。那只剩下东西的两条道路。可东方亦是高山峻岭。道路崎岖。虽过高山后再穿王屋余脉而走可到沁水。但玄霸那里。不是一样的的处困境?
再说…谁又能保。他能安然的过群山去沁水呢?
思前想后。李世民终于下了个决定。向西突围。和那面军汇合。
向西突围有几个好处。第一可能兵合一处。势力壮大。有效的抵抗西梁军的进攻。第二个好处是。西方有水。若能过河的话。说不准能逃出生天。知道水
舟船穿梭。水说不定也是如。那样的话。无疑'|境到另外一个困境。但水对岸。刘弘基长孙恒安八万力去了五万。守城都困难。肯定攻不过来相救。但水对岸。李建成最少还有十数万大军。可说是极为精锐。李建成对河这面的唐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当会全力赶来援助!
李世民想到这里。主意对段志玄秦武通一说。二将均是赞同。不等天明时分。命秦武通为先锋。志玄断后。李世民坐镇中军。趁夜向西而去。才行了不远。对面就-来一队骑-千余人的样子。看其装束。赫然就是唐军的打扮。
秦武通大喜。喝道:“的是哪位将军的人马?这里是秦王的大军。”
对面唐军一人道:“我们是屈将军的手下!知道秦王被困。特来营救!”
秦武通喜道:“秦王就在这里。快来相见。”若是李世民。多会有'异。暗想自己才兵败回转。怎么屈突通这么快就知道了呢?可惜的是。秦武通不是李世民!
秦武通见是自己人。已松了警惕。那面的人听到他召唤。倒是迫不及待的极快来见。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对方铁骑已和飞一样的冲过来。带来了面的寒。秦武通终于知道不对。厉声喝道:“是谁?快止步!”他犯了一个错误。紧接着就犯了第二个错误。对手若是敌人。绝对不会听他呵而良心发现。霍然止步。
回答秦武通是一阵乱箭!
长箭雨。倾泻在唐军的前军之中。唐军稍乱。不等秦武通吩咐。已慌忙布阵对敌。现在白痴也知道。来的人绝对不|好意。
秦武策马后退才要喝令弓箭手还击。弓箭手却已发现。不要说弓箭。就算长矛都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
因为对方铁骑已深的刺到唐军阵中。
来敌马上稍矮了身躯。左手挺盾。右手持抢。盾牌如山。长枪似海。就这样排山倒海般的拍在了唐军的前军之中。
两军对击。空中传来恢宏的撞击之声。
唐军很多不等反应已被硬生生撞到了。张牙舞爪的落下。惨叫连连。唐军大乱!
秦武通怒。知道已了对手的诡计。这绝非唐军。想到这点。怒火中烧不退反进。挺槊就要迎击。
可就在这时铁骑中飞出一道月。
明月在天。月光在前。那神俊的马儿就算清月撒下的光辉都是无法遮掩它的光彩。月光如水般的到了秦武通面前。一1破空如电。已刺到秦武通的喉间!
秦武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马。他也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那一枪带着惊艳张还有着绝世的风情刺出。无可匹敌。枪带寒风刺出后。才发“嗤”的一声疾响!
秦武通只觉的喉间微冷。然后感觉尖锐的枪尖刺穿他|颈。然后飞快收回去。低头望下去只见到喉间血如泉涌。斜过去。见到如刀的浓眉。犀利的双眸。
可那眼眸只望着前方。甚至吝啬再望他一眼。
萧布衣杀他的人是萧布衣!这秦武通的最后一个念头然,他软软的倒下去。如同一条疲倦的米袋最后一眼只望见萧布衣如风而过。长枪再刺杀了来援之将。
萧布衣带着铁骑一气杀到前军最末然后如神龙摆尾。向南方斜穿了出去。望着身后混乱的唐军。萧布衣神色冷峻。这一战的用意。当然是全歼追击过来的唐军。萧布衣久久诱敌不出。这才兵行险招。孤军南下河东。唐军若被诱骗。当会派追兵围剿。唐军若还是固守不出。他就会大乱河东。世民果然中计。重兵过来围剿。萧布衣知道后。马上施展了反围剿的策略。西梁军一直在水两岸兵。暗中早就蓄水。在李世民过水后不久。马上引水之流急注水。然后让众西梁军乘船从水而下。渡河到水水南岸。之后列背水阵阻敌。徐世绩明里重攻太谷关。却在这段时间内。征舟船。再命工匠日夜赶制小舟近千艘。然后顺水带粮|而下。急攻之下。让李唐军全线回缩。不能出兵。这一招不但让李建成虽拥重兵。但无处用劲。也成功的将李世民的大军阻挡在水的南岸。
屈突通才过水。就遇敌兵。想要回转。可水上也满是船只。根本无法渡过。西梁军和屈突通大战一日。萧布衣部也和李世民战到黄昏。知道李世民可能会向西突围。布衣带千余铁骑早就乔装成唐军。从西向东迎来。正碰到李世民的前军。
一顿乱杀。搅乱了秦武通部。萧布衣知道李世民多半随后赶到。不想被困。马上撤离。李世民这时已接秦武通部溃乱的时候。不由大惊失色。命唐军压上援助唐军。可西梁铁骑早就撤离。李世民空怀决战之心。可连敌手的影子都见不到。手长枪。双眸红赤。
可眼下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前行。世民命唐军加倍小心。提防再次中招。
又行了十数里。转过一高眼看水在望。李世民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到远方火头四起。从水一直向南方延伸过去。无穷无尽。
西梁大军在此驻扎了营寨。唐军已不能行。
看西梁军篝火的规模。只怕这里驻扎了十万兵也不止。李世民心乱如麻。知道西梁军可能是疑兵之计。但亦可能真的是大军驻扎。若不打一仗。也不知道西梁军的虚实。但眼下这般窘境。再打一仗。被对手拖住。等南方的西梁军再冲过来。只怕真的要如笼中困兽。
水已近。可就是一道水。如天堑般划在李世民的面前。
唐军静寂。不再前行。段志玄知情况。催马赶来。见到眼前的情况也是脸色苍白。
“秦王。硬冲过去吗?”
世民紧握长枪。中均是冷汗。迟疑道:“冲过去又能如何?”扭头望见身边的军将都是人心惶惶。李世民心中嘶吼。难道又要败在这里。他真的心有不甘!本来若不出-击。最多被困。可眼下三面无路…
想到三面无路的时候。李世
望向了东方那里长夜寂寂。|见山廓。
段志玄道:“秦王。若不能硬冲过去。只有穿高山-水一途了。”
“去高山?”世民有些心悸。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初走口关的那幕。
段志玄也猜到了李世民的担忧。无奈道:“秦王。眼下…我们只有冒险一走高山去沁水一途。除此之外。已无出。”望着远方的火接天。段志玄已有壮士赴死的神色。李世民见状长叹一声。“不到最后。我真的不想去沁水。”
段志玄只以为李世民怕高山有伏。并不知道李世刻真实的心情。原来李世民心想。幽州归途才败。又在翼城羽。八万兵马若是再崩溃的话不要说父皇。就算是兵士恐怕对自己都没有了信心去沁水何用?玄霸不的志。和他在一起。自己更是惹来猜忌两兄弟恐怕要死在一块!
才要下决心冲西军的封锁。方鼓起。
鼓声洞天。有如雨夜沉'。惊心动魄!
不等唐军攻。西梁军已出营列阵向东方逼了过来。西梁军显然已察觉了唐军动静主动列阵相迎。
唐军只能列阵。可不心中惴惴。就在此时南方又是一阵鼓声。响彻天的有游骑报道:“启禀秦王。南方有西梁大军逼近。离此不远了。”
唐军言。均是有了骚动。李世民长叹一声道:“东撤去高山。志玄。你带一万兵马来后。且战且走。到高山和我汇合。”
段志玄领令。只说了句。“秦王。末将死不足惜。只请你保重!”他说完后。马上带兵前冲。以阻来军。唐军士气低落。李世民亦是被消磨了雄心壮志。道事不可为。让后军变前军。沿水东行。一路奔高山而走。
只听身后喊杀声阵阵。知道段志玄多半已和西梁兵马交手。李世民不由眼含热泪。暗想志玄和自己出生入死。屡立大功。又数次为自己断后。只希望这次他能逃的性命!
一路急行。人困马。赶到高=时候。日头已起。天光大亮。
高山被雾气笼罩。朦朦胧胧。李世民见部众还剩两万有余。心中愧疚的无以再言。知道要翻山。总要有些气力。命众匆匆用饭。稍休息片刻。然后准备翻山而过。前往沁水。
可不等歇息。只听马蹄声急骤。萧布衣已领铁骑。快马到了高山。远远喝道:“李世民。萧布衣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人虽远。声到耳边。萧布衣这一喝。已如晴天霹雳。
李世民听到喝声。差一口饭死。翻身上马。已催马进山。
萧布衣所率之兵不过千余。唐军甚众。若是抵抗。不见的会败。可唐军见秦王先走。早丧失斗志。一窝蜂的跟随入山。
有很多唐军饭没有咽下去。就被长箭射中。翻身的。萧布衣见唐军无心抵抗。带兵南北冲突。对唐军大肆杀戮。唐军溃散。萧布衣这才望向高山。皱了下眉头。身后有蹄声隆隆。回头望过去。见到棱苗海潮二人已带兵赶到。见唐军溃散。二将又惊又喜。均道:“梁王一到。唐军真算是被骇破了胆子。”
“李世民已入山。”萧布衣道:“将军。将军。你二人速选精兵。火速入山。穷追猛打。谁能擒住世民。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
二将听令。马上选手入山。萧布衣望着山谷幽幽。喃喃道:“李世民。这次我看你是插难飞了。”
世民急急而走。有兵士前头带路。进深山。过幽谷。空山静寂。满是惶惶。忍不住又想到当初过太行=回转之际。心中酸楚。可这时显然还不如当初。因为当初还有长孙恒安在身边拼死保护这时候虽有兵士跟随。但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无比凄凉。四下望去。有石头滚落都会胆颤心惊。只怕太行山一幕重现。众人累的不行。马儿亦是疲惫不堪。路过山坡的时候怕有大石。路过溪水的时候又怕有大水。就这样惶惶东行。群山中徘徊乱转。
唐军中。熟悉的形没有众人只是认准了东。想着东方沁水有兵。到了沁水就会安。
命途中。什么壮志雄心。勇气果敢都丢在一旁。可虽惶惶而行。到了中午时分。西梁军霍然从背后杀出。
棱带军先追到唐军。当下绞在一起。李世民不敢应战。只命人断后。自己继续催马前|只埋头命。可西梁军这次并不放弃。乎唐军逃到天边。他们就要追到天边。总有西梁军能绕过阻挡。斜插杀上。唐军和西梁军在这-茫的山谷中。一天十数战永无止境的样子。李世民等到黄昏将近。才稍微摆脱西梁军的追杀。可见夕阳斜下。撒下淡黄的光辉。李世民才知道一天又去听昏鸦归巢。“嘎嘎”凄凉惨叫。心中有了不详之意。
回头望去。见到跟随在身边的唐兵不过还剩数百。其余的兵士均在山中乱战中失散不心中涌起悲之意。思前想后暗想两战均是如此惨败。比起浅水原大败还要伤心入骨抽出长剑叫道:“兵败如此。何颜去见父皇?”
他想要自刎。身边的唐兵见状。慌忙拉住叫道:“秦王。不可如此!”
兵士话音未落。有人高喝道:“李世民。你要死也行。人头送上!”从山谷小径霍然冲出一路人马。有百来人之众。为首一人。正是苗海潮。夕阳照在他有些丑陋的脸上。泛着稍兴奋的芒。李世民本一心想死。见苗海潮追来。反倒放下了长剑。怒喝道:“竖子也来欺我!”催马上前。挺枪就刺。苗海潮见李世民气势汹汹。也不敢怠慢。马上挥枪格挡。李世民一枪刺空。无心恋战。催马已从苗海潮身边冲杀过去。他毕竟也算是自习武。虽远远不及萧布衣。但全力之下。一些西梁军也是无法挡住。他循苗海潮出来之道杀出。只顾着催。留意路边一根绳索蓦的蛇一的弹起绷紧。马儿悲嘶一声。摔倒在的。李世民凭空飞出去。滚落的上。
这时候有数杆长枪刺来。寒光闪烁。
,暗叫道。“吾命休矣!”
他从未想到过。征战疆场多年。会不明不白在这里!
长枪就在要刺到世民的身上的候。蓦的的上的绳索飞起。空中蛇一般的抖动。转瞬缠住枪尖。只是一振。几名西军大叫退后。长枪脱手而飞。
世民一喜。扭头望过去。只见到一人飞鸟般的跃过来。手腕一翻。名西梁兵已凌空出去。口吐鲜血。
那人击飞几名兵士,。并不停歇。一把拎住李世民。这时候正有一名西梁军骑马挺抢刺。那人凭空纵起。飞出一脚。踢在兵士的胸口之上。
兵士马术极精。中一脚。却凭|带住了马儿。可“喀嚓”一声响。腰椎抗不住大力。竟然被这一脚活生生的震断。一口鲜血喷出来。撒了李世民一头一脸。
那人一脚恢宏之力。如斯。他挡枪救人。杀人抢马看起来如行云流水般舒展。李世民这会已看清那人的面目。惊喜交集道:“玄霸。怎么是你?”
李玄霸一伸。已将马上的尸体远远扔出去。砸飞个拦路的西梁军。顾不的多说。催马前行。苗海潮终于赶到。喝道:“站住!”他来不及挽弓。一矛飞刺了出去。李玄霸伸手轻易接住。喝了声。“去死!”
他长飞出。凌厉之势比苗海潮方才一掷。简直胜过十数倍。
苗海大叫一声。闪不及。已被这一矛刺中心口。从背后透出。摔落马下。西梁军虽是彪悍。见到这等对手也是大吃一。不敢上前。
李玄霸不多纠缠。已着李世民向东奔去。马儿山坡旁一晃。已消失不见。
西梁这才如梦方醒。继续追上前去。
李玄霸纵马如风。并不多言世民如在梦中。只是问。“玄霸。你怎么会来?”
“你认为我来这里是害你?”李玄霸冷冷回了句。
世民慌忙摇头。“然不是!可是…”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李玄霸冷哼一声。说道:“下逃命要紧。我也不敢能摆脱他们的追杀。”他策马狂奔。激发出马儿全部的潜力。从黄一直奔到夜半。马儿悲嘶一声终于口吐白沫。倒在的。李玄霸神色不变。着李世民下马。继续前行。没走数里。远方有两人纵过来。马上施礼道:“卫王!”
李玄霸见状。终于舒气。“沁水怎么样?”
“沁水一切还好。我们扼住的利裴行俨还是久不下。”那两人回道。
李玄霸喃喃道:“在裴行俨没有攻下沁水。不然我更被圣上猜忌。”
李世民心中愧疚。“霸。你都是为了我。”
李玄霸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我救你一次两次。如何能救你一辈子。这次之后只怕你我都是自身难保。”前来的两名兵士让了马匹。李玄霸也不客气。和李世民上马继续东行。等到了沁水的时候李世民见到营寨连绵。这里的唐军守的还是稳若磐石。这才舒了口气。
李玄霸给了李世民一条黑巾。道:“把脸蒙上吧。”
“为什么?”李世民心中屈说道:“难道我兵败如斯就不能见人了?”
李玄霸叹道:“世,你一辈子是这样。别人说的话。你总往坏处想。”见李世民沉默不语李玄霸缓缓道:“虽兵败。但战之罪其实太子要是你守的翼城。只怕也会兵败。你那的势虽好。却是险的。被人围困。还不是坐以待毙?”
“那你不早说?”
“我早说会有人听'”
世民默然。知道李玄霸说的大有道理。眼下李玄霸遭到猜忌。就算说出花来。只怕李渊也不会相信。李玄霸又道:“我救了你这件事。眼下除了我的亲信。没有别人知道。世民。你当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吧?我这辈子已无望。但你还可能当秦王。这就是我让你蒙面的缘由。”
世民犹豫片刻。于还是蒙起面来。李玄霸带世民入了自己的营帐。营寨虽大。可很是冷清。李霸点起油灯。这才孤独的坐下来。
世民四下望去。想到李玄霸整日就一个人孤单单在这里守着粮道。就如同守着寂寞的一。不由心中微酸。李玄霸却不介意。只是坐在席子上。抱膝望着油灯。脸色阴晴不定。
世民问道:“玄霸。你为何这巧救了我呢?”
“知道的太多。对并没有任何好处。”李玄霸冷冷一句话让李世民闭嘴。他身前有个红泥小火炉。上面放个茶壶。茶壶早就熏的乌黑。不算洁净。李玄霸并不在意。引了火。专心的烧着茶水。
“这些事情。其实下人去做。”李世民这辈子喝茶很多。但亲自茶可是一次都没有。
李玄霸淡淡道:“我习惯了。”
茶水烧开。李玄霸拿了两个杯子。满了茶水。递李世民道:“喝口水吧。我马上就让他们准备吃的。”
“我不饿。”李世民心中难受。哪有心情吃东西捧着茶水。感觉到茶杯的暖意。心情激荡。可也无'喝茶。李玄霸摇摇头。等茶水稍凉。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喟然道:“实我去救。也可说是天意…”他满是感怀。没有说下去。李世民只怕他说。紧握茶杯。也不打断。不知过了多久。李玄霸这才道:“我本来是要找你。因为我听到一个消息对你不利…”话未说完。脸色大变。见李世民才要端起茶杯喝茶。蓦的喝了声。手茶杯飞了出去。正中李世民的茶杯。两个茶杯相撞。茶水溅了一的。李世民大惊。却见李玄霸长身而起。脸色潮红。突然“哇”的声。吐出口鲜血出来。
鲜血灿烂。被炉火一映。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正文 六零七节 伊人憔悴(第一更)
世民见李玄霸吐血,不由大惊失色道:“玄霸?!”
李玄霸嗄声道:“茶中有毒,谁在这壶中动了手脚?”
李世民不由大为诧异,暗想这里是玄霸的大营,还有谁能在他的茶壶中下毒?蓦地想到个可怕的答案,不由脸色大变。
这时候帐外一声长笑,一人说道:“是我!”
那人声音对李世民而言,倒有些耳熟。李世民不等想起是谁,帘帐一挑,一人走进来,贼眉鼠眼,满是嚣张。他身后跟着十数个兵士,个个手持快刀,来意不善。
“尹阿鼠,怎么是你?”李世民诧异问道。
那人有些诧异问道:“你是谁?”
原来李世民进帐后,一直心绪不宁,没有扯下蒙面的纱巾,那人并没有认出李世民,李世民心中一凛,冷哼一声,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否要表明身份。
原来来的这人他竟认得,就叫做尹阿鼠,这人在李世民眼中本来是个混混,不过借女儿起家,而他的女儿正是父皇最宠爱的尹德妃!
李渊在东都的时候,一直都是窝窝囊囊。李渊觉得窦氏下嫁给自己,一直都觉得高攀,纳妾一事,根本不敢提及,不然也不会有李元吉一事。可窦氏过世后,李渊就开始不停的纳妾,对几个儿子解释说,要是窦氏在的话,念他老年寂寞,也不会反对。这一纳妾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李渊当了皇帝后,后宫佳丽更是找了不少,不过李渊最疼爱的妃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张婕妤,另外一个就是尹德妃。
李世民和这两个妃子的关系并不好,也是因为他常年征战,无暇理会。他就算对长孙无垢极为喜爱,常常见面,偶尔说上几句,都是和疆场战事有关,哪有空理会这两个妃子,可这两个妃子不这么想,只是觉得李世民性格孤傲,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尹德妃的老子尹阿鼠也对李世民不太满意,反倒和李元吉关系极好。
李元吉虽说和李世民关系极恶,但对尹阿鼠倒是态度不错,这也算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李世民本来是疑心父皇给玄霸下毒,可见到尹阿鼠走进来,马上想到了李元吉,不由气愤填膺。
李玄霸见帐篷中满是尹阿鼠的手下,不由吃惊问,“尹阿鼠,你为何毒杀我,你怎么能到我这里来?”
李玄霸所问,也正是李世民所想,尹阿鼠得意非常,并不在意一旁的李世民,说道:“齐王早就看你不顺眼,你和李世民不过都是杂种,早些除去了,也省得出了祸端。
有齐王的手谕,我来这里,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尹阿鼠只顾得得意,并没有注意到李世民气的浑身发抖。
李玄霸捂住小腹,痛苦道:“你在茶中下了什么药?”
“茶中无毒,杯里有毒。这药就算大罗神仙喝了,管保也是手脚发麻。”尹阿鼠哈哈笑道:“饶你奸狡如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我先宰了你,再杀了李世民,齐王那里,自然封赏不尽。来人,谁砍死了李玄霸者,重赏!”他话音一落,那十数人已经包围了过来,李世民怒吼一声,撕下面巾道:“秦王在此,哪个敢动?”
众人一怔,竟不敢上前,尹阿鼠见是李世民,冷冷笑道:“秦王,好久不见。”他和李世民真的很久不见,就算相见,李世民见到他獐头鼠目也是闹心,常常也是视而不见。李世民喝道:“你不是说要杀我,来呀,动手吧。”
尹阿鼠笑道:“杀你又有何难,来人,将他一块宰了。有事情,我来担当。”众人再不犹豫,挥刀砍来。李世民怒喝一声,不甘心束手待毙,拔剑相迎。可尹阿鼠身边的十数人武功绝非等闲,两人拦住了李世民,就让他左支右绌,李世民心中暗骇,心想尹阿鼠怎么会带来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手下?